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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消受美人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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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蕭巋,你們出來游湖也不叫上我!”

普六茹堅的聲音打破了蕭巋船上的尷尬。隨著話音落下,普六茹堅與獨孤伽羅的船已漸漸靠近,只見他們夫妻二人笑盈盈的站在船頭,在他們身側還有一個與普六茹堅眉眼有幾分相似的男孩。

蕭巋見他們夫妻二人,不覺與百草對視苦笑了一下,想今日他們二人游船是徹底的給破壞了。

因蕭巋準備的船是與百草二人游湖所用,坐不下那麽多人,眾人便上了普六茹堅的船上。

自蕭巋一眾人上了船,那與普六合堅有幾分相似的男孩就一直雙眼發亮的看著宇文鳳,待他們幾人坐定,那男孩直接來到宇文鳳身邊坐下笑呵呵道:“鳳兒妹妹,這幾日都沒有見到你,你在做什麽?”

宇文鳳對他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倨傲道:“要你管!”

獨孤伽羅見宇文鳳如此態度,皺了皺眉,對著那男孩說道:“瓚兒,還不向順陽公主與大司馬行禮!”

那被喚作瓚兒的男孩,是普六合堅的同母胞弟,與宇文鳳年紀相仿,自小便熟識,他極為喜歡宇文鳳,但這幾日宇文鳳迷戀蕭巋,不願理睬他。

原本普六茹堅同宇文邕私交較好,這種私下小宴是沒有那麽多禮節了,但獨孤伽羅實在不喜宇文鳳的樣子,才故意對普六茹瓚如此。

她說完普六茹瓚,又對著旁邊的百草笑道:“想不到如此有緣,我們出來游湖,竟能在這裏碰到妹妹!”

“姐姐說著正是,早知道便應一起出來!”這幾日百草時常去普六茹府上陪獨孤伽羅,兩人見面甚是親厚。

獨孤伽羅見百草臉上有些紅腫,面露關心的神色問道:“妹妹臉上怎麽紅了一塊兒?”

“因她不知禮數,是本公主出手打的!”宇文鳳此言一出,席間又頓入了尷尬,她見獨孤伽羅與百草親厚,早已心中不喜,又見她如此關心百草,更加覺得不痛快,所以在她出口相詢之時,便槍在百草之前答了,說完還一副你乃我何的樣子,一副挑釁之姿看著獨孤伽羅。

獨孤伽羅的父親獨孤信原與宇文鳳父親宇文泰同為西魏八柱國,只因宇文泰勢大,篡權奪位才讓自己的兒女成了公主皇子,在獨孤伽羅心中是看不起文宇氏的。

如今見到獨孤鳳如此蠻橫心中不滿之情更是加重了幾分,她心疼的看著百草道:“妹妹受委屈了!”然後又對著普六茹堅道:“妾身今日懨懨,無心賞這遠山近水,可否先行回去?”

宇文鳳這幾日迷戀蕭巋之事,普六茹堅是知道的,莫說是普六茹堅,如今周國的權貴都知曉一二,只是宇文鳳年紀尚小,大家都當做孩童玩笑之語,沒有人當真。

今日眾人見獨孤伽羅、百草、宇文鳳三人間氣氛尷尬不已,心知此宴必無法開懷。

只是沒有想到獨孤伽羅如此果決,才一個照面便提出要離去,如今在她家的船上,她沒了興致,眾人只得就此散去。

回到驛館,燕兒氣憤道:“好好的游玩,就這麽被毀了!”又看向百草的臉,心疼道:“宇文鳳小小年紀便如此跋扈,長大了定難纏的緊!”

此時百草臉上早已看不出什麽,想到今日宇文鳳看向自己陰毒的眼神,不由的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不過一個小女孩,何必同她計較,再過兩日我們就要動身回江陵,以後也不會相見了。”她說這話時,若是知道日後同宇文鳳有怎樣的糾葛,只怕會欲哭無淚。

“我們要回江陵了?”燕兒道

百草點點到笑到:“蕭大哥在長安的事兒已了!”

燕兒聽了拍手笑道:“如此再好不過,這長安一點也不好玩!”

蕭巋他們走的那日,普六茹堅、孤獨伽羅、宇文邕、宇文鳳都來城外相送。

獨孤伽羅對百草的離去十分不舍,拉著她的手眼中含淚道:“妹妹一路多保重!我獨孤氏雖不覆往昔,但我亦會多多留意江陵動向,若有可出手相助之機,姐姐定不會吝惜!”

百草知她指的是自己的婚事,甚為感動,若是在一年前,百草都不曾感到自己的身份有多麽低微,自她來到江陵,見了張茵茵與王皇後的,方知自己在她們眼中的身份。

後又在長安被宇文鳳打了一巴掌,她才深深的認識到原來自己在她們這些貴人眼中命如草莽,若不是有蕭大哥一直相護,只怕自己死在這個世上也無人問津,就像她兒時記憶中的健康城中那死去的人們一般,從來到這世上到死去,都是悄無聲息的。

難怪阿爹自小便只要自己學會怎麽活著,地位卑微又如何?別人越看不起自己,她越不能自輕自賤!況且她身邊還有蕭大哥、還有姑母楊月青、還有獨孤伽羅。

她在臨走時,給獨孤伽羅一副方子,是保胎的,在上面細細的寫了如何熬制。

那邊宇文邕、普六茹堅、與蕭巋到沒有那麽說的,男人不比女人,沒有那麽多話要說,哪怕心中情意千斤,也只是淡淡的道別。

況且蕭巋早已被宇文鳳纏的不耐煩了,她一口一個等她長大便嫁與他做妻子,實在讓他頭疼的很,尤其宇文邕和普六茹堅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讓他更為惱火,好不容易等到獨孤伽羅與百草依依不舍的話別完,他頭也不回逃似的上了馬車,同等候已久的梁國軍隊緩緩的與長安漸行漸遠。

“皇兄你說蕭大哥會等我長大嗎?”看著消失在眼前的車隊,宇文鳳一臉期盼的問像宇文邕,“不會!”宇文邕答的斬釘截鐵。

“那時他早已娶了楊氏百草!”普六茹堅還刻意加了一句。

“這有何難,到時候我叫人殺了那漢人女子,再要皇兄下旨賜婚。”想到此,宇文鳳不由的笑了。

不知為何,獨孤伽羅竟似看穿的她的想法,不由了皺了皺眉。

離開長安,最難過的竟然是李千命,他在長安這段日子實在是如魚得水,自江陵帶來的瓷器買了高價不說,他又低價買了很多藥材珠寶,就連他不喜歡喝的葡萄酒,他也買了不少回去,用他的話說,雖然他不喜歡,但周國貴人喜歡,他大可運到鄴城去賣。想到此,他便笑的合不攏嘴。有時竟然還會哼些不動聽的小曲兒。弄的蕭巋等人啼笑皆非。

與李千命形成強烈對比的是鷹飛,此時他也同他的主人面臨同樣的苦惱:美人恩重,難以消受!

他們來長安時沿途救下了些被欺淩的漢人女子,這些女子飽受流離之苦,好不容易被人救出苦海,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安穩生活。

她們中的大多數都與家人分散,又處於妙齡,蕭巋的梁國軍隊都是漢人兒郎,雖軍紀嚴明但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便促成了不少良緣,奈何他們這近千人隊伍,這些女子才百人,便成了眾多男子最求的對象。

如此一來,那些心氣兒高的,便盯上鷹飛。

雖然蕭巋尊貴不凡,但他離她們太過遙遠,再自命不凡,這點自知自明還是有的,況且這車隊中誰人不知在太子巋的心中,除了那馬車中白衣勝雪的女子,其他人都視為無物。

於是鷹飛便被這些被救回來的女子給纏的頭疼的很。

一會兒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過來道:“郎君救命之恩,奴願舍身相報!?”

一會兒一個羞答答的身影走過來,眼中含情,端水而來。

蕭巋與百草樂得看鷹飛一臉窘迫樣,只要不鬧的過分,他們便睜一眼閉一只眼,當做戲來看,蕭巋卻不曾想,在幾日前,他也是被宇文邕與普六茹堅當做笑話來看的。

看著細腰豐臀的女子剛剛離去,燕兒不禁笑道:“鷹飛,你艷福不淺,羨煞旁人啊!”

那鷹飛已經被眾女子纏的頭大如鬥,見燕兒在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瞪向燕兒,剛要回嘴還擊,那機靈的大眼睛看著燕兒突然亮了起來,看得燕兒生出了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只見他一面用手拍自己的頭一面道:“真是蠢!怎麽忘了燕兒!”說完便笑著來到燕兒身邊,見燕兒一臉防備的樣子,他嘿嘿的笑道:“燕兒莫怕,你也不用羨慕我的艷福,你的如今也來了!”

燕兒聽的一臉懵懂,警戒的打量著他:“你此言何意?”

鷹飛假裝很認真的說道:“我常年跟著我家太子,你則是跟著你家女郎!”燕兒上下看了看他,總覺得自己要倒黴了戒備道:“那又怎樣”

鷹飛一手伸出一個指頭,將兩手並作一處,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就和那群女子說我們是一對兒如何?將來你家女郎嫁與我們太子,你嫁給我,多好!”

燕兒沒有想到鷹飛竟然當著蕭巋、百草、李千命的面兒說這話,窘的滿臉通紅。又見百草認真的看了看鷹飛,又認真的看了看她,那副模樣分明就是在盤算鷹飛所言是否可行。蕭巋則是一臉的認同的點了點頭,李千命更是直接說道:“我看甚好!”

“李叔,你再亂說我就偷女郎的藥來毒你!”

李千命見燕兒如此說,趕快擺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嘴上卻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最讓她生氣的,那鷹飛說完竟然真的像來找他獻殷勤的女子對著她指指點點。過了一會兒,那女子便換了一副面孔,哭哭啼啼的離去了。

自她走後再無人來騷擾鷹飛了。

燕兒怎麽也想不到,原本是看笑話的,怎麽就引火燒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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