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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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我剛奮鬥出的有一點兒頭角的演藝生涯又被打回了原型,繼續從頭開始跑龍套。

車窗外棟棟的樹影略過,談時俊面色深沈目光如炬的看著前方,身上竟有絲陰寒之氣迸出,不知道什麽事情讓他這麽生氣,不過從中可以總結出一點兒,他是個開車認真並嚴格遵守交通規則的小夥子。

回憶拉到前幾天,話說,我勇敢的並足智多謀並舍己為人並不畏生死的打倒小偷,救老奶奶的小八後,我在想和季宇約定的日子到來了,我該怎麽辦?

最後在經過了一個晚上的展轉反側勿寐思弗後,我決定和季宇坦白,我們是要當夫妻的人,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

劇組裏,導演是我的狐朋狗友,一個打醬油的小丫鬟要離開幾天完全不是問題。

等我下了飛機的時候,出了飛機場一直打不到車,港市的冬天雖然不能墨河相提並論,但畢竟同屬北半球,相隔萬裏也是兄弟姐妹,四季還是那個四季,風從東北穿越半個中國到達港市,雖然力道減少了,但風還是那個風。

以上廢話是要說明一個很博學的每一個人都必須深信不疑的問題:今天黃歷說天氣不好不宜出行!

我被凍的鼻子通紅,脖子還呼呼的灌風,於是我就在心裏默默祈求上天,祈求上天刺我一輛車,我將會在佛前苦苦跪拜五千年……

上天果然不欺我,一個戴了個墨鏡,穿了一身黑衣的男士過來對我鞠了個躬:“江小姐,少爺請你過去一趟!”

那輛黑色的賓利車,我只想問'老天,咱能打個商量嗎?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好 ?或者少好一點點,我雖然喜歡豪車,但此刻我畢竟喜歡可愛的出租。

黑衣人禮貌又紳士的替我打開了車門,我說:“啊哈哈,談先生,好巧啊!”

談先生瞥了我一眼,很配合的說:“是很巧,巧到你在墨河,也能和我巧遇。”

據財經新聞說他去上海舉辦什麽項目,應該是剛出差回來。

我又說:“佛講究一個緣字,我和談先生真是有緣!”暈倒,我到底在說什麽。好吧,我承認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麽,看著談時俊高深莫測的眼神,我有點兒唏噓,企圖沒話找話以達到一探虛實的效果。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除此之外,我還有個不為人知的愛好,一旦緊張就會話多且通常不知所雲的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

談先生是個人才,而人才都是惜字如金的,談先生說了一句話後就不理會我的胡說八道了,一路沈默到現在,這就是從前幾天還在墨河那個城市思考怎麽面對季宇時,現在坐在了談時俊車上的全過程。

我一直在驚恐,因為我怕談時俊把我載到床上,不過幸好他沒有,而是把我載到了墳墓!

鋪天蓋地都是墳墓啊!從城裏剛出發的時候還是白天,但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墳墓地點兒是在郊外,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剛才已經專門用了一個段落說明今天的風了,陰風陣陣,四周都是歸宿,我突然覺得直接奔床上並不是個最壞的選擇,至少是個人鬥智鬥勇,最多又說我大姨來了就好了!

我雙手環抱著身體低頭往前走,前面談時俊冷不丁的停了下來,他的背真是像顆樹。

我摸了摸撞疼的鼻子,談時俊開口說:“這是我的爺爺!”

在即將全黑的夜幕下,我借著微弱的天空殘留的白色看到,一個威嚴的老人的照片。

談時俊眼底出現一層劇烈的痛苦和悲傷,但在走到旁邊一個墳前時,眼底除了痛苦和悲傷還有一層不自覺浮現起來的溫柔,他說:“這是小珊,談小珊!”

談!我說:“啊!她是你妹妹?”

天就要全黑了,在最後一絲殘留的光線裏,一個笑容燦爛,貴氣大方,光彩奪目的小女孩兒的照片貼在石碑上。

這女孩兒好熟悉,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不及我細想,談時俊回答:“不是妹妹,是我愛的女孩兒。如果她還活著,現在她會是我的妻子。她走的時候才十歲,爺爺有嚴重的心臟病,小珊的死讓老爺子的心臟病發作而亡。我媽從前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家庭婦女,一夕之間奶奶聽到爺爺去世的消息,接受不了打擊而變的神志不清,媽媽帶著我撐起整個家!”

談時俊垂在兩側的雙手緊緊握緊,看得出那段記憶很痛苦,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說了句安慰人的大眾話:“不要太難過了,都過去了!”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四周一片漆黑,談時俊的眼睛在這一片漆黑中卻尤其的清晰,因為他的眼睛仿佛會發光般迸發出濃重的殺氣,這雙可怕的帶著戾氣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一字一頓的說:“一切都過去了,可是爺爺和小珊的死過不去!”

我被談時俊突然變的可怕的眼神逼退了幾步,不得不承認他的氣場太強大,強大到好像他的爺爺和心上人是我害死的,但按照他所說,他們死的時候我才十歲九歲八歲的年齡吧,我可沒那麽大的能耐!

我條件反射的問:“害死他們的人警局調查出來了嗎?”

談時俊的眼光重新望向墓碑,墓碑旁放了一個穿著紅線的貝殼。

談時俊說:“害死他們的人已經死了 。”

那就好,善惡終有報,我剛要說點兒什麽,談時俊繼續說:“他們是車禍死的,我的仇還沒有報。父債子還,欠我的欠小珊的欠爺爺的,我都要她還回來!”

上墳就是思念親人的,而我的親人沒有墳墓對著思念,因為他們的骨灰都在海裏。

被談時俊回憶往昔的氣氛感染,我也回想起自己的過去,九歲以前的過去。

我和父母住在海邊,世世代代都是漁民。

如果這是個小說,那麽以這個故事開頭後,一定是這家人很窮但很善良然後怎麽樣怎麽樣,但事實是我們確實是海邊還是個很偏僻的地方的漁民,但我們很富有。原因很簡單,我爸是那一片的大哥,通俗易懂點兒就是黑道頭頭,靠著守護群眾和搜刮點兒民脂民膏,我們一家三口,小日子過的挺滋潤。

一天家門口來了個比我大一歲的小女孩兒,臉上臟兮兮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勾著我手裏油膩膩的雞腿。

我就把雞腿給她了。

這件事是這麽的好,讓我吃到了很多甜頭,以前我要是不把媽媽指派給我的據說營養均衡的食物吃掉,媽媽勢必會從小孩子挑食會長長鼻子,到離離原上草浪費糧食可恥又可惡,再到要想五谷豐鐙就要多吃營養食物,一直到嘮叨到我吃下去為止。

自從這個小姑娘來了後,我把那些營養豐富的食物給她,媽媽不僅不嘮叨了,還誇我有恐龍精神!當時我不知道孔融讓梨的典故,只知道恐龍很威猛,讓小時候挑食的我可以免於食物的折磨,又能變成強大的恐龍,我決定讓她在我們家住下。

不久後,就在中國改革開放不知道多少年後,山崖上突然翻下來一輛車。

一老一小,老的比較幸運,直接離開車翻海裏去了。

我呆呆的看著那輛車子,哇塞,鬼斧天成啊鬼斧天成,前幾天我把為了得到一個新的玩具車,怎麽砸我手頭就有的玩具車都砸不爛,這個大玩具車居然能壞成這個樣子!

裏面傳來一聲□□,我放下手裏的沙子,跑過去把裏面的男孩拖出來,男孩滿身是血的看不清臉,他的眼睛好像努力想要睜開,但很可惜的被血糊住了不能成功,最後只能動用肢體語言,滿手亂揮,終於成功把我脖子上的一個穿著紅線的貝殼揮下來了。

我剛剛把他拖出來,車子沖破雲霄的一聲巨響,爆炸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遇上別人的車禍,又是血又是爆炸的,是多麽可怕!如果是發生在現在,我早就發揚二十一世紀新出現的'老奶奶摔倒的精神',裝作沒看見,或者嚇的暈過去以至於沒看見。但那時候年紀小,什麽也不懂,懵懵懂懂中救了兩條人命!

等我把老的也撈起來的時候,很及時的來了一幫人帶著閃著紅燈的車把她們拉走了。

小男孩嘴裏一直在嘟嘟囔囔的好像有什麽心願未了,抓住我的衣服不放。

我輕輕俯在他的耳邊說:“小哥哥別怕,你和老爺爺都不會有事兒的,抓緊貝殼,等會兒我去找你!”

我揚了揚另一半貝殼:“你看,我有兩個,抓緊了,我們一人一個。”

他們在公路上的山崖上摔下來,那麽多血,不知道能不能搶救回來。我也真想著打聽他們在哪家醫院,我好去找他們。

不過,幾個月過去了,啥也沒有,倒是那個沒有名字的小姑娘要走了,還是接入城裏。看她高就了,我很開心!

不過開心了沒多久,媽媽就非常生氣,說:“這個小姑娘看起來一副天然無公害的樣子,沒想到是個騙子,還冒名頂替我們悅悅,也不看我們悅悅平時對她多好,又是誰收養了她,可惡可惡可惡!”

爸爸稍微脾氣稍微更好一點兒,說:“小姑娘也不容易,一個孤兒就是想過好一點兒的生活而已。”

派人打了她一頓就算了。

一直到後來,爸媽出車禍,我來港市也再也沒有見過她 ,直到回憶完一長串小時候記憶的我,恍然想起來,那張石碑上的照片好像就是我當初撿的那個小姑娘。那時候總是臟兮兮的,看見變成了談小珊後,人變漂亮了,只可惜紅顏薄命,可憐可嘆!

談時俊的側臉在黑夜中諱莫如深:“小珊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可是我和爺爺都還沒來的及報恩,她就被人活活的打死了。我們雖然早就接她到家裏了,可是公司出了問題,我和爺爺每天都為了公司忙的暈頭轉向,到死也沒有真正的回報她!”

我看的出他的愧疚,這個時候任何安慰的語言都顯的蒼白無力,人死不能覆生是這世界上最無奈的事!

☆、第 8 章

我終於當上女主角了,這是件多麽不容易的事兒。

其實混娛樂圈這行真心不容易,人們只看到明星的光鮮而不知道背後的心酸。確實有人一夜成名的,但那概率畢竟可以和坐飛機見上帝的概率相比,而自己總得不到這個概率,永遠都在停在感嘆別人的運氣咋就這麽好呢的階段!這點兒從坐了這麽多次飛機到現在還好好的活著可以證明。

聽說揚米米成名之前被導演扇過巴掌,聽說有人沒成名之前住的是救濟房,還聽說舒老師成名前承受了巨大的壓力,而這個在娛樂圈蟄伏十一年終於也大器晚成的一飛沖天了。

事情是這樣的。

那天談時俊帶我去他的爺爺和他的愛人墳前說了很多話之後,我被他看向談小珊時溫柔的眼神所欺騙,和他平時最為一個奸詐的商業巨哼很不一樣,我放松了對他的警惕。潛意識的以為一個十幾年如一日堅持懷念一個對自己有恩的女孩兒,會是一個好人,所以毫無防備的喝下了他遞過來的水。

醒來的時候我緊緊的抓住床沿,全身瑟瑟發抖,談時俊一身西裝革履的站在床前,指間夾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下只能看見他的一雙眼睛充滿了嘲弄:“我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過,最好不要挑戰我,否則你會死的更快!”他指的是我不自量力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借口逃離,原來他一直都知道我的大姨媽是假的,我去墨河也是借口,對他來說至始至終就像在看一出大戲,任由我在臺上猴一樣的上蹦下跳。

腦膜隆隆做響,和季宇說完了分手,那是我十幾年的愛人,我的人生正式開始被談時俊毀了,心好像破開了一個打洞,手握著方向盤,車窗外的風呼呼做響,發絲飛揚間,好似穿過身體般疼痛 ,我猛踩油門,車子像一個離玄的箭沖向天橋。

再次醒來已經快一個月了,談時俊坐在床邊冷笑:“要死為什麽不在自己心臟上捅一刀,那絕對一招斃命,玩什麽矯情!”

我側過頭閉上眼睛說:“滾!”

他站起來溫柔的撫摸我的臉:“連死都不怕了,還怕留在我的身邊!放心,或許有一天我玩膩了就會放過你。”

這段只能粗略的帶過,因為我還沒有勇氣去細細回憶,如果我的人生可以寫成一篇自傳體小說,那麽關於這一段我選擇用倒敘。因為現在的生活好不容易才恢覆原樣了,至少表面上是一樣。

談時俊說的對,死都不怕了,還怕活著?

經過差不多兩個月的適應期,現在的我已經榮幸並且敬業的加入了,一個現今社會不用呵護的、抗打擊能力一流的、茁壯成長起來的小強行業——二奶小三中的一員了。

因為我從來沒有做二奶的經驗,一開始我覺得自己臟的連呼吸都汙染空氣,和談時俊一起走都是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對不起CCTV。

後來,在談時俊興致來了的時候,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兒都需要我待命的訓練下,我成長了。具體表現為,談時俊走路無聊的時候可以把我壓在墻上,四周都是傭人,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正在掙紮又掙紮不了中糾結的痛苦萬分的時候,在談時俊如入無人之境的我行我素後,羞恥難堪開始遠離我了。

晚上,他要在我的身上發洩獸性,然後睡覺喜歡獨霸大床,我顫抖著雙腿要滾出他的房間。

作為一名二奶,我深深的同情他的妻子,不是因為他的背叛,而且因為他一個人明明有張二米二的大床卻不肯分給別人一點點的小氣鬼特性。

談時俊心情似乎挺好,在吧臺上幫我調了一杯咖啡,問:“戲拍完了?”

他指的是在墨河的那部戲,我點了點頭:“拍完了。”

啜了口咖啡,騰出一只手來捏起我的下巴:“有幾分姿色,要不要我捧你。”

我不動聲色的移開頭,做嬌羞裝:“謝謝談總。”

談時俊果然笑了。男人都是這樣,就喜歡女人的對他們的施恩表示感謝的樣子,同時也從側面烘托出,我確實越來越合格了,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代表廣大二奶群領取一個'最佳二奶'獎了。

他從旁邊摸出來一疊紙拍到我面前:“給你。”是劇本。

難怪外面有人傳言說此變態賺錢的速率都是以秒為單位的,是挺快,劇本都出來了。

我演一個暗戀男一號的女二號。也好,談總投資的女二號也能紅透半邊天,我謙虛的收了。

談時俊突然開口:“劉沙,你認識吧!”

劉沙雖然也是'夢幻'的人,不過只是個助理,我看談大總裁今天心情還不錯,正待擵拳擦掌的和他說我和劉沙從小學一年級開始的時候她把我書包掉了然後她拒不道歉我們最後打起來了不打不相識而認識的過程說一遍。

談時俊見我躍躍欲試的張了張嘴,急忙率先再開口:“哦,那就好,她剛接觸拍戲這一行,你多指導她。”

我條件反射的說:“難道喬薇兒演女一”因為劉沙是喬薇兒的助理,很容易讓人腦子裏形成這個固定模式。

談時俊露出一臉'你是聽不懂人類語言還是聽不懂人類語言'的表情:“女主角。”

我又條件反射的說:“難道她也潛規則你了?”說完覺得不對:“難道你潛她了?”也不對,那為什麽我的地位要低一等是女二,果然二奶這個行業博大精深。

談時俊皺起眉頭:“你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我立刻拖著下巴反思我的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管家太太恭敬的朝談時俊鞠了個躬:“談先生,老夫人來了。”

老夫人一進來,穿過整整幾個月光陰,我的腦海裏只反應了三秒就認出了那只烏龜,就是本大小姐見義勇為發揚中華人民傳統美德舍生忘死舍小家為大家精神的那個老婦人,過去老奶奶說:“來,俊俊,奶奶給你介紹一個小八的救命恩人!”

我走前一步。

老奶奶慈愛的伸出手,一個老奶奶沒有恩將仇報把扶起她的人誤導為推她的人是多麽令人感動啊!我感恩戴德的伸出手,劉沙從後面冒了出來,慈愛的聲音繼續:“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沙沙小姐。”後面跟了一大堆清一色黑衣人,剛才被隱匿其中,我竟沒有看到,我這手不知該收該放,有那麽點兒尷尬。

沙沙小姐的腳下那雙鞋呀,我明白了,我已經被李代桃僵灰姑娘被繼母的女兒代替了。

可怕的是從此後我一直沒有機會說話,沙小姐的眼睛一直膠在談時俊身上,談先生應付自如,這個高冷的一港市男神,和她竟然能談笑風生,可見沙小姐魅力確實無邊。

談先生也就算了,沙小姐怎麽也如此的認真的被談時俊的美色所惑,作為一個隱形人我只能無聊的飄回房間。

這麽一來可了不得了,劉沙從一個小助理以百米賽跑的速度,超過了我十一年的奮鬥成果,超過了夢幻裏所有人的速度,一躍成為了最炙手可熱的明星。

小錦目瞪口呆得說:“明明大家同是小助理,她怎麽就一飛沖天了?”語氣裏無法掩飾的妒意。

也不怪小錦嫉妒,今日之劉沙已經不是昨日之劉沙,士別三日當仰頭觀望。出入都是彪形大漢護航,雨傘飲料伺候,豪車亮服出場,記者粉絲如雲,一集劇上千萬身價,已經不是我等小妖能比。

從前我就有一個當一線大名星的夢,可是這一夜成名的幾率總是發生不到自己身上,這和'最好的孩子永遠都是別人家的'是一個道理。

小錦對此很不忿:“我不理解,為什麽劉沙能這麽紅?”

我還不理解呢!我可是要演技有演技要美貌有美貌,還是個在娛樂圈厚積了十一年卻沒有薄發的人。滄桑!

我說:“有談總捧著,不紅都難吶。”

就在這不理解中,下一場戲開始了。

今天的戲是女二號,也就是我,和女一號也就是劉沙起了爭執,演戲的地點是在一個池塘裏,我們在池塘裏一言不合起了爭執,於是她打了我一巴掌,我又打了她一巴掌,兩步驟,完。

以上為劇本內容,現實是於是她打了我一巴掌,於是她打了我一巴掌,於是她打了我一巴掌。

三次以後,劉沙自己也不好意思了,雙手合十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悅悅,我不知道怎麽了,今天就是找不到感覺。”

導演探出半個頭:“江佳悅,要不然用真打吧,你這個前輩體諒體諒新人。”

不!不!不行!我在心裏撕心裂肺的吶喊,但在導演懇切威逼的目光中最終化為一個:“好!”那可是沈放導演啊,如此大牌導演,我一個女二號膽敢拒絕,那麽公司蘭花總監,會用他的唾沫星子把我淹死。猶記得上次我腿'受傷'錯失沈導演的戲,蘭花總監翹了個蘭花指對著我恨鐵不成鋼的數落了整整兩個小時……

啪啪啪!三巴掌,劉沙的手每一次出手前都是芊芊玉手,一旦出手無不例外的會化為穩而有力的鐵砂掌。

我的耳膜隆隆作響,天旋地轉中,劉沙不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又一個鐵砂掌下來,我倒在了池塘裏。

啃了滿嘴淤泥的起來時,我已經是只渾身上下只剩兩只眼睛裏沒有淤泥的泥鰍了。

小錦在岸上焦急喊:“悅姐悅姐。”

劉沙捂住嘴巴,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說:“佳悅,對不起啊!”

我居然在這個時候還沒反應過來,不是我笨,首先我渾身濕透被泥糊住臉上疼的還在分東南西北,一下思維停滯;其次是我和劉沙乃是小學同學,沒理由她要這麽恨我。

小錦看著我的樣子就快要哭出來了:“悅姐。”

我很想安慰安慰她來著,但臉上火辣辣的疼,已經自顧不暇。

談時俊的奶奶對從池塘裏完整無缺爬上來的劉沙,拍拍自己身邊說:“沙沙,累了吧?喝水!”

談老夫人旁邊一直站了個美女。

太皇太後又無微不至的體現對劉沙的關心了,這就是為什麽劉沙這廝敢在整個劇組有侍無恐,囂張的打我四巴掌的原因。

劉沙頭親昵的靠在太皇太後肩上,陽光明媚巧笑嫣然的說:“奶奶,你真好!”

說話時眼睛竟是看向我,眼底全無半點嬌俏,和臉上完全不同,充滿了蔑視和得意。也難怪,有了太皇太後,上自導演下到掃廁所的阿姨也會千方百計的巴結她了。

這個眼神是多麽的氣人,我把拳頭捏的嘎嘣響。

我以為這個眼神只有我一個人看到,沒想到太皇太後身邊的自始自終沒有說話的美女突然沖我笑了笑。

我的註意力暫時被轉移,美女淑女的向我走過來,手裏拿了塊冰冷拍在我臉上,疼痛瞬間減少,美□□雅的附身湊到我的耳邊,不知是不是冰塊的原因,氣息竟有些冷:“她這麽欺負你,難道你就這樣嗎?”

這是什麽意思?我反應了幾秒,美女的聲音繼續溫溫柔柔:“如果是我,你猜我會怎麽做?”

我說:“……”我不知道啊!

缽缽雞美女站起身:“我會讓她生不如死!”陽光被她擋住,我突然打了哆嗦。

沒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現在就要去把原本屬於我的那雙灰姑娘的鞋搶回來。

呃,我肚子痛,先走了。

談先生一身深色大衣,一雙黑色高幫鞋,氣勢恢宏的走進來,左右隨性的人能和古代皇帝相媲美。

氣勢強大,不過不至於把我壓倒到躲進廁所的程度,真正的可怕的原因是他後面的人朝美女鞠了個躬打招呼:“少夫人!”

談時俊的老婆。

小三見正室,猛然間我好像看見法海手裏收妖的大缽,發出金色的光芒要把我照的無所遁形。

☆、第 9 章

談夫人!如雷貫耳,出生世家,連在帝都的權力滔天,在談時俊十幾年前落魄的時候,她們家就一直救濟他,等娶了她之後,談家的公司就恢覆原態了。不過估計是談時俊不願意落下一個小白臉的名聲,幾年前孤身來到港市,開辟自己的事業,成了港市的少年天子一般的人物。

談夫人溫婉的笑著:“時俊。”

談時俊淡淡的恩了一聲,微笑的沖著劉沙問:“戲拍完了?如果不會太累的話,晚上莊園的奶奶的生日宴會,期待你的加入。”

太皇太後的生日排場那是不用說的人山人海,衣衫鬢影中談時俊就著他奶奶的手親手切下一個六層高的蛋糕,並親手分別把它們分給來往賓客中,以劉沙為主的重要人物。

待一圈下來,場面已經到了□□,人人畢恭畢敬受寵若驚的接了蛋糕,作為他們家公司的老職員,有幸在重要人物的陣營內,卻不幸的沒有分到蛋糕。當然了咱又不是非洲難民,沒必要非要一塊蛋糕不可,只是在這種人人都是光鮮亮麗的晚禮服,人手一塊總裁大人親自派發的糕點,優雅的輕抿一口的情況下,我是真的有點兒餓了。

劉沙出盡風頭,太皇太後喜歡她,談時俊出去敬酒時,她在身邊,在各大導演生意夥伴面前介紹她。

我就更不用說的暗淡無光了,連正妻大人都只能退居二線,作為劉小姐的同行,身感地位的差距。

一個西裝革履的上流社會人士笑容滿面的說:“劉小姐真是漂亮,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劉小姐很高興談先生也很高興,如果不是正妻在場,就該'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了。

相比之下,我還在餓肚子。其實我早就想叫侍者給我去拿塊蛋糕了,也早就想溜出宴會去吃完牛肉面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凡我有那麽一丁點兒的動作,談時俊的眼光就會有意無意的掃過來,掃的我到現在還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坐沙發上看人世繁華。

一陣香奈兒的招搖的香水味兒撲面而來,一擡頭,同行沙手裏舉了塊蛋糕說:“悅悅,餓了吧?”

我差點兒就要淚流滿面了,不愧本大小姐把灰姑娘的位置讓給了你,就在我狼吞虎咽的當口,劉沙眼底出現一層獨屬於勝利者的鄙視。

就算本姑奶奶的脾氣再好,現在也怒了,正待發作,冒牌灰姑娘到太皇太後身邊獻媚去了。

這蛋糕不容易啊,從一個面粉到一個蛋糕還要被塗上五顏六色的奶油,最後還在被切下來,如果沒人吃,它得多傷心啊!我當然是個善良的人,我吃。

又一陣淡淡的清香飄進鼻子,一個面帶雍容笑容的美女坐在了我的身邊,我一噎,有些不知所措:“談,談少夫人。”

談少夫人還是那個笑容,微微點了下頭,只是目光長遠的沒有看我一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原來是談時俊……的情人劉沙。

談時俊上輩子是做了什麽有福氣的事兒啊,這輩子有我和此少夫人不會爭風吃醋的妻子個情人。

談時俊叫我去他公寓,這次不在別墅,一定是她妻子在。順便想到報紙網絡鋪天蓋地都是談時俊送了套豪宅給劉沙的新聞,一個男人三個女人,我很善解人意的給談時俊買了兩瓶紅牛。

不知道男人對這方面很在意,一向雷打不動的臉這次居然有些激動,差點兒暴跳起來把紅牛扔進垃圾桶,幸好我反應快,一把抱住他手臂嘻嘻一笑:“我是怕你運動量太大,隨便補補。”才不至於腎虧嘛。

談時俊哼了一聲,把罐子往桌上用力一貫,惡狠狠的命令:“去做飯。”難怪正妻在也要我侍寢,原來她們都不會做飯。

談時俊胃口真好啊,看來這些天確實是累著了。

談時俊邊埋頭扒飯邊說:“你看我幹嘛?”

這廝眼睛一直長在頭上,我說:“啊,我。”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憋的我內傷的一件事兒,猛的站起來,我說:“我要告訴你,其實幫你奶奶追回那只價值連城的烏龜是我,劉沙每天都要穿了在你奶奶面前走一躺的鞋,也是你奶奶遞到我手上的。”

談時俊眼神閃了閃,求證般的說:“真的?”

我說:“真的,比真金還真。”

談時俊說:“敢冒充奶奶身邊的人是該死。”

沒錯,該該該!

但,今天晚上我做錯了兩件事兒,第一,不要企圖去撼動正在得寵的寵妃,談時俊求證完並該死完後,說:“以後這件事兒你不要在和別人提了。”

第二件事兒就是紅牛,事實證明,以他的能力,三個女人和一個女人是沒有區別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天亮了才讓我安穩的睡下去。

劉沙的風頭盛的,連喬薇兒看她的眼神都夾雜了一絲嫉妒。走到哪兒都是畢恭畢敬的,蘭花總監從前根本不知道有這麽號人,他曾經私下向我請教她是怎麽冒出來的,茫茫人海,為什麽談大總裁一眼闌珊就挑了個小助理當寵妃。

我說你不懂,這,就是豪門盛寵!

總監給了我一爆栗,我說:“好啦好啦,我告訴你,因為談太夫人 ,劉沙就變成灰姑娘了。”

晚上回到家,一身疲憊的把大衣脫下,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家居服還在浴室。

談時俊正在裏面泡澡,我扶著門把張大了嘴巴,當然不是害羞,而是他居然在笑,手上舉了個iPad。

萬年鐵樹開花兒了,談時俊居然會哈哈大笑了,都說不常笑的人,笑起來會很好看,可見談時俊平時是多麽的一絲不茍言笑……啊,呸,光長一副欺騙萬千少女的臭皮囊。

我對讓鐵樹開花的罪魁禍首很好奇,似乎是個視頻,好奇心害死人,家居服也不找了,我一個鯉魚跳龍門跳進了浴缸,姑奶奶的動作快,談時俊的東西更快,千金一發之際,他把視屏關了。

沒關系,等他累睡著了,我再潛過去重開。

等一個回合之後,談時俊想要起身穿衣服,被我的腳死死的勾住,談時俊有片刻的吃驚,但身體很快就興奮起來,我在他的臂彎裏被他一下重似一下的撞擊,視屏什麽的只能問問周公了,因為我是被他抱回床上的。

談時俊說:“我要回一趟北京,大約三天後回來。”

我腰酸背痛眼睛都睜不開,嘴裏發出一個嗯,翻了個身繼續睡。

只是三天而已,三天就可以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娛樂圈甚至於整個港市的新起之秀劉沙,父親涉嫌貪汙被捕,母親傷心過度引發多年舊疾入院,哥哥堵搏欠巨額得罪黑道被打的半死不活,劉沙在夜店玩被人□□。

公司陷入了一陣糾結中,藝人嘛,很容易處理,但後面還有談先生就不好處理了。就在這空前的糾結壓抑長噓短嘆的氛圍中,救星來了。

談少夫人踩著高跟鞋來的時候,臉上還有她標志性的溫婉笑容,只是眼神冰冷,粉色的兩片唇瓣吐出兩個字:“雪藏。”

藏!必須藏。整個夢幻都是他們家的,談先生不在談先生的母親也不在談時俊母親的婆婆也不在,少夫人有命,誰敢不從。

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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