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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笄芳華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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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兒見百草如此激動,心中歡喜不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正是!女郎今日將笄,想著送你點新鮮的玩意兒,就找李叔問了問你小時候的事兒,按照我想的樣子就給剪了出來,剪的不好!”

陳軒拍手稱奇道:“這還剪的不好?多傳神啊!”

說罷,指著第三幅剪紙道:“百草給人看病就是這幅神情哈哈!”

然後遺憾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錦盒,皺了皺眉嘆道:“燕兒的禮物實在是太妙了,將我的給比下去了!”

李千命也在旁邊跟著皺眉道:“我的也給比下去了!”

燕兒對李千命笑道:“若沒有李叔你告訴我女郎小時候是如何學習醫術的,我又怎能剪出這第二幅和第三幅呢?這禮物有你的一半兒的心血!”

然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對著百草道:“在鄴城,見女郎時時流露出思鄉之情,想來和郎主的感情的是極好的。燕兒從小孤苦,沒有父親疼愛,便心思一動,想將女郎與郎主的父女之情做成剪紙,貼在窗上,也好在給女郎添添喜氣,還望女郎不要見笑!”

百草笑道:“剪的這麽好,我喜歡還來不及,怎麽會見笑呢?這些天你沒日沒夜的忙,就在弄這個?”

燕兒含笑不語,百草心下感動,對著楊侯道:“阿爹,燕兒剪的真好,你說是不是?”

她見楊侯沒有回話,正在盯著第二幅剪紙若有所思。

百草便來到楊侯身旁,又叫了一聲:“阿爹!”

楊侯這才回過神來,心不在焉的說道:“剪的真好!燕兒費心了!”

眾人又稱讚了好一會兒,方才依次入座。

今日是百草的生日,自然百草做主桌。

陳軒如今貴為陳國太子,自然坐上座,只是他怎麽也不肯,最後都快急了。

最終還是楊侯坐在百草的旁邊,然後依次是陳軒、蕭巋、李千命。

燕兒則是站在百草身邊伺候著,任眾人怎麽說也不肯坐下。

人雖不多,但卻都是百草在乎的。

平日裏百草不曾在衣著打扮的用太多的心思,在鄴城的時候,楊月青就曾說過她,奈何她總微笑以對,卻從不曾做任何改變。

這點燕兒是知道她的,所以一大早就將早早準備的衣服拿了出來,要百草穿上。

百草自然知道燕兒是為著自己好,又想著今日生辰,也便任由燕兒給她細細的打扮:只見她梳了個飛天髻,發髻上插了金蝶翡翠步搖,耳畔的東海珍珠耳環圓潤光滑,在燈光的映照下一閃一晃。

身上穿了一件鵝粉色的對襟長裙,廣袖收腰,雲鬢花顏,越發的趁著她出塵脫俗。

由於百草甚少打扮,今日一出現,令陳軒和蕭巋著實驚艷了一番。

楊侯看著女兒已經出落的楚楚動人,心中更是感慨萬分。

百草先拿起了酒杯,對著楊侯有些哽咽道:“阿爹,感謝您將女兒撫養成人!”說完便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其實此時百草心中是有千言萬語的要對楊侯說的,她想謝謝阿爹這些年來煞費苦心的教養她,令她懂得醫術識得賬本。

甚至為了她,這些年來沒有續弦,連個妾氏也不曾有,這一切的一切,她都記在心中,奈何當他看著楊侯那消瘦的面容時,竟什麽是說不出來了,只說了一句感謝您將女兒撫養成人,其他的竟硬生生的在嗓子眼兒裏憋著不能說出來。

楊侯像是明白百草心中所想,站了起來,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你要說什麽阿爹知道!這些年,有百草,阿爹很快樂,覺得沒有白來這世上一遭!”

說了拿起了酒杯,飲盡!

飲罷,從袖中拿出一個精巧的紅木盒子,對著百草道:“此乃阿爹為你準備的禮物。待宴畢,再打開看。”

百草接過盒子,剛要說話,便見門被推開了。

眾人不由得都轉過頭去看是誰。

看清來人,大家神色各異:蕭巋、陳軒、燕兒明顯的楞住了,他們先看看來人又看了看百草,一臉難以置信。

李千命也楞了一下,但隨即便神色如常了,只是默默的喝了一口酒。

楊侯的表現最是淡然,像是早知道會如此一樣,對著百草道:“還不將你姨母迎過來!”

來的人正是百草的姨母,只因她長得和百草有九分像,故蕭巋、陳軒、燕兒都覺得驚訝。

待聽到楊侯說是百草姨母眾人也就是釋然了。

只是讓眾人覺得奇怪的是:這位百草的姨母雖和百草長的極像,氣質卻截然相反。

若說百草如茉莉般芬芳淡然讓人願意親近,那麽這位姨母便若黃泉路上的彼岸花般神秘幽然讓人想避之躲之,尤其是她的眼神,冷冽無情,見之生寒。

只見她穿著一身大紅鎏金裙,烏黑的雲鬢高盤,露出修長的脖子,高貴傲然,手中托著一個紫檀的盒子,含笑向著楊侯走來。

百草見到她這幅打扮,心中極為詫異。

只因每次見到姨母都是尼姑打扮。

而今日姨母的打扮的倒像個新娘子,不過真的很美麗。

她聽到楊侯的吩咐,趕緊向著姨母迎了過去,笑道:“姨母!”

百草的姨母並未理睬百草。

確切的說,從她一進來,眼睛就只盯著楊侯一人看,其他的人仿佛都不存在一般。

她看都沒有看百草一眼,竟自朝著楊侯走來,走到楊侯身邊,將手中的紫檀盒子放下,指著它,對楊侯笑的嬌艷:“這盒子裏是什麽,我想你是能猜到的,是給你好呢?還是給那個丫頭好呢?”

她所說的“丫頭”自然指的是百草。

楊侯苦笑了一下,道:“自然是給我好。”

然後迎上她的目光,神色一片淡然道:“非要今日此時嗎?”

百草姨母的眉毛一挑,笑的嬌艷:“正是!你曾答應過我的,難不成要變卦?”

說這話的時候她雖然是笑著的,眼中卻冰冷無情。

楊侯道:“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會做到,只是不能等等嗎?今天是百草的。。。。。。”

不待楊侯把話說完,百草姨母的笑容便漸去,厲聲道:“不過是個野種罷了,你到真上心!”

她說完這話眾人神色均是一變,李千命最先按耐不住,道:“你這人說話也忒難聽。。。”

“閉嘴!這哪兒有你說話的地方!”

不待李千命的話說完,便被她斥責了回去。

原本李千命長得兇神惡煞,尋常膽小的女子,見到他都不敢看著他說話。

長這麽大從未有一個女子這樣呵斥過他,還如同像呵斥豬狗一般!

依照他的脾氣是定要吼回去的,但一想她畢竟是百草的姨母,在這個府上雖說不經常出來,但卻深受楊侯尊重。

自己畢竟是一個下人,硬生生的將一腔怒火忍了下來。

對於百草姨母的胡鬧,楊侯沒有做任何表示。

此時他對著紫檀盒子怔怔的出神,自言自語的喃喃道:“說的也是,該來的總會來的,早一時晚一時,又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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