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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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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區】

拉斐爾以無家可歸之名在千尋家暫住了下來,此時已是深夜,他卻依舊醒著。在確認了千尋完全熟睡之後,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千源麗激動的聲音:“拉斐爾哥哥,你竟然主動打電話給我!”

拉斐爾十分淡定地回覆道:“嗯,不好意思,深夜打擾你,不過看你精神亢奮的樣子,應該是還沒睡,所以我這不算打擾。”

千源麗聽地咯咯直笑:“嗯,一點都不打擾。”

拉斐爾直入主題:“你手上有多少蜥蜴?”

千源麗對拉斐爾向來是有問必答,有求必應,不問緣由:“我能叫的動的大概一千個吧,不過我可以問媽媽要更多。”

一般每個區的領主都會豢養五千到六千蜥蜴,16區曾經有過5600只,大掃蕩之後只剩下2600只,後來屠城事件之後被鎮壓,又犧牲了600只。

拉斐爾心中默算起來:“一千個加上我的兩千個,差不多三千,雖然有點少,不過也差不多了。”於是說道:“如果我需要你幫忙,比如借這一千個蜥蜴,你會義不容辭的,對吧?”

千源麗馬上應道:“當然,但是你突然要這麽多蜥蜴幹嘛?”

拉斐爾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從明天起,你讓這群蜥蜴陸陸續續來3區埋伏,等時機成熟,你就明白了,不過,千萬別讓父輩們知道哦,因為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千源麗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妥,但是她無法拒絕拉斐爾的要求:“好,我會守口如瓶的。”

拉斐爾聽罷,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真乖,那麽,就先這樣了,晚安。”

千源麗聽到拉斐爾這句暖人的話,頓時忘卻了所有疑慮,幸福地回覆道:“晚安,拉斐爾哥哥。”

拉斐爾掛了電話之後,向16區殘存的兩千蜥蜴發出了一個指令:“準備出發,3區會面。”

【7區——人類重刑犯監獄】

7區,位於古中國新疆北部與古哈薩克斯坦東部交接處,被內陸沙漠2區包圍,這一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讓它和處境相同的北邊的原古哈薩克斯坦北部,現在的4區成為了聯合國的兩大監獄——人類重刑犯監獄和吸血鬼監獄。

一大早,木笙就帶著黑木崎護坐上了軍用飛機,離開了崎護的6區。崎護一上飛機就犯困起來,飛了差不多三個小時之後,崎護似乎睡醒了,他摸了摸臉,看到旁邊的木笙正聚精會神地在看一份資料,於是他湊過去偷瞄了幾眼,看到一份類似簡歷的東西:

米開朗琪羅,27歲,職業殺手。曾經是一名拳擊手,五年前開始做職業雇傭殺手,有自己的殺手守則:老弱婦孺不殺,窮人好人不殺。聯合國警署花了三年時間通緝,終於在去年逮捕歸案,被判為終身□□,關押於7區人類重刑犯監獄。此人擅長偽裝,極度狡猾,愛財如命……

崎護看著看著,頭湊得越來越近,最後不小心撞到了木笙的頭。木笙見崎護醒了,就把手上米開朗琪羅的資料遞給了他:“這個是第二名候選人,你看看,覺得怎麽樣?”

崎護一邊翻著資料一邊喃喃道:“木笙,你選人的眼光真是別具一格,先是我這個刺頭,接著是個無期徒刑重犯,你看上他哪點了?”黑木崎護和木笙熟了之後,就開始直呼其名。

木笙笑道:“我看他不錯啊,一個愛財如命的職業殺手卻有殺手守則,可見是個很有職業操守的人,擅長偽裝的人也是最會拆穿偽裝的人,混跡於人類中的吸血鬼可不好辨認,所以在辨認吸血鬼方面,他或許是最佳人選。現在傳統訓練出來的VIA探員都太正派了,對付吸血鬼,我需要一個比吸血鬼還要狡猾的人,所有和他交過手的警長都說他十分狡猾,所以他可能是個很好的探長人選,你覺得呢?”

崎護聽著覺得還有點道理。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麽,急忙趴到窗戶邊去看:“啊,果然……”

只見飛機正飛在2區的茫茫沙漠上方,這片沙漠正是前往7區重刑犯監獄的必經之路,也仿佛天然屏障一般,將重刑囚犯們與世隔絕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飛機降落在了7區的機場,7區機場相比其他區的監控和安檢更加嚴格。即使木笙出示了自己的特等指揮官證件,仍然要接受一視同仁的安全檢查:首先是普通檢查,檢查是否攜帶任何武器利器監聽器等金屬或者電子設備(木笙和崎護兩人都把手刃劍留在了飛機上);接著是血液監測,察看是否是吸血鬼偽裝;最後是全身掃描做最終安全確認,並安裝跟蹤紅眼,以便監獄控制室實時跟蹤到來訪者的位置。

一切安檢完成後,兩人坐上了一輛軍用擺渡車,到達了重刑犯監獄大門口,只見監獄長早已在那等候。

7區的監獄長喬治·科恩,隸屬於聯合國警署編制,聯合國警署又隸屬於聯合國司法機構,而VIA隸屬於和聯合國司法機構權力相當的行政機構□□。所以在官方編制上,喬治和4區吸血鬼監獄的監獄長本傑明·弗萊德是同級。而本傑明的頭銜是VIA調查部安全處探長,即他和黑木崎護是同級,是木笙的下屬。依此類推,喬治和黑木崎護是同級,也就是木笙的下級。但這些都是官方編制的職位等級,在實際運作中,VIA的權力大過聯合國警署,雲中君可以越過□□總理雷爾夫·茨威格直接向聯合國主席匯報。所以喬治盛裝前來迎接木笙和崎護的大駕光臨。

喬治非常高興地擁抱了木笙:“木指揮官,您好,昨天收到您的來信,一切準備就緒,請隨我來。”

木笙點點頭:“麻煩您了,喬治。”

喬治邊走邊說:“當時聽到您說要見他,我還真嚇了一跳,但我昨天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想明白了。”

木笙笑道:“喬治,你想明白了什麽?”

喬治解釋道:“以我對他的了解,我覺得他最厲害的一點就是擅長看破偽裝,不然他怎麽每次都能看破我們精心布置的埋伏,成功逃跑呢?”

木笙讚許道:“喬治果然是閱人無數,一語道破天機!”

喬治被這句話讚得樂滋滋的。崎護湊到木笙耳邊小聲說道:“您真是到處收買人心啊,指揮官!”

木笙也小聲回覆道:“新官上任,我這不是在和聯合國警署的人搞好關系嘛。”

說著,三人已經來到一間審訊室,只見有個紅頭發的男人已坐在那裏等候,喬治指著此人說道:“木指揮官,他就是米開朗琪羅。”

木笙看了看此人一頭紅色的短發,又看了看資料上米開朗琪羅的照片,雖然臉上的五官都看著差不多,特別是桃花眼,本人要比照片上更加迷人一點,還有點西蒙的影子,可是發色不一樣,整個人的氣質也完全不一樣。木笙疑問道:“怎麽他的頭發?”

喬治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一年前,他被送到監獄後,前後越獄三次,第一次在監獄大門口被抓到,第二次在前往機場途中的沙漠裏被抓到,最後一次在機場被抓到,當時他喬裝一個探監的老人正在登機。後來有個看守員提議將他的頭發染成紅色,那麽不管他怎麽喬裝,頭發的顏色都會暴露他的身份,結果竟然真奏效了。雖然聽上去有些幼稚荒唐,但確實起到了很到的辨認效果。”

木笙和崎護聽完這番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喬治準備離去:“那麽,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先告辭了。”

木笙感謝道:“好,你先去忙吧。”

木笙又對崎護說道:“我先單獨跟他聊一會兒,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崎護會意地點點頭。

木笙關上審訊室的門,坐在了米開朗琪羅的對面,而米開朗琪羅一直十分散漫地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指。

木笙開口道:“看出什麽門道沒有?米開朗琪羅。”

米開朗琪羅停下撥弄手指的動作,突然笑道:“啊,果然是指揮官,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你?我又沒有死死盯著你。”

木笙笑道:“你每次眼神飄過的時候,都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第一次在頭部,第二次在腿部,第三次在上身,我剛剛坐下的時候,你可能看了我的背部。”

米開朗琪羅不以為然道:“你坐下的時候,我看的是你的頭發。”

木笙奇怪道:“為什麽是頭發?”

米開朗琪羅說道:“啊,就是懷念棕色的頭發,因為我以前的頭發也是棕色的。”

木笙恍然大悟似地說道:“原來如此,不過我倒是喜歡你現在的紅發。紅色是警告色,或許可以為你下一份工作帶來好運。”

米開朗琪羅不解道:“什麽下一份工作?”

木笙說道:“成為蜂鳥。”

米開朗琪羅有些明白了:“原來如此,你是來招兵買馬的。”

木笙點點頭:“可以這麽說,那麽你願意嗎?”

米開朗琪羅一口否決:“我不要,我以前殺人,死亡幾率大概在50%,現在要我殺吸血鬼,死亡幾率大概在80%~100%,以前是一筆單子結賬一次,現在要我不限次數接單,卻只給一次的固定工資,每個月少賺五十萬吶。這種高危低薪的工作,我絕對不要。”

木笙看著米開朗琪羅,心想:“崎護那家夥呢,像外科手術醫生,這個家夥呢,像個銀行會計,這兩個人還真是入錯行了啊。”

木笙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後說道:“那我來幫你算這比帳吧:以前殺人,要坐牢,現在殺吸血鬼,合法,不用坐牢。以前殺人,雖然賺得多,但一旦坐牢,比如現在這樣,坐牢的時間成本就大大增加,平均下來和VIA中級探員的月薪相差不多,但是你不是做中級探員,而是探長,所以你的月薪是中級探員的20倍,並且聯合國支付你任何交通費、住房費、餐飲費……看病走VIP通道,外加就醫免費,如果以後你有了孩子,子女的學費全免,退休後依然享受以上所有待遇……可以說你這輩子就不用再擔心錢的問題。”

米開朗琪羅越聽越有勁:“原來探長的待遇這麽豐厚,雖然死亡幾率上升到90%~100%,不過以我的本事,或者可以僥幸活到退休。這麽看來,這筆生意還挺劃算,成交!”

這回輪到木笙故作姿態了:“且慢,你若想成為VIA探長,你還需要通過最後一個考驗。”

米開朗琪羅忙問:“什麽考驗?”

木笙突然壞笑起來:“越獄,我在機場等你,五個小時後,如果沒有看到你登機,我就走了。那麽,現在開始計算時間。”說完,木笙掐了一下秒表,站起身,準備離去。

米開朗琪羅驚詫地說道:“不是吧?現在就開始計時了?”

木笙點點頭:“當然。”

米開朗琪羅說道:“木指揮官,你可真是奸詐啊!”

木笙露出一個詭計得逞的笑容:“我不奸詐,怎麽鎮得住你這樣狡猾的下屬啊?!”

【3區】

千尋已經連著雙休日兩天高強度練習居合道,加之今早的五個小時的訓練以及馬不停蹄地趕到學校,讓千尋累地完全虛脫了,所以上午上課的時候,她完全睡死過去了。

迷迷糊糊中,千尋被人搖醒了,她打著哈欠擡起頭,發現原來是赫曼叫醒了她:“餵,下課鈴聲這麽響,你耳聾了嗎?還睡到留口水,真是臟死了。”說著,赫曼嫌棄地看了千尋一眼。

千尋伸了個懶腰:“這麽快,已經下課了?”然後站起身,準備拿包走人。

“餵,你去哪?”赫曼追問道。

“還能去哪?去吃午飯啊。”千尋回答道。

赫曼看著千尋奇怪的行為舉止,於是跟上前追問道:“你最近到底在搞什麽鬼?每節課都幾乎在睡覺,臉色又那麽差,你到底晚上有沒有在睡覺啊?還有怎麽突然剪頭發了?”

千尋邊走邊說道:“你不是嫌棄我嗎?怎麽突然問這麽多問題?另外我剪頭發關你什麽事?!”

赫曼被這麽一說,心中有些不高興了:竟然給我臉色看!

他快步走到千尋跟前,攔住她:“幾天不見,膽子大了嘛,敢對著我鼻孔出氣!”

千尋突然擺了鬼臉,然後繞過赫曼自顧自走去:“你才知道嗎?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懦弱膽小的我了!”

赫曼轉身看著千尋,想道:“到底問題出在哪了呢?總覺得她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突然他恍然大悟了,“頭發,就是頭發的緣故,所以說發型定氣質,今天看來連性格都會隨發型的改變而變。”

似乎想明白的赫曼快步上前,他伸出手想去碰一下千尋的頭發,但就在離頭發還有一厘米的距離之時,千尋突然一個回轉身,同時右手擋住赫曼懸在半空的手,眼神中露出攝人的殺氣。

這個反應速度、這一連串的動作以及那眼神都讓赫曼大驚:她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敏感度和氣勢,而這套動作又是從哪裏學來的?

赫曼警覺地問道:“餵,你老實告訴你,你到底背地裏在幹什麽?!”

千尋收起她的動作,眼神也恢覆正常:“沒幹什麽,就是最近在一家武館學武。”

赫曼更加納悶了:“怎麽會突然想要學武?”

“當然是想成為蜂鳥啊。”千尋一本正經地回答。

話音剛落,赫曼沈默了。

“沒事的話,我就去吃午飯了,餓死我了。還有你別在跟來啊,不是跟我劃清界限了嗎?怎麽又突然那麽多話了。”千尋帶著鄙夷的神情說道。

事實上,剛剛過去的周末,赫曼一個人在家,時不時就會想起千尋,他克制得很辛苦。人總是這樣,當你越是想忘記一個人的時候,反而記得越深。

就在千尋要轉身離開之際,“千尋,我好像愛上你了。”赫曼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千尋似乎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過了幾秒之後,她才會意赫曼剛剛說的話,她驚訝得目瞪口呆,赫曼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措,她有些被嚇到,額頭開始冒冷汗。

突然,赫曼又捧腹大笑起來:“傻瓜,竟然會相信,還冒冷汗!”

這一笑,使得千尋頓時傻眼,她馬上意識到赫曼又狠狠耍了自己一把,而自己每次都會往赫曼挖的陷阱裏跳,還毫無保留毫無顧忌地跳。

千尋露出一個死魚眼,自責道:“失敗!”

就在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人,當他在千尋面前駐足打招呼說“上午好”的時候,赫曼的身體完全僵硬了,臉色仿佛寫著“見鬼了”三個大字。

“你好,我叫拉斐爾,剛轉學到都立,讀的是大二醫學院心臟外科系,請問你是?”只見拉斐爾微笑著看向赫曼這樣說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威脅的意味。

千尋在這裏遇到拉斐爾也十分震驚:“拉斐爾,你什麽時候辦的轉學?”

拉斐爾微笑道:“就剛剛啊,我去了趟校長辦公室,跟他們說要轉學,他們看了我的簡歷就馬上同意了啊,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校友了哦,千尋。對了,我沒有選擇住校,所以我們以後可以一起回家。”

“什麽一起回家?”赫曼對拉斐爾剛剛所說的話全部感到十分驚訝,而那最後一句讓他最為吃驚。

拉斐爾沒有理會赫曼,只是微笑著向千尋告辭:“那我先不跟你聊了,我還要去一趟教務處。”說完,瀟灑地轉身離開了。

赫曼看著千尋,嚴肅地問道:“千尋,他剛剛說什麽一起回家?”

千尋頓時臉紅起來:“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就是暫時借宿在我家而已。”

赫曼逼問道:“什麽?借宿在你家?什麽時候的事?”

千尋看著突然變嚴肅的赫曼,覺得奇怪:“就上周末,他昏倒在我家樓下,我路過就救了他,之後他說無家可歸,就借宿在我家了,但是他突然轉學來都立,我也是剛剛知道。”

赫曼頓感不詳,一個巨大的陰謀似乎正在醞釀,他十分氣憤地說道:“千尋,你怎麽可以讓這種來路不明的人進家門呢?你知道他是誰嗎?你知道他幹過什麽嗎?他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千尋第一次見赫曼這麽憤怒,但她也不覺得自己完全有錯:“可是,我難道見死不救嗎?你也不認識他,你怎麽能斷定他是危險人物呢?你知道嗎?他剛剛失去了父親,這種滋味,你懂嗎?”

赫曼內心已經快要吶喊出:“我當然知道,我知道一切,他是拉斐爾,是16區屠城事件的始作俑者,是個極度危險的純種吸血鬼!”可是他不能說。赫曼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他明白整件事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拉斐爾,他在操控著一切,而千尋完全被蒙在谷裏。

於是,赫曼立刻往教務處的方向走去,他要去找拉斐爾問個究竟!

此時的教務處門口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整個醫學院的女生幾乎都匯聚到了這裏,並且還有不斷增加的趨勢。

赫曼看到這個陣仗有些驚呆了,他隨便抓了一個女生問道:“請問,這裏發生什麽事了?”

女生興奮地說道:“你不知道嗎?拉斐爾轉校來都立了啊!是拉斐爾啊!”

赫曼沒有聽明白:“所以呢?”

女生驚訝地看則赫曼:“你不知道拉斐爾是誰嗎?但你一定知道他的父親是誰,他就是路易·Z博士啊,當時我就是聽了他的開學演講,然後轉讀了心臟外科專業啊!只可惜,他前不久去世了……”說著說著,這位女生傷感起來。

但是當人群中有人突然喊了一句“拉斐爾出來了”之後,女生又立刻變回了剛剛的激動興奮狀。緊接著,人群中傳來各種對拉斐爾的溢美之詞:“太帥了!”“好酷啊!”“又高又瘦,還長了那麽一張天使般的臉,太美了!”……

只見拉斐爾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他對著大家微笑道:“謝謝各位同學的熱烈迎接,沒想到這麽快我轉校的事就傳開了。”

“拉斐爾同學,節哀順變,我們聽說了路易博士的事,他是我們所有人心目中的偶像!我們會永遠懷念他的!請你也要好好保重啊!”人群中有人這樣說道。

於是乎,大家都齊聲說道:“節哀順變,拉斐爾同學。”

“感謝大家對亡父的厚愛,亡父在天堂一定會聽到的,在這裏我代表亡父向各位同學鞠躬了。”說完,拉斐爾做了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女生見到這麽堅強又懂禮貌外形又超級出眾的拉斐爾,一個個頓時就淪陷了,完全被拉斐爾迷住了!

“這麽浮誇的演技,竟然還會相信,這些人類都是腦殘嗎?”赫曼在心裏嗤之以鼻地念道。

赫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擠進人群中,擠到拉斐爾跟前,嚴肅又氣憤地說道:“拉斐爾,我有話要問你。”說著,就硬拽著拉斐爾往外擠。

女生們見到赫曼這盛氣淩人的架勢,立刻不高興了:“餵!哪裏冒出來的人啊,怎麽這麽不懂禮貌,人家拉斐爾有說要跟你走嗎?自說自話隨便拽人!你大幾的?哪個學院那個系的?”

赫曼剛想罵出“死三八,給我閉嘴”,卻被拉斐爾搶先一步,他十分紳士地說道:“沒有關系,這位同學看來很著急的樣子,那我就跟你出去談談吧。”

在赫曼的無禮魯莽的行為陪襯下,女生們頓時被彬彬有禮的拉斐爾迷得更加神魂顛倒難以自拔了……

兩人好不容易擠出瘋狂的女生包圍圈,來到了教學樓的天臺,赫曼質問道:“拉斐爾,你怎麽突然來3區?”

拉斐爾朝天臺邊緣走去:“你能來,我為什麽不能來?”

赫曼緊跟上前:“那你……借住在千尋家又是怎麽回事?”

“千尋?千尋……”拉斐爾突然笑了,“叫的這麽親熱,你和她什麽關系?”

赫曼停下腳步,回答得有些遮掩:“還能有什麽,就是,就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而已。”

拉斐爾犀利而又敏感的神經一抖:“同學?還記得你8歲那年,你和一個人類同學回家的時候遇到劣種的事嗎?他為了能活命直接把你推向那個劣種,自己卻跑得無影無蹤!同學?人類就是這樣對待他們的朋友的。這種事,你我遇到的還少嗎?”

拉斐爾頓了頓,然後加重語氣道:“更何況,你知道你口中的那個同學木千尋是什麽人嗎?”

赫曼沈默了,他走到天臺邊緣,俯瞰著學校,感慨地說道:“我當然知道她是誰。”

“那你就應該離她遠點!”拉斐爾的語氣中帶著呵斥的味道。

赫曼看向遠方:“我也想離她遠點,可是每次上課,她都坐在我前面,伸手可觸的位置,你叫我怎麽遠離她?”

拉斐爾有些氣憤:“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是吸血鬼!她是人類,還是殺了我父親的劊子手的親侄女!我來3區,就是要親手殺了她!”

赫曼一把抓起拉斐爾的衣領:“你敢動她一根頭發試試!”

拉斐爾覺得赫曼的舉止十分詭異,拍開他的手:“你發什麽神經?為了區區一個人類敢這樣對我,你別忘了,我們才是同類的,我們才是有血緣關系的!”

赫曼緊緊盯著拉斐爾:“所以呢?”

拉斐爾一陣嗤笑:“所以呢?你到底是怎麽了?赫曼!曾經我們一起獵殺人類,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類,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我們之間雖然有隔閡,但我們的價值觀應該是一樣的啊!怎麽,現在的你變得這麽奇怪?!”

赫曼回想起從前和拉斐爾在一起的日子:“對啊,曾經我們的價值觀確實差不多,我們都覺得人類是垃圾,是三等生物。我剛來3區的時候,還是抱著那樣的觀念,可是當我越是了解她,我就越覺得那樣的觀念太偏激了,我承認,我遇到過許多背叛朋友甚至背叛家人的人類,但是世界上有那麽多人類,並不是所有人類都是這樣,也有一部分人類,她們可以為了朋友犧牲自己的生命,這一點甚至連吸血鬼都做不到!”

拉斐爾聽完,徹底對赫曼失望了,他露出絕望的神情說道:“看來你和人類待得太久,真的變了。赫曼,你太讓我失望了!”

赫曼仰天一嘆:“啊,讓你失望了,真是抱歉啊!”

拉斐爾眼露兇光:“那如果我一定要殺了木千尋呢?你會怎麽做?”

赫曼眼神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那我們就變成敵人了。”

拉斐爾不敢相信赫曼的話:“什麽?”

赫曼神情更加凝重:“我絕對不會讓你殺了她!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

拉斐爾看著赫曼的眼神,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腦中形成:“赫曼,你該不會是……”

赫曼帶著自嘲笑道:“對,我愛上了人類,十分可笑,對吧?”

拉斐爾搖起頭:“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吸血鬼愛上人類?還是一只純種吸血鬼!”

拉斐爾極力否認,但赫曼的眼神驗證了他的話,拉斐爾完全不能接受,他一拳打在赫曼臉上:“愛上人類,已經是奇恥大辱,而那個人類還偏偏是木千尋!你真是……混蛋,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說著,憤怒的拉斐爾突然變化成吸血鬼,手刃直指赫曼的心臟:“赫曼,你太丟臉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赫曼看著暴走的拉斐爾,此刻他的手刃離自己的心臟只有一厘米。

赫曼正要說話,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將赫曼及時救起,那人正是亞倫。原來當亞倫得知拉斐爾轉校的消息之後,立刻跑去教務處找他,但卻被那裏的女生告知拉斐爾被一個男生叫出去了,於是他到處尋找,最後找到了天臺。

亞倫對著拉斐爾斥責道:“拉斐爾,你瘋了,你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赫曼是你的表弟啊!”

拉斐爾變回人類的模樣:“亞倫,你來的正好,你知道嗎,我的表弟赫曼,剛剛對我說了什麽?他說他愛上了人類,這種奇恥大辱,你說我能容忍嗎?”

亞倫沈默了,沒有回答。

“太荒謬了!吸血鬼愛上人類?還是一只純種吸血鬼,這種事光是聽到我都覺得惡心了!”拉斐爾繼續斥責謾罵著!

亞倫依然保持沈默,沒有應答。

漸漸地,拉斐爾感到有些蹊蹺:“亞倫,為什麽你不回答我?難道你不怎麽認為?餵,亞倫,你倒是說句話啊!”

亞倫擡起頭看著拉斐爾:“不只有赫曼,其實我也一樣。”

拉斐爾聽罷,大驚,繼而大怒:“你們這群叛徒!你們不配做純種吸血鬼,亞倫,從今以後你不再是亞當家族的吸血鬼,赫曼,你也不再是查爾斯家族的吸血鬼!以後,你們兩個,我會當劣種看待,不你們甚至比劣種還有次等!”

說完,拉斐爾怒氣沖天地準備離開,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我來3區的事情,你們如果敢向其他純種告密,我會立刻殺了木千尋。”

亞倫本能地覺察到拉斐爾正在暗中策劃著陰謀:“拉斐爾你不要亂來!”

拉斐爾鄙視道:“我會讓人類徹底意識到他們自己的本性到底有多醜陋,而你們,我希望到時候你們能清醒過來,否則,我會把你們兩個一起清理掉,我絕對不會允許純種吸血鬼家族裏有你們兩個敗類!”說完,拉斐爾消失在天臺……

【7區】

木笙和黑木崎護已經在飛機上等了將近四個小時又三刻。崎護看了看手表,說道:“還有一刻鐘,你確定他會來嗎?”

木笙聳了一下肩膀:“我也不知道。”

又過了十分鐘,仍然沒有動靜,機長已經準備就緒,等待木笙下令起飛。

崎護又問道:“還剩五分鐘了。”

木笙喃喃道:“不應該啊,我讓喬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崎護低垂眼簾,露出一個死魚眼:“果然,有放水。”

又過了三分鐘,機長室開始傳來廣播:“木笙探長,再過兩分鐘,飛機就要正式起飛了。”

木笙看了看窗外,仍然沒有任何動靜,有些按捺不住,著急起來。

又過了一分鐘,機長室再次傳來廣播:“木笙探長,還剩最後一分鐘,請您再次檢查安全帶是否系好。”

木笙這下真得急了,他開始撥打喬治的電話,但喬治一直沒有接聽。

最後一分鐘過去了,機長室傳來廣播:“木笙探長,時間已到,我們將關起艙門,準備起飛。”

木笙慌忙喊道:“再等一下。”

可是機長室似乎沒有聽取這道指令,機艙門關閉,飛機開始滑行起來。

木笙急忙解開安全帶,朝機長室走去,崎護也急忙跟著過去。

就當木笙打開機長室門時,他看到一個紅頭發的男人正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只見這個紅頭發的男人轉身看著木笙,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木指揮官,我們可以起飛了嗎?”

木笙如釋重負地笑道:“啊,當然可以,飛機要準點起飛,不是嗎?”

崎護松了一口氣,也笑了起來。

木笙看著眼前的崎護和米開朗琪羅,心中無比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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