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驚愕的對上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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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下,“可是為了你,我需要證明我已經能生了。”

不再給她說話的餘地,一下吻住了她已經露在外面的雪白。

一聲嚶嚀,開始了這個夜晚的熱情……

次日一早,柒月很早就醒了。

她可不想再一次被人用冷眼相對。

“不再睡一會兒?”宮玨壓著她,早晨沙啞的聲音格外的魅惑。

柒月推了推他,“你總不能讓你老婆被人家用眼神殺死吧。”

宮玨點了一個她的鼻子,“我的老婆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眼神。”

提到眼神,柒月沈默了。她的眼睛以前是看不透宮玨的心,現在,她似乎誰的心都看不透了。

難道是昨天被撞引起的?她不敢確定。

之前眼睛總是會突然一黑,大概從那個時候就開始預兆,會有這麽一天吧。

到底是什麽原因,才會突然看不清了?

並非覺得可惜。反正這種異於常人的本事,於她而言,只是多餘的。況且,她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也沒有去窺探過別人的內心。

現在沒有了,反而覺得輕松了。

不知道,她是否還能看見鬼。

“在想什麽呢?”

“我的眼睛,看不到別人的內心了。”她註視著他。

宮玨蹙眉,“為什麽會這樣?”

“大概是從昨天開始徹底沒有的。”她沒有告訴他昨天差點被車撞的事,也沒有告訴他那個精神病醫院出來的男人。

“眼睛有沒有什麽不適?只是單純的看不到人心嗎?”宮玨翻起來,認真的端視著她的眼睛。

柒月笑著搖頭,“沒事。”

“沒事就好。”嘴上這樣說著,可心裏已經在想其他的了。

她起床後,宮玨又繼續睡了。大概是太累了吧。

傭人們開始在忙碌,客廳裏沒有老太太,楊氏夫妻也沒有在。看來,今天只有她起的最早。

走出客廳,她是第一次這麽早看這座莊園。

五月,綠樹成蔭,放眼放去,一片片月季玫瑰美不勝收。深深的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聞到的不止是花香,還有在城市難得一聞的麥香味。

莊園裏住的人基本都是自給自足,他們很少去外面的超市買食物。吃的用的,都是自己種的。

這樣的生活,不管對於誰來說,都是很奢侈的。

她延著一條石板鋪的小路慢慢的走著,沿途聞著玫瑰花香,仿佛置身在花海中。

遠遠的,她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向她跑來。

再近一點,原來是曲念薇。

她一身粉色運動裝,頭發綁起來,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活動,很幹練。脖子上搭了一條毛巾,邊跑邊擦著汗。

“這麽早。”曲念薇停下來,先對她打著招呼。

“看起來你更早。”

曲念薇拿下毛巾,擦著額頭脖子上沁出來的細汗。在清晨的陽光下,她的皮膚仿佛渡了一層光,很白很晶瑩。

今天柒月穿了一套黑白拼接的休閑套裙,腳下是一雙休閑白色平底鞋。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洋溢,落落大方。她有著精致的五官,巴掌大的小臉不施粉黛也一樣光彩照人。其實,她有一種淡雅的氣質,靠近她,讓人很舒服。

“玨哥沒起床?”曲念薇收回打量的眼神。

柒月知道她在打量自己,也沒有逃避,任由她看。只是她叫宮玨玨哥,讓她聽起來很不舒服。

“大概是太累了,在睡回籠覺。”太累這兩個字,很容易讓人自動腦補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曲念薇笑了笑,“介意一起走走嗎?”

柒月有些意外,但沒有拒絕,“當然不介意。”

兩人穿過玫瑰花田,到了一片優雅紫色的八仙花海。不得不說,花匠把花種的很好。

“阿姨當初選擇這個地方,沒想到建了這麽漂亮的一個莊園。如果她還在世,這裏一定會更漂亮。”曲念薇感嘆著。

其實她說的沒錯,莊園是宮媛一手創建的,她一定會了很多心。但她離世後,這裏成了楊彥淳和郭珍珍的地盤,他們肯定不會用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再去做些什麽,樂享其成,比起自力更生,前者更輕松。

柒月沒有接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算是同意她說的話。

“阿姨如果還在世,她一定也很喜歡你。”曲念薇一直望著前方。

“是嗎?”柒月輕描淡寫。

“介意說說你跟玨哥是怎麽認識的嗎?其實他給我的印象還停留在很小的時候。那時她就酷酷的,臉上從來沒有過笑容,成熟的不像話。那時外婆還在說,他這樣以後找大了怎麽娶媳婦。呵……沒想到,他卻不動聲色的結了婚。前幾次回法國,都不見他提起。”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可是語氣裏難掩落寞。

原來,他們並非許久不見面,只是見了,也不曾深交過。

一縷清風吹過來,花隨著風輕輕搖擺。風帶走了花香,卻留下了送它花香的花朵。

“是他找到的我,強制性的拉我去民政局。”她用了一句話概括了全部。

她說的沒有錯,確實是他先找到的她,讓她成為他的床伴。到了法定結婚年齡,他又拉著她去領了結婚證。一切,就這樣發生了。發生的很突然,真到現在想起來,也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不是前世的記憶,她或許是不一樣的人生。是不幸,還是幸?她不知道。

曲念薇側過臉看了她一眼,似在確定她是否在開玩笑。

很顯然,她說的很認真。

不禁輕笑道:“沒想到玨哥連結婚也這麽霸道。他都不問你願不願意麽?”

柒月望著遠處。那時,就算他問了,她也沒有不願意的選擇。

“其實昨晚外婆說的那些話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並沒有要破壞你們的婚姻的意思,其實他幸福就好。只是從小在外婆身邊長大,她一直把我當成宮家的孫媳婦,突然知道玨哥有了你,她一時沒有接受過來而已。”大概是看出了柒月興致不高,她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柒月停下腳步,與她對立而站,“那話也不是針對你一人而言。我雖然沒有殷實的家境和高貴的身份,但我不認為我不夠資格站在宮玨的身邊。不管老夫人怎麽想,只要宮玨還是我的丈夫,我就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我的家庭。”

是的,她和宮玨是一個家庭。

曲念薇有那麽一瞬間的楞神,“還是那句話,玨哥幸福就好。”

兩個之間看似很平靜,沒有硝煙。可女人都是敏感的,柒月不覺得曲念薇真的這麽淡定容忍。

她沒有說他們幸福就好,只是說宮玨幸福就好。所以,宮玨的幸福跟她苗柒月無關嗎?

柒月沒有再繼續跟她走下去的欲望,“我先回去了。一會兒宮玨看不到我,該擔心了。”

比起陳愛貝,曲念薇的心思更重。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曲念薇將手中的毛巾擰成了麻繩,唇角的笑,也隨著風被吹散了。

“去哪裏了?”一進門,宮玨穿了一套休閑裝下樓。

沒了穿黑色的西裝,看起來多了一份柔和,沒有那麽犀利冷漠。

柒月走向他,“去外面轉了轉,發現風景真的挺好的。”這個時候,原本該早下樓的楊氏夫妻依舊沒在客廳。

話音剛落,又一個聲音傳來,“玨哥,早。柒月早。”

曲念薇笑靨如花,仿佛跟柒月也只是才碰到。

柒月對此並沒有什麽異議,她們本來就不熟。

宮玨只是看了她一眼,微點了一下頭,便攬著柒月往外走,“今天陪我一天。”

“去哪?”

“就去外面逛逛。”

“興致這麽好?”

“陪宮太太出去逛,隨時都有興致。”

柒月笑著推了他一下,“明明是你要去逛的,什麽時候又成了陪我?”

“那宮太太要不要出去?”

好吧。她承認他抓住了她的心理,當然要去逛。在這個偌大的莊園裏,她很不自在。

“既然要出去,就帶著薇丫頭一起吧。她也才來津中市,很多地方不熟悉。”老夫人的聲音適時的傳來,她慢慢的下樓。

曲念薇見狀,立刻小跑過去扶她。

其實老夫人身體硬朗的很,還沒有嚴重到走一步路都要人攙扶的地步。

可有人喜歡服侍,那有人就會享受。

“昨天外婆不是和她去逛過嗎?”宮玨聲音陡然變然。

“你覺得昨天能逛盡興嗎?”老夫人下樓後,話中有話的瞪了一眼柒月。

柒月移開視線,盡量不跟老夫人對視。

“既然不盡興,讓Sid安排人陪你們一起逛。”

“你這點事也要忤逆我?”老夫人臉色一沈,語氣淩厲。

宮玨淡淡的說:“我們夫妻過一下二人世界,外婆你確定要讓一個外人跟我們一起?”

這好家夥!

說話真的不怕得罪人,直接把曲念薇劃為外人。

柒月瞥了一眼曲念薇,只見她泯著唇,眼皮下垂,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外婆,我今天就在家陪你,哪兒也不去。”瞬間,她擡起眸子,眼睛泛著晶瑩。言語中,有那麽一絲委屈。

她這麽乖巧,老夫人自然不能讓她受這個委屈。頓時把矛頭指向柒月,“上一次因為你,好好的逛一次街被你搞沒了。你不覺得,會不好意思嗎?”

這麽說來,還真是她的錯。柒月想了想,仰頭對宮玨說:“老公,你就讓念薇跟我們一起吧。反正,她都不介意,我們有什麽好介意的。”

既然要跟,那就跟吧。自己要找不痛快,怨不得別人。

宮玨一言不發,牽著柒月的手就往外走。

“Sid,給曲小姐安排司機。”

也不管曲念薇是什麽表情,宮玨打開車門讓柒月上車後,自己到了駕駛座上,二話不說,揚長離去。

他說過讓她跟,但沒說過讓她坐同一輛車。至於跟不跟得上,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柒月知道宮玨不好惹,只是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如果曲念薇跟來了,那才是真的內心強大。

“你帶我去哪裏?”柒月不再管曲念薇會不會跟來,好奇宮玨怎麽有興致帶她出去。

“我約了Ben,去看看你的眼睛。”

柒月撅著嘴,“真的沒事。”

“你又沒檢查,怎麽知道沒事?眼睛不能馬虎對待。”

“是。”

她原本想說已經檢查過了。可是好端端的去檢查什麽眼睛?又怕牽扯出昨天發生的事,她索性不說了。

手機突然響起信息提示音,柒月拿出來翻看。

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短信內容是:美麗的小姐,昨天那一腳,讓我不敢行男人最愛之事。此時心裏陰影極大,你是否應該給予相應的賠償。比如,讓我試一試……

柒月心一緊,立刻把短信刪掉。

該死的臭男人!

“誰發的短信讓你這麽氣憤?”宮玨見她那惡狠狠的樣子,隨口一問。

柒月的手一抖,把手機丟到包包裏,“廣告短信。”

那人怎麽會有她的手機號碼?發這種短信,怎麽不被車撞死?

這時,宮玨的手機也響了。他按下接聽鍵,“什麽事?嗯。”

簡短的兩句話是他接其他電話的一貫習慣。

“Leo打電話說,任茵這兩天打你電話一直不通。”

“怎麽可能?我這剛剛還收到短信了呢。”柒月搞不懂。

宮玨思索著,“昨天我打電話給你,也沒有人接。”說著,他用自己的手機撥了她的號碼,電話那頭接通了,但一直沒有人接聽。

柒月拿過手機一直盯著,直到宮玨手機裏傳來無人接聽的機械式女聲。

“什麽情況?”

宮玨把車停在一邊,拿過她的手機撥打他的號碼。

一串陌生的數字映在他手機屏幕上。

“這怎麽回事?”柒月驚愕不已。

她又沒換號碼,手機號碼怎麽變了?

都不是她原來的號碼,他們打電話怎麽可能會有人接聽嘛。

想到剛才那個短信,柒月眉頭緊蹙,心中了然。

一定是那個男人趁她昏迷的時候把號碼給換掉的。

“你的手機是不是被誰拿過?”宮玨一針見血。

柒月看著他……

------題外話------

謝謝violest的月票和評價票,謝謝187**0208的月票!

又是一個周一,我依舊在萬更的路上。你們鞭策我吧!

☆、134、毀容

“昨天過馬路的時候,我差點被車撞,跌倒在地上,頭被撞了一下。之後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把我送到醫院……”她還是沒有說那個叫戚孝儀的男人。冥冥之中,她覺得不能提。提了,宮玨會生更大的氣。

反正那個男人她以後見了有多遠走多遠。

聽她說差點被車撞,宮玨的臉如同烏雲蓋頂,“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等了那麽久沒見你打電話問一下,以為你很忙,所以……”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其實都怪自己當時不知道被什麽給迷住了,居然拿出手機都沒給他打過去。

不,是怪那個死男人。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差點被車撞,被摔倒。

宮玨擔心她的身體,也沒有再去追問其他。再次開車,比之前更快,但絲毫不亂。

柒月緊抿著唇,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車子直接開到市中心最豪華,設備最齊全,也最貴的私立醫院。

一下車,宮玨直接就抱起柒月。

“放我下來!”

這家醫院雖然貴得很,但這個世上並不缺有錢人。所以還是有很多人,紛紛看著這幕。

“閉嘴!”

霸道如宮玨。

她知道是她錯了,被他這麽一吼,立刻安靜的閉上了嘴。

曲念薇沒想到他們會來醫院,叫了司機把車停好,在車裏等著。

“立刻給她做個全身檢查,一個部位也不能放過。”宮玨抱著柒月一腳踢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嚇的裏面正埋頭工作的男人打了一個激靈站起來。

Ben推了一下無邊框眼鏡,“這是怎麽了?”他瞪著一雙碧色的眼睛,不解的看著他們。他知道一早宮玨來過電話說要今天要給柒月做個眼部檢查,現在又風風火火的跑來要做全身檢查。這到底是要檢查哪裏?

柒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從宮玨懷裏掙紮著要下來。

宮玨這一次放開了她,“她昨天撞過頭。”

“我馬上安排!”Ben一聽說柒月撞了頭,立刻親自去安排。

“我真的沒事。”Ben走後,柒月小聲的沖宮玨說。他真的有些太小題大做了。

宮玨的臉色依舊深沈,“不是你說沒事就沒事。”

柒月撅嘴。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宮玨的心一軟,把她攬進懷裏,語氣不由放柔,“以後出了這種事,第一時間告訴我。萬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麽辦?”

如果不是差點,而是真的被車撞了……他不敢想。

“對不起。”柒月咬著唇,知道真的是害他擔心了。

因為擔心,所以他緊張。因為緊張,所以他笑不出來。能被他這麽珍惜著,她很滿足也很幸福。

幸福是什麽,就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有人護著。在日曬雨淋的時候,有人送一杯水撐一把傘。在一個人孤寂的時候,有人突然出現在身邊,告訴你並不孤單。

她此時就徜徉在幸福的溪流中。

宮玨吻了吻她的眉眼。

Ben給她安排了各種體檢,確實她沒事後,宮玨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我說了沒事吧。”其實他那麽緊張,弄的她也緊張起來。生怕自己得了什麽不治之癥或是摔了腦子。

宮玨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腦門,“我是怕你撞傻了。”

“能好好說話嘛?”

“我說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

好字還沒有說來,就聽到一句,“你原本就不聰明。”

柒月兩眼一楞,“你再說一次試試。”

“宮太太是這個世上聰明絕頂的人。”

Ben沒想到那個冷面Boss有一天會有這麽滑稽的一面,其實他這個樣子挺好的。至少讓旁人沒有那麽拘束,不再那麽害怕。

“對了。她體寒貧血,不能讓她受涼,多給她熬點補血的湯。”Ben交待著。

“嗯。”

她確實是要多補補,到了初夏,她的手腳依舊是冰涼的。

兩個人走出醫院,就看到曲念薇下了車。

一身淡藍色深V飄逸長裙,裸色高跟鞋,長發披肩,優雅的如同高貴的公主。

和她這麽一比,柒月覺得自己真的遜色很多。

“看到你們進了醫院,沒事吧。”她的聲音溫婉動人,很悅耳。

柒月沒想到她真的會跟來,內心果然強大。

“謝謝關心。沒事。”

“沒事就好。”

曲念薇是真的好意思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一路上安靜無言,不急不緩。

她絲毫沒有感覺到不自在或尷尬。

“去凱旋宮,讓慕孟看看你手機。”宮玨旁若無人的牽著她的手,上了車。

“噢。”

她也想換回原來的手機號碼。

那個變態男人,現在恐怕只有他知道這個號碼。

“你還要跟著嗎?”宮玨突然回頭,問曲念薇。

曲念薇楞了那麽一下,他終於想起她來了。

微微的揚起唇角,“外婆讓你們帶我四處走走。你們忙你們的,我跟著你們看一看,沒關系的。”

“你沒關系,我有關系。”宮玨冷眸輕挑,“你打擾到我們了。”

柒月拉了拉他的手,再怎麽不喜歡人家,也不能說的這麽直接吧。

曲念薇明顯笑容僵了一下,垂眸之間,柒月看到了眼底那一絲落寞和痛。

“既然如此,那你們忙吧。我一個人四處轉轉,一會兒讓司機送我回去。”她再次擡眸時,又是一片清亮。

說罷,她轉身就走,留下了一個孤寂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麽,那個背影,讓柒月的心疼了一下。

這個女人,這幾天很安分,沒有跟宮玨一個對視,沒有說超過五句話。在她眼裏,沒有看到嫉妒恨意,只是淡淡的。那樣子,似乎並不在意宮玨和誰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這個樣子,聽話的讓人心疼。

“她走了。”

“嗯。”

“這樣做,似乎不太好。”

宮玨停下腳步,側過臉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難道要她跟著我們一起來個三人行,你才覺得好?”

她不是應該巴不得他身邊沒有其他女人嗎?

“只是覺得她被你趕走,有些不太好。”

如果換成是她,她心裏一定很痛。自己心愛的男人跟著別的女人在一起,明明什麽都沒做,安靜的沒有存在感,可最後,還被無情的趕走。心裏的落寞,旁人再怎麽也不能身同感受。

宮玨拉著她進了電梯,“宮太太,你真大度,心胸寬廣。居然為了其他覬覦你老公的女人心生憐憫,嘖嘖,要是你生在古代,我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你想得美!”柒月知道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突然,她揪著他的衣服,“哼,你怎麽知道她對你有意思?還是說,你對她也有意思?”

“我的宮太太,難道你沒有覺得她在覬覦你老公我?”

柒月哼了一聲,“看來你還挺關註她的嘛。也是,十幾歲就成了你家的童養媳,如果不是你腦子裏還知道要找我,恐怕她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太太吧。”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話一點沒錯。剛才還在可憐別人被趕走而不忍心,現在又開始陰陽怪氣。

“所以我很慶幸,這個世上沒有如果。”宮玨說完後,吻上了她撅起的嘴,免得她一會兒又自說自話。

他可是專一專情的男人,絕對不可以讓自家老婆心裏有一點點不愉快。不管別人對他有什麽用心,他一定得表明立場和態度,堅決不受外界誘惑,做一個老婆的好老公。

柒月被他堵住了唇,嗚嗚的說不出話來。真到電梯門開,宮玨才放開了她。

只覺得臉頰一片通紅,她瞪了他一眼。

“宮太太,走吧。”

慕孟拿著柒月的手機仔細的倒騰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這手機是專門訂制的,按理說,一般人是沒有辦法把裏的面卡取走再換成另外一張卡,因為每張卡都有獨特的解卡方式,並不是像普通手機一樣,只要找到卡槽就可以取下來。所以,換卡的人,不是常人。”

柒月聽到這些話後,心裏開始隱隱不安。

那個叫戚孝儀的男人,她第一次遇見就知道不是個善茬。慕孟這麽一說,手機並非普通人可以改動的,那麽也就是說,那個男人並非普通人。

宮玨臉色無異,深藍色的眸子緩緩的移向眉頭微皺,臉色凝重的女人。

他當初知道她手機號碼被換掉的時候就很意外,當時並沒有直接拆穿。現在看她的神情,她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

或許,她還隱瞞了什麽。

“小嫂子,你還記得你手機大概在什麽時候容易被人動手腳嗎?”慕孟重新換上新卡,設置好,把手機還給柒月。

柒月接過拿在手裏,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接近她是什麽目的。只是該告訴宮玨嗎?

現在說,會不會讓他誤會?

一擡眸,就看到宮玨註視著她,眼波平靜,卻能直擊她的心。

“我在醫院有短時間的昏迷,大概是在那個時候,有人動過手腳。”她最後還是沒有說出那個男人。

直覺告訴她,如果宮玨知道那個男人後,一定不會太平靜。

宮玨停頓了三秒,他別開了視線,“七子現在有什麽動靜?”

“很安靜。他並沒有對我們名下在明或在暗的產業做任何手腳,也極少露面。”Leo平靜的回答。

“這不是他的風格。”韓之煥接了一句。

亞斯芳躺在沙發上,翹著腿,“大概有比動產業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四雙眼睛齊刷刷的掃向他,他立刻從沙發上坐起來,驚恐的問:“幹嘛這麽看著我?”

“突然覺得你變聰明了。”慕孟走到他身邊,很認真,很嚴肅的拍著他的肩,“但願他做的是很重要的事,可不希望這件重要的事情跟大哥和我們有關。”

提起這個,宮玨想起了柒月第二次被陳朋帶走的那一次。

她跟七子碰過面。

七子在做最重要的事……宮玨眸光一凜,是她!

他看著她,她眼神裏透著無知。

她不知道他們說的七子是誰,所以,就算七子跟她見過面,甚至是說過話,她也不知道誰是七子。

當初不告訴她那個在噴泉旁邊的男人就是他的死對頭七子,是為了不讓她一天到晚心驚膽戰。可如果七子真的因為他而接近了她,然而她不知,這無疑是最危險的。

他敢確定,七子一定通過某些方式接近過她。只是到底用了什麽方式?

小女孩送的玫瑰花!

被換掉的手機卡!

還有那條柒月看了很生氣的廣告信息!

心沒由來的悶沈,像被困在了沒有空氣的房間裏,空氣被抽幹了,呼吸十分困難。那是一種窒息無力的感覺,他承認,他在發怒。

她瞞了他!

“誰是七子?”柒月覺得,這個叫七子的人,很不簡單。否則他們在說起這個名字,都如同面臨大敵。

Leo面色不改,“一個跟大哥作對的人。”

柒月看向宮玨,見他也冷沈著臉。那個叫七子的人,真的很厲害嗎?厲害到宮玨都不敢放松?

她並不知道,宮玨害怕的不是七子,而是她。

宮玨對上那雙明眸,她眼裏有擔憂,有疑慮。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被綁著的繩子一圈圈松開。

他伸手撈過她在懷裏,嗅著她的發香,“這個世上,沒有人能跟我作對。除了你!”

這個世上,沒有人能讓他害怕,也沒有人能讓他遍體鱗傷,除了她。

知道她對自己有隱瞞,不管她出於什麽心理,心中依舊不太快活。

可又安慰自己,大概是她怕他擔心,所以隱瞞不說。

他這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話,落在她心上,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柒月的臉貼著他寬闊的懷抱,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這種感覺,有說不出的滋味。

“你們倆就別當著我們這群單身狗秀恩愛了好嗎?我要去買狗糧。”慕孟酸溜溜的撅著嘴。

“誒,這話你可就說錯了。我可不是單身狗,本少爺還有好多姑娘約呢。”

韓之煥抖了一下外套,往後摸了一下頭發,一副自我感覺風流倜儻的樣子,惹得慕孟嗤笑一聲,“嘁。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你比單身狗還可悲。約一炮,換一炮,也不怕哪天精盡糧絕,再也沒辦法崛起了。”

“老子喜歡,樂意。古人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這小子是沒辦法體會的。別個姑娘一看,還以為你發育不良,立不起來呢。”他意有所指的盯著慕孟的下身。

慕孟掄起拳頭就朝他的肩膀上砸去,“你丫的才立不起來。”

“我忘了,你立不立得起來都無所謂,反正你是受……”

“韓之煥,老子跟你拼了……”

“受……謔謔……”

原本氣氛還算凝重的房間裏因為他們兩個而活躍起來。

宮玨捂住她的耳朵,不讓她聽到這些汙穢的話。

“滾出去!”

那兩個還在打鬧的男人並沒有停頓下來,不過還是邊打邊鬧邊往外面撤。

Leo見狀,他也走出房間,順便拉起還雲裏霧裏的亞斯芳。把空間留給了還擁在一起的人。

“他們都走了。”

“嗯。”

“那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柒月總覺得現在宮玨有點怪怪的。

宮玨抱著她,深情的凝望著她的眼睛。那深邃的眸子裏倒映著她的樣子,深深的刻在腦海裏。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腦子裏再一次出現了前世她要離開時的畫面。雖然現在的她比起前世要早很多年在他身邊,可是那種感覺,記憶猶新。那刺眼的一幕,狠狠的撕裂著他的心,血淋淋的。

既然現在她在他懷裏,還是忍不住顫抖。抱著她的手勁,漸漸加大。

柒月被他箍的緊緊的,他的雙臂硌著她的手。

“怎麽了?”柒月微蹙著眉頭,沒有掙紮。

宮玨這才驚覺把她弄痛了,立馬放開,“對不起!”

“你在想什麽?”如果不是在想什麽很痛心的事情,他怎麽會這樣。

宮玨捧著她的臉,望進那一雙擔憂的明眸。

吞咽著喉嚨,“我怕你,再一次離開我。”

原本,心還能這麽痛。哪怕隔了一個世紀,哪怕隔了一段記憶。

人吶,不到生命的最後,永遠不敢肯定的說,最初想留下來的,會一直都在。

柒月莫名的被他這句話給刺痛了心。

他還是這麽患得患失,他怕再重蹈覆轍。原來自己沒有給到他安全感,這是她的錯。

她抓著他的手,眼裏綻放著晶瑩的光芒,“傻瓜。我怎麽會再離開你?上輩子欠你的,我還沒有還清。不還清,不想再欠你。”

說著,她主動的夠起脖子,去親吻他的唇角。

一點一點的觸碰著他溫熱的唇,慢慢的摩擦著。

這個吻,很輕柔。

她想告訴他,她一直都在,永遠都在。

宮玨任由她吻自己,他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動作,最後,他一下子吮住她的唇,由被動變主動的加深了這個吻。

他勾勒著她的唇型,品嘗著她的芳香……

從沒有過這麽精致的親吻,彼此像在做一件藝術品一樣,小心翼翼,又充滿著情調。

這不是帶著欲望,只是一種傾訴。向彼此訴說著心中的愛的堅定。

如果不是手機震動起來,或許他們會一直深吻,吻到天荒地老……

“餵……”柒月有些氣息不穩。

“柒月,欣沁苑著火了,是你租的那間房子……”

柒月沒有聽完,她立刻拉著宮玨沖出去。

“快去欣沁苑。”

她希望苗婭沒有在家。

雖然她不喜歡苗婭,甚至苗婭暗中動手腳離間她和宮玨的感覺,可苗婭畢竟是叔叔的女兒,她的堂妹。在沒有大奸大惡的情況下,她不想她出事。就算是有,她也答應過叔叔,要好好照顧她。

到了欣沁苑小區外,消防隊已經到了現場,小區外圍了很多人,都仰頭對著冒著黑煙的樓層指指點點。

柒月擠進人群,那冒黑煙的樓層正是她租的那間房子。心一慌,她抓住一個消防員,有些語無倫次,“裏面有人嗎?我妹妹在裏面。你們快救她!”

消防員看了一眼她,“我們正在搶救,你趕緊離開。”

宮玨將她拉進懷裏,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眼眶都紅了,一層氤氳蒙在那雙清澈的眸子上。

“放心,沒事的。”輕撫著她的背,擡眸望著那層冒著黑煙的樓層。眼底是深不可測的暗欲。

沒過多久,Leo和任茵一起急步過來。

“柒月!”任茵緊張的叫了一聲。

柒月擡眸,一臉的擔憂,“小茵。”

“我在店裏的時候,聽見有人說欣沁苑著火了。所以就過來看一下,沒想到是你住的地方。之前你說過,你堂妹住你那裏。我就立刻給你打了電話。”

柒月推開了宮玨,鼻子有些堵,“我打電話給她了,沒有人接。”

“放心吧。這個時候說不定她沒有在家呢。”任茵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是十分憂心的看著已經明顯少了黑煙的樓層。

宮玨往旁邊走了兩步,Leo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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