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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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遠異口同聲的說:“別上來。”

林愛露出勝利的微笑:“不,我反悔了,你上來吧。”

我好像預告到了什麽,瞪著她問:“你叫他上來幹什麽?”轉頭對著談時峻慌張的說:“談時峻你千萬不要上來她已經瘋了。”

林愛充滿誘惑的說:“只要你上來,我就讓江佳悅下去。”

這句話給了談時峻很大的吸引力,談時峻停下的腳步又重新啟動。

我說:“談時峻,如果你上來,我就直接從這裏跳下去。”林愛一定有什麽瘋狂的事情要做,果然,林遠握緊拳頭問:“林愛,你要幹什麽,你鬧夠了沒有”的時候,林愛從後面推搡林遠說:“阿遠你快走吧,等Van上來,我會把你最愛的江佳悅也放走的。”

林遠二話不說拉起我的手就走,林愛怒目圓睜:“你現在就要帶走她,她走了Van還會上來跟我一起麽,如果你們再這麽不聽話,我立刻按下炸藥的遙控,到時候可是一個都走不了了。”

林遠無奈的攤手:“姐姐你到底想怎麽樣?”

林愛眼底產生一種詭異的幸福:“我要和Van一起死,這樣就再也沒有人可以和我搶他了,就算他不愛我,我們也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我只知道對著樓下張大嘴巴用力吼:“談時峻別上來我叫你別上來。”

可是談時峻卻依舊走他自己的,我急火攻心,直接手腳並用爬上窗戶,威脅:“談時峻只要你敢跨一步樓梯,我立刻跳下去。”陰森森的炸藥像是地獄的手,林愛更像是魔鬼,炸藥的引線控制在她手上,談時峻如果上來,對於現在失去理智的女人來說,談時峻還能有命活著嗎?

談時峻仰著頭,漆黑如墨的眼睛裏此時只有害怕,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讓他害怕,那些另我害怕的東西他可一點兒也不怕,天之驕子一樣的人,真高興這輩子能遇上他,雖然過程並不美好。天已經黑了,但是我依舊可以看清他出色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等下輩子我們再來一個好結局。

就在我心裏默默和談時峻告別的時候,旁邊的林遠突然像一只蒼蠅一樣嗡嗡的說:“江佳悅江佳悅。”

林愛死死的盯著樓下的談時峻,我也是,談時峻走進房子,準備上樓了,林愛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不,我是絕對不會讓他上來的。

林遠像一個粘著大人要糖吃的孩子一樣說:“江佳悅,你看我一眼,就一眼。”

我不耐煩的打掉他的手:“哎呀,你幹嘛煩死了。”談時峻已經開始碰到樓梯了,急死我了,如果談時峻死了如果談時峻死了……想到這裏我再也不敢想,起身,像一只輕盈的蝴蝶一樣從工廠的三口往下飄,輕的今晚的夜風都能把我們吹離方向,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然後林遠抱緊我,突然一個翻身。

就在我要起身跳下去的時候,林遠緊緊的抱住我和我一起跳了下來,時間太短我還沒來的急反應,只聽到林遠和地面上水泥接觸的聲音,如此的觸目驚心,而我躺在他柔軟的身上。這不是電視劇不是搞笑劇不是神話,林遠不能摟著腰說:“餵姑娘,這人肉墊坐的還爽嗎?”

林遠的身下一大癱血,他用最後僅有的意思虛弱的說:“再看我一眼,因為我今天要證明了,就是不知道這算不算證明了,我愛你。”最後的力氣是他給了我一個笑容。

半梯上的談時峻跑下來,拉起我走,阿凱和後面的保鏢擡起林遠。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後的廢棄工廠轟趴炸裂,林愛在第一時間引暴炸藥,在知道我們跳下去之後,企圖讓所有人同歸於盡,幸好談時峻反應及時,我們的車子和火海擦肩而過,巨大的轟鳴聲中結束了這場鬧劇。

林家的人在急救室門口心急如焚,林愛像她的母親,都是在任何時候不會露出一絲脆弱和無奈在人前,這次卻哭的直不起腰,完美的臉上盡是破裂的妝容,傭人不斷的拍著哭的快斷氣的林夫人:“少爺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保養了四五十年的臉,在一天之內好像全部毀掉,瞬間蒼老。

醫生疲憊的打開急救室的門,摘除口罩,扶住撲過去的林夫人說:“公子的生病暫時沒有大礙,但是他的腿可能要一輩子站不起來了。”

林夫人腿也軟了下去,傭人在後面吃力的扶住,她嘴裏喃喃的說:“為什麽,為什麽一夜之間要帶走我的兩個孩子,林愛死了,林遠是林家的繼承人,怎麽可以是個殘疾,怎麽可以。”哭著哭著,突然想起我還窩在角落裏,立刻爆發出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在我身上又踹又打,頭發被她抓掉一撮,但我並沒有覺得有多痛,因為我的腦海裏都被醫生那句但是後面充斥。我相信了,他確實是愛我的。

林老先生和談時峻到警局處理林愛的事兒,談時峻被林老拒絕進來,所以進來的只有林遠的父親,他拉開他的妻子,用很平穩的聲音說:“出去以後不許哭不許露出阿遠殘疾了的消息。”

林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憑什麽,阿遠腿不能走路了,我還不能說出去,我又沒有做可不得人的事情,做的是是這個賤人。”

林老先生一巴掌打到她臉上,試圖把她打醒一樣:“現在公司正在美國上市的關鍵時候,難道你想讓股東們知道林氏的繼承人是個殘廢,股票到時候大跌,我找你算賬。”

林夫人崩潰的喊:“錢錢錢,你就知道錢。”

林老先生像看一個瘋婆子一樣看了他妻子一眼,轉身走了。

林夫人看著他的背影哭的更加的狠,擡起手拍在我的臉上,對面玻璃上我看見自己嘴角有鮮艷的血漬流出,頭發處於爆炸狀態像個鳥窩一樣頂在頭上,臉上有被抓破的痕跡,破掉的皮還在林夫人的堅硬的指甲裏,我知道這不夠,如果可以,我寧願費掉腿的人是我,對不起。

林老夫人恨不能把我殺人,但是她最終不能殺我,因為林遠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我有沒有事兒。我在林遠的面前哭了很久,說我是一個罪人害死了他的姐姐,害的他雙腿再也不能走路了,說我死也還不清,我罪孽深重。

然後林遠拍著肩安慰我是他姐姐自作自受不關我的事兒,好像我才是沒有腿的那個人。

接到談時峻的電話是在三天以後,這三天我都每天離開過林遠,因為他的腿在麻藥的藥效過了以後經常會疼。雖然林遠長的很好看,但是並不能像電視裏演的那樣,年紀輕輕的就坐了輪椅,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個憂郁小王子,而是在痛起來的時候面部扭曲,經常會亂扔東西,一會兒安慰我沒關系,只是一雙腿而已,一會兒又暴躁的亂扔東西,誰也不給面子。

我走到醫院遠離林遠病房的一個角落說:“餵。”

談時峻很久沒有聽到我的聲音了,他已經很想我了,過了幾秒他才說:“是我。”

我的鼻子有點兒發酸,但我忍著,我冷漠的說:“有事兒麽?”

談時峻說:“沒什麽事兒。”

我發現他的聲音就像一股我向往的又可怕洪水要沖毀我心裏苦苦建立起來的堤壩,我就要哇的哭出來了,我就要說我想你很想你了,這些也只有我可以說,因為我們把林遠害成這樣了,談時峻不能說,只有我說他才可以接口,我們的婚禮就快到了。

林遠的輪椅無聲無息的在我背後,等了我一會兒看我還沒說話,問:“怎麽了?”

我像一只嚇到了的梅花鹿一樣慌裏慌張的把手機收起來,我扯著唇說:“江水好像和同學打架了。”

林遠也淡淡笑了笑:“是麽,我還以為是談時峻。”

我說:“不是他。”走到護士小姐跟前說:“我來吧。”推著林遠往病房的方向走,我再一次開口:“如果是他,那也只會和他談關於取消婚禮的事。”繞到他的前面,蹲下,手輕輕的房在他的腿上,說:“林遠,我們戀愛吧。”

林遠躺在床上,手指在手機上滑了又滑說:“我們到底去看什麽電影好呢,美國的中國的恐怖的還是愛情的?”

我在把開水吹涼,把藥遞過去說:“大哥,你不是號稱從十六歲開始就有真正的女人了麽,按理說看電影是我泡妞一大法寶啊,怎麽就這麽難選了。”

林遠的臉居然紅了起來:“呃,這個,那個,小時候真是太不懂事了,但那些女人統統都只得到了我的人,沒有得到我的心,你放心,你才是唯一得到我的心,並且在不久的將來會把身也無償奉獻上的唯一一個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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