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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花柳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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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百草的選擇是正確的,美人鄉自古便是英雄冢,當年周幽王為博得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百草的美貌,在這兩名殺手中得到了充分的印證。

百草雖然是笑著的,精神卻是高度的緊張,想要找出哪怕是一絲絲的機會讓自己可以保命。她見左邊矮一點四方臉的男子看向她的眼神明顯失了神,她確定此人便是那聲音憨厚的殺手,而站在他旁邊消瘦面色蒼白的男子就是那聲音冷峻的男子,也就是百草在山洞中聽到的那聲音憨厚男子的哥哥。

在他們不遠處一個廚娘打扮的老嫗正在用探究的眼神打量著她。

百草所處的位置應該是明月樓的後院,而那被張茵茵喚作尚嫗的老嫗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混在這裏做廚娘,實則與黑衣閣的殺手做要她命的交易。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老嫗,她打量的百草一番,見她笑顏如花,一時間沒想到這女郎竟然如此沈著,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還能從容微笑。但僅僅是短短一瞬間,她就對著那兩個殺手喊道:“還不殺了她!要等到人來救她嗎?”

“現在即便你們把我殺了,也不能平安走出江陵城,那箱金沒有命拿到就不應該算作完成任務吧?”那老嫗的話剛落下,百草不待兩名殺手反應,急忙把當前的形勢說給兩名殺手聽。

她的聲音原本就極為悅耳,又因在健康長大的,一口綿綿的軟語讓女人聽了都覺得酥酥的,更何況血氣方剛的男子?

百草發現那聲音憨厚的殺手眼中明顯的流露出對自己的迷戀,應該在短時間不會突然沖上來殺了自己。而那個聲音冷峻的殺手顯然比他弟弟定力高的多,他初見百草只是短短一瞬間的失神,而後便眼中便恢覆的一片清冷。而他沒有著急出手,顯然是在想考百草說的話。

他們黑衣閣雖然是殺手組織,卻將當今天下各方割據勢力查的極為清楚,所以才能做到每次出手必定萬無一失,這江陵的蕭詧勢力看似單薄,因國小民寡,治理起來極為容易,若想在江陵趁亂渾水摸魚比在長安、鄴城卻難了太多。

那憨厚的殺手之所以接下這交易,只因實在是太容易了:只是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對他而言再簡單不過,唯一出現的紕漏就是他沒有禁得起張茵茵的誘惑,見到百草美貌便動了色心,成了現在這般進退兩難的局面。

百草見那聲音冷峻的殺手目光閃爍,知是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她又緩緩的說道:“殺了我,拿不到酬金,賠了命!放了我,我給你們三倍金,有了這些金,憑你們的本事,從此隱姓埋名,這天大地大還不由得你們?”

百草說完這話,那老嫗連忙說:“別聽她胡說,難道你們黑衣閣便是如此做生意的嗎,難道。。。。”

“破壞這樁生意的是你們!若非你們一會兒要我的頭,一會兒要將我奸殺,怎麽會有現在的麻煩的呢?”不待那老嫗把話說完,百草便將她堵了回去。

那老嫗沒有想到百草小小年紀,竟然如此難纏,生怕拖的時間長了起了變故,也不理睬她,指著自己身邊的一個箱子道:“還不趕緊殺了她,拿著金快走,若在耽擱下去,你們真的走不了了!”

那兩個殺手對視一眼,像下定了決心一般,拿出兵器對著百草沖過來,百草見他們動作極快,知道自己只怕是在劫難逃了,她不由的閉上雙眸,等待他們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哪知沒有等來冰冷的刀劍,卻等來了那兩個殺手的哀嚎:“我的眼睛,眼睛看不見了!”

百草睜開眼睛,見到那兩個殺手捂著雙眼,自他們的眼中流出了鮮紅的血,顧不上這變故是如何來的,她快速來到撿起兩名殺手丟下的劍,對準其中一個的心臟,用盡全力的刺了進去,只聽那人大叫的一聲,掙紮了一會兒便倒下了。

另一個人聽到慘叫的聲音,忍著劇痛,伸出雙手邊摸索邊叫到:“兄長,你怎麽了?” 奈何此刻他的眼睛看不到東西,在他尋找自己兄長的時候,同他兄長那般,一把長劍也貫穿了他的胸前。

百草刺殺完這兩個人,跌坐在地上,方覺得自己算是安全了,這時,她聽到外面人聲湧動,想是剛才她的叫喊引來了尋街的官兵,她強撐著站了起來,走到關自己的箱子裏,拿起來時披在自己身上衣袍,用它將自己裹住。

就在院門被破開的時候,一個白衣飄飄的身影亦從天而降來到百草身旁,在百草看清他時,他早已緊緊的將百草攬入懷中。

“參見太子!”進來的人看清來人之後,全部齊齊的跪了下來。

蕭巋將百草橫著抱起,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明月樓的後院。出了院門,鷹飛早已駕著馬車在外等候。

百草見到蕭巋的那一刻,她強撐的力氣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她任由他將自己抱起,享受著在他懷中的安穩。

從見到她的那刻起,他一直緊緊的擁著她,生怕稍微一松手,又將她弄丟了。

一路上他們沒有說話,他輕輕的吻著她的額頭,撫摸著她烏黑的長發,她則貓在他的懷中閉目養神。

直到鷹飛的聲音從車外面傳了出來:“太子,我們到了!”

蕭巋將百草抱下馬車時,燕兒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她見到自家女郎出現的那一刻,眼睛不由的濕潤了,她很想跑過去抱著百草大哭一痛,可蕭巋像尊神一樣緊緊的抱著百草,沒有旁人靠近的機會。

她只得看著自家女郎被蕭巋抱著穿過院落,來到百草居,一直抱到她的床邊,才柔聲對她道:“你先好好休息,一切等睡醒了再說可好?”

百草柔順了點了點頭,她先是一路裝睡,又費盡心力伺機求生,確實覺得極為疲憊,在蕭巋的註視下,昏昏沈沈的睡下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盡黃昏。而蕭巋依舊在她的床邊,見她醒了,柔聲道:“才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也不多睡兒!”

百草搖了搖頭笑道:“覺得精神些了,你一直守在我床邊嗎?”

蕭巋道:“我怕一離開你便又被人擄去!”

百草想起了自己這一天的經歷,當真危險的緊,若不是在最後關頭那兩個殺手莫名其妙的瞎了眼睛,只怕如今她真的死了。她腦中又想起了張茵茵的聲音:“既然已花了重金,為何要輕易的殺了楊氏百草那個賤人!”。她當真是恨毒了自己,死都不讓自己死的清白。

她又看向了俊朗的蕭巋,想必她也是愛苦了他,才會如此恨自己,她不由的將自己手放到了他的臉上,像是在對自己說亦像是在對他的承諾:“你放心!我不會在給別人機會如此傷害自己了!”

蕭巋聽她這樣說,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輕輕吻了一下,柔聲道:“此話當我來講,怎麽你說了!”

百草想想,確實是他來講更合適笑道:“郎君說的是!但我亦要學會自保,才能令郎君安心!”

蕭巋知她是不想成為自己的負累,用手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寵溺道:“我的百草都能將黑衣閣的殺手殺了,我自然安心!”

百草聽他如此說,知他指的是自己刺穿那兩名殺手心臟的事情,臉色一變,認真的說道:“這兩人在我裝睡的時候說什麽黑衣閣奸殺、虐殺、毒殺、割頭各種死法均可交易,想來不是什麽好的組織,死在他們手中的人,不知有多少,我見他們的眼睛突然瞎了,趁亂將他們殺了!”百草原本就是醫者,對人的人體部位在熟悉不過,她能一劍穿胸,最要感謝的還是弄瞎那兩名殺手眼睛的人。

蕭巋聽了,嘴角微翹,別有深意的笑道:“你先梳洗一番,我在東風閣等候!”

蕭巋才走出去,燕兒便端著盛滿水的鎏金臉盆走了進來,一見到百草,便跪了下來,便跪便哭道:“都是燕兒不好,睡得太沈,連女郎被人擄走都不知道!”

百草連忙將她攙扶了起來,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安慰道:“那賊人用了迷香,怎能怪你?”

燕兒緊張了上下看了百草一番,然後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女郎可好?”

百草見她的神色,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搖了搖頭道:“我無事!”

燕兒見她神色安然,確實不像出了事情的樣子,也放下心來,笑道:“還是太子最了解女郎,我本來想要同他一起去尋女郎,他要我留在家中,說說不定女郎自己便能回來,要準備酒菜等候晚上設宴,我聽鷹兒說,他們到時,女郎不但全身而退,還殺了那兩個賊人。想來若是他們晚到一步,女郎真的自己回來了!”

百草見她如此說,她仿佛能想到蕭巋要燕兒準備酒菜時的從容自信,這就是她的男人,愛她護她亦懂她!正如燕兒所說,她當時殺了那兩名殺手之後,第一想法便趕快回到府上。

“女郎,水已經準備好了!”燕兒的聲音將她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在百草沐浴的時候,燕兒站在旁邊伺候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百草見了問道:“有何事?”

燕兒道:“女郎,奴想知道你是如何殺死那兩個賊人的?”

聽燕兒如此問百草也蹙起了眉頭不解道:“我與他們周旋了一番,他們還是要殺我,那時我已經別無它法了,閉上眼睛準備受死,哪知突然聽道他們的叫聲,睜開眼睛一看,那兩個賊人的眼睛不知怎麽瞎了!我這才趁機拾起他們丟在地上的劍,將他們殺了!”

燕兒聽了,奇道:“他們的眼睛突然瞎了?”

百草道:“是呀!”

燕兒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神色古怪的說道:“待會兒晚宴上問問太子是否知道怎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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