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燈
我噗嗤笑出聲說:“你滾吧。”

我們像是一個正常情侶一樣打鬧一樣幸福,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只是不經意間心裏猛然缺失的那一塊讓人覺得窒息。

當然我們沒有去看電影,因為在林遠的腿還會痛的時候,他必須臥床休息。有時候他會很煩躁,如果真的在沒有了腿之後還能每天保持微笑,繼續撩妹,那真的不是他太男人,而且他太世外高人。還記得有一次林遠捶著自己的雙腿,給本來就發疼的腿雪上加霜,痛的渾身顫抖,我明白這種感覺,正要跑前去攔住他安慰他,突然旁邊的保溫桶被他抓起來,直直向我扔過來。從那以後每次如果他心情不好或者腿開始疼的時候,就叫我出去,我在門外看見他在病床上打滾。

林愛的父親讓談時峻不要到醫院,談時峻就真的不到醫院,他叫談時峻保密就真的保密,他在工作上有什麽需要幫助,談時峻立馬會幫他完成,簡直比當他女婿的時候做的還要好,也讓他體會到了談時峻的工作能力確實很強。或許也是因為這樣,工作上太忙了,又或許林遠的父親看清了一個健康的人確實比一個殘廢的人有用,所以林遠的父親從來沒有來看過他,林遠經常會和我說他很害怕,假如他的父親不要他了,在這個物質金錢的社會,那麽所有人都會不要他的。

我明白一個生活在金字塔頂尖的人沒有辦法接受自己開始有瑕疵,我抓緊他的手說:“不會的,就算所有人都拋棄你,我也會留在你身邊。”

林老夫人也已經平靜下來了,看見我從病房裏出來,只是紅著眼睛掉眼淚,想進去又怕林遠發脾氣,我向她輕輕的點點頭,示意他沒事。

約談時峻是我主動了,算起來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他了,婚禮時間早就過了,上次在餐桌上摟著我的肩大刀闊斧的說我是談太太,宣布的多麽豪邁,想想真是好笑,又覺得有些久遠了一樣。我沒有進他的辦公室,而是在候客廳等,就像前兩次一樣。

談時峻從總裁專用電梯裏出來,阿凱迎上去叫了一聲:“談先生。”

我聽到聲音立即站了起來,竟然有點手足措,甚至有種立刻就逃的感覺。

阿凱說:“先生,候客廳裏……”

談時峻揉了揉眼角說:“什麽事先放在一邊吧,打電話回家裏讓他們給我送套衣服過來。”

阿凱說了一聲是,我松了口氣,談時峻看起來很累,應該是熬了好幾天夜,眼睛裏布滿血絲,一向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也顯得有些淩亂。

阿凱跟在後面走了幾步,雖然看到談時峻很辛苦,就算是機器也得讓他先休息了,事情才能更好的解決,但是又怕關系我的事情沒有及時告訴談時峻,到時候談先生會怪他,最後還是說:“先生,江小姐在候客室等您。”

秘書小姐開好門,談時峻跨進辦公室一只腳,聽到阿凱的話後一頓,不確定的說:“你說誰,江佳悅?”說是問句,但是根本沒等阿凱回答,就調轉方向,大步流星往侯客室走。

秘書小姐扶著門的把手和阿凱四只眼睛瞪兩只眼睛,大框眼鏡下的眼睛滿滿都是詢問‘誰能讓談總這麽著急’?阿凱看了她一眼,用力嘆了口氣,管家太太從門口進來,老陳手裏提了個袋子,袋子裏裝了談時峻的衣服,和我在門口相撞,管家太太捂住額頭哎哎喲呦,擡起頭後吃驚的說:“江小姐,你終於回來了,談先生沒和你一塊?”

談時峻從電梯裏出來:“江佳悅。”然後管家太太一個側身,我和談時峻先後從他身前後,管家太太摸著頭說:“他們又,又吵架了?”

老陳淡定的說:“大約是吧。”

管家太太說:“娃都這麽大了還整天鬧什麽呢?”

老陳說:“要我說啊,就是談先生的不對,老爺子都已經走了這麽久了,老放不下,幸好江小姐也不是讓人欺負的主,不然江小姐這些年得被欺負成什麽樣子,一個小姑娘無權無勢的。”

管家太太說:“你說錯了,先生有真的要針對江小姐麽,沒有。”

兩個人知道衣服不用送了,重新走出公司門邊走邊說:“你沒發現先生有回家都是因為江小姐,依我看,這些小年輕也撐不了多久,很快就會和好了。”

和好,我們可不能和好了。要用力用力暫斷聯系,才能不藕斷絲連。

我們跑到了外面的花圃裏才停下來,談時峻氣息微不穩的說:“你跑什麽?”

我不動聲色的別開他抓著我手臂的手,抱著背包坐在花圃上,反問:“你跑什麽?”

談時峻是絕對不會和我進行‘你跑我就跑’這種無聊的對話的,於是我們就沒有說話的靜靜的坐在花圃下。

我本來只有一句幹巴巴的:“談時峻我們分手。”這句臺詞,但剛才管家太太和老陳的對話給了我靈感,我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說,開口剛動了動唇,談時峻先發出聲音:“林遠的傷怎麽樣了?”

我沒有說話了,因為我牢記林遠的父親說這時候林遠的身體狀況信息傳出去後,他們的股票會受到影響。

談時峻接著說:“我前幾天飛去了美國,我已經找到並見到了關於治療腿方面最權威的醫生了,他說以他的能力,可以恢覆七層,只要在好好的配合,我想重新站起來沒有問題。”

原來是這樣,難怪這麽累,是忙這個了,他是怎麽知道的。也對,他的人脈這麽廣,沒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但是重新站起來又怎麽樣,能恢覆成一模一樣麽,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談時峻的眼底閃過心疼:“林遠的事大家也不想,你不要太自責了,並不是你的錯。”

我冷笑:“不是我的錯,是你的錯?還是我們共同的錯,如果你沒有招惹林愛,她是不是就不會害的林遠的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不是就不會引爆炸藥,林遠的腿就不會殘廢了,還是怪我們一開始就不應該搞在一起。”我覺得這聲音簡直不是我自己的,尖酸刻薄,不知道想刺痛誰。

談時峻並沒有和我計較,抱住我說:“誰也不想這樣,對不起。”

我在他的懷裏流下眼淚,我的手舉起摟住他的腰說:“談時峻,我們分手吧。”

談時峻輕輕拍我後背的手停下,身體僵硬,慢慢放開我,冷靜的說:“你要去照顧林遠可以,但是不要拿不該說的話開玩笑。”

我一字一句的說:“我沒有開玩笑,幸好還沒有扯證,沒有什麽財產分割,只有一個江水是我們之間的聯系,但是他從小就特別懂事,願意跟誰就看他自己的意願吧。我這麽說,夠清楚了麽,像是開玩笑麽?”

談時峻的眼睛像是要殺了我一樣的盯著我,如果可以殺了我,我想他寧願殺了我,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休想。”

我把眼淚逼回去,像孔雀一樣擡起下巴說:“你沒有資格。”

談時峻的手在我嘴唇上摩擦:“我沒有資格,你渾身上下都是我的烙印,我沒有資格!”

他一向就是這麽霸道,但是對我其實一向都沒什麽用,我說:“我是你的女人沒有錯,但是你是用什麽手段,你知道喬薇兒在我的酒裏下了藥,所以你把我帶進你的房間,你強迫我和季宇分手,你讓季宇愛上了別人,讓我愛上了你,難道從一開始就是我心甘情願的麽。我是賤,可是我至少沒有殺過自己的孩子,至少不會把恩人當成仇人對待,你讓我離開港市三年,讓我活在戰戰兢兢中,每天活在父母殺了人的氛圍中,這就是你所謂的資格,你以為後來對我好一點兒就把前面的一切都彌補了?真是想的美。”

我從管家太太和老陳的談話吸取的靈感很有用,談時峻像一個膨脹的毫無破綻的強硬氫氣球,被成功找到閥門,蔫了下來。這是他心裏最對不起我的事,如果可以他寧願瞞我一輩子,然後用一輩子的好來彌補我。他收起怒氣,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溫柔的商量性的說:“我知道林遠的事你怪自己,你去照顧他我沒有意見,但是不要說這種小孩子氣的話。”

我說:“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因為自責去照顧林遠,而是因為我愛他,想必你也看到過,哦,就是你電腦上林愛曾經傳給你的那些照片,都是真的,當時如果不是你把江水接走了,我就要和林遠組建家庭了,江水也很喜歡他。其實不止在小鎮的時候,很久很久以前我就開始留意他了,但那時候還生活在你的魔爪下,不得不屈服,而且總是過意不去我的爸媽對你做的事兒,現在好了一切都是誤會,回想你對我做的種種,好像很多都是壞的不好的記憶,所以趁這個機會,我就幹脆和你說了,自始至終,我愛的就是林遠,哪怕他的腿不能走路了,我也會照顧他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2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