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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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區】
“不知道爸爸和哥哥現在怎麽樣了。”亨利站在二樓露天陽臺上，俯瞰著伊甘莊園內此刻忙碌的景象說道。
“應該打得火熱吧。”身旁的母親瑪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視線同樣游走在燈火通明的伊甘莊園內。
只見一樓別墅正門以及別墅區入口的鐵門上都架起了拱形花門，上面綴滿了白色曼陀羅，樹籬迷宮內的所有樹籬上方都鋪上了紅色玫瑰花，後花園被布置成了一個別致的小型婚禮現場。
“菲利普，花歪了。”瑪歌突然對著樓下正在布置婚禮舞臺的菲利普喊道。
菲利普朝瑪歌點了一下頭，立刻吩咐家仆將花放正。
“伊甘莊園很久沒有舉行過婚禮了。”瑪歌感慨地嘆道，“原本以為到了烏列這一代不會再有婚禮，沒想到……”瑪歌說到這不禁感動地流下了眼淚。
“媽媽，你看你，不是應該開心嗎？怎麽反而哭了？”亨利搖搖頭，一手摟過母親，拍了拍母親的肩膀，“該隱在天堂看到應該會欣慰地笑吧。”
“你說的對，我應該高興才對。”瑪歌擦去眼淚，破涕為笑。
亨利俯視著被玫瑰花染成紅色的樹籬迷宮，露出一個懷念的微笑：“媽媽，我突然好想念小時候。那個時候，大哥、二哥、小妹還有弟弟，我們五個整天膩在這迷宮裏面玩捉迷藏，從白天玩到黑夜，好像……永遠都不會厭倦一樣。”
“玩到叫你們吃飯都不理，非要你爸爸親自出馬抓人才肯回別墅吃飯。”瑪歌說著說著就笑了。
“但……物是人非，沒想我們五個最後只剩下了我和大哥……”亨利收起笑臉。
“我的莫莉，到現在連遺體都沒找回來。”瑪歌鼻子一酸，淚水再次湧出。
亨利立刻抱住母親：“莫莉的遺體馬上就會回來了，媽媽，別哭。”
“瑪歌，莫莉的遺體，我姐姐梅的遺體，還有瑾、城、惠、琦、栗子的遺體馬上都會回來了。所以，瑪歌，別哭。”這時，奧斯曼突然從室內走出這樣安慰道，跟著她一起出來的還有她的姐姐愛麗絲。
“奧斯曼說的對，瑪歌，不要哭，我們越是傷心，我們的敵人就越開心。”愛麗絲緊跟著說道。
亨利看著母親的淚眼，鼓勵道：“媽媽，當明天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爸爸和大哥他們就會回來，到時候伊甘莊園將會迎來一場盛大的婚禮，我們要讓全世界的吸血鬼知道我們純種家族將世代延續下去！”
“嗯，永生永世！”瑪歌點頭道。
而此時站在房內窗邊，看著這一切的米迦勒卻神情嚴肅，他再次點開手機，刷新了一下新聞條目，網上到處是關於半個小時前悉尼和會突然中途停止直播之後的各種猜測和報道，但除了VIA和星空，沒有任何媒體提到有關純種的報道。
看來VIA是封鎖了有關純種的消息……
米迦勒在心中嘀咕著，記憶卻倒回到了六天前。
“你終於醒了。”
米迦勒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亞當，他下意識地向用手撐起身體，卻突然重心不穩，向左邊傾倒而去，就在身體即將歪倒的時候，亞當及時扶住了他。
“你忘了你的左手已經……”
米迦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左肩膀下面空蕩蕩的：“啊，對了……我的左手已經被查爾斯砍斷了。”
“嗯，你的麻藥藥效還沒過，所以你還感覺不到疼痛。”亞當將米迦勒扶正坐好。
“我睡了多久？”米迦勒問道。
“差不多36個小時吧。”
“36個小時……這麽長……”
“嗯，確實很長，而在剛剛過去的36個小時裏，發生了許多事。”
“什麽事？”
“你自己看吧。”亞當點開一段手機視頻，播放給米迦勒看。
五分鐘後，米迦勒淡淡地說道：“改XIAN法啊……”
“嗯，改XIAN法。”亞當移開手機，“以你對VIA、對聯合國的了解，你覺得他們會參加這個談判嗎？”
米迦勒思忖片刻：“應該……不會吧……”
“但我希望他們參加。”
“從你的角度來說，確實如此。如果他們參加談判，起碼還能有一個和談的機會。”
“和談的機會？”亞當笑了，“我認為人類會答應吸血鬼合法化的可能性為零。”
“既然你根本不指望聯合國和VIA會接受，你為什麽還希望這個談判……”米迦勒說到這停住了，“你該不會是希望他們談判失敗，然後相互開戰，最後你漁翁收利？”
亞當搖搖頭：“星空如果沒了那七個地獄七君就等於一盤散沙，而那些劣種吸血鬼可也是吸血鬼啊，我可不想他們白白死在VIA手裏。”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借這次機會將路西華他們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
“對。”
米迦勒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驚恐卻又不太相信地望著亞當：“你該不會是想和VIA合作吧？”
“合作談不上，相互利用而已。我和查爾斯、千源商量過了，我們想和VIA做一筆交易，在虹宮談判那天，讓我們事先埋伏在裏面，等時機一到，將路西華他們一網打盡。”
米迦勒聽罷，沈默深思了片刻，眼神透露著懷疑：“亞當，你到底是想將星空一網打盡，還是想一石二鳥，殺了地獄七君的同時殺了聯合國主/席以及……雲中君？”
亞當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你說呢，米迦勒？”
米迦勒再次沈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所以你認為雲中君會答應和你合作嗎？
“但他不得不答應吧……”亞當緊緊註視著米迦勒說道。
“不得不答應……”米迦勒在腦中搜索著這個“不得不答應”的理由，“嘉柏麗爾？但即使有嘉柏麗爾，他們也不會用自己的生命安全來賭博的。”
“我知道，所以我並不打算讓嘉柏麗爾出面。又或者他們現在已經知道嘉柏麗爾了……”
“曾經的免死金牌現在看來或許已經不足以讓他們和我們進行合作了。”
“是嗎，所以或許是放大招的時候了。”
“放大招？什麽大招？”
“吸血鬼的來源之謎。”亞當淡淡地說出這幾個字。
“吸血鬼的來源之謎？！”米迦勒立刻全身緊張了起來。
半個小時的解釋之後，亞當拍了拍米迦勒的背，看著此時米迦勒空洞失望的眼神道：“那麽接下來聯系雲中君的事就靠你了。”
【1區】
米羅看著紅蜘蛛發來的最新報告，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美洲七區星空的數量與日俱增，黑市已光明正大販賣起血糖，路上甚至可以看到直接以吸血鬼的容貌招搖過市的吸血鬼，蜂鳥幾乎被軟禁在各自的VIA分局大樓裏，人類自殺率和犯罪率都在不斷上升，太陽一下山，街上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如同末世……”
米羅看到“如同末世”四個字，不禁深吸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疲倦地閉上了雙眼，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了木笙的身影：
“米羅，你一加入VIA就讓你上戰場，你不會怪我吧？”木笙拍了拍米羅的背問道。
米羅白了一眼木笙：“你還好意思說？一上來就遇到五六只純種，還讓我用什麽修羅水……我差點就沒命了！”
木笙笑道：“但你不還活得好好的嘛。”
“那是我命大！”
“命大就是福氣，做我們蜂鳥的今天不知道明天事，所以每多活一天就要感謝一次神明。”
“怎麽搞的跟我以前幹殺手一個德行……”
“對呀，蜂鳥就是殺手啊，只不過殺的是吸血鬼罷了。”
“那你為什麽要做蜂鳥？”
“那你為什麽要做殺手？”
“因為領養我的老板從小只教了我打架殺人的技巧啊，一開始他讓我去做拳擊手，後來我越來越能幹，就讓我轉行做殺手啊。”
“這種理由好幼稚。”木笙含笑道。
米羅再次白了一眼木笙：“有什麽幼稚的，這個世界跟末世沒什麽兩樣，幹嘛這麽正經，做殺手也挺酷的。”
“跟末世沒什麽兩樣……”木笙收起笑容，“看來人類的文明已經到了懸崖邊了啊……”
“對啊，所以你幹嘛每天那麽辛苦？”
“因為只是到了懸崖邊，說明還有挽回的餘地啊，如果連人類自己都放棄自己，那這個世界真的就跟末世一樣了。”
“真是的，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搞的跟末世英雄一樣啊……服了你了。”米羅撓撓頭嘀咕起來……
“鈴鈴鈴——”一個清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米羅的回想，他睜開眼，朝來電屏幕上瞄了一眼：
一個陌生號碼？
米羅思忖了三秒，接起了電話。
“好久不見，米羅指揮官。”一個久違而又低沈的聲音響起。
米羅大驚，立刻開啟視頻通話模式，而當他看到全息投影上那個熟悉的臉龐，更加驚訝了！
“木笙！”
米迦勒朝米羅揮了揮手：“最近怎麽樣，米羅？工作忙嗎？”
米羅的瞳孔正在放大，他的視線緊緊盯著米迦勒的斷臂：“木，木笙，你，你的左，左手是怎麽回事？！你的左手呢？你的左手呢？！”
“沒有了。”米迦勒很淡定地回答道。
“沒有了？！怎麽會沒有了！”米羅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難道……難道是那些純種吸血鬼幹的？！”
米迦勒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米羅，我的手不是什麽大問題，沒了就沒了。我今天之所以會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什麽事？”
“你能把雲中君叫過來嗎？我有事要找他。”
米迦勒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米羅神色緊張地瞄了一眼門外，再看了一眼米迦勒：“有人來了，我先關閉視頻功能。”
米羅說罷，關閉了視頻通話功能，朝門口走去。
他剛打開辦公室的大門，來者就先開口了：“米羅，現在有空嗎？”
這個熟悉的聲音正是……
“雲中君，您好。”米迦勒在電話那頭聽到雲中君的聲音，立刻打了聲招呼。
而聽到這聲招呼的雲中君，臉色驟變：“米羅，你在和誰通話？”
米羅神情嚴肅地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然後欲言又止地說道：“……木笙。”
“米羅，雲中君，我……已經不再是木笙了，我現在的名字叫米迦勒·笙·Z，你可以叫我米迦勒。”米迦勒十分自然地接過話茬說道。
“米迦勒·笙·Z？”雲中君重覆了一遍米迦勒的名字。
“木笙，什麽米迦勒，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你不是姓木嗎？還有，你為什麽會為了救純種而和星空對抗？你……難道真的叛變了？”米羅再次打開視頻通話，同時一大堆問題鋪天蓋地朝米迦勒飛去。
而當雲中君看到米迦勒左肩下面空蕩蕩的景象時，驚呆了：“木笙，你的左手怎麽……”
“沒了。”米迦勒淡然地第二次回答。
“兩位指揮官，米迦勒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嗎，他姓Z，他不姓木。”亞當突然出現在米迦勒身旁這樣說道。
亞當的瞬間出現顯然嚇到了米羅：“竟然，竟然能瞬間出現，有這種速度的……這，這位難道是……”
“亞當·Z，初代吸血鬼。”亞當回答道。
米羅再次震驚地目瞪口呆：“初代吸血鬼！”
“也是我的天祖。”米迦勒緊接著說道。
“天，天，天祖！！！”米羅震驚到舌頭打結，全身僵硬。然而和米羅的反應完全相反的卻是雲中君的無比鎮定。
亞當看著雲中君的神態，彎起嘴角：“看來雲中君果然早就知道了。”
米迦勒的眼角流露出一絲失望。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米羅看著雲中君，再看向米迦勒，“雲中君，木笙他，怎麽可能是他的……”米羅在心中計算著天祖的輩份，但此時的大腦卻一片混亂。
“來孫。”雲中君替米羅說道。
“來孫，怎麽可能是來孫？！”米羅搖著頭道，“來孫，天祖……吸血鬼的後代是人類？！這種事……怎麽可能？”
“不，米羅，我並不是一個完全意義上的人類。”米迦勒說道，“確切的說，我是一個潛在永生體。”
“潛在永生體？！”聽著這些天方夜譚一樣的事實，米羅更覺不可思議了。
“還記得千尋嗎？”米迦勒說道，“在2區你和真彥都遇到過的。她就是亞當的晜孫女，在被拉斐爾咬了之後，進化成了完全意義上的永生體。”
米羅被這番話驚得啞口無言！
亞當看著雲中君在聽到永生體之時都如此淡定，心中已知一二：“看來雲中君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
“木笙的事是在相葉博士提出木笙超乎常人的體質時，我叫人去調查了他的祖籍才發現的端倪，而關於木千尋，是後來米羅告訴我，我才知道的。”
米羅聽罷，恍然大悟：“所以當時我跟真彥告訴你關於千尋的事，你叫我們不要宣揚出去是因為你已經起疑！”
“可以這麽說。”雲中君承認地很爽快。
“但為什麽？為什麽吸血鬼的後代會出現像木笙和千尋一樣的人？”
亞當搖搖頭：“米羅指揮官，你說的不準確，米迦勒和嘉柏麗爾不完全是吸血鬼的後代，他們是吸血鬼和人類結合產生的混血後代。順便再糾正一下，木千尋也不再叫木千尋了，我的晜孫女，她現在叫嘉柏麗爾·千尋·Z。”
米羅倒吸一口冷氣：“混血後代！這怎麽可能！吸血鬼和人類怎麽可能會有下一代！”
“劣種吸血鬼確實不行，但純種可以。”亞當回答道。
雲中君擺了擺手：“好了，這件事我不想多說，到底你們找米□□什麽？如果不是我正好撞見……不對，是……米迦勒……你主動跟我打的招呼，所以，你們真正想要找的人該不會是我吧？”
米迦勒點點頭：“正是，原本想讓米羅去請您過來一趟，沒想到您提前到了。”
“找我幹什麽？”雲中君一邊說，一邊走到米羅的辦公桌後面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從前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在苦惱‘悉尼和會’的事吧？”亞當說道。
“悉尼和會？哦，你是說和星空五天後的那個談判。”雲中君說道。
“你們打算出席嗎？”
“這不關你的事吧。”
亞當含笑道：“怎麽不關我的事。我們一直幫助你們維護著吸血鬼的秩序，讓你們光榮的做著蜂鳥，這怎麽不關我的事。”
米羅聽罷，立刻嗤之以鼻：“幫助我們維護吸血鬼的秩序？哼，你以為你是黑暗騎士嗎？真是不要臉。”
“米羅，請註意你的用詞。”米迦勒立刻厲聲提醒道。
米羅被米迦勒的這句警告驚了一下：他竟然為了吸血鬼這麽跟我說話！他，真的不是我以前認識的木笙了……
“黑暗騎士不敢當，但我們確實幫了你們不少忙，否則你以為蜂鳥的死亡率怎麽會只有那麽一點？”亞當宛然一笑，“其實我們之間並不一定要是敵對的關系，你們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或許這一次，我們可以合作，來一招請君入甕，將星空連根拔起。雲中君，你覺的呢？”
米羅立刻拒絕：“別答應他！雲中君，這是和魔鬼在做交易，一旦開始，就會永遠被魔鬼支配！”
亞當繼續游說：“雲中君，五天後的悉尼和會，如果你們不參加，他們一定會以你們拒絕和談為由開戰，而你們參加，那這場談判必定會見血，而見血的一方，你認為會是哪一方呢？”
“雲中君，我，不想你出事。”米迦勒緊接著這樣說道。
雲中君聽罷，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想我出事？米迦勒，你在關心我？你，難道不是應該恨我嗎？我隱瞞了你的身世，利用你打擊純種，甚至……甚至杜撰了你的離職，還……私下秘密派了許多殺手去追殺你。”
“殺手？”米迦勒突然明白了一切：
原來曾經在5區遇到的那些蒙面黑衣人不是吸血鬼，是雲中君派來的殺手！怪不得我當時覺得奇怪怎麽吸血鬼都戴著面具……
“什麽？！木笙離職是您杜撰的？您還派殺手去追殺他？！”米羅大吃一驚。
雲中君點點頭：“因為我想在純種找到他之前先殺了他，但是現在看來……”
“為什麽？”米羅失望地看向雲中君。
“因為我發現調查過米迦勒過去的人不只我的人，那時我就開始懷疑純種是不是也對米迦勒的身世起疑了，所以我要在純種找到他之前先殺了他。”雲中君的神色變得越來越沈重，“很明顯，一旦米迦勒的身世曝光，他就會從VIA的王牌變成純種的王牌！成為我們VIA最大的敵人之一！”
“難道您就沒有一點不忍之心嗎？木笙他，他畢竟為VIA出生入死這麽多年！為VIA立下了數不清的功勞啊！”米羅為米迦勒打抱不平起來，心中矛盾又痛苦。
“立場變了，一切都變了。”雲中君承受著壓力說道，“這個道理，米迦勒，現在的你應該深有體會了吧。”
“所以我現在已經不恨你了，雲中君。”米迦勒說得輕描淡寫，“而我這次找你談合作，也正是說明我已經和VIA沒有任何關系了。”
“如果雲中君你這麽忌諱和吸血鬼合作，那你換個角度想想怎麽樣。”亞當頓了頓，“你們其實是在和吸血鬼與人類的混血後代，也就是米迦勒談合作，而我們只不過是米迦勒聘請的雇傭軍。這樣你是不是可以和你們的主/席卡爾更容易交代呢？”
“換湯不換藥。”米羅鄙夷道，“VIA和吸血鬼合作，並且還是純種吸血鬼，這種事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太荒謬了！”
“怎麽沒有。”亞當看向米羅說道，“這可不是我們第一次合作，早在一百年前VIA和純種就已經有過第一次合作。不然你以為米迦勒和嘉柏麗爾是怎麽來的？可以說，我們的第一次合作，就擦出了了不起的火花。”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米羅完全沒有明白。
“我的高祖是純種吸血鬼該隱，而我的高祖母叫雲秀人，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VIA的紅蜘蛛。”米迦勒從容地回答道。
“紅蜘蛛？！”米羅有些不敢相信，他驚恐地望向雲中君以求證實，“怎麽可能是紅蜘蛛？！”
雲中君十分不情願地微微頷首：“確實……是紅蜘蛛。”
“哈哈。”米羅不禁覺得可笑，“吸血鬼最討厭的人類不就是蜂鳥中的蜘蛛嗎？而蜂鳥最恨的吸血鬼不是吸血鬼中的純種嗎？兩個最相互討厭最相互憎恨的宿敵竟然會結合？！太荒謬了！這種事根本不可能有人會相信！”
“對，這種事確實荒謬至極。”雲中君說道，“所以荒謬至極的事發生過一次就夠了，不需要也不會有第二次。”
“哈哈。”這回卻輪到亞當笑了，“這種事就已經算荒謬至極了？那如果我告訴你們吸血鬼其實是人類實驗失敗誕生的失敗品，你們是不是要瘋了？”
話音剛落，米羅和雲中君徹底石化了！
亞當微妙的眼神註視著雲中君，仿佛窺視到了雲中君的致命弱點：“時間差不多了，我最後再說一次。五天後的悉尼和會，你們必須參加，而我們到時候會在虹宮事先埋伏，時機一到就將星空全部絞殺。我希望我們的第二次合作也能像第一次一樣完美結束，否則吸血鬼來源之謎就會在五天後告知天下，這個秘密洩露出去的後果你很清楚吧。”
亞當說罷，電話就斷了。
“等一下！”米羅制止道，但全息投影已黑屏。
“雲中君，他剛剛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米羅驚恐地望著雲中君。
可是雲中君卻沒有理會米羅的話，只是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打開視頻通話：“克裏斯多夫，是哪裏？”
只見視頻中的克裏斯多夫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地中海？”雲中君看著圓圈的位置有些驚訝。
“嗯，地中海，我已經讓5區的高級探員飛過去了，他馬上會發來現場的照片。”克裏斯多夫回答道。
雲中君點點頭。
原來雲中君在十分鐘前，坐到辦公桌後面的時候，就偷偷用手機向保鏢克裏斯多夫發出了簡訊，讓他立刻追蹤並定位米羅辦公室的電話來源。
【5區南部，地中海】
二十架殲擊機載著一百位蜂鳥和羅剎，以及數百枚烈性炸彈浩浩蕩蕩飛向地中海。
“目標已找到，請指示。”5區高級駐守探員瑞克俯瞰著殲擊機下地中海上的一艘大型豪華游輪，向克裏斯多夫回覆道。身後的探員則將現場畫面傳向1區總部，克裏斯多夫將視頻通話轉為三方通話。
“派兩個羅剎下去勘察。”雲中君命令道。
“收到。”瑞克朝羅剎擺了擺手，兩個羅剎收到指令，抓著殲擊機放下的繩梯快速下落。
所有人緊張地等待了三分鐘之後，羅剎突然神色慌張地跑回甲板，朝殲擊機比了兩個手勢：
“無人。”“有炸彈。”
“不好！”
瑞克的話音剛落，只聽得三聲驚天動地的“嘭嘭嘭”，豪華游輪被炸得粉碎……
“對了，我想解決了星空之後，就把烏列和嘉柏麗爾的婚禮辦了，你覺得怎麽樣？”亞當坐在飛機上，看著遠處天空中揚起的黑色濃煙說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也會請查爾斯一家來參加婚禮，希望這次婚禮能讓你們徹底和解。”
“如果他願意來，我不介意。”一旁的米迦勒回答道。
“那時間就定在七月八號吧。”
“這麽快？”
“嗯，伊甘莊園很久沒有舉行過婚禮了。”亞當說著，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伊甘甜白，“對吧，菲利普？”
坐在駕駛座上的機長菲利普耳朵抖了一下，回答道：“是的，老爺。”
說著，菲利普的身體開始傾斜，飛機轉彎朝9區飛去。
米迦勒回想至此，看著窗外樹籬迷宮上的紅色玫瑰，深呼了一口氣：“一轉眼，明天就是嘉柏麗爾結婚的日子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此時的伊甘莊園正沈浸在即將到來的幸福之中，而在黑色的遙遠天際，十架軍用飛機正急速朝9區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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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爸爸和哥哥現在怎麽樣了。”亨利站在二樓露天陽臺上，俯瞰著伊甘莊園內此刻忙碌的景象說道。
“應該打得火熱吧。”身旁的母親瑪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視線同樣游走在燈火通明的伊甘莊園內。
只見一樓別墅正門以及別墅區入口的鐵門上都架起了拱形花門，上面綴滿了白色曼陀羅，樹籬迷宮內的所有樹籬上方都鋪上了紅色玫瑰花，後花園被布置成了一個別致的小型婚禮現場。
“菲利普，花歪了。”瑪歌突然對著樓下正在布置婚禮舞臺的菲利普喊道。
菲利普朝瑪歌點了一下頭，立刻吩咐家仆將花放正。
“伊甘莊園很久沒有舉行過婚禮了。”瑪歌感慨地嘆道，“原本以為到了烏列這一代不會再有婚禮，沒想到……”瑪歌說到這不禁感動地流下了眼淚。
“媽媽，你看你，不是應該開心嗎？怎麽反而哭了？”亨利搖搖頭，一手摟過母親，拍了拍母親的肩膀，“該隱在天堂看到應該會欣慰地笑吧。”
“你說的對，我應該高興才對。”瑪歌擦去眼淚，破涕為笑。
亨利俯視著被玫瑰花染成紅色的樹籬迷宮，露出一個懷念的微笑：“媽媽，我突然好想念小時候。那個時候，大哥、二哥、小妹還有弟弟，我們五個整天膩在這迷宮裏面玩捉迷藏，從白天玩到黑夜，好像……永遠都不會厭倦一樣。”
“玩到叫你們吃飯都不理，非要你爸爸親自出馬抓人才肯回別墅吃飯。”瑪歌說著說著就笑了。
“但……物是人非，沒想我們五個最後只剩下了我和大哥……”亨利收起笑臉。
“我的莫莉，到現在連遺體都沒找回來。”瑪歌鼻子一酸，淚水再次湧出。
亨利立刻抱住母親：“莫莉的遺體馬上就會回來了，媽媽，別哭。”
“瑪歌，莫莉的遺體，我姐姐梅的遺體，還有瑾、城、惠、琦、栗子的遺體馬上都會回來了。所以，瑪歌，別哭。”這時，奧斯曼突然從室內走出這樣安慰道，跟著她一起出來的還有她的姐姐愛麗絲。
“奧斯曼說的對，瑪歌，不要哭，我們越是傷心，我們的敵人就越開心。”愛麗絲緊跟著說道。
亨利看著母親的淚眼，鼓勵道：“媽媽，當明天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爸爸和大哥他們就會回來，到時候伊甘莊園將會迎來一場盛大的婚禮，我們要讓全世界的吸血鬼知道我們純種家族將世代延續下去！”
“嗯，永生永世！”瑪歌點頭道。
而此時站在房內窗邊，看著這一切的米迦勒卻神情嚴肅，他再次點開手機，刷新了一下新聞條目，網上到處是關於半個小時前悉尼和會突然中途停止直播之後的各種猜測和報道，但除了VIA和星空，沒有任何媒體提到有關純種的報道。
看來VIA是封鎖了有關純種的消息……
米迦勒在心中嘀咕著，記憶卻倒回到了六天前。
“你終於醒了。”
米迦勒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亞當，他下意識地向用手撐起身體，卻突然重心不穩，向左邊傾倒而去，就在身體即將歪倒的時候，亞當及時扶住了他。
“你忘了你的左手已經……”
米迦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左肩膀下面空蕩蕩的：“啊，對了……我的左手已經被查爾斯砍斷了。”
“嗯，你的麻藥藥效還沒過，所以你還感覺不到疼痛。”亞當將米迦勒扶正坐好。
“我睡了多久？”米迦勒問道。
“差不多36個小時吧。”
“36個小時……這麽長……”
“嗯，確實很長，而在剛剛過去的36個小時裏，發生了許多事。”
“什麽事？”
“你自己看吧。”亞當點開一段手機視頻，播放給米迦勒看。
五分鐘後，米迦勒淡淡地說道：“改XIAN法啊……”
“嗯，改XIAN法。”亞當移開手機，“以你對VIA、對聯合國的了解，你覺得他們會參加這個談判嗎？”
米迦勒思忖片刻：“應該……不會吧……”
“但我希望他們參加。”
“從你的角度來說，確實如此。如果他們參加談判，起碼還能有一個和談的機會。”
“和談的機會？”亞當笑了，“我認為人類會答應吸血鬼合法化的可能性為零。”
“既然你根本不指望聯合國和VIA會接受，你為什麽還希望這個談判……”米迦勒說到這停住了，“你該不會是希望他們談判失敗，然後相互開戰，最後你漁翁收利？”
亞當搖搖頭：“星空如果沒了那七個地獄七君就等於一盤散沙，而那些劣種吸血鬼可也是吸血鬼啊，我可不想他們白白死在VIA手裏。”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借這次機會將路西華他們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
“對。”
米迦勒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驚恐卻又不太相信地望著亞當：“你該不會是想和VIA合作吧？”
“合作談不上，相互利用而已。我和查爾斯、千源商量過了，我們想和VIA做一筆交易，在虹宮談判那天，讓我們事先埋伏在裏面，等時機一到，將路西華他們一網打盡。”
米迦勒聽罷，沈默深思了片刻，眼神透露著懷疑：“亞當，你到底是想將星空一網打盡，還是想一石二鳥，殺了地獄七君的同時殺了聯合國主/席以及……雲中君？”
亞當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你說呢，米迦勒？”
米迦勒再次沈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所以你認為雲中君會答應和你合作嗎？
“但他不得不答應吧……”亞當緊緊註視著米迦勒說道。
“不得不答應……”米迦勒在腦中搜索著這個“不得不答應”的理由，“嘉柏麗爾？但即使有嘉柏麗爾，他們也不會用自己的生命安全來賭博的。”
“我知道，所以我並不打算讓嘉柏麗爾出面。又或者他們現在已經知道嘉柏麗爾了……”
“曾經的免死金牌現在看來或許已經不足以讓他們和我們進行合作了。”
“是嗎，所以或許是放大招的時候了。”
“放大招？什麽大招？”
“吸血鬼的來源之謎。”亞當淡淡地說出這幾個字。
“吸血鬼的來源之謎？！”米迦勒立刻全身緊張了起來。
半個小時的解釋之後，亞當拍了拍米迦勒的背，看著此時米迦勒空洞失望的眼神道：“那麽接下來聯系雲中君的事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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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羅看著紅蜘蛛發來的最新報告，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美洲七區星空的數量與日俱增，黑市已光明正大販賣起血糖，路上甚至可以看到直接以吸血鬼的容貌招搖過市的吸血鬼，蜂鳥幾乎被軟禁在各自的VIA分局大樓裏，人類自殺率和犯罪率都在不斷上升，太陽一下山，街上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如同末世……”
米羅看到“如同末世”四個字，不禁深吸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疲倦地閉上了雙眼，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了木笙的身影：
“米羅，你一加入VIA就讓你上戰場，你不會怪我吧？”木笙拍了拍米羅的背問道。
米羅白了一眼木笙：“你還好意思說？一上來就遇到五六只純種，還讓我用什麽修羅水……我差點就沒命了！”
木笙笑道：“但你不還活得好好的嘛。”
“那是我命大！”
“命大就是福氣，做我們蜂鳥的今天不知道明天事，所以每多活一天就要感謝一次神明。”
“怎麽搞的跟我以前幹殺手一個德行……”
“對呀，蜂鳥就是殺手啊，只不過殺的是吸血鬼罷了。”
“那你為什麽要做蜂鳥？”
“那你為什麽要做殺手？”
“因為領養我的老板從小只教了我打架殺人的技巧啊，一開始他讓我去做拳擊手，後來我越來越能幹，就讓我轉行做殺手啊。”
“這種理由好幼稚。”木笙含笑道。
米羅再次白了一眼木笙：“有什麽幼稚的，這個世界跟末世沒什麽兩樣，幹嘛這麽正經，做殺手也挺酷的。”
“跟末世沒什麽兩樣……”木笙收起笑容，“看來人類的文明已經到了懸崖邊了啊……”
“對啊，所以你幹嘛每天那麽辛苦？”
“因為只是到了懸崖邊，說明還有挽回的餘地啊，如果連人類自己都放棄自己，那這個世界真的就跟末世一樣了。”
“真是的，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搞的跟末世英雄一樣啊……服了你了。”米羅撓撓頭嘀咕起來……
“鈴鈴鈴——”一個清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米羅的回想，他睜開眼，朝來電屏幕上瞄了一眼：
一個陌生號碼？
米羅思忖了三秒，接起了電話。
“好久不見，米羅指揮官。”一個久違而又低沈的聲音響起。
米羅大驚，立刻開啟視頻通話模式，而當他看到全息投影上那個熟悉的臉龐，更加驚訝了！
“木笙！”
米迦勒朝米羅揮了揮手：“最近怎麽樣，米羅？工作忙嗎？”
米羅的瞳孔正在放大，他的視線緊緊盯著米迦勒的斷臂：“木，木笙，你，你的左，左手是怎麽回事？！你的左手呢？你的左手呢？！”
“沒有了。”米迦勒很淡定地回答道。
“沒有了？！怎麽會沒有了！”米羅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難道……難道是那些純種吸血鬼幹的？！”
米迦勒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米羅，我的手不是什麽大問題，沒了就沒了。我今天之所以會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什麽事？”
“你能把雲中君叫過來嗎？我有事要找他。”
米迦勒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米羅神色緊張地瞄了一眼門外，再看了一眼米迦勒：“有人來了，我先關閉視頻功能。”
米羅說罷，關閉了視頻通話功能，朝門口走去。
他剛打開辦公室的大門，來者就先開口了：“米羅，現在有空嗎？”
這個熟悉的聲音正是……
“雲中君，您好。”米迦勒在電話那頭聽到雲中君的聲音，立刻打了聲招呼。
而聽到這聲招呼的雲中君，臉色驟變：“米羅，你在和誰通話？”
米羅神情嚴肅地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然後欲言又止地說道：“……木笙。”
“米羅，雲中君，我……已經不再是木笙了，我現在的名字叫米迦勒·笙·Z，你可以叫我米迦勒。”米迦勒十分自然地接過話茬說道。
“米迦勒·笙·Z？”雲中君重覆了一遍米迦勒的名字。
“木笙，什麽米迦勒，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你不是姓木嗎？還有，你為什麽會為了救純種而和星空對抗？你……難道真的叛變了？”米羅再次打開視頻通話，同時一大堆問題鋪天蓋地朝米迦勒飛去。
而當雲中君看到米迦勒左肩下面空蕩蕩的景象時，驚呆了：“木笙，你的左手怎麽……”
“沒了。”米迦勒淡然地第二次回答。
“兩位指揮官，米迦勒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嗎，他姓Z，他不姓木。”亞當突然出現在米迦勒身旁這樣說道。
亞當的瞬間出現顯然嚇到了米羅：“竟然，竟然能瞬間出現，有這種速度的……這，這位難道是……”
“亞當·Z，初代吸血鬼。”亞當回答道。
米羅再次震驚地目瞪口呆：“初代吸血鬼！”
“也是我的天祖。”米迦勒緊接著說道。
“天，天，天祖！！！”米羅震驚到舌頭打結，全身僵硬。然而和米羅的反應完全相反的卻是雲中君的無比鎮定。
亞當看著雲中君的神態，彎起嘴角：“看來雲中君果然早就知道了。”
米迦勒的眼角流露出一絲失望。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米羅看著雲中君，再看向米迦勒，“雲中君，木笙他，怎麽可能是他的……”米羅在心中計算著天祖的輩份，但此時的大腦卻一片混亂。
“來孫。”雲中君替米羅說道。
“來孫，怎麽可能是來孫？！”米羅搖著頭道，“來孫，天祖……吸血鬼的後代是人類？！這種事……怎麽可能？”
“不，米羅，我並不是一個完全意義上的人類。”米迦勒說道，“確切的說，我是一個潛在永生體。”
“潛在永生體？！”聽著這些天方夜譚一樣的事實，米羅更覺不可思議了。
“還記得千尋嗎？”米迦勒說道，“在2區你和真彥都遇到過的。她就是亞當的晜孫女，在被拉斐爾咬了之後，進化成了完全意義上的永生體。”
米羅被這番話驚得啞口無言！
亞當看著雲中君在聽到永生體之時都如此淡定，心中已知一二：“看來雲中君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
“木笙的事是在相葉博士提出木笙超乎常人的體質時，我叫人去調查了他的祖籍才發現的端倪，而關於木千尋，是後來米羅告訴我，我才知道的。”
米羅聽罷，恍然大悟：“所以當時我跟真彥告訴你關於千尋的事，你叫我們不要宣揚出去是因為你已經起疑！”
“可以這麽說。”雲中君承認地很爽快。
“但為什麽？為什麽吸血鬼的後代會出現像木笙和千尋一樣的人？”
亞當搖搖頭：“米羅指揮官，你說的不準確，米迦勒和嘉柏麗爾不完全是吸血鬼的後代，他們是吸血鬼和人類結合產生的混血後代。順便再糾正一下，木千尋也不再叫木千尋了，我的晜孫女，她現在叫嘉柏麗爾·千尋·Z。”
米羅倒吸一口冷氣：“混血後代！這怎麽可能！吸血鬼和人類怎麽可能會有下一代！”
“劣種吸血鬼確實不行，但純種可以。”亞當回答道。
雲中君擺了擺手：“好了，這件事我不想多說，到底你們找米□□什麽？如果不是我正好撞見……不對，是……米迦勒……你主動跟我打的招呼，所以，你們真正想要找的人該不會是我吧？”
米迦勒點點頭：“正是，原本想讓米羅去請您過來一趟，沒想到您提前到了。”
“找我幹什麽？”雲中君一邊說，一邊走到米羅的辦公桌後面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從前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在苦惱‘悉尼和會’的事吧？”亞當說道。
“悉尼和會？哦，你是說和星空五天後的那個談判。”雲中君說道。
“你們打算出席嗎？”
“這不關你的事吧。”
亞當含笑道：“怎麽不關我的事。我們一直幫助你們維護著吸血鬼的秩序，讓你們光榮的做著蜂鳥，這怎麽不關我的事。”
米羅聽罷，立刻嗤之以鼻：“幫助我們維護吸血鬼的秩序？哼，你以為你是黑暗騎士嗎？真是不要臉。”
“米羅，請註意你的用詞。”米迦勒立刻厲聲提醒道。
米羅被米迦勒的這句警告驚了一下：他竟然為了吸血鬼這麽跟我說話！他，真的不是我以前認識的木笙了……
“黑暗騎士不敢當，但我們確實幫了你們不少忙，否則你以為蜂鳥的死亡率怎麽會只有那麽一點？”亞當宛然一笑，“其實我們之間並不一定要是敵對的關系，你們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或許這一次，我們可以合作，來一招請君入甕，將星空連根拔起。雲中君，你覺的呢？”
米羅立刻拒絕：“別答應他！雲中君，這是和魔鬼在做交易，一旦開始，就會永遠被魔鬼支配！”
亞當繼續游說：“雲中君，五天後的悉尼和會，如果你們不參加，他們一定會以你們拒絕和談為由開戰，而你們參加，那這場談判必定會見血，而見血的一方，你認為會是哪一方呢？”
“雲中君，我，不想你出事。”米迦勒緊接著這樣說道。
雲中君聽罷，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想我出事？米迦勒，你在關心我？你，難道不是應該恨我嗎？我隱瞞了你的身世，利用你打擊純種，甚至……甚至杜撰了你的離職，還……私下秘密派了許多殺手去追殺你。”
“殺手？”米迦勒突然明白了一切：
原來曾經在5區遇到的那些蒙面黑衣人不是吸血鬼，是雲中君派來的殺手！怪不得我當時覺得奇怪怎麽吸血鬼都戴著面具……
“什麽？！木笙離職是您杜撰的？您還派殺手去追殺他？！”米羅大吃一驚。
雲中君點點頭：“因為我想在純種找到他之前先殺了他，但是現在看來……”
“為什麽？”米羅失望地看向雲中君。
“因為我發現調查過米迦勒過去的人不只我的人，那時我就開始懷疑純種是不是也對米迦勒的身世起疑了，所以我要在純種找到他之前先殺了他。”雲中君的神色變得越來越沈重，“很明顯，一旦米迦勒的身世曝光，他就會從VIA的王牌變成純種的王牌！成為我們VIA最大的敵人之一！”
“難道您就沒有一點不忍之心嗎？木笙他，他畢竟為VIA出生入死這麽多年！為VIA立下了數不清的功勞啊！”米羅為米迦勒打抱不平起來，心中矛盾又痛苦。
“立場變了，一切都變了。”雲中君承受著壓力說道，“這個道理，米迦勒，現在的你應該深有體會了吧。”
“所以我現在已經不恨你了，雲中君。”米迦勒說得輕描淡寫，“而我這次找你談合作，也正是說明我已經和VIA沒有任何關系了。”
“如果雲中君你這麽忌諱和吸血鬼合作，那你換個角度想想怎麽樣。”亞當頓了頓，“你們其實是在和吸血鬼與人類的混血後代，也就是米迦勒談合作，而我們只不過是米迦勒聘請的雇傭軍。這樣你是不是可以和你們的主/席卡爾更容易交代呢？”
“換湯不換藥。”米羅鄙夷道，“VIA和吸血鬼合作，並且還是純種吸血鬼，這種事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太荒謬了！”
“怎麽沒有。”亞當看向米羅說道，“這可不是我們第一次合作，早在一百年前VIA和純種就已經有過第一次合作。不然你以為米迦勒和嘉柏麗爾是怎麽來的？可以說，我們的第一次合作，就擦出了了不起的火花。”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米羅完全沒有明白。
“我的高祖是純種吸血鬼該隱，而我的高祖母叫雲秀人，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VIA的紅蜘蛛。”米迦勒從容地回答道。
“紅蜘蛛？！”米羅有些不敢相信，他驚恐地望向雲中君以求證實，“怎麽可能是紅蜘蛛？！”
雲中君十分不情願地微微頷首：“確實……是紅蜘蛛。”
“哈哈。”米羅不禁覺得可笑，“吸血鬼最討厭的人類不就是蜂鳥中的蜘蛛嗎？而蜂鳥最恨的吸血鬼不是吸血鬼中的純種嗎？兩個最相互討厭最相互憎恨的宿敵竟然會結合？！太荒謬了！這種事根本不可能有人會相信！”
“對，這種事確實荒謬至極。”雲中君說道，“所以荒謬至極的事發生過一次就夠了，不需要也不會有第二次。”
“哈哈。”這回卻輪到亞當笑了，“這種事就已經算荒謬至極了？那如果我告訴你們吸血鬼其實是人類實驗失敗誕生的失敗品，你們是不是要瘋了？”
話音剛落，米羅和雲中君徹底石化了！
亞當微妙的眼神註視著雲中君，仿佛窺視到了雲中君的致命弱點：“時間差不多了，我最後再說一次。五天後的悉尼和會，你們必須參加，而我們到時候會在虹宮事先埋伏，時機一到就將星空全部絞殺。我希望我們的第二次合作也能像第一次一樣完美結束，否則吸血鬼來源之謎就會在五天後告知天下，這個秘密洩露出去的後果你很清楚吧。”
亞當說罷，電話就斷了。
“等一下！”米羅制止道，但全息投影已黑屏。
“雲中君，他剛剛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米羅驚恐地望著雲中君。
可是雲中君卻沒有理會米羅的話，只是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打開視頻通話：“克裏斯多夫，是哪裏？”
只見視頻中的克裏斯多夫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地中海？”雲中君看著圓圈的位置有些驚訝。
“嗯，地中海，我已經讓5區的高級探員飛過去了，他馬上會發來現場的照片。”克裏斯多夫回答道。
雲中君點點頭。
原來雲中君在十分鐘前，坐到辦公桌後面的時候，就偷偷用手機向保鏢克裏斯多夫發出了簡訊，讓他立刻追蹤並定位米羅辦公室的電話來源。
【5區南部，地中海】
二十架殲擊機載著一百位蜂鳥和羅剎，以及數百枚烈性炸彈浩浩蕩蕩飛向地中海。
“目標已找到，請指示。”5區高級駐守探員瑞克俯瞰著殲擊機下地中海上的一艘大型豪華游輪，向克裏斯多夫回覆道。身後的探員則將現場畫面傳向1區總部，克裏斯多夫將視頻通話轉為三方通話。
“派兩個羅剎下去勘察。”雲中君命令道。
“收到。”瑞克朝羅剎擺了擺手，兩個羅剎收到指令，抓著殲擊機放下的繩梯快速下落。
所有人緊張地等待了三分鐘之後，羅剎突然神色慌張地跑回甲板，朝殲擊機比了兩個手勢：
“無人。”“有炸彈。”
“不好！”
瑞克的話音剛落，只聽得三聲驚天動地的“嘭嘭嘭”，豪華游輪被炸得粉碎……
“對了，我想解決了星空之後，就把烏列和嘉柏麗爾的婚禮辦了，你覺得怎麽樣？”亞當坐在飛機上，看著遠處天空中揚起的黑色濃煙說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也會請查爾斯一家來參加婚禮，希望這次婚禮能讓你們徹底和解。”
“如果他願意來，我不介意。”一旁的米迦勒回答道。
“那時間就定在七月八號吧。”
“這麽快？”
“嗯，伊甘莊園很久沒有舉行過婚禮了。”亞當說著，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伊甘甜白，“對吧，菲利普？”
坐在駕駛座上的機長菲利普耳朵抖了一下，回答道：“是的，老爺。”
說著，菲利普的身體開始傾斜，飛機轉彎朝9區飛去。
米迦勒回想至此，看著窗外樹籬迷宮上的紅色玫瑰，深呼了一口氣：“一轉眼，明天就是嘉柏麗爾結婚的日子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此時的伊甘莊園正沈浸在即將到來的幸福之中，而在黑色的遙遠天際，十架軍用飛機正急速朝9區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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