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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零章 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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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她嚇了一大跳,立刻拿了臉帕過去進了溫泉,擦掉楚久兒臉上的水漬,又為她擦頭發。

只是,都暈倒了,不叫大夫能行嗎?

尉遲歡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去找楚恒。

楚恒這會正在書房讀兵書,敲門聲這時響起,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書房的門便打開了。

尉遲歡從外面進來,楚恒只是餘光看了一眼,臉部冷硬的線條便柔和了一點點。

“什麽事?”他淡淡地問道。

“姐姐暈倒了,可能是淋雨時間長了,現在在溫泉裏了,要不要叫大夫啊?”尉遲歡焦急地問道。

“我去看看。”楚恒緩緩起身,走到尉遲歡身邊的時候,低頭看了他一眼。

人家都說男孩發育晚,楚恒可倒好,才十四歲的年級,就已經跟一座大山一樣高了。

尉遲歡可憐巴巴地只到他的胸口。

“怎麽了?”尉遲歡迷茫地問道。

她看上去很習慣嗎?

“你回去換衣服吧。”話落,楚恒越過尉遲歡直接離開了書房。

尉遲歡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剛才過來的時候也被大雨淋濕了。

楚恒很快便來到了楚久兒的浴室,卻站在門口不進去。

尉遲歡換了衣服回來,見楚恒站在浴室門口不動,大步跑了上去,“你怎麽不進去啊?她穿著衣服呢。”

楚恒並未言語,將門打開。

楚久兒依舊在溫泉裏一動不動,楚恒上前,先是為楚久兒把了脈,確定她沒什麽大事,又為運功,將體內的寒氣和濕氣都逼了出去,才起身出了溫泉。

“沒事了吧?”尉遲歡關切地問道。

楚恒點點頭,默了默問道,“怎麽回事?”

尉遲歡嘆息了一聲,“她去找墨禦叔叔了,應該是不歡而散了吧,也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龍澤把她找回來的。”

楚恒又看了眼楚久兒,“龍澤呢?”

“不知道啊。”尉遲歡聳聳肩,“不知道是回自己房間了還是回星羅大陸去了,哥,你還是把姐送回房間吧,一直泡著也不好。”

楚恒點了點頭,“你先把她身子擦幹,換好衣服叫我。”

“好。”尉遲歡目送著楚恒出去,立刻上前將楚久兒扶出溫泉,放到一邊的躺椅上,為她擦幹身子換好衣服之後,叫來了楚恒進去。

楚恒將楚久兒抱起,回到房間,尉遲歡一直跟在後面,“也不知道墨禦叔叔跟她說了什麽,你都不知道,最近她一直念叨著想要快點及笄,好早點嫁給墨禦叔叔。”

楚恒將楚久兒放到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尉遲歡,“你留下來照顧她吧,爹和娘去度蜜月了,你就留下來吧,陪陪她。”

“我知道,要不我不是也每天來找她的嗎。”尉遲歡含笑說道。

“我先走了。”楚恒又看了尉遲歡最後一眼,越過她離開了楚久兒的臥房。

尉遲歡則在楚久兒的床邊坐下,看著楚久兒有些蒼白的臉色,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說你傻不傻啊?他不喜歡你,你就去找別人嘛,非得一棵樹上吊死是不是?”

她真搞不明白,為什麽楚久兒對墨禦那麽癡心。

一個老男人……當然,她不是對墨禦叔叔不恭敬,她說的是事實嘛,墨禦叔叔的年級確實很大呀。

老男人,真的就那麽有魅力嗎?

……

楚久兒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大暗了。

尉遲歡神色一亮,立刻上前將楚久兒扶起來,“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叫大夫來啊?”

楚久兒搖搖頭,坐起身子,蒼白的臉色微微好轉了一些,看上去卻依舊很淒涼。

“你餓了吧,晚膳早就好了,我一直沒吃,在等你,走吧。”尉遲歡彎身拿過楚久兒的鞋放到床下,“穿鞋。”

“歡歡……”楚久兒一開口,聲音沙啞到了極點,還有一絲絲縹緲,仿佛風一吹,便散了。

眼睛也微微變紅,楚久兒立刻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生生逼回淚水,“墨禦說,他永遠多不會喜歡我。”

“不喜歡就不喜歡嘛,天底下好男子千千萬,他不喜歡咱們,咱們再挑好的啊。”尉遲歡安慰道,輕輕拍了拍楚久兒的肩膀,“吃飯吧,我真的餓了。”

楚久兒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去吃吧。”

“那可不行,我一直在等你,你讓我自己吃飯呀?姐,我不喜歡自己吃飯,你就陪我去吧,好不好?”尉遲歡拉著楚久兒的手臂,撒嬌道。

楚久兒終於笑了出來,擡頭看向尉遲歡,“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尉遲歡從來不撒嬌的,淩七七也說,尉遲歡是一個很酷很有個性的女孩子。

楚久兒怎麽也沒想到,當初整天執著於捉螞蟻的尉遲歡,會變成他們之中最有個性的存在。

“歡歡,如果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你會怎麽辦呀?” “不怎麽辦。”尉遲歡酷酷地說道,“不喜歡我就去找別人唄,我不是說了嘛,好男人那麽多不是嗎?”

番外之你是我的(四)

A ,

楚久兒的淚滴忽的落了下來,毫無征兆,“可是我只喜歡墨禦,除了墨禦,我再也不會愛上別人了。”

“你別哭呀。”尉遲歡有些手足無措,“姐,你比我大兩歲呢,應該給我做個榜樣不是,你這樣哭哭啼啼的,我會看不起你的。”

楚久兒吸了吸鼻子,“墨禦都說不再見我了,你看不看得起我我也不在乎了。”

說到墨禦,楚久兒又想到了什麽,立刻起身尋找著。

“你找什麽呀?”尉遲歡抻著脖子問道。

“荷包呢?你看到了嗎?就是我要送給墨禦那個,我就放到床邊了呀。”楚久兒將被子整個都拎了起來,又下床尋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荷包。

她沒記錯呀,就是放到床邊了。

“我沒看到。”尉遲歡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進來的時候,她也沒看到荷包。

如果看到的話,楚恒會給收起來的。

他一向都是一個很細心的人。

“那能哪去呢?”楚久兒緊緊蹙起眉心,找不到荷包她誓不罷休。

“你先找吧,我出去讓張叔叔將飯菜端進來。”尉遲歡說著離開了楚久兒的臥房。

沒一會張廣房便帶著家丁進來了,將飯菜都擺到了外廳的桌子上,又退了下去。

“姐,快點出來吃飯。”尉遲歡在外面喊道。

楚久兒已經在屋子裏找了一圈了,就是沒找到荷包的蹤影。

“真是奇怪了,能哪去呢?”

“別找了,到時候它自己會出來的。”尉遲歡拍了拍桌子,示意楚久兒過來吃飯。

楚久兒又四下環望了一圈,才過去,在尉遲歡的身邊落座,“那是我第一次繡荷包,有特殊意義的,找不到怎麽辦呀?”

“那你就再繡一個嘛,除了咱們兩個,誰也不知道是第一個,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尉遲歡說著,將筷子塞進了楚久兒的手裏。

“真是倒黴。”楚久兒喪氣地說道,“告白被拒,荷包也沒了。”

尉遲歡抿了抿唇,“你就別想了,不行的話,咱倆明天也出去玩吧,出去走走的話,我保證你很快就能忘掉的。” “誰說我要忘掉墨禦的?今天只是受了一點小小的挫折而已,我相信金城所致,金石為開,墨禦一定會被我感動的。”楚久兒非常神奇地又恢覆了信心,“而且他對我也不是那麽狠心,不是把我送回來了

嗎?”

“送你回來的是龍澤。”尉遲歡在一邊點頭,因為楚久兒震驚的視線看著她。

龍澤送她回來的?

楚久兒一顆心瞬間下沈,“不是墨禦?”

“對啊。”尉遲歡夾了一塊牛肉放到楚久兒碗裏,“快點吃飯,是龍澤把你放到溫泉裏的,還讓我照顧你,然後他就走了?”

“回星羅大陸去了?”楚久兒期待地問道,看到尉遲歡點頭,她才松了一口氣,“還好他走了。”

尉遲歡不解地蹙了蹙眉,“你討厭龍澤呀?”

“也不是啦。”楚久兒來了胃口,夾起牛肉放到嘴裏,“你不覺得龍澤很古怪嗎?他看人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樣,我還在發愁呢,爹爹和娘親去度蜜月了,他要是留下來的話,還得我招待。”

幸好他走了,楚久兒一陣慶幸。

“我覺得還好吧。”尉遲歡倒也沒那麽看不上龍澤,畢竟他們的上一輩關系都很好,所以他們這一輩也都跟親兄弟姐妹一樣。

龍澤也算是她的弟弟了,她這個做姐姐,是可以擔待不懂事的弟弟的。

“你別說出去啊,要是讓我娘知道了,她一定會說我的。”楚久兒提醒道。

“我知道。”尉遲歡點頭。

晚膳過後,洗漱完畢,楚久兒和尉遲歡鉆進了一個被窩裏,兩個人聊了好久才睡。

第二天一早,楚久兒用完早膳便去了墨府找墨禦,卻得知墨禦昨天就離開了。

打聽之下才知道,墨禦出去游山玩水了,不知道去了哪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楚久兒的心一下子空蕩蕩的難受,心口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捏著,呼吸不得。

她知道,墨禦說,再也不會跟她見面,他真的做到了。

一瞬間,楚久兒覺得自己的世界,一草一瓦開始坍塌。

她是不是真的再也見不到墨禦了?

淚,毫無征兆地落下。

良久,楚久兒才緩緩轉身,失魂落魄地離開墨府,回到了自己家。

她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來到了琉櫻水榭。

“小姐,你怎麽了?”吉祥看到楚久兒滿臉的淚痕,下了一跳,連忙迎上去關切地問道。

楚久兒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並未言語,轉身進了辦公室。

衛凝今天沒來,花若已經嫁到星羅大陸去了,也已經很長時間沒回來了。

辦公室裏沒有人。

楚久兒進去,將門關上,便開始在“大觀天下”上尋找墨禦的身影。

可是,她什麽都沒找到。

“大觀天下”還是有很多死角的,這麽多年了,墨禦若是存心要躲著她,自然都記得住那些死角在哪裏。

“墨禦,你真的說到做到了。”楚久兒苦澀地笑了出來。

他甚至一點時間都沒有給她,說走就走了。

真是一個狠心的人。

碩大的淚水順著臉頰一直簌簌落下,最後落到了桌子上,濺起了晶瑩的水花。

楚久兒仿佛失去了力氣一般,跌坐在椅子上,一顆心狠狠地揪痛起來。

……

尉遲歡是在下午才知道楚久兒一直躲在辦公室內的,找到她的時候,她臉上的淚水早已幹了,卻依舊能看到哭過的痕跡。

抿了抿唇,尉遲歡蹙著眉上前問道,“你又怎麽了?”

其實不用問尉遲歡也知道,除了墨禦,也沒人能讓楚久兒流淚

真是讓人操心。

尉遲歡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倚在辦公桌上看著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楚久兒,沈聲說道,“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墨禦嗎?他不喜歡你,你放下不就是了?有什麽好哭的?”

楚久兒耷拉著腦袋,依舊不說一句話,周身的氣息都很消沈。

尉遲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最討厭這種為了情愛哭哭啼啼的人了。

但是對於楚久兒,她更多的是心疼。

可是尉遲歡又不會說什麽暖心的話,看著楚久兒那樣她還難受,真想很狠狠罵她一頓把她罵醒。

這般想著,尉遲歡也就不客氣了,“我要是墨禦叔叔,我也不會喜歡你,你看看你自己渾身上下哪一點招人喜歡了?遇事就知道流淚,哭有用啊?”

“我知道哭沒用。”楚久兒終於說話了,擡頭迎上尉遲歡恨鐵不成鋼的視線,“所以,我決定去找墨禦。”

“什麽?”尉遲歡猛地站直了身子,“他去哪了?不是,什麽意思呀?你要去哪找他?”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大觀天下’上也找不到,管家叔叔說他去游山玩水了,他肯定去了‘大觀天下’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死角,那我就去‘大觀天下’看不到的地方找他,肯定能找到的。”

楚久兒說著,站了起來,眸底散發著堅定的光芒。

“你哪也不許去!”尉遲歡雙手環胸,態度強硬,“你爹你娘不在,你哥也說了,讓我留下來陪你,所以你現在必須聽我的話,你不能出去。”

“歡歡……”楚久兒可憐兮兮地看著尉遲歡,正想開口祈求,尉遲歡決絕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楚久兒的話。

“我說了,不許去,姐,墨禦為什麽離開呀?就是因為他不喜歡你,你還要追上去,是讓他討厭你嗎?要是你,你會喜歡對你死纏爛打的人嗎?”

尉遲歡越說越來氣。

她怎麽攤上一個這麽不爭氣的姐姐?

楚久兒本來就難受,被尉遲歡這麽一罵,雖然是清醒了一點點,但心裏更難受了。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

“安慰你就是鼓勵你,讓你去找墨禦啊?”

尉遲歡白了楚久兒一眼,幾步上前,逼視著楚久兒。

“你哪都不許去,他又不是不回來了,他家在這,不回來能去哪?爹娘都不管了呀?你就這麽出去了,或許墨禦會感動,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你為了一個墨禦,讓我們大家擔心你?”

楚久兒徹底被尉遲歡罵清醒了,點點頭,“那我不走了,我就在這等墨禦回來,你說的沒錯,他的家在這裏,爹娘都在,不回來能去哪呢?”

再看看尉遲歡,楚久兒又有些慚愧,“歡歡 ,我好像還沒有你懂事呢。”

“我理解你,女人一旦陷入感情之中,都不怎麽理智的,或許我有一天也會這樣吧。”尉遲歡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真到了那一天再說吧。

楚久兒也點點頭,她決定了,就在這等著墨禦回來,不管怎樣,等不到墨禦回來,她就絕對不嫁人。

可這個時候的楚久兒絕對沒想到,她這一等,五年就過去了。

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個五年?

可楚久兒覺得,這是值得的,因為她終於將他等回來了。

墨禦還是那個樣子,時間未曾在他那張俊美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可是,他整個人的氣質卻都變了,仿佛已經看破紅塵了一般,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楚久兒卻一點都沒有變。

再次站在墨禦面前的時候,她還是那個眉眼彎彎笑起來很甜美可愛的小女孩。

墨禦似乎看到了小時候的楚久兒。

“好久不見了,久兒。”

這是五年後再見面,墨禦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楚久兒有些恍惚,心裏有什麽在澎湃著,一點一點,像要迸發出來一般。

墨禦開口的那瞬間,她的淚便落了下來,毫無征兆。

“是啊,好久不見。”

五年了。

這麽快就五年了。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回來了。”

墨禦的眉心不著痕跡地蹙了一下,手微微擡起,想要替她擦掉臉頰之上的淚水,卻終是沒有伸出手。

既然已經決定對她狠心,就不要再給她任何希望。 這般想著,墨禦輕笑了出來,仿佛沒有看到楚久兒臉頰之上的淚水,“怎麽會不回來?我的家在這,還有布丁也在這,我放不下她,當然要回來了。”

番外之你是我的(五)

A ,

“……”楚久兒靜靜地看著墨禦,淚水停了下來,她笑了出來,仔細一看,那抹笑容竟是那樣的苦澀。

布丁,布丁……

他有必要提起布丁嗎?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的,她在你心中的地位。”

墨禦隱在寬大袖子內的手緊緊攥著,他自然不想這麽傷害楚久兒。

只是,他竟也沒料到,已經五年了,她還是一樣……一樣那麽傻,一樣那麽……癡情。

久兒,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好了。

你放棄吧,好不好?

墨禦眸色一點點變得祈求,卻又強迫自己冷漠下來,沈默了一會說道,“既然見過了,我就先走了……”

“墨禦。”楚久兒上前一步,打斷墨禦的話,看著墨禦的眼睛問道,“五年前,你既然已經決定離開了,為什麽要回來?真的只是因為你的家人在這?”

墨禦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楚久兒。

她眸底的傷然,讓他心疼。

“你全完可以不用回來的,我們會替你照顧你的家人,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不想我纏著你,你就不要回來呀。”楚久兒微微有些激動,眸底的淚再次落下,卻沒能掩掉她眼裏的憤怒。

他不該回來的,真的不該回來。

這五年來,她每一天都等著他回來,每天都會看看門口,他會不會出現……

這似乎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她一直告訴自己,他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

等他回來了,就代表著他放下過去的一切,可以接受她了。

其實這五年來她一直很快樂,等待的過程都是充滿希望的,對她來說,只要是跟他有關系的,就連等待,都是那麽美好。

如今,他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卻,生生將她所有的快樂都沒收了。

墨禦,你還是那個狠心的人,你親手,拿刀子,狠狠插進我的心間。

“墨禦,你是不是認為,我已經忘了你?”

“……”墨禦的一顆心也在瑟縮著疼痛。

她晶瑩的淚滴,她顫抖的唇,都讓他不敢看。

沒錯,他真的以為,五年過去了,她應該忘記他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傻孩子,依然對他一往情深。

對他來說,她的感情是難能可貴的,是純粹的,他很珍惜。

可他真的拿不出什麽來回饋她。

久兒,真的很抱歉。

墨禦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痛,強迫自己狠心,“你怎樣,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楚久兒,我當初跟你說的很清楚,我不會愛上除了布丁以外的任何女人……”

“你不要說了!”楚久兒揚聲喊了出來,控訴地看著他,“我從未想過要替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墨禦,我只求你能接受我,哪怕你有一點點愛我,我都很感激,可是我就是不明白……”

她的聲音哽咽到已經沒有辦法在說出一句連貫的話了。

她就是不明白,為什麽小的時候,墨禦對她那麽好,什麽都肯答應她,現在卻對她那麽殘忍。

為什麽她要長大?

她原本以為及笄了,就可以嫁給他了。

那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

事實卻是如此殘忍……

“久兒……”墨禦的聲音變得沙啞。

那沙啞的音質猶如砂紙一般,在她的心底最柔軟的部分摩挲著,真的好疼。

楚久兒搖搖頭,緩緩轉身,離開。

她不要再聽他口中那些殘忍絕情的話。

好不容易把他盼回來了,就讓她貪心地保留著那份自己幻想的美好。

墨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眸色幽暗,看定楚久兒的背影,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了,他依然站在那裏,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神色之間染上了一抹迷茫之色。

對於楚久兒,他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

楚久兒回到房間,便一直把門關上,誰都不讓進去。

“好了,讓她自己靜一靜吧。”淩七七嘆息了一聲說道,“哭過就好了,都走吧。”

當初她也為了楚霆翊這麽哭過,只是後來,她得到了楚霆翊的回饋。

至於墨禦……

淩七七搖了搖頭,又看了眼楚久兒的房間,也轉身離開了。

墨禦的心裏依舊只有布丁一個人,她現在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過快一點過了這一次的情劫。

楚久兒趴在床上,一直哭到晚上,眼淚才停下來。

眼睛都腫得跟核桃一樣,她覺得自己的樣子一定很像豬頭。

不過哭出來,倒好受多了,沒有之前那麽痛了。

深吸了一口氣,楚久兒翻身,在床邊坐下,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正欲找手帕擦眼淚,視線卻被房間裏那抹暗紅色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那不是……

龍澤?

楚久兒本能地倒吸了一口氣,差點尖叫出來……若不是龍澤忽的撲上來,將她壓到床上,還用大掌緊緊捂住她的嘴巴,她就真的叫了出來。

“別出聲。”龍澤聲音低沈地威脅。

楚久兒撐大一雙水眸看著龍澤那張邪惡而俊美的臉,一顆心瘋狂地跳動著,仿佛下一刻就能從心口迸出來一般。

她真的嚇到了。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良久,楚久兒的心跳才平覆下來一點點,這才擡手打開龍澤的手,一把推開他坐起來。

“你嚇死我了?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跟鬼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 “從你哭得跟豬頭一樣的時候,孤就來了。”龍澤冷冷地說道,起身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楚久兒,陰冷的視線緊緊籠罩著她那雙腫得跟核桃一樣的雙眼,薄薄的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白癡

。”

“你罵誰白癡呢?”楚久兒憤怒地瞪著龍澤,猛地站起身。

兩人的距離很近,龍澤很高,楚久兒要仰著腦袋才能看到龍澤的下巴。

這個小混蛋,越來越沒禮貌了。

“龍澤,我警告你,就算你再不願承認,我也是你姐姐,你再這樣跟我說話的話,我就……唔唔……”

楚久兒的話還沒說完,龍澤忽的低頭,一口攝住了楚久兒柔軟的唇瓣。

這記吻來勢洶洶,龍澤身上那股陰森冷冽的氣息緊緊包圍著她,讓她渾身一陣顫栗。

他用力地吸著她的唇,仿佛要將她吞進腹中一般。

楚久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到了,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擡手用力地掙紮。

只是,她的力道實在是太小了,不及龍澤的百分之一,更何況他還有武功和法力。

悲催的楚久兒因為身上神秘強大的力量,她爹娘從小就不允許她習武修法,所以現在,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龍澤將楚久兒的手反剪在身後,只用了一只大掌便禁錮住了她兩雙小手。

楚久兒一點掙紮的餘地都沒有,整個人在龍澤越來越炙熱的吻下,身子一點點軟了下來。

龍澤很滿意她的反應,薄薄的唇輕輕勾起,形成了誘惑的弧度,笑容危險而又邪惡。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將楚久兒壓到了床上,猶如大山一般重的身子覆了上去。

這重量讓楚久兒猛地清醒過來,再次擡手想要推開龍澤,卻又再一次輕而易舉被桎梏住了雙手。

龍澤的另一只大掌漸漸放肆起來,楚久兒的唇被堵得死死的,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撐大雙眸,驚恐地看著身上的人……

龍澤是不是瘋了?

他怎麽可以對她做出這種事情?

他是不是中邪了?

龍澤吻得越發深入了,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縈繞在楚久兒的耳邊,讓她瞬身發燙發熱,起了一身的疙瘩,卻又打起了冷顫。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楚久兒漸漸失去了力氣,完全放棄了掙紮。

龍澤滿意一笑,這才放開她的雙手,一雙大掌向楚久兒的衣衫進攻。

“姐,我進去嘍。”尉遲歡的聲音忽的從外面傳來,緊接著,外廳的門打開,尉遲歡的腳步聲也響了起來。

楚久兒心跳猛地一滯,看著身上的男人瞬間化霧消失,她微微一頓,猛地翻身鉆進了被窩裏。

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她此刻的狼狽模樣。

“姐,吃飯了。”尉遲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直接走進來,在床邊坐下,“你還在哭呀?別難過了,今晚有好多好吃的,還有你最愛的孜然羊肉和牛肉,快出去吧,再不出去就沒有了。”

楚久兒在被窩裏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拉下被子露出小腦袋,“你先出去吧,我要換衣服。”

“好,你快點,我在外面等你。”尉遲歡看了眼楚久兒狼狽的臉,心內幽幽一嘆,起身離開了。

楚久兒這才實實在在地松了一口氣,坐起來。

回想起剛才龍澤那個混蛋對她做的事情,甚至還奪走了她的初吻,楚久兒就一陣憤怒。

她非殺了那個混蛋不可!

眸底的殺意經久不衰,一直到外面傳來尉遲歡的催促聲,楚久兒才磨牙謔謔地下了床,換了身衣服又洗了個臉,把頭發梳好,這才跟著尉遲歡向主院而去。

“那個……”楚久兒咬了咬下唇,猶豫地問道,“墨禦走了嗎?”

“早走了。”尉遲歡擡手攔住楚久兒的肩膀,“姐,聽妹妹一句勸,你就死了那條心吧,被你弄得,我現在都討厭墨禦叔叔了。”

“你幹什麽討厭他?一直都是我一廂情願而已,他早就說了,不喜歡我的。”楚久兒還在為墨禦解釋。

但這真的是事實呀。

“你還為他說話。”尉遲歡拉著一張臉生氣。

她真的快氣死了,自己攤上這麽個不爭氣的姐姐,真是沒辦法。

“好啦,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歡歡,謝謝你呀。”楚久兒握住了尉遲歡的手臂,撒嬌道。

尉遲歡見楚久兒心情好點了,也微微放心了,便沒再提起墨禦的事情。

“快走吧,飯都涼了。”

楚久兒點點頭,與尉遲歡一起來到了主院大廳。

還沒等進去,她便看到了大廳裏那抹暗紅色的身影,心底的憤怒之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龍澤,該死的小混蛋,他竟然還敢出現。 咬緊牙關,楚久兒眸底有狠厲之色一閃而逝,隨即笑了出啦,跨過門檻進去,“這不是龍澤弟弟嗎?你什麽時候來的呀?”

番外之你是我的(六)

A ,

龍澤淡淡地看了眼楚久兒,邪惡而俊美的臉上神色淡然極了,仿佛剛才的事情沒發生一樣,“剛到。”

楚久兒點點頭,強迫自己甜甜地笑了出來,幾步走過去,一把握住了龍澤的手腕,“弟弟,你好久不來,姐姐都想你了,走,跟姐姐出去,姐姐有好多話想要跟你說呢。”

等出去的,她就Neng死這個小混蛋!

“姐姐,孤餓了,可以先吃飯嗎?”龍澤一邊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羈的微笑。

楚久兒恨得牙根都癢癢了。

這小混蛋是怕死了嗎?

吃吃吃,好啊,這最後一頓晚餐就讓他吃飽點。

“可以啊。”楚久兒含笑點點頭,就在龍澤的身邊落了座。

龍澤餘光掃了一眼楚久兒,緩緩低下頭,唇邊笑容加深,卻沒人看到他笑容之中的寵溺與開心。

其他人並不知道楚久兒和龍澤之間發生了什麽,只看到因為龍澤來了,楚久兒很開心,他們也就放心了。

“龍澤,你看看你來了你姐姐多開心,要是不忙的話,你就多留下來陪你姐姐幾天。”淩七七含笑說道。

“好啊,幹娘,那我就多留下來幾天,好好陪陪姐姐。”龍澤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落到了楚久兒的身上。

這個人看上去妖裏妖氣的,果然是妖孽和妖女生下來的孩子,被他看一眼就渾身不舒服。

楚久兒默默地清了清喉嚨,沒有說話,低頭安靜地吃飯。

吃飽了等一下才有力氣教育這個小混蛋。

“姐姐,你多吃點。”龍澤夾了羊肉,放到楚久兒的碗裏,這會他的笑容那叫一個純良,像小綿羊一樣。

楚久兒心裏的臟話破馬張飛的就要飆出來,但所有人都在,她只能忍下來。

這點深沈她還是有的。

“謝謝你,我的好弟弟,你也多吃點哈。”說著,楚久兒又夾了一塊芝麻糕放到了龍澤的碗裏,“吃吧,多吃點。”

吃吧,吃死你!

“久兒!”淩七七的聲音變得嚴厲,“你弟弟芝麻過敏,你忘啦?胡鬧!”

“沒關系,幹娘,姐姐應該不是故意的。”龍澤給了淩七七一記善解人意的笑容。

“久兒,再不許胡鬧了。”淩七七蹙了蹙眉,瞪了楚久兒一眼。

過敏這東西可大可小,嚴重可是會死人的。

楚久兒倒也沒有真想龍澤死,就是想要教訓他一下。

她自然記得龍澤芝麻過敏,還很嚴重呢。

咬了牙下唇,楚久兒又過去將那塊芝麻糕夾了回去,自己一口吃下。

真好吃。

有人這輩子都別想體會到芝麻的美味,真是活該了。

龍澤看了眼楚久兒,輕笑一聲,沒說什麽。

晚膳過後,龍澤又留下來陪淩七七和楚霆翊聊天,楚久兒一心想要教訓龍澤,都快要等不及了,可爹爹和娘親還沒完沒了了,也不知道哪有那麽多話要說。

咬了咬下唇,楚久兒猛地站了起來,“爹爹,娘,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不休息,弟弟也該累了,他在星羅大陸日理萬機的,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要熬夜陪你們聊天呀?”

“知道你心疼弟弟。”淩七七笑了出來,又看向龍澤,“那你早點休息吧。”

龍澤向楚霆翊和淩七七點點頭,緩緩站起身,“幹爹,幹娘,孤先走了。”

話落,龍澤又轉身,來到楚久兒面前。

這家夥個子高到不像話,他每次向楚久兒走去,她都會感到十一級的壓迫感,讓她喘不過氣啦。

不過,她不害怕。

楚久兒深吸了一口氣,鬥志昂揚地看了眼龍澤,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就將他拽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裏,楚久兒先是遣下了所有的下人,很快,大廳裏只剩她和龍澤兩個人了。

就是現在!

楚久兒猛地揚起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到了龍澤的臉上。

“啪!”

巴掌聲清脆而響亮。

龍澤定定地原地一動不動,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那麽看著楚久兒,嘴角含著一絲玩味的笑容,透著點壞壞的味道。

“還生氣嗎?”

“……”楚久兒心底湧起一股厭惡感,狠狠瞪著龍澤,“不許你看我。”

龍澤眉梢微微向上挑起,眼角眉梢邪肆飛揚,危險,卻又吸引人,“還生氣的話,這邊的臉,也可以讓你打,你出氣了算。”

“……”楚久兒突然覺得,她一點都不認識面前這個人了。

他們這輩一起長大的幾個孩子裏,就只有龍澤一個人是在星羅大陸長大的。

但是他每年都會回來幾趟,所以對於龍澤,她還是喜歡的,畢竟是弟弟嘛,雖然這個弟弟沒有招人喜歡的地方,但她一直告訴自己,每個人的個性都是天生的,善良就行。

只是此刻,楚久兒卻發現,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龍澤。

他怎麽可以這麽……這麽厚臉皮?

“龍澤,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她真的懷疑龍澤中邪了,被誰下了降頭。

“一清二楚。”龍澤看著楚久兒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他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否則,他不會出現在這裏。

楚久兒微微一頓,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他今天好奇怪……事實上,龍澤一直都很奇怪。

楚久兒心底的憤怒這會已經消失了,“好了好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對了,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你可以留在我家,但是你不許再那樣對我了。”

“怎麽樣對你?這樣嗎?”龍澤輕笑了一聲問道,忽的上前,一把攬過楚久兒纖細的腰身,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又一個吻落到了她柔軟的唇上。

楚久兒倒吸了一口氣,一把將龍澤推開,不可思議地瞪著他,“你是不是瘋了?你……你……”

他又親她,這個變態!

“你現在立馬滾出我家,我不想再看到你。”

“幹爹幹娘讓孤留下來陪你。”龍澤將楚霆翊和淩七七搬了出來。

楚久兒氣到要冒煙,“如果我爹娘知道你對我做出那種事,他們也會趕你出去的,在沒撕破臉皮之前,你趕緊滾!”

“不會的。”龍澤唇角微微向右挑起,上揚出戲謔的弧度,帶著魅惑蒼生的暧昧,“如果幹爹幹娘知道了,孤就說,孤喜歡你。”

“……”楚久兒如遭雷劈。

什麽?

龍澤剛才是說,他喜歡她?

不對不對,他是說,如果爹娘問起來的話……

這個小混蛋真是卑鄙!

“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很好玩嗎?”

“很好玩。”龍澤點點頭,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晚了。

她不適合熬夜。

“早點休息吧,孤先走了。”龍澤說著,再次向楚久兒走過去。

楚久兒心下一緊,仿佛知道他要做什麽,連忙就要跑開,卻又一把被龍澤拉了回去,唇再次被堵住。

只不過這一次,他吻得很短暫,立刻便放開了她,轉身出了楚久兒的大廳,留下楚久兒一個人站在原地張牙舞爪對著空氣拳打腳踢。

氣死她了,她要殺人!

……

翌日一早,楚久兒剛睜開雙眼,視線還未來得及清晰,龍澤那張俊美邪肆的臉便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楚久兒心下一咯噔,差點嚇死。

她猛地坐起身,擡手狠狠在龍澤的肩膀上招呼了一下,“你要嚇死我啊?你怎麽又來了?”

“噓!”龍澤纖細修長的食指抵在楚久兒的唇間,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小點聲,把人招過來了,就說不清了。”

“你還知道說不清了!”楚久兒氣得一腳提到龍澤的腿上,“你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你老纏著我幹什麽?”

“好玩啊。”龍澤輕笑了出來,帥氣極了。

楚久兒承認,龍澤長得可真好看,比墨禦還好看,跟她爹和他哥不相上下。

可是,這個人可沒有她爹和她哥招人喜歡。 深吸了一口氣,楚久兒壓下心底即將爆發的怒火,小聲說道,“龍澤,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的弟弟,親弟弟,看在幹爹幹娘的份上,我也不想跟你鬧僵,你現在立刻離開我的

房間,以後再不許這樣了,聽到沒有?”

龍澤搖搖頭,“那樣就不好玩了。”

楚久兒心裏又無數雙手在抓著,抓得她的心癢癢的。

她不僅心癢,手心也是癢的。

要是能打過這個小混蛋就好了,她一定狠狠揍他一頓。

“龍澤,你這樣是不對的……”

“只要好玩就行,孤不管對不對。”龍澤輕聲說道,忽的傾身湊近楚久兒,說話時呵出的熱氣全部噴灑到了楚久兒的臉上。

氣氛一下子變得暧昧起來。

楚久兒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滾燙,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臉紅得像西紅柿的樣子。

她的身子一點一點往後仰,想要拉開與龍澤之間的距離,可他就是能做到如影隨形。

“你這樣真的好美。”龍澤喜歡看楚久兒臉紅的樣子,讓他心動不已。

楚久兒被這樣的龍澤嚇到了,五臟六腑都開始瑟瑟發抖。

“龍……龍澤,你別這樣,我……”

“久兒……”龍澤輕輕喚了一聲楚久兒的名字,緩緩擡起手,大掌在她柔嫩細滑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著,情不自禁,再次吻了上去。

“……”楚久兒被這暧昧的氣氛沖昏了頭腦,大腦一片空白,定定地坐在那裏,連掙紮都忘記了,就那麽由著龍澤吻她。

周身的空氣變得滾燙起來,楚久兒只覺得眼皮漸漸下沈,不由自主閉上了雙眼。

美妙的親吻聲在兩人之間縈繞著,龍澤緩緩睜開雙眼看了眼楚久兒,唇邊笑意加深,擡手褪下了她身上的中衣。

楚久兒身子越來越軟,最後整個人被放在床上,龍澤覆了上去,一點點加深這個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當龍澤要做出進一步的動作時,外面忽的傳來了窸窣的腳步聲。

他的動作一滯,不悅蹙了蹙眉,依依不舍地放開楚久兒,“有人來了,孤先走了。” 他說著,又在楚久兒有些紅腫的唇上輕啄了一下,才化霧離開。

番外之你是我的(七)

A ,

楚久兒也猛地清醒過來,立刻坐起身,這才發現,她上身的衣服已經不見了。

天,她剛才到底是怎麽了?

楚久兒整個如遭雷劈,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四下環望了一圈,連忙彎身拿起地面上的中衣慌亂地套上,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暫時將剛才的事情拋到腦後。

“叩叩”的開門聲響起,緊接著,尉遲歡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你怎麽天天早晨都要我來提醒你才起床嗎?”

楚久兒看著一臉不耐煩走進來的尉遲歡,語無倫次道,“不好意思,我可能是因為……那個,你怎麽來了?”

“我來叫你起床啊。”尉遲歡翻了個白眼,視線又落到了楚久兒紅腫的唇上,這才收回不耐煩的神色,關心地問道,“你嘴怎麽腫了?你又哭啦?姐,要不我今晚來陪你吧。”

楚久兒連連點頭,“好啊,你今晚來陪我,我……我確實挺難受的,你陪我說說話,我還能好受一點。”

有人跟她一起睡,龍澤應該不會再過來了吧。

這般想著,楚久兒才松了一口氣。

尉遲歡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心疼地看著楚久兒,“傻姐姐,虧你還比我大兩歲呢。”

楚久兒只能笑笑,沒有解釋什麽。

解釋的話,會更亂的。

“你快點洗漱吧,吃完飯我們出去玩吧。”尉遲歡提議道。

“好啊,我也想出去走走。”楚久兒點點頭,出去洗漱去了。

洗漱完畢,穿戴妥當,她和尉遲歡一起來到主院,用早膳。

剛進大廳,龍澤那抹暗紅色身影便第一時間映入了楚久兒的眼簾。

她現在看不到別人,眼裏只有龍澤。

那是因為,龍澤是她的仇人,她得想辦法手刃仇人。

咬緊牙關,楚久兒才過去,這一次選擇在淩七七的身邊坐下。

龍澤就在她對面。

“久兒,你弟弟說了,他要留下來玩兩天,等會吃完飯,你帶你弟弟出去走走。”淩七七將楚久兒的碗筷拿過來放到她面前。

“正好,我剛才還跟姐說要出去走走的。”尉遲歡點點頭。

“我不去!”楚久兒想都沒想就搖頭。

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龍澤了。

該死的混蛋,還賴在這了。

“為什麽?”尉遲歡擡頭看向楚久兒,“剛才不是說好出去走走的嗎?你看今天天多好?”

“是啊,姐姐。”龍澤淡淡地開口,“該不會孤去,你就不去了吧?姐姐,你是不是討厭孤啊?”

“我可不就是……我怎麽會討厭你呢?”楚久兒差點說漏嘴,在心裏罵了一萬句媽賣批之後,又笑著說道,“我就是有點累了,想休息。”

“你別整天都悶在屋子裏,出去走走吧。”尉遲歡勸說道。

楚霆翊點點頭,“聽你妹妹的,出去散散心也好。”

“就是啊。”淩七七一邊給楚久兒夾菜一邊說道,“久兒,出去走走,心情會好很多的。”

“……”楚久兒無語。

看吧,她現在成了眾人眼中為愛自閉的人了。

好,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

偷偷瞪了龍澤一眼,楚久兒點點頭,“好。”

龍澤滿意一笑,不再看楚久兒,跟淩七七和楚霆翊聊天,“幹爹,幹娘,哥哥什麽時候回來啊?”

“前幾天還來信了呢,他現在已經升到副將軍了。”淩七七自豪地說道。

楚恒去參軍了,還是從最底層坐起。

顧星辰一直很看好楚恒的,當初還想要直接給他一個將軍做,並且相信他會重譜他爹的神話,成為一代不敗戰神,不過楚恒卻拒絕了,想要從最基層做起,體驗一下。

這不,已經做到副將軍了。

“我都想哥哥了,他也是的,一走就是大半年,一次都不回來。”楚久兒嘟著嘴說道。

“我們可以去看看他。”龍澤提議。

“跟你?”楚久兒白了一眼龍澤。

讓她跟一匹狼上路,她又不是傻子。

“久兒!”淩七七抿了抿唇,“你怎麽跟弟弟說話的?”

“娘……”楚久兒百口莫辯,咬了咬牙點點頭,“我知道了。”

真他喵的憋屈,龍澤就是個混蛋!

……

用過早膳,楚久兒便跟著龍澤和尉遲歡出去了。

三個人一路逛著出了城。

天氣越來越暖,遠遠望去,大山上一片春綠色,美極了。

他們說的沒錯,出來走走心情真的會好很多,當然,前提是沒有龍澤這個混蛋在的話。

“好了……”楚久兒忽的停了下來,雙手環胸轉身看著龍澤,“爹娘不在,我也沒必要跟你演戲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因為,我真的很討厭你。”

“……”尉遲歡被楚久兒嚇了一跳,“你怎麽了?說什麽呢?”

他們兩個怎麽了這事?

龍澤嘆息了一聲,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掛上了一抹純良無辜的表情,“姐,孤知道是孤不好,孤向你道歉。”

“你又來!”楚久兒憤怒地吼了出來,“要不要我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告訴歡歡啊?”

“孤自己坦白交代。”龍澤說著,來到了尉遲歡面前,“孤今天早晨……”

“龍澤你給我閉嘴!”楚久兒咆哮著打斷龍澤的話。

這個混蛋,真要說出來是不是?

龍澤無辜地看著楚久兒,“不是姐姐要說的嗎?”

“你……”楚久兒一口氣卡在喉嚨處,差點就那麽結果了。

天底下怎麽有那麽可惡的人?

他怎麽不去死?

一邊的尉遲歡看著兩個人,完全雲裏霧裏,“你們兩個到底怎麽了?”

龍澤忽的嘆息了一聲,看向尉遲歡,“姐,可以請你先回避一下嗎?孤跟她之間有些誤會,孤想解釋一下。”

尉遲歡頓了頓,點點頭,“行,那我先回家了,我也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歡歡你別走!”楚久兒立刻上前要攔住尉遲歡,卻一把被龍澤扯了回去。

“不是要出去散散心嗎?孤陪你吧。”話落,龍澤便帶著尉遲歡化霧消失了。

再次現身,兩人已經到了一處山谷裏。

初春時節,山谷裏一切都是新綠色的,草兒剛出芽,樹木也才吐出新葉,就連汩汩流過的小溪,也更加清澈了。

楚久兒沒有心情賞美景,一把甩開了龍澤的大掌,憤怒地吼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這個瘋子!”

“繼續今早的沒完成的事情。”龍澤說著,一把拽過楚久兒,低頭便狠狠吻了上去。

他一手摟緊楚久兒纖細的腰身,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得越發深入了。

楚久兒心底的憤怒徹底爆發出來,拼勁了全身的力量一把將龍澤推開,猛地擡手狠狠甩了龍澤一巴掌。

龍澤白皙的臉頰上瞬間多出了分明的五指印。

“你是不是瘋子?龍澤,你到底要幹什麽?”楚久兒咆哮著,胸口因為憤怒劇起伏著。

龍澤靜靜地看著暴怒之中的楚久兒,一直到她漸漸平覆下來了,他才沈聲說道,“你還喜歡墨禦嗎?”

“跟你沒關系,我喜歡誰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滾,你現在就滾,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狠狠地瞪了龍澤一眼,楚久兒轉身便離開。

卻只剛走了一步,她的手腕便一緊。

龍澤再次用力,將她抵到了一棵粗壯的樹幹上,用力壓著她,連掙紮的餘地都不給她。

他渾身上下充滿了戾氣,居高臨下看著她,幽暗深邃的雙眸如墨染一般,顯得狂野不羈,邪魅性感,此刻卻蘊藏著瘋狂的力量。

“久兒……”他輕輕喚著她的名字,一點一點低下頭,唇附到了她的耳邊,“你是我的,久兒,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楚久兒如遭雷劈,整個身子都定住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擡眸迎上龍澤近乎瘋狂的視線,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龍澤,你……”

他,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想到有這個可能,楚久兒一時沒忍住,狠狠倒吸了一口氣,看著他的視線變得震驚無比,“你……”

她知道了。

龍澤看得出來,楚久兒已經知道他對她的感情了。

沒錯,他喜歡她,從小就喜歡她。

可是她的眼裏心裏只有墨禦,從來沒有他的位置。

他嫉妒,發瘋一樣的嫉妒,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股嫉妒吞噬了。

她說的沒錯,他是瘋了,真的瘋了。

“久兒,你是我的,我要你,現在就要你!”低聲說完,龍澤直接向楚久兒襲了過去。

鋪天蓋地的吻再次落下,楚久兒一開始還掙紮,漸漸的,最後一絲力氣也都被抽空了。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任龍澤為所欲為,就是沒有力氣阻止。

絕望在心底蔓延開來,楚久兒緩緩閉上雙眼,在心底呼喚墨禦。

墨禦,你來救救我吧,你快點出現吧,求求你了,將我從這個魔鬼的手中救走。

龍澤真的跟瘋了一樣,一雙大掌急不可耐地褪下楚久兒身上最後一件衣衫,唇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她。

唇下忽的有什麽變得滾燙,龍澤的動作隨之一滯,猛地擡頭,眉心緊接著緊緊蹙起。

她哭了。

晶瑩的淚滴滴落在他的心間,帶著炙熱的溫度,在他的心上,生生蝕出一個大洞出來。

龍澤心痛得緊緊咬牙,終於,他放開了她,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妥協似的移開自己的視線,彎身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又為她穿上。

他真是沒用,如果他可以狠心一點,就能得到她了,可他真的做不到。

終於,最後一件衣服穿上,楚久兒忽的順著樹幹滑了下去,蹲在地上緊緊抱著自己,哭了出來。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悲慟是那麽的明顯。

龍澤站在原地看著她,一顆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你真的不能接受我?”

楚久兒哭得更兇了,似是要將自己心底的委屈很憤怒全部發洩出來,她幹脆大哭出了聲音。

龍澤也沒有阻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久兒的哭聲終於停止,她緩緩站起身,看都沒有看龍澤一眼,化霧離開了。

還好,她不會武功,不會法術,但是會逃。 她真的很想逃離這一切,去一個沒有墨禦,也沒有龍澤的地方。

番外之你是我的(八)

A ,

夕陽西下,餘暉染紅整個大地。

楚久兒回到家的時候,太陽正好全部落了山。

龍澤一直在暗中,是看著她進了家門才離開的。

尉遲歡沒回來,楚久兒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句話都沒說就將自己關到了屋子裏。

這幾天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這會墨禦的事情對她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

墨禦只是讓她傷心難過,這會她滿腦子裏都是龍澤。

一直以來她都當做是弟弟的人,今天突然知道對方喜歡她,絕對夠讓她震驚一段時間了,不過這股沖擊力也帶來了好處,至少她現在不像之前那樣傷心了。

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楚久兒坐在床邊,與轉身趴到了床上,自己的小臉埋進臂彎裏。

龍澤竟然喜歡她。

這他不可思議了。

楚久兒的心裏五味雜陳的,震驚緊張,抗拒又難以置信,總之全部都是負面情緒,沒有正面的。

鬧心死了。

楚久兒又翻身躺著,呆呆的視線落到了頂棚。

眼前再次浮現出龍澤那張邪惡而俊美的臉,還有……

還有他的吻。

楚久兒的臉不由又開始發燙,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著,久久無法平息。

“怎麽會這樣?”她緊緊蹙起眉心,苦惱地自言自語。

以後,她都不知道要怎樣面對龍澤了,事實上,她也不想再面對龍澤了。

對了……

楚久兒忽的想到了什麽,連忙起身離開房間,來到了主院。

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主院大廳裏只有家丁在打掃衛生。

楚久兒站在大廳門口往裏看了看,並未看到龍澤的身影。

“小姐,你怎麽不進去啊?”

身後傳來了張廣房含笑的聲音,楚久兒一轉身,就迎上了張廣房慈祥的笑臉,“張爺爺,你看到龍澤了嗎?”

張廣房一頓,“龍澤殿下不是跟小姐你一起出去了嗎?”

“他沒回來?”楚久兒在心裏竊喜。

看來她猜對了,龍澤確實是回星羅大陸去了。

太好了!

希望他以後不要再來了。

楚久兒在心裏鼓掌,對張廣房笑笑,又問道,“我娘在廚房了嗎?”

張廣房含笑點點頭,“是啊,夫人在準備晚膳呢。”

“那我先去廚房了。”楚久兒沖著張廣房擺擺手,下了臺階向廚房而去。

剛走到廚房門口,沁人心脾的香氣便撲了出來。

楚久兒深吸了一口氣,心情好多了,跳過門檻,幾步來到淩七七身邊,“娘,好香啊!”

淩七七側頭看了眼楚久兒臉上的笑容,欣慰地笑了出來,“出去走走好多了吧?”

楚久兒唇邊笑容一僵,暗道自己才不是因為出去溜達才開心的呢。

出去這一趟沒把她氣死嚇死。

她是因為龍澤離開了才開心的,這足以讓她松了一口氣。

一瞬間,仿佛這幾天所有的陰雲都從心底消散了呢,就連墨禦的事情,她也可以積極面對了。

“娘,龍澤走了。”楚久兒開心地說道。

淩七七拿著菜鏟子在鍋裏翻炒,“龍澤走了你怎麽那麽開心?久兒,娘發現了一個問題。”

說著,淩七七將勺子放下,轉身看著楚久兒,嚴肅地說道,“你是不是不喜歡龍澤?”

“我沒有呀。”楚久兒連忙搖頭。

她知道娘親和喜歡龍澤,跟幹娘也是好朋友,她才不會傻到承認呢。

事實就是,她確實是不喜歡龍澤,討厭死他了。

淩七七抿了抿唇,又轉身拿起菜鏟子翻炒,“你別以為娘看不出來,以後不許你再那樣對弟弟了,聽到沒有,人家龍澤好心來看咱們,你看看你,是不是你說了什麽他才走的?”

“娘,我發誓,他走了真的不是我的錯呀。”楚久兒擡手做發誓狀。

明明就是龍澤自己離開的,他是知道自己討人厭了,算他還有自知之明。

“你要是沒說什麽,他會一聲不說就走了?”淩七七拿過一邊的盤子,將菜盛出來,“你都十九歲了,娘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都生了你了,你卻還像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娘,謝謝你啊,沒說我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楚久兒嘟了嘟嘴,在盤子裏偷了一塊肉來吃,還津津有味地咂了咂手指,“不是你說的嘛,不急著讓我成親的,現在還這麽說。”

“你洗手了嗎?”淩七七擡手拍了楚久兒一下,“去洗手去,我是不急著讓你成親,你在陪娘幾年,娘當然開心了……說到哪去了?我說的是龍澤的事情,都讓你弄糊塗了。”

淩七七擡手拍了拍腦門。

這人要上了年紀,還真是不能不承認。

她覺得自己現在腦子就非常不好使,動不動就被別人繞走了。

“娘,你當初追爹爹的時候,都是怎麽做的呀?你給我點敲門唄。”楚久兒決定向娘親取取經,用到墨禦身上。

淩七七就知道她沒這麽輕易死心,現在一顆心還在墨禦身上。

也是讓人操心的一個孩子。

還是他兒子好。

“我追你爹的時候……你爹跟你說的?他都跟你說什麽了?”

混蛋楚霆翊,肯定又在孩子們面前賣弄自己了,真是討厭。

楚久兒嘻嘻笑了出來,“爹爹說,當年娘追他的時候,可主動了呢。”

“廢話,不主動怎麽追呀?”淩七七翻了個白眼。

“娘,你別總是翻白眼,歡歡都跟你學壞了。”淩七七上前,雙手挽住淩七七的手臂,“娘親,你快點跟久兒說說嘛,具體的,你是怎麽追到爹爹的?”

“起來。”淩七七將楚久兒推開,開始刷鍋,“你別聽你爹胡說,娘追你爹的時候,他已經喜歡上娘了。”

“是嗎?”楚久兒微微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要是那樣的話,你怎麽還追爹爹追了那麽長時間啊?”

“還不是因為他太傲嬌了。”一想到當年的事情,淩七七就咬牙切齒的,“你都不知道,你那個爹……唉,不說也罷,我現在就希望你哥可千萬別像你爹。”

“我的孩子,不像我像誰?”楚霆翊不滿的聲音傳來。

他一進來,就給楚久兒使了一個眼色。

楚久兒心領神會地點點頭,立刻出了書房,給爹爹和娘親留下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楚霆翊壞壞一笑,幾步上前從背後抱住淩七七,低頭就在她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頸上一頓狂吻。

淩七七怕癢,瑟縮著肩膀躲開他的唇,一邊笑著一邊掙紮,“我刷鍋呢,你別弄了。”

楚霆翊收緊了手臂的力量,不讓她跑了,“媳婦兒,你天天做這些,不膩嗎啊?”

淩七七就愛聽楚霆翊喊她媳婦兒,這還是她教他的呢。

微微一笑,她放下手中的刷子,轉身迎上楚霆翊寵溺的視線,踮起腳尖,擡手環上了他的脖子,“那我們已經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你對我膩了沒有?”

“膩了。”楚霆翊點點頭,微微一用力將淩七七撈了起來,“我想天天跟你膩在一起。”

想來,他們兩個今年都沒有去度蜜月呢。

“媳婦兒,今年的蜜月還度不度了?”

淩七七嘆息了一聲,“我也想呀,可是你看看久兒,你放心把她留在家呀?恒兒也不在,她跟墨禦還……蜜月重要還是女兒重要?”

“那當然是女兒重要了。”楚霆翊點點頭,“可是,不是還有你姐姐,尉遲他們也都在,還有歡歡,久兒也不需要我們兩個。”

“你是怎麽當爹的?”淩七七黑臉推開楚霆翊落了地,“久兒現在正傷心呢,你就知道蜜月。”

楚霆翊又立刻黏上去,“我剛才看她的狀態很好啊。”

聞言,淩七七才意識到這一點,點點頭,“對啊,她剛才挺開心的,看上去像是把墨禦的事情給忘記了,她之前一進來我也發現了。”

應該是今天出去走走有作用了。

眼波微轉,淩七七又接著說道,“這麽說來,我倒是有個好辦法。”

楚霆翊輕笑了一聲,“什麽辦法?”

“讓她去星羅大陸玩兩天呀,她就小時候去長住過,後來也只是每年去看師父的時候去,都是當天去,第二天就回來了,哪裏都沒走過呢。”

重要的是,楚久兒和龍澤這兩個孩子好像一直在鬧別扭,正好給他們兩個制造機會,好好相處,不然她以後和墨煙兒見面都尷尬了。

楚霆翊當然是同意了,把女兒送走了,她就能度蜜月了不是。

“就這麽定了。”

淩七七也覺得這個辦法很好,於是晚膳過後,她便來到了楚久兒的房間。

楚久兒正要去洗漱,看到娘親進來,立刻到桌邊到了一杯茶,“娘,坐啊。”

淩七七在桌邊坐下,拿過茶杯雙手在茶杯壁上摩挲著,“久兒,娘想給你送星羅大陸去。”

“什麽?”楚久兒聲音上揚,看上去很激動很抗拒的樣子,猛地站了起來,“為什麽呀?”

好不容易龍澤走了,娘親還要給她送進狼窩裏?

不行,絕對不行。

楚久兒搖頭加擺手,全身都在拒絕,“娘,我不去。”

“你怎麽回事?”淩七七莫名其妙地看著楚久兒,“你是不是真的跟龍澤鬧別扭了?”

楚久兒繼續搖頭,有些心虛,“不是的,跟他沒關系,我……我只是不想跟墨禦分開。”

這個時候,她也只能拿墨禦做擋箭牌了。

“就是因為墨禦,我才要送你去的,你出去走走,心情能好點,久兒,娘都是為了你好,你聽話。”淩七七握住楚久兒的手捏了捏。

“可是我也舍不得娘和爹爹呀。”楚久兒憋著嘴裝可憐。

淩七七原本慈祥的雙眸瞬間變成了死魚眼,“你覺得我會相信嗎?要不是你,我跟你爹這個時候都去度蜜月了,你那麽離不開我們,每年也沒見你要跟著我跟你爹去。”

“娘,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想跟爹爹去度蜜月,那你就去嘛,又沒人攔著你,反正我不去星羅大陸。”楚久兒嘟著嘴,哼了一聲。

難道做娘的人就可以大言不慚了嗎? “你這個孩子真是……”淩七七真想擡手給楚久兒一掌,“我要是想度蜜月,早就去了,還不是擔心你!”

番外之你是我的(九)

A ,

“哎呀,娘……”楚久兒在淩七七面前蹲下,仰著小臉撒嬌道,“我真的不想離開家,你也不用擔心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那是你今天出去散心的結果,要不這樣吧,你真的跟龍澤鬧別扭娘也不逼你去找他,你去找你師公吧,就這麽定了,明天出發。”淩七七不容置疑地說道,話落便起身離開。

“娘!”楚久兒站起身,氣得直跺腳。

家長真討厭,一言堂作風!

她就是個可憐的孩子,連點自主權都沒有。

“煩死了!”楚久兒哼唧了一聲,轉身一下子撲到了床上,雙腳亂蹬。

於是,第二天一早,楚久兒便被楚霆翊和淩七七送到了不悔大仙那裏。

臨走之前,淩七七還千叮嚀萬囑咐,“我跟你爹去度蜜月了,你就在這老實呆著,少讓我跟你爹操點心行不行啊?”

“知道了知道了!”楚久兒不耐煩地說道,“這不是已經來了嗎?我又打不開大門,還能偷跑回去不成?”

話落,楚久兒又看向楚霆翊,“現在好了,你們兩個可以安心去度蜜月了,這就是家長,我今天算是看清了。”

“家長怎麽了?家長也不能一輩子為孩子而活,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這個孩子,一點都不會來事。”楚霆翊又將楚久兒訓了一頓,摟著媳婦兒走了。

太好了,終於可以去度他心心念念的蜜月了。

“師公,你看他們兩個。”楚久兒氣得直跺腳。

“怎麽了?讓你留下來陪師公你就那麽不願意嗎?你個小白眼狼,師公白疼你了,我真沒想到,你是這麽個沒良心的……”

“師公師公師公……”楚久兒連忙上前打斷不悔大仙的話,“久兒不是那個意思啦,久兒可想師公了呢。”

“真的?”不悔大仙狐疑地看著楚久兒。

楚久兒連連點頭,“當然是真的了,久兒每天都會想到師公呢。”

好家夥,這些個長輩是不是都不正常呀?

動不動就發作,她是小輩,好欺負是不是?

鬧死心了。

心內幽幽一嘆,楚久兒又硬擠出了一絲笑容,為的就是讓師公相信她現在很開心。

可她真是臉上笑嘻嘻,心裏媽賣批。

當然,她不是針對長輩們,而是針對……針對龍澤。

那個混蛋,最好他們再也不要想見。

可偏偏天不隨人願,楚久兒在心裏祈禱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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