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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荊請罪風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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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被那兩個人頭嚇的不輕,張茵茵一晚上都沒有睡,她翻來覆去將這些日子的事情想了又想,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確是事實:蕭巋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她不甘心,以她的出身才貌,這世上除了蕭巋,還有那個男子可以匹配?

想到今早見到的那兩個人頭,看來母親說的是對的,她對蕭巋真的不了解,她甚至不知道江陵有孤狼衛這麽厲害的存在,果真是她看上的男人,竟能擁有如此一隊厲害的人馬。

這一夜她想了很多事情,都是圍繞這蕭巋的存在,直到窗外天色漸漸青白,她才有幾分睡意,不知睡了多久,便聽到自她妹妹張妙芳的房中傳出了淒厲的尖叫聲。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府中的奴仆只要聽到聲音便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在他們之間已經開始偷偷的流傳是因富陽公主招惹了惡鬼從而遭了報應。

因為自富陽公主出了事兒,府中便加強了防備,可是第二天張茵茵的房中也出了同樣的事情。然後當天晚上府中便有多一半兒的奴仆沒有入睡,哪知第二日清晨,自張妙芳的房中又傳出了尖叫。

明明他們這一晚在輪班盯著,並沒有看到有人進入府中,竟然還是出了事情,這不是鬧鬼是什麽?

當張茵茵來到張妙芳房中時,富陽公主已經在房中安慰她。那張妙芳原本嚇得哆哆嗦嗦,一見張茵茵進來,像瘋了一般,指著她尖叫道:“是你!定是你惹出來的事兒!定是你在宮中得罪了什麽人!”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麽!”張茵茵見她狀若瘋婦,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嫌棄。

若是在平時張妙芳是絕對不敢如此對張茵茵說話的,可今日她真的是被嚇到了,自小到大,她都被張茵茵壓的擡不起頭來,心中早已對她妒恨不已,趁著今日她將多年怨氣一股腦的都發洩了出來。

只見她指著張茵茵道:“你現在有什麽資格說我?若不是你在宮中呆不下去了,你會回家?在宮中出風頭的時候不見你想到我,嫌自己叫張妙芬這名字難聽時不見你想到我,從小到大,除了被你呵斥之外,你正眼看過我嗎?如今你出了事兒,為何要我同你一同分擔!不只是我,現在全府上下都人心惶惶,我們為何要陪你遭這個罪?”

張妙芳的一番話說下來,氣的張茵茵臉色發白,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一直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妹妹會這樣指著自己說話,她退了兩步,指著張妙芳,對著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富陽公主道:“母親,難道你就由得她在這裏發瘋?”

富陽公主平靜的看著她:“今日你還不打算去楊府請罪的話,便搬出住吧,妙芳說的對,莫要讓這全府上下跟著你遭罪!”

富陽公主此言一出,張茵茵顧不得看張妙芳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她知道,富陽公主的耐心已經用盡了,她這是在警告自己。

“馬車在外面,我在車中等你!”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門。

張茵茵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上的馬車,怎樣來到百草府上的。直到奴仆通報完畢,將她們母女請入前廳,給她們上了茶,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來了,真的來給楊氏百草這卑賤的女子賠罪。

上次來到這府中她便沒有討到便宜去,今日連自己貼身的婢女都不在,這心中悲涼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

她正在發愁當百草來時自己如何面對她,便聽到母親驚呼道:“溧陽公主?”

對這個稱呼感到奇怪的,除了張茵茵還有百草,她聽到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喊自己母親的稱號時,不覺心中一驚,但也只是一瞬間便平覆的心情,對著富陽公主微笑的點了點頭。

富陽公主的失態是因為百草同她母親溧陽公主長的實在太像了,才恍惚的失了神,隨後她便反應了過來:溧陽公主若是活著,也不會是這如花似玉般的年紀。不覺的對著百草笑了笑:“錯把你認做了一個故人,實在抱歉!”

百草搖了搖頭,這幾日富陽公主府中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蕭巋曾來找過她表示禁不住曹貴妃與王皇後的軟磨硬泡,已經答應了不殺富陽公主與張茵茵二人,不過也不會輕饒她們。 說到她們母女二人不出三日定會前來負荊請罪,百草還在好奇蕭巋會用什麽手段令她們母女前來,便聽到鷹飛這幾日興高采烈的描述孤狼衛是怎樣每日放兩個人頭送給她們母女的。

今日百草見到富陽公主與張茵茵均是一臉疲憊,雖然都敷上了厚厚的粉,依舊掩蓋不住她們因睡眠不足所致的倦容。

見她們母女這個樣子,百草心中微微有些不忍,但一想到她們曾請黑衣閣的殺手要自己命,便又沈下了臉來。

自百草一出現,張茵茵一直註意這她的神色,見她先是微笑不語又沈下來臉,心中就覺得無名火起,想自己的母親以公主之尊前來,她竟然連禮都不行一個,頓時忘了是自己有錯在先,她以居高臨下的態度,冷傲的說道:“楊氏百草!你莫要欺人太甚,這幾日我們府上被攪的雞犬不寧!如今我母親以公主之尊來到你的府上,已經給足了你面子!莫說你沒有什麽事情,便是真的出了事兒,以你的身份,這樣也夠了!”

站在百草身後的燕兒聽她如此說,不覺吃了一驚:這是來負荊請罪的嗎?倒像是來興師問罪的,她剛要站出來說幾句話,卻被百草攔了下來,只聽她不卑不亢的說道:“蕭大哥曾告訴我,說加害我之人,不出三日定會來我府上請罪,今日剛好是第三日,姐姐便來了。可我從你的言談中並沒有聽出請罪的意味。”

然後她看了一眼富陽公主,繼續說道:“公主之尊也好,我這一家草民也罷,我們想要的,不過是在這亂世中活的安穩。今日你們來到我的府上,不過是想要得我一句話,換一個安穩。作為要我命的人,我為何要令她們安穩呢?”

張茵茵沒想到她竟說出這樣的一番不急不躁的話來,相形之下,倒顯得自己剛才魯莽了,她原本是極為聰慧之人,見百草如此說,想了一下,反倒不怒了,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委屈道:“妹妹說的是,我們不過圖的是個安穩,我的安慰,就是太子巋。我原以為,沒了妹妹我便能得到心中所願,哪知。。。。。。”

她的話沒有說完,長嘆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寂寥之色繼續說道:“經過此事,我才知道,不管有沒有妹妹,太子心中也沒有我的位置,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男子,我已經受盡了苦楚,我不想再如此卑微了,我已死了心了。妹妹請放心,這太子妃之位,無人再和你爭了。”

說完張茵茵充滿憂慮與歉意的看了一眼富陽公主,對她拜了一拜,含淚說道:“母親,女兒不孝,讓你受驚了,還請你放心,女兒今日便搬出張府,不會再連累你和妹妹了!你已是知天命的年紀,半生勞累,女兒實在不忍你為了我在此屈尊降貴,我們走吧!”

說著不待百草反應,便扶著富陽公主作勢要走,富陽公主見她如此,眼中含淚對著百草道:“我這女兒自小心高氣傲,對太子巋早已情根深種,雇黑衣閣殺手,是我的意思,我實在不忍見她為相思之苦,有什麽氣,你沖著我來吧,經此一鬧,我這女兒也只怕再難嫁人了,如今她已宮中搬了出來,還望女郎你看在你們同戀一人的份兒上,原諒她的一時意氣!”

百草見她們母女情深,想到自己的生身之母溧陽公主,不覺心中唏噓,又想到張茵茵雖驕傲,卻對母親一片孝心,心中早已軟了下了,她發現自己面對黑衣閣殺手都不曾慌亂的心,卻被如今的場面弄的難受。

眼前的富陽公主,若要論起來,也算是自己的姨母,雖然她與自己的母親非是同枝所出,想到此,她不由的說道:“公主言重了,蕭大哥也是一時之氣,想來已經消的差不多了,只望我們以後相安無事便好!”

百草原本就同張茵茵無甚可說了,如今言至於此,富陽公主、張茵茵,均覺得一時間無言以對,又客氣了幾句,便告辭了。

在回去的路上,張茵茵問道:“母親今日說的可是真的?當真要女兒退出這太子妃之爭?”

富陽公主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道:“你自己不也說對太子巋心灰意冷了嗎,這可是真的?”

說完,母女二人瞬間明白了彼此意思,相視而笑。

笑完張茵茵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母親,你見到百草說為何叫她溧陽公主?她長得與溧陽公主很像嗎?”

聽她如此一問,富陽公主露出了追憶往昔的神情,道:“豈止是像!簡直一模一樣。若是時間不對,我幾乎懷疑她是溧陽公主的女兒!”

張茵茵聽了問道:“那溧陽公主不是在健康之亂時被侯景占去為妻嗎,按照百草年紀來算,健康之亂時,那楊氏百草已經出生了!”

富陽公主點點頭,表示讚同道:“所以我才覺得疑惑!”

送走富陽公主與張茵茵百草自然不會想到今日與富陽公主會面,給她日後帶來了怎麽樣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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