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楞了一下。

“沈鈺！”白淩麒對著沈鈺大叫：“你在說什麽？”

“兒子，綁架我，威脅他們。”沈鈺低著頭，讓刀尖一點點靠近他的脖子，慢慢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白素張大眼睛的看著他，沈鈺向她眨著眼睛，親切道：“噓——”

沈既明顫抖著握住刀柄，一動不動。

“白將軍！我被綁架了！”沈鈺故作誇張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既明，你怎麽能這樣，我可是你的父親！”

白淩麒顯然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白素不是人，但沈鈺和沈既明都是活生生的公民，保障人質的生命，一直是他們的原則。

“快說！”沈鈺將聲音壓得極低，“說：給我一條船，不給，就殺了沈鈺。”

“爸……”沈既明看著沈鈺的脖子，夜風呼嘯，將他的沾著血跡的灰色圍巾吹開，觸目驚心的腫塊已經隨著鎖骨蔓延上來，漸漸爬上他的脖子。

“快說呀！”沈鈺的聲音突然有點激動，但他依舊保持著驚恐害怕的表情，他做了化療，頭發也一點點開始脫落，只剩面孔依舊英挺。

風刀霜劍，歲月侵身。

可沈既明仿佛穿越時間回到過去，又看到沈鈺曾年輕俊朗的面孔。

沈鈺還在催促他。

“白將軍，去給我，準備一條船。”沈既明噙著淚，開始一字一頓大聲說：“讓我，和白素，平安離開。”

白淩麒皺著眉頭，開始打電話聯系港口。

白素低下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沈鈺，沈鈺伸手抓著她的衣角，輕聲說：“和他走吧……”

白素問：“那龍呢？”

“龍？”沈鈺微笑，好像在講一個童話故事，“龍會去它該去的地方……”

沈鈺話音未落，一枚子彈從他的眼前擦過，落在了沈既明的右臂上，沈既明的手抖了一下，匕首也跟著落地。

子彈陷入了沈既明的皮肉之中，汩汩鮮血流出，白素驚訝擡頭，狙擊手正站在高處的大樓上。

又是一枚子彈擦過，白素上前阻擋，直接伸手接下了那枚子彈，她的雙眼血紅，直接將子彈沖著大樓擲出去，子彈如同煙花般在空中爆炸，發出巨大的聲音。

與此同時，槍聲又在她身後響起，子彈在白素翅膀的鱗片間爆炸，留下一個帶著燒焦邊緣的黑洞。

“白素！”沈既明發現，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子彈，白淩麒在子彈裏加入了之前的化學成分。

白淩麒揮手，兩個特種兵迅速上前，將沈鈺拉回了人群之中。

狙擊手停止了動作，周圍一片死寂，白素回頭，子彈深深嵌進沈既明的皮肉，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甚至能聽到聲音。

“你自己逃吧，他們不會傷害我的。”

沈既明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他上前抱住白素，用自己的身體擋著她。

曾經的白素只在電視上看過這個世界，她覺得所有地方都很美好，所以才迫切渴望著自由。

後來，她認識了沈既明和其他人，於是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和他們在一起，一群人聊天扯皮。

可是現在沒有辦法了，沈既明正在受傷流血，而越來越多的人正舉起槍。

她不能替代白鳴聲的女兒，所以從一生下來，就不會被這個讓她一直羨慕的世界接受。

一聲長嘯在死寂中響起，白素瞪著金紅色的眼睛，痛苦的望著天空，高樓上的狙擊手直接站起來，兩枚生化子彈擦破空氣。

白素將沈既明推開，子彈落在沙地上，飛濺起一片沙浪。

沈既明的心口仿佛被撕裂，他曾聽過這樣的聲音，就像白尺素死之前的龍吟，他知道，白素一定很痛苦。

白淩麒站在遠處，他在等著白素神智完全失去，徹底變成喪屍，然後利用她腦中的芯片進行操控。

黑夜之中，只能聽到鮮血落下的聲音。

“你是誰？”

相峙一刻鐘後，白素緩緩開口，她扭頭望著沈既明，又望望遠處的白淩麒，突然道：“大伯？！！你怎麽在這裏？我爸呢？我身上這是什麽東西——臥槽啊啊啊啊啊！”

她驚訝的望著自己的爪子和翅膀，誇張的大叫。

“素素？！”白淩麒迅速扭頭，雖然換了一張臉，可他還是認出了那個神情，那是她曾經死去的侄女白素。

他只是想要白素失去神智，卻從沒想過這個“白素”會醒來。

白淩麒的內心已是天人交戰，他已不知道該不該讓白素去執行任務，她應該還能感應到龍的磁場，可是這樣一來，最後冒險的人就是他的侄女。

“我是沈既明啊！”沈既明沖著白素嘶吼：“白素！你不要裝了！”

“我裝什麽？”白素挑眉，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你是誰啊？你怎麽受傷了，別拿槍對著我啊！這是怎麽回事啊！！”

“素素。”白淩麒凝滯了片刻，終於做出了決定，“你跟我來，我有好多話跟你解釋。”

“恩。”白素不明所以的向他靠近，“大伯，你們圍在這兒幹嘛？”

“大伯在執行任務。”白淩麒顫聲回答。

沈既明帶著渾身鮮血爬起來，一瘸一拐的靠近白素的背影，她不知道聽了什麽，連說帶比劃，動作非常興奮，就好像白素第一次知道她可以變成龍一樣。

沈既明越走越慢，最終停滯在原地，白素的背影越來越遠，淡金色雙翼流光溢彩。

有人走到他的身邊，迅速抓住了他的兩只手靠上手銬，推著他上了直升機。

遠處的森林中，一輛越野車正放著音樂。

傅程卓一邊吃口香糖一邊跟著哼，他抱著一個嶄新的psv，等著白素來和他聯機。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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