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浮生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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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區】
“雲中君，死了兩個吸血鬼，一個純種，一個星空。”克裏斯多夫向雲中君實時匯報道。
雲中君點點頭：“繼續觀望。”
黑夜的羽翼滑過整個22區，唯獨虹宮卻一片通明，雨勢開始變大，純種與星空之間的決戰仍在繼續……
亞當抱著兒子尼古拉斯的遺體此刻沈浸在無比的痛苦之中，而千源和查爾斯又被路西華和默菲斯死死糾纏，格蘭特只能一對四，這讓他陷入了苦戰。
“查爾斯家二代吸血鬼唯一的男丁，原來也就這點能耐。”拉哈伯譏諷道。
茵陳一邊聯合抗擊著格蘭特，一邊也加入了拉哈伯的嘲諷隊伍：“比起那位三小姐，確實遜色了一點。當時和她對打的時候，我一不留神就被她將一軍。”
格蘭特聽罷，神情大變：“三小姐？梅？原來殺了梅的吸血鬼是你！”
茵陳揚起嘴角：“正是在下。”
“混蛋！！！”格蘭特大吼一聲，將目標從度瑪轉移到茵陳身上。
度瑪見狀，搖搖頭：“茵陳，你就這麽想立功嗎？”
沙利葉瞄了一眼度瑪：“你已經殺了一個純種，也留一個給我們呀。”
茵陳和格蘭特打得痛快：“度瑪，不是我想立功，是我手癢！沒有等到VIA的變色龍，卻等到一個亞當家的大少爺，和一個查爾斯家的大少爺，這運氣也太好了！你眼疾手快幹掉一個，這個可一定要留給我享用啊！”
說罷，茵陳突然使出一套組合劍法猛攻，殺得格蘭特節節敗退，被逼至墻角。緊接著，茵陳騰空躍起，跳至格蘭特頭頂，揮舞著手刃，手刃下方正對著格蘭特驚恐的雙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一個人影閃過，仿若一陣風飄過，茵陳的身體上下錯位，掉落在地，死亡。
幾乎同時的，拉哈伯和度瑪突然相互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是對方的胸口被赤紅的鮮血極速暈染開，兩人的眼神剎那間變成驚恐萬分：“你……”
然而話只開了一個頭，兩人便雙雙倒在了血泊中。
“好大的口氣！世界上還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我兒子說話！”查爾斯穩穩落地，看著死不瞑目的茵陳、拉哈伯和度瑪極度鄙夷地說道。
沙利葉看著瞬間死去的三個兄弟，頓時傻眼，魂飛魄散！
格蘭特死裏逃生，松了一口氣，他望著父親鮮血淋漓的手刃，驚魂方定地說道：
“爸爸，剛才好險，幸虧有……”
然而格蘭特嘴上的“你”字還沒有說出口，他的藍色瞳孔已經瞬間放大，面部肌肉迅速收縮，嘴形突然改變：“小！心！背！後！”
兒子的話音剛落，查爾斯的咽喉就湧上來一股不可抗拒的液體，從嘴巴裏噴湧而出，他瞪大雙眼低下頭看了看穿心而出的鋒利劍刃，他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吼道已被鮮血填充。他緊緊盯著兒子的那雙藍色瞳孔，從那雙瞳孔的鏡像反射中，他看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向前傾，身後的那個劍刃的主人慢慢顯露，他正是……
“竟然在和我對打的時候開小差，你還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啊！查爾斯！”默菲斯拔出手刃，冷冷地說道。
“爸爸！！！”格蘭特失聲大叫道。
然而這一歇斯底裏的叫喊聲還回蕩在廊道沒有消散，格蘭特就已經緊隨父親的腳步，死在了默菲斯劍下，離開了人世……
默菲斯走到一動不動的沙利葉身旁，伸出手，在她空洞濕潤的雙眼前晃了晃：“餵，你還好吧？”
沙利葉淡淡地吐出幾個字：“都死了。”
“嗯，死了。”默菲斯淡淡地回應道。
沙利葉緩緩擡起頭，淚水不自覺地湧出，她定睛看著面無表情的默菲斯：“為什麽你不傷心？”
“或許我常年呆在實驗室裏，跟他們都不熟吧……”說罷，默菲斯轉身離去，而在他轉身離去的那一剎那，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他眨了眨眼睛，像沒事發生過一樣。
“爸爸，爸爸，爸爸……”
沈浸在喪子之痛中的亞當隱約聽到耳邊有人在叫他。他擡起頭，正好對視到一個人，就在這對視的一瞬間，他的臉上竟呈現出了笑容：“該隱？該隱，你怎麽會在這？”
“這裏是虹宮啊，爸爸，虹宮是我小時候設計的第一個建築啊，爸爸，你難道不記得了？”該隱回答道。
“記得，當然記得，我怎麽會忘呢。”亞當立刻說道。
“爸爸，你為什麽會在這？”
“我為什麽會在這？”亞當反問道，“我為什麽會在這？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早知道尼古拉斯會死，我當初就不讓他來了。”
“爸爸，你不要自責。”
“我已經失去了你、路易、莫莉，現在連尼古拉斯也走了……為什麽我最愛的孩子要一個個離我而去？為什麽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爸爸……”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我用盡一切辦法一切手段想要保護你們，但你們還是一個個走了！難道是我錯了嗎？”
“爸爸，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在我們眼裏，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父親。爸爸，我愛你。”
當該隱說出最後那一句肺腑之言後，亞當壓抑在心中多年的思子之情徹底發洩了出來，淚水奪眶而出……
“亞當！小心！”
只聽得千源的高聲提示剛落下，亞當的左手臂也同時掉落在地，血水如註般流出，默菲斯得意的臉倒影在血水中。
斷臂之痛原來是這種感覺……這是亞當的大腦中跳出的第一句話。
痛。痛？痛……跟尼古拉斯的死比起來，這點痛根本和瘙癢差不多。
亞當拾起斷臂，重新放置於斷口處，三秒鐘，手臂恢覆正常。
同樣的三秒鐘，千源被路西華和默菲斯一前一後夾攻，只聽得如蚊叫一般的“呲”聲後，千源的心臟被兩把利劍同時從前後刺入……
“該小心的，是你吧，千源。”路西華冷笑一聲。
千源的藍色瞳孔瞪得巨大，抽搐的臉頰暗示著此刻憤怒而又恐懼的內心。
亞當騰空躍起，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路西華和默菲斯立刻抽劍後退五米，當亞當落地之時，千源下落的身體正好落在他的手臂中。
“千源，你不能死。千源！你不能死，你聽到沒有！”亞當看著千源虛弱的呼吸，心涼了半截。
“我活了302年，302年，也活夠了……”千源每說一個字，鮮血就從口中流出一點。
亞當萬分後悔地說道：“千源家就剩下你一個了，我不該讓你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就應該阻止你！千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亞當，幫我找回栗子、城、惠、琦、瑾的遺體，把我和他們葬在……一……起……”千源吃力地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後，斷了氣。
“查爾斯和格蘭特呢？”路西華問道。
“都死了。”默菲斯回答道。
路西華看了一眼默菲斯和沙利葉：“怎麽只有你們兩個，茵陳他們去哪了？”
沙利葉紅腫的眼睛看向路西華：“他們也死了。”
路西華眼神閃爍了一下：“哦……所以現在就剩下我們四個了，對吧？”
“嗯，殺了他之後，我們就可以回美洲了。”默菲斯淡淡地說道。
路西華看著亞當放下千源的遺體，朝沙利葉使了一個眼色：“你不是他的對手，站得遠一點。”
“殺了我，回美洲？愚蠢也要有個限度啊！”
亞當言閉，雙刀齊發，快如閃電，攻向路西華，眼花繚亂的招式讓路西華應接不暇，默菲斯更是找不到任何見縫插針的機會！
好快！好快！好快！路西華在心中不斷地重覆著這兩個字。
路西華連喘氣的時間都顧不上，他已經奮力抵抗，但舊傷未愈，新傷又出，全身已被砍成血人一個。
“亞當就是亞當，兩個千源都不如你來得快！”路西華雖然全身負傷，但依然咧著嘴。
“死到臨頭還笑的出來，看來你還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麽……”亞當說著，一個騰空前翻，雙刀下落，砍去了路西華的左右臂膀！
“路西華！”默菲斯和遠處的沙利葉齊聲大叫。
然而路西華卻笑得更加大聲：“哈哈哈。”
“還笑？看來教訓還不夠啊……”亞當的眼神變得越發狠厲，仿佛死神一般直視著路西華。
“巴貝雷特說這裏有一股死亡的氣味，看來說的沒有錯啊……”路西華的話音剛落，他看到亞當的雙刀已經蓄勢待發，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默菲斯，這個阿修羅水能讓我們擁有雙手刃嗎？”
“路西華，你真是貪得無厭啊，擁有了純種的速度你還不知足嗎？”
“啊，所以說沒有啊……默菲斯，你真沒用。”
“什麽？！！！”默菲斯瞪大雙眼註視著路西華，但看到路西華一臉懊惱的表情，他又忍住了：這個可惡的家夥，仗著我喜歡他，就這麽囂張跋扈！氣死我了！
就在路西華以為自己命喪雙刀之下時，他感到一股強大的推力將他推了出去，當他的後背“嘭”地撞到墻壁之時，他才猛然睜開雙眼，只見默菲斯的身體被劈成三塊，掉落在地。
路西華傻眼了：“默菲斯，你……”
“你是白癡嗎？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你不是喜歡音樂嗎？我現在讓你放棄音樂，進實驗室研究血糖，你真的願意？”路西華看著默菲斯，又氣又惱。
“那你也成全我一下，讓我抱一下怎麽樣？”默菲斯“厚顏無恥”地咧嘴道。
“我說了，我不會喜歡你，我不喜歡男人。”路西華無奈地搖搖頭。
“我也不喜歡男人啊，我只是喜歡你而已。”默菲斯辯解道。
“我什麽都沒有對你做過，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其實我也不知道……路西華，你該不會……是對我下了什麽情毒吧？”
“神經病。”
“所以為了解開我身上的情毒，我決定進實驗室。”
路西華徹底無語，最後無奈地說道：“隨便你了。”
“默菲斯！你是白癡嗎！”全身僵硬的路西華對著已經死去的默菲斯大吼道，“我一直都只是在利用你，你看不出來嗎？！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
亞當朝路西華走去：“地獄的祭司長巴貝雷特，魔術師默菲斯托菲裏斯，一個個都甘願為你去死，看來你的魅力確實很大啊，路西華。”
失去雙臂的路西華靠在墻上，淚水止不住地流出……
“我突然有點嫉妒你了，路西華，你用一個華麗卻又不切實際的夢想收獲了那麽多擁躉，而我默默地為吸血鬼同胞做了那麽多事，卻招來罵名。真是不公平啊……”亞當駐足在路西華面前，刀刃上還淌著血。
“你為吸血鬼做了那麽多事？你做了什麽？你除了躲在你的伊甘莊園，築起厚厚的防護墻以外，你做了什麽？就連你的兩個孫子，拉斐爾和亞倫都比你有出息！他們起碼敢出來挑戰VIA！可是你呢？！你為我們做過什麽啊？！混蛋！”路西華朝亞當身上吐了一口口水。
亞當低垂眼眸，緊緊盯著憤怒的路西華：“路西華，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吸血鬼合法化的事嗎？我想過，三百年前我就想過了。但是……當我看到各國不遺餘力地討伐和征戰，我就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後來聯合國成立，我再一次想要為吸血鬼爭取合法權利。可是三年後，VIA誕生了，蜂鳥大肆獵殺吸血鬼，吸血鬼就像瘟疫一樣，被人類嫌棄和鄙視。他們甚至還說‘吸血鬼是病毒’。當你高舉吸血鬼自由平等的旗幟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那根本不可能實現，你想知道這背後真正的原因嗎？”
亞當說到這，彎下腰，貼近路西華的耳旁，他的眼神是冰冷：“因為，我們根本不是什麽上帝創造出來的高潔尊貴的吸血鬼，我們只不過是人類實驗失敗的變異種，我們曾經也是人類啊！而人類怎麽可能會允許他們的失敗品取代他們的地位呢？絕對不可能！所以這個世界上真正的病毒……是人類自己啊。”
路西華聽完這個驚天的秘密之後，呆住了。
亞當直起腰，看著震驚到靈魂出竅的路西華，說了最後一句話：“永別了，路西華。”
遠處的沙利葉在看到亞當舉起手刃的那一剎那，閉上了眼睛。
過往一幕幕重現，第一次見到路西華的時候，第一次被路西華引薦給其他地獄五君的時候，第一次參加星空大會的時候，第一次看到路西華站在臺上暢所欲言的時候，第一次跟著路西華去實驗室的時候，第一次看到血糖誕生的時候……太多的第一次匯集成了難忘的回憶深深烙印在沙利葉的心中。
而此刻，曾經的地獄七君只剩下了自己：
為什麽到最後只剩下我一個？明明我是最後一個才加入的啊！為什麽只剩下我一個？巴貝雷特、茵陳、拉哈伯、度瑪、默菲斯……還有路西華，請等等我。
當沙利葉眼角的淚水滑落的時候，她將右手對準自己的心臟，隨著右手的秒速突變，手刃穿透了心臟……
亞當抱起兒子的遺體，最後看了一眼死去的千源，走下了樓梯，經過廊道的時候，他看到了死去的查爾斯和格蘭特，他的心不禁顫抖了一下，而正對著查爾斯的廊道天頂上，是古意大利文藝覆興時期的藝術家拉斐爾的壁畫《最初的推動者》。
往事如煙，浮生若夢，吸血鬼果然是人類的變種而已，終究逃不過死神的魔爪……
穿過廊道，站在空蕩蕩的大廳中央，亞當環顧四周，鼻子抽了一下：
死亡的氣味？該隱，他們說你設計的虹宮有死亡的氣味，我一開始還不信，但現在看來似乎真的是這樣……
這時，門外突然沖進來一支武裝部隊，將亞當重重包圍，雲中君在克裏斯多夫的貼身保護下走進了虹宮。
亞當掃視了一眼周圍的蜂鳥，最後視線落在雲中君身上：“在外面當觀眾這麽久，終於自己上場了嗎？”
雲中君神色嚴肅：“亞當，你今天走不出這裏了。”
亞當嗤笑一聲：“就憑他們？”
“嗯，就憑他們。”雲中君淡淡地回答道。
亞當笑了：“雲中君，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可笑了？”
“然而我並不覺得幼稚可笑。”雲中君說罷，揮了一下手。只見克裏斯多夫以及虹宮內的蜂鳥突然註射了一支藍色液體，剎那間，他們竟突變成了白發藍瞳的純種吸血鬼模樣！
亞當愕然：“！”
“亞當，放棄抵抗吧，這裏所有的蜂鳥都已經全羅剎化了，他們擁有和你一樣的超音速，你根本不可能逃得出這裏。”雲中君從容自信地說道。
亞當突然回想起悉尼和會開始前一個小時和雲中君的對話：
“到時候我會讓你們假扮成攝影師預先在虹宮內準備，時機一到，我們就撤出虹宮，你們想怎麽殺地獄七君隨便你們。”雲中君說道。
“嗯，撤得還真快，你是怕我們殺了地獄七君之後，下一個就輪到你們吧？”亞當說道。
雲中君嘴角上揚：“隨便你怎麽想。另外你們總共來了多少純種吸血鬼？”
“五位。”
“才五個？會不會太少了？”
“太少？殺他七個劣種，我們出動三位初代純種和兩位二代純種已經是非常隆重了吧。”
雲中君點點頭，笑而不語。
亞當頓時明白了一切：“全羅剎？原來如此……原來‘太少’的意思不是指我們對抗星空的吸血鬼太少，而是全羅剎要殺的純種吸血鬼太少。”
“正是如此。”雲中君點頭道。
亞當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雲中君，你相信命運嗎？”
克裏斯多夫看著亞當詭異的言行舉止，對雲中君說道：“雲中君，別跟他廢話，請立刻下令實施逮捕！”
雲中君沒有理會克裏斯多夫的話，看著亞當回答道：“我，不相信什麽命運。”
“原本你的這一招計中計可以大獲全勝，只可惜……選錯了地方。”亞當仰起頭，看著大廳天頂上的壁畫，那是古意大利文藝覆興時期的藝術家達芬奇著名的畫作——《最後的晚餐》。
“你知道這座虹宮的建築設計師是誰嗎？”亞當再次看向雲中君，眼神微妙。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著名的已逝建築設計大師賽特的作品。”雲中君回答。
“賽特？呵呵，賽特就是該隱啊，我的兒子該隱啊，雲中君。”亞當含笑道，帶著自豪。
“該隱、亞伯、賽特……原來……如此。”雲中君頓悟。
“看來我還要感謝路西華，選了這麽一個好地方……”
亞當的話還沒說完，雲中君接過話茬道：“讓你安詳地死去。”
亞當聽到雲中君的接話，笑著搖起了頭。
“爸爸，你看這是我設計的宮殿，它叫虹宮。”
“虹宮？為什麽叫虹宮？”
“因為虹是天空之橋啊，而這座宮殿就是天上的伊甸園。”
“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我在這個主廳天頂設計了一個機關。”
“機關？”
“嗯，一個聲控機關，就藏在《最後的晚餐》裏面。只要對著《最後的晚餐》大喊一句暗語，就會出現各種雲層的全息投影，讓人仿佛置身雲端，然後天空之橋就會出現。但這是秘密，除了爸爸，我誰也不告訴。”小該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得意地說道。
亞當也附和著做了同樣的手勢：“那暗語是什麽呢？”
“爸爸，你覺得呢？”
亞當想了想：“上帝不愛該隱，但我獨愛該隱。”說罷，亞當將八歲的兒子摟入懷中。
“上帝不愛該隱，但我獨愛該隱。”亞當對著天頂的壁畫發自肺腑地說出了這句暗語。
話音剛落，整個虹宮瞬間被無數形狀各異的雲層籠罩，白色的雲霧仿若天境一般，緊接著一道七色巨型彩虹橫跨在大廳中央！
頓時，所有人被這奇異壯觀的景象吸引，一下子懵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會有彩虹？”
“虹宮竟然真的有彩虹？”
“太奇妙了！像在天上一樣！”
“……”
“是全息投影！”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雲中君臉色大變：“糟糕！中計了！趕快通知外面的蜂鳥！別讓亞當跑了！！！”
“是！”克裏斯多夫瞬間消失……
菲利普站在飛機外，撐著一把黑傘，註視著遠方，神色焦急。
一分鐘之後，菲利普的眼神變了，只見不遠處一個人影閃現，幾秒之後，亞當就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全身濕透。
菲利普立刻將雨傘移到亞當頭頂，然後朝亞當身後再張望了一番：“老爺，其他領主呢？尼古拉斯少爺呢？”
亞當沒有回答，只是徑直朝飛機內走去，菲利普立刻撐著傘跟上去：“老爺，怎麽只有您一個人？”
亞當的眼神黯然無光：“走吧，回伊甘莊園。”
當亞當的私人飛機在漆黑的雨夜升起之時，千米外的9區VIA飛機降落坪，十架軍用飛機已相繼落地，米開朗琪羅帶著四大探長從飛機內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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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君，死了兩個吸血鬼，一個純種，一個星空。”克裏斯多夫向雲中君實時匯報道。
雲中君點點頭：“繼續觀望。”
黑夜的羽翼滑過整個22區，唯獨虹宮卻一片通明，雨勢開始變大，純種與星空之間的決戰仍在繼續……
亞當抱著兒子尼古拉斯的遺體此刻沈浸在無比的痛苦之中，而千源和查爾斯又被路西華和默菲斯死死糾纏，格蘭特只能一對四，這讓他陷入了苦戰。
“查爾斯家二代吸血鬼唯一的男丁，原來也就這點能耐。”拉哈伯譏諷道。
茵陳一邊聯合抗擊著格蘭特，一邊也加入了拉哈伯的嘲諷隊伍：“比起那位三小姐，確實遜色了一點。當時和她對打的時候，我一不留神就被她將一軍。”
格蘭特聽罷，神情大變：“三小姐？梅？原來殺了梅的吸血鬼是你！”
茵陳揚起嘴角：“正是在下。”
“混蛋！！！”格蘭特大吼一聲，將目標從度瑪轉移到茵陳身上。
度瑪見狀，搖搖頭：“茵陳，你就這麽想立功嗎？”
沙利葉瞄了一眼度瑪：“你已經殺了一個純種，也留一個給我們呀。”
茵陳和格蘭特打得痛快：“度瑪，不是我想立功，是我手癢！沒有等到VIA的變色龍，卻等到一個亞當家的大少爺，和一個查爾斯家的大少爺，這運氣也太好了！你眼疾手快幹掉一個，這個可一定要留給我享用啊！”
說罷，茵陳突然使出一套組合劍法猛攻，殺得格蘭特節節敗退，被逼至墻角。緊接著，茵陳騰空躍起，跳至格蘭特頭頂，揮舞著手刃，手刃下方正對著格蘭特驚恐的雙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一個人影閃過，仿若一陣風飄過，茵陳的身體上下錯位，掉落在地，死亡。
幾乎同時的，拉哈伯和度瑪突然相互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是對方的胸口被赤紅的鮮血極速暈染開，兩人的眼神剎那間變成驚恐萬分：“你……”
然而話只開了一個頭，兩人便雙雙倒在了血泊中。
“好大的口氣！世界上還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我兒子說話！”查爾斯穩穩落地，看著死不瞑目的茵陳、拉哈伯和度瑪極度鄙夷地說道。
沙利葉看著瞬間死去的三個兄弟，頓時傻眼，魂飛魄散！
格蘭特死裏逃生，松了一口氣，他望著父親鮮血淋漓的手刃，驚魂方定地說道：
“爸爸，剛才好險，幸虧有……”
然而格蘭特嘴上的“你”字還沒有說出口，他的藍色瞳孔已經瞬間放大，面部肌肉迅速收縮，嘴形突然改變：“小！心！背！後！”
兒子的話音剛落，查爾斯的咽喉就湧上來一股不可抗拒的液體，從嘴巴裏噴湧而出，他瞪大雙眼低下頭看了看穿心而出的鋒利劍刃，他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吼道已被鮮血填充。他緊緊盯著兒子的那雙藍色瞳孔，從那雙瞳孔的鏡像反射中，他看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向前傾，身後的那個劍刃的主人慢慢顯露，他正是……
“竟然在和我對打的時候開小差，你還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啊！查爾斯！”默菲斯拔出手刃，冷冷地說道。
“爸爸！！！”格蘭特失聲大叫道。
然而這一歇斯底裏的叫喊聲還回蕩在廊道沒有消散，格蘭特就已經緊隨父親的腳步，死在了默菲斯劍下，離開了人世……
默菲斯走到一動不動的沙利葉身旁，伸出手，在她空洞濕潤的雙眼前晃了晃：“餵，你還好吧？”
沙利葉淡淡地吐出幾個字：“都死了。”
“嗯，死了。”默菲斯淡淡地回應道。
沙利葉緩緩擡起頭，淚水不自覺地湧出，她定睛看著面無表情的默菲斯：“為什麽你不傷心？”
“或許我常年呆在實驗室裏，跟他們都不熟吧……”說罷，默菲斯轉身離去，而在他轉身離去的那一剎那，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他眨了眨眼睛，像沒事發生過一樣。
“爸爸，爸爸，爸爸……”
沈浸在喪子之痛中的亞當隱約聽到耳邊有人在叫他。他擡起頭，正好對視到一個人，就在這對視的一瞬間，他的臉上竟呈現出了笑容：“該隱？該隱，你怎麽會在這？”
“這裏是虹宮啊，爸爸，虹宮是我小時候設計的第一個建築啊，爸爸，你難道不記得了？”該隱回答道。
“記得，當然記得，我怎麽會忘呢。”亞當立刻說道。
“爸爸，你為什麽會在這？”
“我為什麽會在這？”亞當反問道，“我為什麽會在這？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早知道尼古拉斯會死，我當初就不讓他來了。”
“爸爸，你不要自責。”
“我已經失去了你、路易、莫莉，現在連尼古拉斯也走了……為什麽我最愛的孩子要一個個離我而去？為什麽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爸爸……”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我用盡一切辦法一切手段想要保護你們，但你們還是一個個走了！難道是我錯了嗎？”
“爸爸，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在我們眼裏，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父親。爸爸，我愛你。”
當該隱說出最後那一句肺腑之言後，亞當壓抑在心中多年的思子之情徹底發洩了出來，淚水奪眶而出……
“亞當！小心！”
只聽得千源的高聲提示剛落下，亞當的左手臂也同時掉落在地，血水如註般流出，默菲斯得意的臉倒影在血水中。
斷臂之痛原來是這種感覺……這是亞當的大腦中跳出的第一句話。
痛。痛？痛……跟尼古拉斯的死比起來，這點痛根本和瘙癢差不多。
亞當拾起斷臂，重新放置於斷口處，三秒鐘，手臂恢覆正常。
同樣的三秒鐘，千源被路西華和默菲斯一前一後夾攻，只聽得如蚊叫一般的“呲”聲後，千源的心臟被兩把利劍同時從前後刺入……
“該小心的，是你吧，千源。”路西華冷笑一聲。
千源的藍色瞳孔瞪得巨大，抽搐的臉頰暗示著此刻憤怒而又恐懼的內心。
亞當騰空躍起，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路西華和默菲斯立刻抽劍後退五米，當亞當落地之時，千源下落的身體正好落在他的手臂中。
“千源，你不能死。千源！你不能死，你聽到沒有！”亞當看著千源虛弱的呼吸，心涼了半截。
“我活了302年，302年，也活夠了……”千源每說一個字，鮮血就從口中流出一點。
亞當萬分後悔地說道：“千源家就剩下你一個了，我不該讓你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就應該阻止你！千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亞當，幫我找回栗子、城、惠、琦、瑾的遺體，把我和他們葬在……一……起……”千源吃力地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後，斷了氣。
“查爾斯和格蘭特呢？”路西華問道。
“都死了。”默菲斯回答道。
路西華看了一眼默菲斯和沙利葉：“怎麽只有你們兩個，茵陳他們去哪了？”
沙利葉紅腫的眼睛看向路西華：“他們也死了。”
路西華眼神閃爍了一下：“哦……所以現在就剩下我們四個了，對吧？”
“嗯，殺了他之後，我們就可以回美洲了。”默菲斯淡淡地說道。
路西華看著亞當放下千源的遺體，朝沙利葉使了一個眼色：“你不是他的對手，站得遠一點。”
“殺了我，回美洲？愚蠢也要有個限度啊！”
亞當言閉，雙刀齊發，快如閃電，攻向路西華，眼花繚亂的招式讓路西華應接不暇，默菲斯更是找不到任何見縫插針的機會！
好快！好快！好快！路西華在心中不斷地重覆著這兩個字。
路西華連喘氣的時間都顧不上，他已經奮力抵抗，但舊傷未愈，新傷又出，全身已被砍成血人一個。
“亞當就是亞當，兩個千源都不如你來得快！”路西華雖然全身負傷，但依然咧著嘴。
“死到臨頭還笑的出來，看來你還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麽……”亞當說著，一個騰空前翻，雙刀下落，砍去了路西華的左右臂膀！
“路西華！”默菲斯和遠處的沙利葉齊聲大叫。
然而路西華卻笑得更加大聲：“哈哈哈。”
“還笑？看來教訓還不夠啊……”亞當的眼神變得越發狠厲，仿佛死神一般直視著路西華。
“巴貝雷特說這裏有一股死亡的氣味，看來說的沒有錯啊……”路西華的話音剛落，他看到亞當的雙刀已經蓄勢待發，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默菲斯，這個阿修羅水能讓我們擁有雙手刃嗎？”
“路西華，你真是貪得無厭啊，擁有了純種的速度你還不知足嗎？”
“啊，所以說沒有啊……默菲斯，你真沒用。”
“什麽？！！！”默菲斯瞪大雙眼註視著路西華，但看到路西華一臉懊惱的表情，他又忍住了：這個可惡的家夥，仗著我喜歡他，就這麽囂張跋扈！氣死我了！
就在路西華以為自己命喪雙刀之下時，他感到一股強大的推力將他推了出去，當他的後背“嘭”地撞到墻壁之時，他才猛然睜開雙眼，只見默菲斯的身體被劈成三塊，掉落在地。
路西華傻眼了：“默菲斯，你……”
“你是白癡嗎？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你不是喜歡音樂嗎？我現在讓你放棄音樂，進實驗室研究血糖，你真的願意？”路西華看著默菲斯，又氣又惱。
“那你也成全我一下，讓我抱一下怎麽樣？”默菲斯“厚顏無恥”地咧嘴道。
“我說了，我不會喜歡你，我不喜歡男人。”路西華無奈地搖搖頭。
“我也不喜歡男人啊，我只是喜歡你而已。”默菲斯辯解道。
“我什麽都沒有對你做過，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其實我也不知道……路西華，你該不會……是對我下了什麽情毒吧？”
“神經病。”
“所以為了解開我身上的情毒，我決定進實驗室。”
路西華徹底無語，最後無奈地說道：“隨便你了。”
“默菲斯！你是白癡嗎！”全身僵硬的路西華對著已經死去的默菲斯大吼道，“我一直都只是在利用你，你看不出來嗎？！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
亞當朝路西華走去：“地獄的祭司長巴貝雷特，魔術師默菲斯托菲裏斯，一個個都甘願為你去死，看來你的魅力確實很大啊，路西華。”
失去雙臂的路西華靠在墻上，淚水止不住地流出……
“我突然有點嫉妒你了，路西華，你用一個華麗卻又不切實際的夢想收獲了那麽多擁躉，而我默默地為吸血鬼同胞做了那麽多事，卻招來罵名。真是不公平啊……”亞當駐足在路西華面前，刀刃上還淌著血。
“你為吸血鬼做了那麽多事？你做了什麽？你除了躲在你的伊甘莊園，築起厚厚的防護墻以外，你做了什麽？就連你的兩個孫子，拉斐爾和亞倫都比你有出息！他們起碼敢出來挑戰VIA！可是你呢？！你為我們做過什麽啊？！混蛋！”路西華朝亞當身上吐了一口口水。
亞當低垂眼眸，緊緊盯著憤怒的路西華：“路西華，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吸血鬼合法化的事嗎？我想過，三百年前我就想過了。但是……當我看到各國不遺餘力地討伐和征戰，我就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後來聯合國成立，我再一次想要為吸血鬼爭取合法權利。可是三年後，VIA誕生了，蜂鳥大肆獵殺吸血鬼，吸血鬼就像瘟疫一樣，被人類嫌棄和鄙視。他們甚至還說‘吸血鬼是病毒’。當你高舉吸血鬼自由平等的旗幟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那根本不可能實現，你想知道這背後真正的原因嗎？”
亞當說到這，彎下腰，貼近路西華的耳旁，他的眼神是冰冷：“因為，我們根本不是什麽上帝創造出來的高潔尊貴的吸血鬼，我們只不過是人類實驗失敗的變異種，我們曾經也是人類啊！而人類怎麽可能會允許他們的失敗品取代他們的地位呢？絕對不可能！所以這個世界上真正的病毒……是人類自己啊。”
路西華聽完這個驚天的秘密之後，呆住了。
亞當直起腰，看著震驚到靈魂出竅的路西華，說了最後一句話：“永別了，路西華。”
遠處的沙利葉在看到亞當舉起手刃的那一剎那，閉上了眼睛。
過往一幕幕重現，第一次見到路西華的時候，第一次被路西華引薦給其他地獄五君的時候，第一次參加星空大會的時候，第一次看到路西華站在臺上暢所欲言的時候，第一次跟著路西華去實驗室的時候，第一次看到血糖誕生的時候……太多的第一次匯集成了難忘的回憶深深烙印在沙利葉的心中。
而此刻，曾經的地獄七君只剩下了自己：
為什麽到最後只剩下我一個？明明我是最後一個才加入的啊！為什麽只剩下我一個？巴貝雷特、茵陳、拉哈伯、度瑪、默菲斯……還有路西華，請等等我。
當沙利葉眼角的淚水滑落的時候，她將右手對準自己的心臟，隨著右手的秒速突變，手刃穿透了心臟……
亞當抱起兒子的遺體，最後看了一眼死去的千源，走下了樓梯，經過廊道的時候，他看到了死去的查爾斯和格蘭特，他的心不禁顫抖了一下，而正對著查爾斯的廊道天頂上，是古意大利文藝覆興時期的藝術家拉斐爾的壁畫《最初的推動者》。
往事如煙，浮生若夢，吸血鬼果然是人類的變種而已，終究逃不過死神的魔爪……
穿過廊道，站在空蕩蕩的大廳中央，亞當環顧四周，鼻子抽了一下：
死亡的氣味？該隱，他們說你設計的虹宮有死亡的氣味，我一開始還不信，但現在看來似乎真的是這樣……
這時，門外突然沖進來一支武裝部隊，將亞當重重包圍，雲中君在克裏斯多夫的貼身保護下走進了虹宮。
亞當掃視了一眼周圍的蜂鳥，最後視線落在雲中君身上：“在外面當觀眾這麽久，終於自己上場了嗎？”
雲中君神色嚴肅：“亞當，你今天走不出這裏了。”
亞當嗤笑一聲：“就憑他們？”
“嗯，就憑他們。”雲中君淡淡地回答道。
亞當笑了：“雲中君，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可笑了？”
“然而我並不覺得幼稚可笑。”雲中君說罷，揮了一下手。只見克裏斯多夫以及虹宮內的蜂鳥突然註射了一支藍色液體，剎那間，他們竟突變成了白發藍瞳的純種吸血鬼模樣！
亞當愕然：“！”
“亞當，放棄抵抗吧，這裏所有的蜂鳥都已經全羅剎化了，他們擁有和你一樣的超音速，你根本不可能逃得出這裏。”雲中君從容自信地說道。
亞當突然回想起悉尼和會開始前一個小時和雲中君的對話：
“到時候我會讓你們假扮成攝影師預先在虹宮內準備，時機一到，我們就撤出虹宮，你們想怎麽殺地獄七君隨便你們。”雲中君說道。
“嗯，撤得還真快，你是怕我們殺了地獄七君之後，下一個就輪到你們吧？”亞當說道。
雲中君嘴角上揚：“隨便你怎麽想。另外你們總共來了多少純種吸血鬼？”
“五位。”
“才五個？會不會太少了？”
“太少？殺他七個劣種，我們出動三位初代純種和兩位二代純種已經是非常隆重了吧。”
雲中君點點頭，笑而不語。
亞當頓時明白了一切：“全羅剎？原來如此……原來‘太少’的意思不是指我們對抗星空的吸血鬼太少，而是全羅剎要殺的純種吸血鬼太少。”
“正是如此。”雲中君點頭道。
亞當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雲中君，你相信命運嗎？”
克裏斯多夫看著亞當詭異的言行舉止，對雲中君說道：“雲中君，別跟他廢話，請立刻下令實施逮捕！”
雲中君沒有理會克裏斯多夫的話，看著亞當回答道：“我，不相信什麽命運。”
“原本你的這一招計中計可以大獲全勝，只可惜……選錯了地方。”亞當仰起頭，看著大廳天頂上的壁畫，那是古意大利文藝覆興時期的藝術家達芬奇著名的畫作——《最後的晚餐》。
“你知道這座虹宮的建築設計師是誰嗎？”亞當再次看向雲中君，眼神微妙。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著名的已逝建築設計大師賽特的作品。”雲中君回答。
“賽特？呵呵，賽特就是該隱啊，我的兒子該隱啊，雲中君。”亞當含笑道，帶著自豪。
“該隱、亞伯、賽特……原來……如此。”雲中君頓悟。
“看來我還要感謝路西華，選了這麽一個好地方……”
亞當的話還沒說完，雲中君接過話茬道：“讓你安詳地死去。”
亞當聽到雲中君的接話，笑著搖起了頭。
“爸爸，你看這是我設計的宮殿，它叫虹宮。”
“虹宮？為什麽叫虹宮？”
“因為虹是天空之橋啊，而這座宮殿就是天上的伊甸園。”
“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我在這個主廳天頂設計了一個機關。”
“機關？”
“嗯，一個聲控機關，就藏在《最後的晚餐》裏面。只要對著《最後的晚餐》大喊一句暗語，就會出現各種雲層的全息投影，讓人仿佛置身雲端，然後天空之橋就會出現。但這是秘密，除了爸爸，我誰也不告訴。”小該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得意地說道。
亞當也附和著做了同樣的手勢：“那暗語是什麽呢？”
“爸爸，你覺得呢？”
亞當想了想：“上帝不愛該隱，但我獨愛該隱。”說罷，亞當將八歲的兒子摟入懷中。
“上帝不愛該隱，但我獨愛該隱。”亞當對著天頂的壁畫發自肺腑地說出了這句暗語。
話音剛落，整個虹宮瞬間被無數形狀各異的雲層籠罩，白色的雲霧仿若天境一般，緊接著一道七色巨型彩虹橫跨在大廳中央！
頓時，所有人被這奇異壯觀的景象吸引，一下子懵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會有彩虹？”
“虹宮竟然真的有彩虹？”
“太奇妙了！像在天上一樣！”
“……”
“是全息投影！”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雲中君臉色大變：“糟糕！中計了！趕快通知外面的蜂鳥！別讓亞當跑了！！！”
“是！”克裏斯多夫瞬間消失……
菲利普站在飛機外，撐著一把黑傘，註視著遠方，神色焦急。
一分鐘之後，菲利普的眼神變了，只見不遠處一個人影閃現，幾秒之後，亞當就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全身濕透。
菲利普立刻將雨傘移到亞當頭頂，然後朝亞當身後再張望了一番：“老爺，其他領主呢？尼古拉斯少爺呢？”
亞當沒有回答，只是徑直朝飛機內走去，菲利普立刻撐著傘跟上去：“老爺，怎麽只有您一個人？”
亞當的眼神黯然無光：“走吧，回伊甘莊園。”
當亞當的私人飛機在漆黑的雨夜升起之時，千米外的9區VIA飛機降落坪，十架軍用飛機已相繼落地，米開朗琪羅帶著四大探長從飛機內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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