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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璧其罪遭橫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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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草心中盤算著是誰雇人殺害自己的時候,那兩人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那個冷峻的聲音道:“閉著眼睛已經如此迷人,確實是個難得的絕色,難怪你動心了!”

“我們現在就把她殺了提頭去換金子麽?”此時那憨厚聲音的主人已經知道的事情的嚴重性,已經沒有心思再欣賞百草的美貌了。他的聲音落下,百草似乎能感覺到自己脖子上寒氣森森,不用看也知道他隨時準備將自己的頭割下來。

“此刻割下她的頭只怕我們已經沒有命走出這江陵了,蕭巋的孤狼衛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那我們該怎麽辦?為了黑衣閣的名聲,又不能扔下她自己逃跑!”

“為了黑衣閣的名聲,我們只能盡快的執行任務,然後離開此地,那太子巋的孤狼衛可不是吃素的,你與客人約在什麽地方取剩下的金子?”

“江陵西城明月樓。今日末時三刻!”

“西城,西城有周國的防住在,還好一些,我們現在就走,當著客人的面殺了她,拿得酬金趕緊離開江陵,給她披上衣服,堵上嘴,蒙上眼睛,過不了多久她便該醒了!”

百草知道此時自己唯有裝睡到底,等進了江陵再伺機而動。

她任由他們二人給自己披上衣服、堵嘴、蒙眼睛、然後感覺他們將自己放到一個箱子裏,然後在箱中又放了些東西。

箱子外面則傳來了換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想來他們二人是在喬裝打扮。

過會兒百草又聞道空氣中傳來一種怪異的味道,應該是一種可以隱藏自身味道的藥物。

二人準備妥當,那聲音憨厚的男人,竟然唱起了山歌,百草雖然沒有見過此人長的什麽樣子,只聽他的聲音,她就可以想象他若是扮作尋常農戶,只怕能瞞過這世上所有的人。

在箱子中百草反而放松了很多,她再也不用擔心被他們看出自己在裝昏迷。

不知走了多久,百草聽到那聲音憨厚的男人說道:“官爺我是給明月樓送粟米的,常來的那人是我大哥,今日他身體不適,便讓我替他,這個,這個是我三弟,他生來就是啞巴,還有些癡傻!我們三個兄弟命苦,自小沒了爹娘,老三還這個樣子,望官爺可憐可憐我們!”他這話說的極為真誠與無奈,再配上那唯唯諾諾的語氣,憨厚老實的聲音,百草聽了心中都不免起了惻隱之心。

只聽那軍官說:“今日宮中有命,嚴查來往車輛,偏偏你們換了人!”

“官爺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今日是與明月樓結算的日子,我們兄弟三人就等著這錢買點過冬棉衣呢!要不,您打開看看!”

說著百草便覺得箱子被人一顫,顯是被人打開了!

只聽有硬物戳碰的聲音,百草這才明白,原來這箱子是有暗層的,自己便在這暗層裏面 ,而暗層上面想必是便是裝的粟米。

“算了,算了,進去吧!”聽到這話,百草知道那兩個人已經混入江陵城了。這實在讓她吃了一驚,從這兩人的表現來看,他們裝作農戶已經熟門熟路了,從他們的對話中,她得知他們是屬於一個殺手組織的,且不論是誰雇的人殺自己,最讓百草覺得奇怪的是這個殺手組織中的殺手竟然如此能屈能伸,不但能扮作農夫還對江陵的情況非常熟悉,殺手不是都來去如風殺人無形的嗎?

進了江陵城,車子沿著主路向城西的明月樓緩緩駛去,百草知道過了不多久,她的是死是活便有結果了。

箱子裏的暗閣雖然空間狹小,好在百草本就身材嬌小,許是她這樣一個弱女子未引起他們的警覺之心,那兩個殺手雖然堵上了她的嘴,蒙上了她的眼睛,卻並沒有綁上她的雙手,此時百草早已將堵在嘴中的布拿了出來,然後又解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只是因處在箱中,她即使拿掉了蒙在眼睛上的布,眼前依舊漆黑一片。

她在這狹小的空間中不停的給自己揉腿,防止它麻木了,待會兒自己無法快速行動,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做才能逃出來,但她絕對不會放過每一個細小的機會。

百草全神貫註的聽著外面聽每一個聲音,江陵的人雖不多,但此時已近未時,人們吃過午飯完飯,也有三三兩兩人的出來,而百草卻聽不到行人來來往往的聲音。

更讓百草覺得奇怪的是:街上有步履匆匆腳步聲,聯想到他們進來的時候,守城的人說今日要嚴查來往車輛,想必是自己失蹤之後蕭巋下的命令。

不久後,自箱外傳來的交談聲便印證了這一點:“查往來車輛也就罷了,還要我們挨家挨戶的去查和不停的巡街,不知出了什麽事,令太子如此重視!”

另一個聲音道:“你只管尋街罷了,說這麽多幹嘛!”

不一會兒,車子便停在了明月樓的後門,百草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此時的百草極緊張又期待: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誰要自己的命了。只聽一個老嫗的聲音驚訝道:“你們怎麽會是兩個人?黑衣閣殺手不是獨來獨往嗎?”

那聲音冷峻的殺手並沒有理會這老嫗的問話,只是冷冷的問道道:“剩餘的金子帶來了麽?”

那老嫗顯然是被他冰冷的氣場嚇到了,結巴道:“帶,帶來了!那人頭呢?”

那憨厚的男子道:“到底是奸殺還是割頭?”

那老嫗顯然沒有想到他竟會有如此一問,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自然是割頭!誰說的奸殺?”

“我說的!”一個清脆聲音傳來,此音一出,百草不由的吃了一驚:這竟是張茵茵的聲音!

她沒有想到張茵茵竟然出現在這裏,同樣吃驚的還有那老嫗,過了好一會兒聽她說道:“此地不該女郎來,此言也不該出自女郎之口。來人!將女郎帶回府上!”這老嫗的聲音微顫,明顯在強壓下自己心中的震驚。

“既然已花了重金,為何要輕易的殺了楊氏百草那個賤人!”從張茵茵的語氣中,百草聽出了前所未有的惡毒,想不到她竟恨自己至此!

“若是奸殺,需再付一百金。”

“為何?”張茵茵問道

“黑衣閣規定!”那聲音冷峻的男子說道

她又聽到那老嫗的聲音道:“女郎年紀小不懂事,來人,將女郎帶走!”

“尚嫗,你竟敢如此對我?”張茵茵憤怒的責問道

“奴只聽公主吩咐,還請女郎自重,切莫節外生枝!”她說完這話,百草沒有聽到張茵茵的回覆聲音,想來是被人帶走了。

這被張茵茵喚作尚嫗的人說她只聽公主吩咐,百草記得張茵茵的母親便是梁國的富陽公主,想到此,百草明白的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出重金雇人殺自己的應該是張茵茵的母親溧陽公主,不怎麽被張茵茵知道,她恨極自己,竟然私自找到殺手,要他將自己奸殺!

百草苦笑了一下,不知是該怪張茵茵還是該感謝她,若非她要折辱自己,只怕此時自己早已身首異處了。張茵茵走了,自己的命運已經顯而易見了,那尚嫗定會讓那兩個殺手殺了自己。

果然她聽到尚嫗說道:“還請盡快將那楊氏百草殺了吧,金早已備好,我也好回去覆命,如今這江陵城中為了找她已經翻了天!”

在她說這話的時候,百草已經在箱中準備好了:哪怕她在箱中只看到一絲光,她便大聲叫喊讓尋街的官兵聽到,聽他們的對話,黑衣閣對各種殺法,收的錢還不一樣,而這兩個殺手又十分順從黑衣閣的規矩,既然這兩個殺手如此死板,他們定會取自己的頭,自己只得能拖一刻是一刻,到了此時,當真是生死由命。

百草感覺到箱子已被掀開,她聽著暗閣上面的粟米在一點點的減少,想來那兩個殺手正在將粟米移出,她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要靜靜等著暗閣被掀開的那一刻,那一刻決定了她的生死。

她的仰著頭,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頭頂上的暗閣,漸漸的她看到一縷刺眼的眼光,她不由的閉了下眼睛然後又睜開,她看到的陽光越來越多,待暗閣快要全部打開的時候,她用盡的全身的力氣,從裏面將暗閣全部推開,邊推邊大聲喊道:“孤狼衛還不速速現身救主!孤狼衛還不速速現身救主!”

顯然外面的人沒有想到會出現這一幕,那兩個殺手怎麽也不會想到裏面的女子早已蓄勢待發,但他們畢竟是黑衣閣的殺手,很快他們並鎮靜了過來,此時百草已經跑到了箱子後面了,正在微笑的看著這兩個殺手。

在此短短的瞬間,她幾經竭盡全力的喊了兩遍“孤狼衛還不速速現身救主!”

這是她早就醞釀良久的方法,在生死關頭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使得這聲音極大,她相信這整個明月樓都聽到了這句話,目的達到了,她便要做下一件事情:拖延時間。

她出來時,跑的匆忙,沒有來得及穿上那兩個殺手在山洞中給她披上的衣服,此時的她只穿著一身寢衣,就這樣,在明知道對面兩個男子是來殺自己的情況,她居然對著他們雲淡風輕的一笑,就像是在同久違的老友打招呼,原本百草就長得極美,如今脂粉未施,身穿寢衣,更是多了一份異樣慵懶的風情。

所謂一笑傾城,再笑傾國,在百草這裏得到了完美的演示,百草不能確定這兩個殺手那個是聲音憨厚的那個,但她知道他們中有一個喜好女色,如今的她,除了自己的美貌,沒有任何武器,她只盼著那個聲音憨厚的男子昏了頭,哪怕只是那麽一會兒,也許就能救下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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