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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登基日常(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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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喜平靜地問:“我幫了你,小皇帝就能回來了嗎?”

占瑾元沈默。原主本來就死了,不管她任務有沒有完成,原主都不會回來。

【系統白:額……你可以先答應他啊?】

塗雪:虛假的承諾,會不會太殘酷了?

何況,常喜也是個聰明人,對聰明人,謊言更可憎吧?

見她不回答,常喜心裏便有了答案,他雙目垂淚,從溝渠橫生的臉上流下,低聲嘮叨著:“我的小皇帝喲……”

占瑾元等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沒哭完,她開口道:“你也不用太傷心,我來這裏就是遂了你家小皇帝的心願,奪回屬於占家的江山。”

常喜搖頭,心如槁灰,“小皇帝不回來,這江山誰來坐,還不是一樣。”他從年幼就一直呆在身邊,成年後,連同胞兄弟也離開去了長公主府,一生孤苦,好不容易能照顧小公主直到她當了皇帝,一直將她當最親的孫女看。現在他弟弟死了,小皇帝也回不來了,他一個太監,又不追名逐利,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你殺了我吧。”他說。

占瑾元翻了個白眼,“大叔,你有沒有點自覺啊?在小皇帝登基之前,你倒戈古望平,就已經是背叛了。”現在來裝什麽忠君愛主,呸!人類真不要臉!

這句話明顯給常喜重重一擊,他瞪大眼睛看著占瑾元嘲諷的臉,支支吾吾地說:“我、那是為了保護小皇帝,我,我沒有背叛她!”

占瑾元拿起桌上的刀,架在他脖子上,看他在月光映照下蒼白的臉色,她發笑,“選一條,幫小皇帝守江山,還是死?”

常喜垂下雙手,“你說吧,要我做什麽。”

過幾天,據說皇帝的“金身”運回了京城,百官在城門相迎,圍觀群眾們假惺惺地哭了一場。皇宮內,古望平已經大搖大擺地占了長生殿,醉生夢死了兩天。

國喪上,古望平打算借長公主直接登基。

而占英若在被氣了一頓後,專心和長公主府的人裏應外合,打算在國喪上給古望平一次致命打擊。

占瑾元……在常喜的屋子裏睡了兩天,直到常喜看不下去,將她帶了出來。

常喜帶她看了皇宮各個便捷通道,又給她介紹了國喪的時間。也就是第二天,喪宴上,古望平會和百官對峙,之後順理成章地坐上龍椅。

“你跟我說這些有個屁用。”占瑾元跟在他身後嘀咕,“要是我要造反,我也走這個套路。”

古望平的弱勢就是太急了,別的世界裏,奸臣造反都是先秘不發喪,再對百姓溫水煮青蛙,他倒好,昭告天下,明明各方勢力不穩,說到底還是蠢。

“我也不知道國舅爺為何突然這麽著急。”常喜也想不通這點,他的預想中,國舅要利用小皇帝當傀儡,趁這兩年,小皇帝培養自己的勢力,“可能因為你出現了,所以他才著急的。”

“不是吧?”占瑾元叫苦,她就算查出夢澤貪腐和古望平有關,也沒打算現在就殺了他。

等下,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懂了。”她得意笑道,“國舅爺想要當明君,所以不想讓我抓到把柄。”他想要的是名正言順,而不是逆賊叛臣。

“什麽?”常喜不知道夢澤發生了什麽,更不會理解占瑾元話裏的意思。

“沒事。”占瑾元懶得解釋,“你跟我說說宮外的情況。”

他們回了屋,常喜將所知道的全都說了。

古望平一直找不到那天到芳華宮那兩個假太監,現在派人將公主府的人盯死了。藩王們現在都按兵不動,有幾個勢力較弱的,如今也趕往京城,打算巴結古望平。

百官雖然有疑惑,但侯芳被控制起來,有一大半的人早在之前就已經倒戈,反而平靜。

至於邊疆武將,早在幾天前就收到了召回令,按時間算,應該也能在明天趕回來。

“曹善將軍也會回來?”

“他是大將軍,是最早接到召回令的。”常喜皺眉,“只是國舅爺下令,不準他帶兵進京。”

“哦。”占瑾元摸著下巴,估計這個時候曹鴻早就跟他爹在一起了吧?

“常喜,如果我這一次順利,江山能穩嗎?”她問。

常喜搖頭,“難說。”藩王們之所以按兵不動,不過是等候另一個時機罷了。他也不看好古望平,只是在所有勢力中,最名正言順的小皇帝反而是最弱的一方。

占瑾元掰著手指算,“可是我有三個人呢。”

“我的姑奶奶!”常喜無語,“你那三個黃毛小子能幫你什麽?”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常喜早早起床,帶著占瑾元進了長生殿。

古望平換上華麗龍紋官服,和占瑾元第一次見他的那樣,得意又油膩。常喜親自為他套上了白色的喪服,並喜道:“侯爺,過了今天,就得改口了?”

古望平得意地斜了他一眼,道:“常公公,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但你是宮中資歷最老的太監,今天還得你把控局面才行。”

常喜微笑頷首,“早該如此了。”

他將占瑾元帶在身側,跟隨古望平進了正殿。早在兩天前,宮廷內外早就布滿了白色帷幔,占瑾元一跨入主殿,就感受到一股壓迫。

主殿內正中央,有一口未加棺的棺材,看似華麗,實則簡陋,再往後看,大大的牌位正對大門,字太多占瑾元沒仔細看,總之兩個字:寒酸。

古望平連做戲都不做全套,這不是讓別人看笑話麽。

不過也對,他本來也就是做做樣子,也犯不著用心真的祭拜皇帝。

占瑾元淡定地看了幾眼牌位和棺材後,頭被常喜壓下,“姑奶奶,你小心點吧。”

吉時到,百官進,哀嚎一片。古望平站在最前頭,哭得一抽一抽的。

“陛下!您英年早逝!怎麽忍心扔下滿朝文武!”

在他表演的空檔,占瑾元看了看四周,在大殿臺階下,她眼熟的官員們已經到場了,有的抹淚有的面色凝重,有的連樣子都不做,淡定甚至興奮。

而武官們列在隊伍左邊,身上繳械,只有頭綁白條身著素衣,略微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得了這場戲。等下估計會有一場無火的戰爭。然而她看向殿內,有幾個人圍在古望平身邊,將長刀藏在身後。常喜身上也帶著武器,古望平估計以為常喜也會保護他。

按照原來的計劃,占英若培養的暗衛和軍隊,現在應該已經待命了。

半個時辰,流程結束,占英若被幾個宮女簇擁上來,她局促地看了跪下的百官,又看向古望平。

“古望平,你……”她完全驚呆了,原來根本沒想到群臣會如此平靜。

古望平說:“長公主,先皇帝並沒有留下子嗣,按照組訓,本該由長公主繼任皇位,不知長公主意下如何?”

占英若還沒說話,從百官中走出一人,跪在地上,朗聲道:“國舅治理天下已久,長公主在野多時,古有禪讓,臣冒死請議,讓國舅把持朝政,方能保天下太平!”

又有幾個官職不小的人說了同樣意思的話。

“你……”占英若臉發紅又發白,怪不得古望平這麽自信,原來朝中早有不少大臣會支持他,她鳳眼望下,只見披著麻衣的侯芳還雙手交疊,低頭站在殿外,她問,“侯丞相呢?”

侯芳頓了好一會兒,才出列,“臣不知。”

既不讚同,也不反對,符合侯芳的作風。

古望平哈哈大笑,“長公主,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侯芳!”占英若氣急,“你忘了你什麽身份!”

“我知道!”百官列隊外,有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尋聲看去,一個瘦弱的身影跑了出來,他手握一張皇榜,跑到了侯芳身邊,目光錚錚看著殿內的人。

“侯孟?”古望平笑著叫出他的名字,“侯芳,你兒子什麽官職也沒有,出現在這裏,合理嗎?”

“沒官職,是不合理。”侯芳依舊保持他平淡的語氣,“他是皇上的面首,封的是禦前侍衛,合理。何況,他是奉命而來。”

“哼!”侯孟冷笑,尚稚嫩的聲音道,“外戚之臣,妄想坐上天下高位,又何嘗合理?”

古望平使了眼色,“哪來的小兒胡說八道!還不趕緊將他拿下!”

他早就盼望有人能出來,他好來一個殺雞儆猴。

“我有皇上聖旨,誰敢動我!”侯孟手舉聖旨,朗聲大叫,將一幹麻木的官員們叫醒了。他用力攤開聖旨,那是一張大皇榜,玉璽就蓋在最顯眼的中間,字也是大的醒目,寫著“聖駕將臨”四個字。

“皇帝還沒死?”“原來皇上還活著?”“究竟怎麽回事?不是有人見證過屍身了嗎?”

“來人!”古望平大叫,壓過了所有議論聲,“將這個假傳聖旨的人拿下!常公公,你還不動手?”

常喜被叫道,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並不打算動。

有個侍衛沖了進來,慌神地在古望平身邊報道:“國舅爺,宮內的侍衛……侍衛們……”

“怎麽了?”古望平催促。

“中毒了!”

古望平腿一軟,差點向後倒。

常喜暗笑。宮中大小事務都由他經手,連侍衛的夥食都如此,下藥這種事情,更是簡單。

“哈哈哈……”占英若大笑,“看來本宮得感謝國舅爺提供了一個笑話了,能讓本宮笑一輩子了哈哈哈!”

“長公主,你在說什麽呢?”古望平臉上突然轉為笑容,他雙手一拍,從殿外又跑出了一堆穿著黑衣服的人。

這是他日夜訓練的一批暗衛,為以防萬一,早上才入的宮。

占英若臉色變了變,“你認為這龍椅你坐定了嗎?”

“哈哈哈……”古望平說,“長公主,任人唯賢,請長公主審時度勢,好做決定。”

古望平一方的官員們齊聲道:“請長公主審時度勢,禪讓賢德!”

“瘋了!都瘋了!”占英若指著官員,“本宮才是皇族正統,你們看清楚了!”

古望平低聲笑道:“占英若,你還不懂嗎?你在京城部下的暗衛,已經被我的人攔下了。”

占英若不理他,而是看向侯芳父子,“難道你們真甘心讓這個人坐上龍椅?”

侯芳搖頭,“可是,臣也沒有辦法。”

“噗。”占瑾元笑出聲,侯芳大概有一百種氣死人的辦法。

古望平轉身,走向龍椅方向,一邊說:“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幾位尚書出列,笑盈盈地齊聲道:“國舅爺,這龍椅,還是讓皇上來坐吧?”

古望平猛然回頭,看見是他們,有些驚訝,他以為經過幾天的鬥爭,這幾個人早就接受了他即將登基的事實。

“幾位大人說笑了,皇帝在棺材裏躺著呢。”他繼續向前走,而在他眼神示意下,他的暗衛將幾位大臣圍住。

“慢著!”又有一個少年音在殿外響起。

古望平又停下了腳步,從半高處看去,“曹鴻?”

“不好意思啊!”曹鴻笑嘻嘻地說,“打擾國舅爺登基了,不過,我們曹家軍可還沒答應。”

古望平陰笑,“曹將軍違令進京,可是死罪。”

“放屁!”震耳欲聾的罵聲從遠處傳來,群臣振奮地看過去,金鱗鐵甲的曹善哐當哐當地走進來,大喊,“老子聽的從來只有皇令,哪輪到你這個狗雜種!”

“曹將軍,將這個亂臣賊子抓起來!”占英若興奮地指揮。

曹善搖頭,“到了殿前,本將軍只聽皇上的。陛下,你意下如何?”

“抓吧。”占瑾元平靜地下令。

古望平猛然尋找著聲音的來源,終於看到常喜身邊那個瘦弱的身影。占瑾元摘下帽子,笑瞇了眼睛,說:“舅舅,你戲太差了。”

“你!”古望平向後一坐,“你什麽時候……”

他突然想起來,前幾天進入芳華宮的,可能就是占瑾元。

“舅舅,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麽做事這麽不穩重?”占瑾元脫下的身上的衣服,露出龍袍,常喜接過她遞來的東西,恭敬地站在她身側。

這一幕,讓古望平明白了很多,“你一直呆在皇宮裏,常喜就是你的幫手?”

常喜頷首道:“國舅爺,此言差矣,常喜一向忠君愛主。”

他在宮內幫著擺平宮中侍衛,放行曹家軍的人。長公主的兵馬則吸引了古望平絕大多數的註意力,古望平能料到曹善會進京,但絕對料不到,南宮靜帶著各地兵馬,正悄然將他布下的軍馬包圍。

而侯芳父子,一直在安撫朝中並無反叛之心的大臣,這才有了今天的場面。

“你們一直都在耍我!”古望平怒極,“既然如此,你們誰都別想活!”他雙手下令,黑色暗衛們拔刀開始殺人。曹善為群臣們擋下攻擊,但暗衛們突然轉了方向,朝占瑾元砍來。

幾十把刀同時出現,曹善父子為保護其他官員,一時間居然無法及時趕來。

“古望平,你真是找死!”占瑾元冷笑一聲,正要反擊,突然聽到身旁一聲驚叫,幾個暗衛又轉了方向,圍到了古望平身側。

占英若被古望平挾持,花容失色地叫道:“元兒救姑姑!”

古望平笑,“陛下,不想讓她死的話,快快給我讓一條道吧?”

“你在開什麽玩笑?”占瑾元從常喜手中拿過刀,“我早就想滅掉這個毒婦了。”今天一箭雙雕,第一個任務至少完成了一半。

“你!”古望平再次語塞,一會兒才笑道,“我差點忘了,你再也不是連血都害怕的小姑娘了。可是,你不在乎你姑姑的性命,總有人在乎。”

誰?占瑾元剛要問出聲,她的脖子就多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常喜冷冰冰地說:“陛下,讓他走吧。”

“常喜……”占瑾元失望,“居然是你……”

【系統白:系統顯示,常喜對你的好感度很高,他不會殺你的!】

塗雪:得了吧!我不信!

占瑾元沒自信能治敵,她可以武功高強,卻不一定能比常喜更敏捷。

曹善叫道:“常喜,你是不是瘋了!快放開陛下!”

“讓古望平先放了長公主!”常喜的刀子更近一分,占瑾元的脖子滲出一條殷紅血跡,也說不出話來。

曹善等人只好後退,為古望平讓出一條道。

暗衛們為古望平開道,古望平抓著發抖的長公主,一步步向宮殿走出。

到了臺階下,他又命令道:“給我備馬!”

在他往前走,準備踏上曹家軍為他開出的路時,占瑾元從身上扯下一顆珍珠,朝古望平的膝蓋處彈了過去。

“啊!”古望平吃疼地叫出聲,手一抖,放開了長公主。

此時,常喜大步向前,將占英若拖了回來。古望平見挾持失敗,幹脆伸出手,刀子向占英若揮了過來。

占瑾元吃驚地看著常喜擋在了占英若跟前,替她受下了這一刀。

常喜身上留下潺潺鮮血,周圍立馬散出一股難聞的血腥味。占英若尖叫著從常喜身邊逃開,而常喜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曹家軍的人見狀,馬上圍了過去,與暗衛和古望平進行了一場亂刀鬥。占瑾元失落地走到常喜身邊,蹲了下來。

他的腹部已經被割裂,而他蒼老的嘴巴一張一翕,似乎想說什麽。

占瑾元皺眉低了下去。

常喜說:“……陛下……長公主是……常樂……喜歡的……人……”

他說完這句,便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占瑾元起身,麻木地看著他死去的臉。

不懂啊,人類真的很覆雜……

古望平被人亂刀砍死,占瑾元再一次被百官擁上龍椅。這次,他們高呼萬歲的聲音更加響亮。在殿外,陽光下的那灘血跡還未幹,占瑾元看著所有人的臉,他們喜慶得像過節一樣,仿佛剛才的廝殺不存在一樣。

這場爭鬥之後,占瑾元睡了兩天。

【系統白:你在想什麽?】

塗雪:在想,我那麽拼命拿人間通行證,到底值不值得?

人間早沒有妖神,行走的都是人類。她想要的記憶在人間,是不是意味著原來跟她打交道的也是人類?既然她開始反感人類了,不回去又能如何?

【系統白:也……沒有那麽糟糕啦,不是也有好的人嗎?】

塗雪:你說的是明明討厭我還為我辦事的小孟,還是明明喜歡我卻反骨的南宮靜?

【系統白:說的是表裏如一的曹鴻。】

說曹鴻,曹鴻就來了。

面首擁有自由通行皇宮的令牌,他跳著進入長生殿的時候,占瑾元臥在塌上正思考人生,他到跟前,屏退了旁邊的宮女太監,笑著趴在床沿,問:“還難過呢?”

“你也知道?”占瑾元坐起來,說,“你知道朕難過?難過什麽?”

“嗯……”曹鴻說,“如果是我的話,殺了舅舅,死了奶媽,我也會很難過。我爹說了,不能妄自揣測聖意,可是我這兩天思前想後,總覺得你應該難過。”

“曹鴻……”占瑾元環住他的脖子,抱著他。

“陛下……”曹鴻慌了,“陛下……”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陛下別難過了。”

只有你回來安慰我……占瑾元難受地蹭了兩下。

“不然我們打麻將?”曹鴻艱難地轉移話題,“小孟忙完事情,南宮靜也要回來了,我們四個人一起打麻將?”

“好。”占瑾元答應。

曹鴻不再拍她的背,而是抱著她,也沈默了。

他們都知道,不可能有以前那副沒心沒肺的日子了。侯孟一旦接觸朝政,就不會再回到皇宮。本來從不幹涉政事的四大家族,由於南宮靜的插手,如今也開始有了動作。

常喜說得對,就算解決了古望平,這個朝廷也不會太平。

好一會兒,占瑾元才和曹鴻分開,曹鴻安靜地聽她接下來的計劃。

“我之前答應了北柔兒姐妹,要將她們接進宮。”她坐在床上說,“小孟想將她們留在丞相府,終究不是長久之策。”

曹鴻微笑,“你想給北柔兒一個身份,好讓丞相府風風光光地將她收了?”

“你怎麽那麽聰明?”占瑾元開心地戳了一下他的鼻尖,跟曹鴻說話就是方便,不用拐彎抹角,他也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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