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聞身世轉成空(一)

關燈
楊侯在喃喃自語之後,像是下了決心一般,轉頭對著李千命道:“你到外面守著去,我有些話要說!”

李千命聞言出去了。

蕭巋和陳軒隱隱的察覺出了有些不妥,欲要避嫌離去,又有些不放心百草,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便楊侯溫聲道:“你們無需出去,家務事,聽聽也無妨!”

此時百草的姨母已經顧自坐在楊侯身邊。

將手中的小盒子放到桌子上,拿出一顆藥丸似的東西,素手芊芊將其放入楊侯的酒杯中,然後指著酒杯,笑道:“既然你要喝,那請便罷!”

楊侯沒有說什麽,微微一笑,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然後看向百草,眼中有弄弄的不舍與疼愛。

他指著百草的姨母說道:“她並非你的姨母,乃是你的生身母親。十四年前的今日,她將你生了下來!”

他說這話時,百草姨母的身體立即一僵。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不收控制的在顫抖。

她依舊沒有看百草,美目只是直直的盯著楊侯,恨恨的道:“你提這個幹嗎?若不是你,我怎麽會生下這個孽畜!”

自楊侯說她是百草的母親之後,百草的臉色便變的蒼白,她想走到楊侯身邊,離這個所謂的“母親”近一些。

奈何這位她的母親似乎毫不在意她們是母女這件事情。

百草想到從小到大,她對自己都是冷漠疏離,甚至還有些憎惡。

自從進了這個房子,她也一直沒有向自己一眼。

對自己的稱呼也是左一口野種,右一口孽畜,這讓百草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聽她和阿爹的對話,似乎發生了些不好的事情。

令她很討厭自己,又想起這些年來,每每提到這個姨母,阿爹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每逢大日子便堅持讓自己來給姨母請安。

原想的是阿爹顧念與娘的情誼,今日才知道,原來這位姨母便是自己的娘。

這麽多年以來,百草和楊侯相依為命,她見其他的孩子有娘疼有娘愛,心中好生羨慕,好想知道在娘懷裏撒嬌什麽滋味,可惜阿爹告訴她娘親在生她時候血崩去了。

她想著自己這一生也不會知道有娘的滋味了。

如今阿爹又告訴她,原來她的姨母便是她的娘,雖然有些怕姨母,也能感覺到姨母並不喜歡自己。

但畢竟是自己的娘,是她在十四年前生下了自己,想到這裏,心裏暖暖的,覺得自己是有娘的孩子的,在這世上又多了一個親人,雖然有些怕,依舊弱弱的對著姨母喊了一聲:“娘親~~~”語氣中有期盼有親昵有懼怕。

百草的娘並沒有搭理她。

她只是怔怔的看著楊侯,仿佛在這個世上只有楊侯一人。

漸漸的,她的眼中流出了淚水。

原本她與百草有□□分相似,只是在氣質上,百草偏柔弱沈靜,她則更多的是高貴冷傲。

此時淚眼婆娑的對著楊侯,讓旁邊看的人竟然心中升起了憐惜之情。

她沒有用手拭去淚水,任由它從眼中流出,滴在地上。

哭了好一會兒才幽幽的對著楊侯道:“你果真喝了它!你寧可喝了這毒酒,也要護著她?這個野種當真值得嗎?”

眾人一聽她說“毒酒”二字,均是一驚!

原本從她進來這屋子,便顯得極為詭異。。

奈何楊侯介紹說是百草的姨母,雖然她出言不敬,但後來又聽楊侯說她是百草的親生母親。

大家只當她與楊侯之間有什麽恩怨,將氣撒在的百草身上,不管怎麽鬧,這畢竟是人家自己的家務事。

蕭巋和陳軒是外人,不好插手,只得坐在一旁看著。

待聽到她說楊侯飲下了毒酒,他們二人才著了急。

怎麽也想不到她進來時手裏托的盒子竟然是□□,他們只當是她給百草的生辰禮物。

更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楊侯竟然將毒酒喝了進去。

沒有任何征兆的,就像閑話家常般的喝了下去。

之前蕭巋和楊侯接觸時,便覺出了他有心求死,兩人談了多次,楊侯也不肯說其原因,只說是因果。

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天來的這麽早,還是在百草的生辰宴上!

他看到百草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身子似乎還有些微微搖晃。

不待燕兒走過去,他快步來到百草身邊扶著她纖弱的身子,輕聲說道:“我扶你過去看看是什麽毒?”

此時的百草聽道阿爹喝了毒酒心中一陣慌亂,只覺得腦袋中空空的,有些嗡嗡的疼,急的竟怔住了。

如今經蕭巋一提醒,方才穩住了心神,快步走到楊侯身邊,拿起他面前的杯子,放到俏鼻邊上聞了一下。

只覺得一股異味摻雜就酒味中,那味道極為難聞。

她已然知道這個是什麽毒了。

此時手中的杯子已經脫落在地上。

她跪在楊侯的身邊,抱著楊侯的腿。

再擡起頭的時候,她早已經滿臉的淚水,哽咽道:“阿爹,你這是為何?你明明知道這毒無藥可解,你為何要喝下?你不要百草了嗎?”說著便趴在楊侯的腿上大哭了起來。

楊侯看著百草瘦弱的肩膀在自己腿上顫抖著。

他慢慢的伸出了手,輕輕的撫著她的頭,就像小時候無數次撫著她的頭給她講故事那樣,只是這是最後一次了。

此時楊侯覺得心裏像刀絞一樣的痛。

他生生的忍著巨痛,盡量讓自己語氣平緩道:“阿爹給你的盒子,寫著事情的緣由,你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然後拍拍百草的背以示安慰,轉過頭看向站在百草身邊一臉焦急的蕭巋,眼中竟有些解脫之意。

他指著百草的娘對著蕭巋說道:“要說起來,你們也算是親戚,她便是溧陽公主。”

說道這裏,他再也忍不住了,黑紅色的血已經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這血順著楊侯的嘴角滴在百草的衣服上,一滴、兩滴。。。。。。不待百草反應,溧陽公主便似瘋了一般起身推開百草,將楊侯攬在自己的懷中,神情說不出的溫婉纏綿。

只見她拿出潔凈的絲帕,細細的幫楊侯擦拭著嘴角的血跡。

血不斷的從楊侯嘴角中流出,她不斷給他擦著。

不一會兒,絲帕上邊浸透了血跡,她依然認真的擦拭著。

此時她的眼神已經沒了往常的高貴冷冽,取而代之的是眷眷的深情。

任誰都能從她的神情中看出她是深深的愛戀著楊侯的。

溧陽公主見楊侯眼光漸漸的渙散了,知他是快要不行了,放下沾滿了血的絲帕,將手放在他的臉上,柔聲問道:“我再問你一次,你對我可有一絲一毫的情意,不管我是什麽溧陽公主,不管我是誰的妻子,就我這個人,我這個人,你有沒有對我動過情?哪怕一絲絲,就一絲絲也好!”

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充滿了異樣光彩,既有少女的嬌羞又有深深的期盼,還夾雜了些擔憂,擔憂他又像以往一樣,要她自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