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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登基日常(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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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外的把守並不森嚴,曹鴻和占瑾元很輕松地躍進花墻,用當初在常樂身上搜到的令牌,和長公主府的另一個大太監陳宇合計,讓兩人扮成小太監入了宮。

有了長公主府的人掩護,兩人進宮幾乎如魚得水。

長公主被軟禁在她以前住過的芳華宮,占瑾元低著頭進入的時候,她正在發脾氣。

“古望平這個狗東西什麽時候要放本宮出去!”

啪的一聲,從裏頭摔出一對印花藍瓷杯。占瑾元向一旁跳開,杯子剛好碎在她腳邊。陳宇惶恐地跑進去,喊了一句:“長公主!”

占英若披散著頭發,雖年進四十,但她臉上卻看不出多少風霜,風韻猶存。她看清來人,臉上多了一分柔軟,問:“陳宇,你怎麽進來了?府上如何?”

陳宇抹著淚,細聲細語地解釋:“小郡主和小世子都沒事,就是禁軍不準府中的人外出,他們吃不到喜歡的東西,最近總鬧。”

占英若現出悲傷,忽而又柳眉倒豎,怒道:“都是古望平這個狼子野心的家夥!他最好把本宮殺了,不然本宮定將他碎屍萬段!”

“姑姑,他不會殺你的。”

占英若聽見聲音一震,“誰?”

占瑾元拿下頭上的帽子,得意微笑,“姑姑連侄女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枉費侄女費盡心機進來看您。”

“你沒死?”占英若的驚訝全寫在臉上,甚至帶著幾分驚恐。

占瑾元笑而不語。暗殺皇帝的人長公主也有份,常樂沒回來覆命,估計長公主真以為她死了。她剛才依舊氣焰囂張,也不過是抓準了古望平不會殺她罷了。

占英若心虛地坐下,故作鎮定地問:“你現在進來,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知道姑姑和舅舅一樣,在京中培養了一支暗衛。”占瑾元也坐在她對面,氣勢絲毫不弱。

早就聽說少女皇帝在登基之後宛如變了一個人,但真正看到,占英若心底還是吃了一驚:這根本就是脫胎換骨了,她那懦弱柔軟的侄女怎麽會有這種咄咄逼人的眼神!

何況,暗衛是她的一張王牌,夢想中是逼宮的時候用。現在皇帝這麽直接地說出來,她要如何回答?

她決定不回答這個問題,直直地和少女皇帝對視,“先說說你吧,怎麽出去了,又回來了?”

“姑姑。”占瑾元自己就是轉移話題的高手,怎麽可能看不出長公主的心思,“占家的江山,的確不是你坐就是我坐。但如何有外姓人參合進來,和誰聯手,很難衡量?”

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將形勢分析給占英若聽,曹鴻也加入其中,慢慢地動搖著占英若的心。

在原主的記憶力,占英若和古望平都是用幾年的時間,慢慢培養了自己頑固的勢力。但古望平這麽緊張地發動叛變,連長公主都沒料到。皇族勢力根基不穩,群臣也聯系不上,他們現在掌控的是一盤死棋。

分析完成後,占英若全身冒汗,“你想讓我做什麽?”

長公主的野心雖然大,但並沒有多少計謀,全憑仗他人的推舉,因此占瑾元說什麽,她都聽什麽。

陳宇試探的時間一到,宮中的人開始催促趕人。陳宇哭哭啼啼地將帶過來的糕點留下,又帶著占瑾元和曹鴻離開。

出了芳華宮,經過長生殿,幾個太監唯唯諾諾的應聲吸引了占瑾元的註意力。她眼角餘光瞥過去,正瞧見常喜揚著聲音喝令幾個灰衣服小太監擦拭著長生殿的臺階。

當常喜向他們看過來時,占瑾元收回了目光。

塗雪:看來原主上輩子四面楚歌,身邊人也有不少添火加柴的。

【系統白:可是好感度系統顯示,常喜對你好感值接近滿分。難道真的壞了?】

塗雪:TAT我已經不信你那個系統了,趕緊回去升級吧!

曹鴻出宮之後,直奔城外。侯孟則留在京城,與侯芳聯系,時刻留意著京中一舉一動。

而占瑾元,一直留在皇宮內,當一個默默的小太監。

在他們走後第二天,占英若就見了古望平,提出要和他一起先對付皇帝的計劃。

古望平當場就拒絕了,他冷笑道:“長公主,你是搞不清楚形勢吧?現在我掌控大局,何必再與你聯手?”

“哈哈哈……”占英若拍著桌子笑了,她笑,是因為古望平的這句話,完全被占瑾元猜中了。“國舅爺,搞不清楚形勢的是你吧?”

“哦?”古望平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還望賜教?”

占英若起身,長裙拖地,再沒有沒軟禁的頹廢,而自帶一身皇族氣焰,她瞇著眼睛說:“倘若你真的有把握,何必軟禁本宮?何必不讓百官進宮?你千算萬算,又何嘗不了解本宮還有勢力未動?”

“呵!”古望平低頭一笑,“我還以為長公主你有什麽高見,原來是這些。你昨天見了你府上的人,他身邊跟著兩個小太監,應該是給你通風報信的。信不信,我今天就能將這兩個人抓起來,探探你所謂的勢力是什麽。”

“你!”占英若氣結,想到古望平真有可能抓住占瑾元和曹鴻,她又不安了。

而殿外低頭站立的占瑾元在心裏搖頭:這個姑姑也太不經嚇了。

古望平繼續說:“長公主,你還是安心等著我的登基大典吧。放心,我會當一個好皇帝的,不枉你們占家辛苦打下這片江山。”

古望平走後,占瑾元離開芳華宮,在皇宮內轉。

整座皇宮的人,除了禁軍變了之外,基本上還是原來那些人。他們和宮外的百官一樣,一半的人看不清局勢,正惶惶不安中;另一半的人本來就是古望平的人,翹首期盼長生殿易主。

之所以還能維持表面的和平,全都是因為常喜在從中調度。

占瑾元觀察著常喜,在夜深後,潛進了他的屋裏。

盡管身為太監總管,寢室也比一般太監豪華,但常喜的屋裏,還是帶著一股酸腐味——那種太監因自卑而不常洗澡發出的異味。占瑾元坐在桌旁,就著月光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幾口後,她的脖子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常喜,你想弒君?”她放下杯子,冷冷問道。

“常喜不敢。”常喜一改平日敦厚的語氣,鷙冷得嚇人,“常喜只想知道,大家怎麽回來了?”

那把刀還是死死地扣在占瑾元的脖間,她幹脆不動彈,說:“你不希望我待在這裏?”

常喜平緩地說:“我弟弟常樂武功高強,就算是曹善將軍,也只能打個勢均力敵,你怎麽可能逃出來?”

那曹善真是教了個好兒子,居然能殺死這樣的對手。占瑾元笑,“他被曹鴻殺了,意外嗎?”

脖子間的刀抖了一下。

占瑾元不打算饒了常喜,她的手已經捏起了拳頭。

然而,常喜卻把刀放下,咚地坐了下來,在占瑾元身邊嚶嚶地哭泣。

“罷了罷了……他就是個荒郊野鬼的賤命……我倆從小背貼背一起長大,他該死,我怎麽會不知道……”

他說話顛前倒後,不著邊際,占瑾元聽得有些糊塗,轉過身,看見常喜哭抽了肩膀,刀已經丟在桌子上,看來是真的傷心了。

“常公公,別難過了……”她起身,拍了他後背給他順氣,“殺他的時候,他蒙著面,我們也不知道那是常公公的弟弟。”

常喜擡起頭,老淚縱橫地抓著她的手,問:“姑娘,我們大家去哪兒了?”

“啊?”占瑾元抽出自己的手,楞住,“你在問什麽?”

【系統白:_(:з」∠)_又被識破了……】

常喜忍不住流淚:“我是看著小皇帝長大的,說句大不敬的話,她就是我的孫女,自打登基那天,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小皇帝……我的小皇帝去哪兒了……”

他說完,差點又哭背過氣。

占瑾元嘆氣,坐下來說:“我不能跟你解釋為什麽,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幫古望平做事?”

“我幫他做事?”常喜氣急而笑,“我是幫小皇帝看家的!我弟弟沒回來救長公主,那肯定是死了!小皇帝一定還活著!”

真是奇怪的人,明知道常樂殺占瑾元,卻不阻止;現在又用弟弟的死,猜測占瑾元沒死。

這都是什麽人啊……變態!

反正占瑾元不敢相信他的話,默默地看著他。

常喜抹著淚,又說:“你和曹善家的兒子能輕易進皇宮,你以為是誰放行?”

占瑾元挑眉,看來又是一個聰明人,她笑問:“你肯幫我?實話跟你說了,我今晚是來殺你的。如果你願意幫我,我就放你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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