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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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區】

因為是周六,所以千尋整個白天都泡在了秋山武館,一直練到晚上,在回來的路上還在回想著今天新學的居合第五式袈裟斬。她一邊念叨著每個動作步伐的口訣,一邊還不由自主地拿著用布裹著的手刃刀“黑瞳”配合著做動作。

就在她走到和平街時,突然聽到一陣垃圾桶被打翻的奇怪聲音,她覺得有些蹊蹺,於是循聲而去,走進一條小巷。她越往小巷深處走,越覺得可疑,心中的警惕心也越高,手中的“黑瞳”也握得越緊,她已有不詳的預感,這個熟悉的氣味應該是……

果不出千尋所料,這個氣味就是鮮血溢出的氣味,只見一只劣種正專註地在吸食人類的血液。千尋果斷地解開“黑瞳”身上的布,然後握住“黑瞳”,鼓起勇氣跳出,大喝道:“住手!”

這只劣種顯然有些意外,他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先是一楞,然後舔了舔舌頭,奸笑著朝千尋走來。

這是千尋第二次主動面對吸血鬼,此前有赫曼幫過她一次,但這回,她已毫無退路,無人可幫,經過前面幾次與吸血鬼的接觸,那種恐懼的心理已不再強烈,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覆仇欲望。起初千尋臉上還冒了幾滴冷汗,有些軟弱的樣子,但很快千尋的氣息從慌亂中調整了過來,蹲馬步的效果開始顯現,由於下盤穩紮,整個人的狀態就明顯自信了起來。

不成功便成仁,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身體所有的能量被聚集起來,千尋緊緊盯著吸血鬼的心臟部位。一旦人的註意力變得集中,各種恐懼擔心退縮的雜念就自動消失了。

這時,耳旁出現了叔叔木笙的聲音:“千尋,要做一名VIA探員,首先要有沈著冷靜的頭腦,你有嗎?”千尋對著空氣沈著地回道:“有!”接著,又出現師父吳秋山的聲音:“千尋,為什麽想學劍?”千尋又對著空氣大聲回道:“我要為父母報仇,我要殺盡天下所有的吸血鬼!”

話音剛落,千尋快步前進,左腳大步踏出之時,雙手握刀,將刀鞘向左反轉,緊接著快速拔刀,只聽得“嗖”的一聲,“黑瞳”出鞘,刀鋒在空中做了一個圓弧運動,帶出驚人的速度。千尋一個大步踏出右腳,伴隨著體內所有能量的爆發,右手朝吸血鬼右下逆勢往上斬!繼而立刻反掌下斬!吸血鬼被瞬間砍成三段,當它倒地的同時,千尋已收刀。整串袈裟斬的拔刀、斜切和收刀動作快如閃電,一氣呵成!

看著眼前面目可憎的吸血鬼屍體,一種無比酣暢淋漓的感覺湧上她的心頭。覆仇的快感,勝利的喜悅,努力所得的回報,讓千尋情不自禁地留下眼淚:“太好了,我成功了。”說完,千尋有些虛脫地跪倒在地,而由於剛剛神經高度緊張,現在又突然松弛下來,讓千尋頓感體力不支,她迷迷糊糊地暈倒在了地上。

半昏半醒之中,千尋看到有個人走向她,抱起她,她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似乎在叫著她的名字“千尋!千尋”,可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此人原來就是亞倫,其實亞倫一直從秋山武館跟隨千尋來到和平街,當千尋向吸血鬼拔刀進攻之時,吸血鬼之所以會毫無反抗任憑她砍殺,是因為亞倫在千尋背後突變成純種吸血鬼的模樣,故意讓那只劣種看到。果然劣種在看到亞倫的白色長發時,嚇得頓時僵住了。

亞倫抱著千尋回到她家,幫她脫去沾上血漬的衣服,抱她到床上休息,又打了一盆水,擦拭千尋臉上的血漬。當他碰到千尋的前額時,發現原來千尋正在發燒,而且溫度還很高,於是馬上去拿冰袋為她敷上。

待到一切能做的都做完了之後,亞倫安靜地坐在床頭,看著昏迷的千尋,露出哀傷與不舍的表情,他伸手想去觸摸千尋的臉,卻又強忍著住手了。

就這樣,亞倫一直陪著千尋大約過了半小時,最後,他準備在千尋醒來之前離開。而就在他起身準備離開之時,他的褲子被什麽東西攥住了,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千尋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褲子不松開。

只見千尋徐徐睜開雙眼,充滿希望和期待望著亞倫:“亞倫,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亞倫看到眼中泛著淚花的千尋,不忍直視,他緊握雙拳,克制自己的情感:“千尋,請放手。”

千尋依然不放手,她知道如果這次不問清楚,可能就沒有下次了,於是不依不饒地說道:“為什麽?為什麽你突然變得這麽冷漠?我們難道不再是……朋友了嗎?”

亞倫在內心警告自己道:“絕不能心軟,拖拖拉拉,糾纏不清,只會害了她,她已經因為你失去雙親,現在的她,已經一無所有。”這樣想著,亞倫的眼神變得冷峻起來,他突然十分冷漠地看向千尋,冷冷地說道:“不是,我從來沒有把你當過朋友,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這樣,你滿意了吧。”

千尋看著亞倫的冷峻表情,聽著亞倫的冷漠言語,心中頓感萬箭穿心,淚水控制不住地流出:“原來一直是我多想,是我自作多情,你救過我那麽多次,在我傷心的時候,總是第一時間出現,陪伴著我,鼓勵著我,所以我……我以為……你愛我,就像我愛你一樣!”千尋鼓足了勇氣終於說出了這番潛藏已久的話。

亞倫的內心也是心如刀絞,不住地淌血,他心中早已喊出:“千尋,我也愛你,我也愛你!”可是千尋聽不到,她聽到的卻是“我從來沒有……愛過你。請你以後……不要靠近我!不要再和我扯上任何關系!”

千尋終於松手了,她的心徹底沈寂了,那扇愛情的大門被重重關上。無力感,絕望感,充溢著內心,她覺得整個世界徹底拋棄了她,先是父母,然後是朋友,最後是愛人……

亞倫見千尋松手了,於是快步離開了千尋家,他站在門外佇立了許久,也痛不欲生地留下了眼淚,他心中默念道:“對不起,千尋,對不起,千尋!”

愛,大概就是這樣:一見鐘情,然後持續想念,巧巧遇見,然後默然失去。

【6區】

傍晚時分,木笙戴著一頂鴨舌帽,穿著便裝,坐在卡門咖啡館門外,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手上第一個候選人的資料:

黑木崎護,30歲,擅長空手道,曾代表6區參加聯合國舉辦的空手道大賽,獲得金牌,因此被聘請到VIA做探員,但由於性格孤僻,難以溝通,升到中級探員後無法繼續升職,4年前從6區VIA辭職。目前是自由搏擊手,時常出入黑拳市場,以此為生。

木笙看完這段簡介,擡頭看了看對面的黑拳市場入口,進出的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他又看了看手表,再過10分鐘就是5點了,於是木笙起身離開咖啡館,跨過一條馬路,走進對面的黑拳市場。

黑拳市場,幾乎每個區都會有這麽一個地方,給一些落魄的或者未出名的拳手提供場地□□拳,賺取微薄的生活費。

只見黑木崎護此時已經赤膊上身出場,除了嘴巴含了個護齒套,沒有其他任何防護的東西。看到他本人的時候,木笙第一感覺他長得很像齊藤龍介,一樣的短發,一樣的丹鳳眼,只是黑木崎護的眼神中多了些許殺氣,可能是因為現在的他正要開打的緣故吧。和他對戰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高大壯漢,兩人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對抗。不過誰叫這裏是黑拳市場呢,這裏才不會分什麽輕量級重量級,你只要簽了生死狀,到時間就必須上場,不能挑對手,不能挑場地,贏了拿錢,輸了走人,死了直接送去殯儀館,就是這麽簡單而又殘酷。

此時,兩人已經被木制的圍欄圍起來,站在圍欄外的人群開始圍聚過來,嘴上喊著他們押註人的名字,沸沸騰騰,鬧鬧哄哄的,木笙就混在人群中間,觀察著黑木崎護。

只聽得鐘聲敲響,壯漢就猛得撲上去,黑木崎護沒有躲閃,結果被狠狠撞到圍欄上,圍觀的群眾見狀,不約而同地露出疼痛狀,不過黑木崎護本人臉上到沒有什麽感覺的樣子,他親描淡寫地說道:“再來。”壯漢聽到這句挑釁的話,火冒三丈,他抓起黑木崎護,高舉過頭頂,然後狠狠往地下砸去,圍觀的群眾又發出一聲聲慘痛的叫聲,仿佛看的人比打的人還要痛。

黑木崎護慢慢爬起來,吐了一口血水,還是面不改色地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還打不死我,我也沒辦法了。”壯漢更加怒發沖冠,只見他狂奔向黑木崎護,一個回旋踢,將黑木崎護狠狠踢出三米,直到他的身體被重重甩在圍欄上。壯漢見黑木崎護這回真得動不了的樣子,高舉雙手,高呼自己的名字以示勝利,圍觀的群眾也是熱血沸騰,跟著壯漢大聲呼叫他的名字。

而就在所有人以為黑木崎護被打暈過去時,他突然又站起來,眼神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他冷冷地說道:“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想買通黑拳市場的人讓我打假拳?我已經讓了你三拳,是你沒有抓住機會,現在該是我還給你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黑木崎護快步跑向壯漢,飛身而起,同時雙掌一齊猛地拍向他的雙耳。下落的同時,雙掌又猛力擊打他脖子大動脈處位置。穩穩落地後,黑木崎護勾起雙手的食指中指,用指關節精準地朝他的第五根肋骨撞擊。最後,一個貼身走步,繞到壯漢身後,同時雙拳舉起,朝他的腰椎打去……

木笙看著黑木崎護的整套攻擊順序,心中同步默念道:“雙耳,主聽覺,瞬間失去聽覺,進而影響視覺,失去判斷力;脖子大動脈,主心臟供血,瞬間被擊打,供血紊亂,導致肌肉痙攣,大腦缺氧,引起眩暈;第五根肋骨位置,左邊是心臟,右邊是肺部,肋骨斷裂,極易刺中心臟和肺部,極度危險;腰椎,主下半身運動,腰椎斷裂,下半身癱瘓。”

此時,壯漢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昏厥過去。而黑木崎護被裁判宣布獲勝,圍觀的人群一開始看得傻了,但是馬上回過神來,齊聲高喊黑木崎護的名字。

待到人群散去,黑木崎護從裁判手上拿到了錢,他走出圍欄,去休息室拿了一件外套披上,然後走出黑拳市場。走到大門口,他深呼一口氣,準備找個館子先吃一頓。

突然,背後有人把他叫住:“黑木崎護,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頓晚餐吧。”

黑木崎護轉身看向叫他的人,一眼就認出了木笙,他打量了一番木笙:“那麽一起走吧。”於是,兩人邊走邊聊起來。

木笙先開口道:“剛剛打得不錯,只是,你不覺得下手太狠了一點?特別是打中第五根肋骨,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對吧?”

黑木崎護起先露出意外的表情,但馬上又恢覆正常狀:“啊,不愧是木指揮官,連第幾根肋骨都分辨得出來。放心,我在出擊的時候還是把握好分寸,沒有打到肋骨錯位,只是斷裂的程度,所以不會刺到心肺。”

木笙聽完,點點頭:“很好,懂得進退和時機,這四年裏你成長了許多。”

黑木崎護自嘲道:“啊,您可是第一個這麽誇我的人。以前VIA裏的同事可都說我不懂進退不懂變通啊。”

木笙笑道:“這個嘛,只有你自己心裏清楚,不過從我的角度看,你是個懂進退的人。”

黑木崎護也笑道:“木指揮官,您的視角可真是不同啊。”

木笙突然話鋒一轉:“崎護,回來VIA吧,我需要你。”

黑木崎護聽罷,突然停下腳步,木笙也跟著停下腳步:“怎麽,嚇到你了?”

黑木崎護轉臉看著旁邊的餐廳,說道:“不是,是吃飯的地方到了。”

說完,他走了進去,木笙感到被小小耍了一把,無奈地笑了笑,也走了進去。

兩人坐下後,點了些東西,然後開始等待上菜,突然,黑木崎護開口道:“可以。”

木笙沒有反應過來:“什麽可以?”

黑木崎護看著木笙,理所當然地說道:“回VIA啊,你剛剛不是要我幫你嗎?”

木笙笑著拍了一把黑木崎護的背:“你這小子,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麽都說你不懂進退了。”木笙的言外之意是黑木對待上級這麽隨意,怪不得被同事說不懂尊卑進退。

此時,木笙擡起手,示意握手,黑木崎護將手搭在他手上,木笙緊緊抓住,一本正經地說道:“從今天起,黑木崎護,你被正式任命為VIA調查部行動處C隊探長。”

黑木崎護有些傻眼的樣子:“什麽?探長?我不是探員嗎?”

木笙瞇眼說道:“你小子,還裝,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哦。”

黑木崎護這回可真沒有裝,他有些受寵若驚,有些誠惶誠恐:“探長,黑木探長,我以後就是黑木探長。我這不是在做夢吧。”此時的崎護沈浸在快樂中,有些忘乎所以。

木笙見狀,正想說些什麽,突然手機上傳來一條訊息:“恭喜木指揮官,收獲一位探長。——流沙。”

木笙看完這條訊息,立刻擡起頭,在餐廳裏四下掃視起來,腦中迅速回憶起剛剛在身邊擦肩而過的無數人的臉,隨著時間倒推回去,直到卡門咖啡館下午4點50分,木笙定格回憶畫面,當時他起身離開之後,左邊第三個座位的女士也起身了,她當時身穿黑色的風衣,頭發棕黃色,卷卷的,身高160左右。

根據這些線索,最後木笙將目光落在了靠近餐廳門口靠窗的那桌,正好有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頭發也是卷卷的棕黃色,身高在160左右,和她一起吃飯的是一個老女人。兩人正一邊喝茶一邊聊天,突然那個女人朝木笙看了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這一舉動驗證了此人就是流沙。

木笙回覆訊息:“真不愧是新任紅蜘蛛,我完全沒有發現被你跟蹤。”

流沙回覆道:“但木指揮官,您還是在這麽多人中辨認出了我。”

木笙再次回覆:“但是你對面的女士是怎麽回事?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這裏吃飯?”

流沙回覆道:“不是,剛剛在門口遇到她,我就順道邀請她進來和我一起吃飯,我一個人吃飯太顯眼了。”

木笙回覆道:“非常機智,也考慮得很周到。”

流沙回覆道:“跟著紗羅久了,自然而然養成了這些習慣。”

木笙看到這條訊息,臉上閃過一絲哀傷。經過這一番被跟蹤,木笙對流沙的跟蹤監控能力十分讚賞:“以後就拜托你了,新任紅蜘蛛流沙。”

流沙回覆道:“義不容辭。”

這時,黑木崎護點的菜上來了,於是他和木笙一起吃了起來。木笙看著眼前的黑木崎護,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流沙,心中感到無比的欣慰……

【3區】

周日,千尋早早地來到秋山武館,從淩晨練到傍晚,雖然全程都十分投入認真,但偶爾休息的時候,千尋的眼神就會放空,吳秋山感到千尋最近一定遇到了什麽事,於是把她叫到休息室,給她倒了一杯茶,關切地問道:“千尋,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和師父說說。”

千尋搖搖頭,露出微笑:“沒什麽大事,師父,您多慮了。”

吳秋山看到千尋強裝堅強,更加覺得可疑:“既然你把我當外人,那我也就不多問了。”

“不是這樣的,師父,怎麽會把您當外人呢?”千尋慌忙解釋,“只是,最近我的朋友們突然對我很冷淡,似乎要絕交的樣子。”說完,千尋的眼神有些失落。

吳秋山聽罷,嘆了一口氣:“人與人之間,能遇見就是緣分,但是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千尋,你不要太執著了,如果你和他們無緣,那就放下他們,讓他們去吧。”

千尋聽著師父的這番話,點頭道:“我明白,師父,我正在努力的忘記他們。”

吳秋山摸了摸千尋的頭,疼愛地說道:“傻孩子,不需要忘記,那也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啊,你現在要做的是學會釋懷。”說到這,吳秋山突然停下了,然後左右打量了一下千尋,“千尋,要不要讓師父我給你剪個頭發?換一個發型,換一個心情,怎麽樣?”

千尋覺得師父說的很有道理,讚同之餘還十分意外:“師父,您還會剪頭發?可是您自己明明……”千尋看著吳秋山的光頭,不禁笑了。

吳秋山佯裝生氣:“放肆,你是笑話師父我沒有頭發嗎?你見過哪個理發師給自己剪頭發的?師父的理發手藝可是一門絕活吶,難道你不相信師父的話?”

千尋立刻搖頭:“不,不,我怎麽會不相信您呢,我堅定不移地相信您說的話。”

吳秋山恢覆笑容:“這還差不多,你在這裏等一會,我去拿工具。”

兩個小時之後,吳秋山的傑作就誕生了,千尋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完全變了一個樣,原本的長發被剪到了齊肩的半長發,整個人的氣質從以前的清純嬌弱變得成熟幹練起來。

千尋目不轉睛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不自覺地眼前出現了重影,她突然覺得好像在哪裏看到過這樣的自己,但是此刻她卻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吳秋山迫不及待地帶著緊張之感問詢道:“怎麽樣?師父的手藝不錯吧?”

千尋從那重影中回過神,連連誇讚道:“很棒!師父,您真是太厲害了!我很喜歡!”

吳秋山聽到這番話,頓時十分得意:“看吧,師父沒有騙你吧!”

這時,一位教練敲門進來:“吳館主,吃晚飯了。”但當他看到千尋的新發型,有些驚詫:“千尋,新發型不錯嘛!吳館主終於有一次試驗成功了!可喜可賀!”

“小兔崽子,怎麽說話呢!什麽叫終於有一次?”吳秋山立刻為自己辯解起來,臉卻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千尋聽罷,哈哈大笑起來,馬上為師父說好話:“師父,您不要和他們一般計較,在我眼裏,您的理發手藝是最棒的!”

“果然還是徒弟最疼師父!”吳秋山聽了千尋的幫腔,十分高興,“來,今天晚飯就留下來一起吃吧。”

“好!”千尋一口答應,她看著吳秋山,心中不禁感到一陣溫暖:師父,你真疼我,就像爸爸一樣……

在秋山武館吃完晚飯之後,千尋就回家了,就在她心情愉悅地走到自家樓下之時,一個淡藍色頭發的男生臉色慘白地朝千尋走來,在和她擦肩而過之時,突然暈倒在地。

千尋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個男生,然後蹲下身搖了搖他的身體:“餵,你怎麽了?餵,醒醒啊。”

男生沒有任何反應,出於醫學專業本能,千尋立刻伸手去探他的呼吸和脈搏,發現他還有生命跡象,於是松了口氣:“還好,看來是暈過去了。”

於是千尋馬上給他做胸外心臟按壓,但男生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千尋開始有些手忙腳亂了:“胸外按壓也不行,我又不知道他暈倒的真正原因,不能胡亂醫治啊。”

一邊嘀咕著,千尋打量了一番這暈倒的男生:頭發竟然是淡藍色的,肯定是染的,臉色這麽蒼白,像幽靈一樣,五官倒長得十分標致,鮮少有男生的睫毛能長這麽長,外貌絕對是屬於極為俊俏的類型。

突然,千尋感到一陣蹊蹺,怎麽莫名其妙會在家門口遇到這種事?千尋嘟囔道:“這麽巧?太可疑了!長得雖然是很好,但是年紀輕輕卻學成年人染發?估計是什麽不良少年。算了,還是不救了,讓他自身自滅吧。”

男生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但是由於天黑,千尋沒有捕捉到。

就在千尋尋思著打道回府的時候,卻瞥見男生左耳根後面有個十字架紋身,這使得千尋頓時心軟了,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亞倫送她的十字架項鏈,嘆了一口氣:“大半夜的,如果就這樣放著不管,萬一遇到吸血鬼怎麽辦?算了,還是救吧。”

就這樣,千尋好心地把這個淡藍色頭發的男生連背帶拖地弄回了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她帶回家的這個男生就是那個制造了16區全城殺戮的純種吸血鬼——拉斐爾!

千尋把拉斐爾帶回家後,就把他扔在了沙發上,然後撥通了急救電話:“是祁山醫院急救中心嗎?”

“水,水。”拉斐爾似乎蘇醒了。

千尋聽到男生蘇醒並開口說話了,於是對著電話那頭的急救中心說道:“啊,他醒了,是的,你們不過來了?那好,那我去看看他,好的,明白了,謝謝。”說完,千尋掛斷了電話,然後倒了杯水,扶起拉斐爾,遞上水杯。

拉斐爾喝了幾口水之後,慢慢睜開眼睛,露出感激的微笑,看著千尋:“謝謝你,這裏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

千尋見他蘇醒,正常開口說話,放心地呼了一口氣:“看來沒什麽大礙了,你突然暈倒在我家樓下,我就好心帶你回家了,話說回來,你怎麽會突然暈倒?”

話音剛落,拉斐爾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他尷尬地摸了摸肚子:“啊,可能是因為我三天沒有吃東西了,所以就餓暈過去了。”

千尋聽罷,有些無語地望著眼前神經大條的男生:“哈?餓暈?竟然是餓暈?難道你不會買點東西吃嗎?”

拉斐爾委屈地說道:“我從16區來,我的父親剛剛去世,在這裏無親無故,身上又沒什麽錢,所以……”

千尋知道16區發生了吸血鬼屠城事件,當她聽到拉斐爾的父親剛去世,猜測或許就是死於吸血鬼手下,聯想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不禁為拉斐爾感到悲傷,她十分理解而又同情地說道:“其實,我的父母也在不久前去世,他們被吸血鬼殺死了。所以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我也是過了很久才走出痛苦的陰影。”

拉斐爾看著千尋,心中想著:“啊,原來你理解我的心情,那麽要不要幫我平覆一下我現在的心情呢?我很想你和你叔叔一起為我父親陪葬呢!”

千尋繼續說著:“可是,沈浸在悲痛中沒有用,後來我明白了,原來父母的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造成的。”

拉斐爾有些不解地看著千尋,而千尋的眼神突然變得自責慚愧起來:“因為我的軟弱無能啊,如果我能在看到吸血鬼的那一刻就將他們獵殺,或許,媽媽就不會死!可是我卻害怕了,我當時怕得連腿都站不起來,我是不是很懦弱?”

拉斐爾聽著千尋的這番話,突然反省起自己的行為,父親的死何嘗不是自己間接造成的呢?但這種反省只是曇花一現,十分短暫。

千尋見拉斐爾低頭不語,想著或許自己說的話太沈重了,於是換了輕松的口吻:“對了,我叫木千尋,你呢?”

拉斐爾回過神來:“哦,我叫拉斐爾。”說著,拉斐爾的肚子又叫了起來。

千尋笑道:“果然是很餓啊,我去看看冰箱裏還有什麽吃的,你再稍微忍耐一下吧。”

正當千尋轉身離去之時,拉斐爾看到了千尋脖子上的項鏈,好奇地問道:“你的十字架項鏈很特別,是你自己的嗎?”

千尋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去摸了摸它:“不是,是一個朋友送的。”

拉斐爾覺得那很像亞倫戴的:“哦,我有個朋友也有這麽一根,你的和他的很像。”

千尋去廚房弄食物的時候,拉斐爾掃視了一遍她的家,當他看到千尋和木笙的合影時,他的內心開始燃燒起熊熊的覆仇之火,突然,他的眼睛中閃過一道殺氣,他望向廚房,好似一頭餓狼,目不轉睛地緊盯著千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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