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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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仿佛沒之後了,夢幻依舊在包裝新明星,依舊在拍照接通告,劉沙人如其名,如沙般化為無影,公司仿佛從沒有出現過這麽一個大明星。

我說:“劉沙的家人真的貪汙了。”

蘭花總監嘆了口氣:“入了行誰沒有收過點兒東西,聽說劉沙還找了很多人,不過整她的人連帝都都打好招呼了,簡直是以卵擊石。”

後來,我在夜店裏看到被各種人灌酒的劉沙,突然心裏一片冰冷,曾經她是多麽的風光,一夕擁有全部也一夕落魄的失去全部。

談時俊的妻子,我一直以為她不吃醋,沒想到她的報覆這麽可怕。

電視劇已經接近尾聲,就像劉沙的曇花般的光輝結束。

公司請教上頭這事兒的解決方法,電視劇裏凡是有劉沙的鏡頭統統推翻重拍,由我代替。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社會生存法則就是這樣,心照不宣卻不必說出來,沒有人覺得不正常,畢竟談時俊的夫人在帝都都是無人可撼動的滔天權錢,談時俊沒必要為了一個小明星和他夫人杠。

新聞上最後一次出現劉沙的板塊是她的房子被收了,她的公寓就是談時俊送她的豪宅,看地址我才知道居然和談時俊的公寓一棟樓,我去找談時俊的時候,幸好沒有碰見過她,否則她兔子急了把我供出來給談少夫人,那我就完犢子了。

電視劇既是談時俊花巨大的資金投資的,當然不出意外的引起巨大反響,紅遍大江南北。粉絲舉著'江佳悅'的牌子瘋狂大喊,閃光燈此起彼浮,我在中心微笑招手,經紀人保安為我抵擋粉絲的進攻。我卻如走鋼絲般害死,我突然想起在墨河拍的那部戲,角色小,人不紅,卻平淡安心。

沈浮十一年,終於我成了一線明星。

☆、第 10 章

雖然身處娛樂圈十幾年,但這圈子裏的事兒深不可測,我還是沒有看太明白,不過有一點兒很清楚,就是賺錢最重要。

作為一個明星,越多人喜歡賺的就越多,所以鏡頭前一定要美以及好,偶爾的緋聞是因為大眾對美好審美疲勞了,用利用緋聞激起一些水花,以達到效果。鏡頭前的人氣越高,鏡頭後就可以有越多錢為所欲為。有些人用鏡頭前的嘴臉換來源源不斷的票子後,喜歡吸吸毒,有些人喜歡整整容泡泡妞,我的癖好就是有一天成為像談太太一樣的富婆,連談時俊都要俯首稱臣,所以賺錢刻不容緩的。

公司把我包裝成了一個不谙世事還沒沒社會大染缸汙染的青春玉女形象,當然也有緋聞,說我整容說我是小三說我是被人潛規則捧起來的。粉絲們聽後捏起拳頭放言,誰敢在江佳悅臉上動刀子就是在天使手上動刀子;江佳悅出淤泥而不染,絕沒有和任何男人有不正當關系,否則他們把頭割下來給你們當櫈子坐。不幸的是作為天使的我剛好袒胸赤膊的在我的金主大人身下喘氣,這件事告訴我們,當粉絲可以,千萬不要當腦殘粉,否則將人頭不保。

遇見季宇是件始料未及的事兒,公司給我的任何很重,我有很多活動要出席,很多紅毯要走,很多廣告要拍,晚上還要被談時俊折騰,讓我每天一離鏡頭就哈欠連天的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道這次出席的活動有誰。原來我代言的既然是宇悅公司的產品。

場面還是那個場面,人來人往,握手寒暄,你一聲總我一聲老板,身處其中,我早就已經習慣的游刃有餘了,今天卻像渾身失去了力氣,不知道該怎麽做。

一個胖嘟嘟的老板過來和我打了個招呼,小錦不知道去哪了,身邊的經紀人由蘭花總監親自擔當,熱情似火把我介紹給季宇:“季總,這是我們公司的新起之秀江佳悅。”

好像溺水之人不能呼吸,一切都僵硬無比,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努力維持最得體的笑容。

他身上有談談的清香,久違的味道,明明不過才幾個月沒見,卻好像經歷了好幾十年了,所有他的一切我以為都把它塵封了,其實只不過是暫時結疤得傷口,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就重新鮮血淋漓。他會怎麽樣呢,怪我突然分手,怪我消失不見他,還是會恨我,要去問我原因怎麽辦?我絕不能讓他知道我和談時俊的關系。我要保持在他心底最後的美好,可是我有什麽理由呢?

季宇客套的伸手:“季宇,久仰大名。”如此的疏離,好像真的是陌生人初次見面。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我說:“哈哈,季總好。”沒想到他的公司進步這麽快,產品的廣告請的是我這個身價最高的女星。從前他的公司剛剛成立的時候資金在生產鏈都不夠,歲月如梭,不枉我為他做的一切。

到現在為止我手頭上的積蓄都只有談時俊高興的時候送的禮物,還有就是最近賺到的錢,之前賺到多少就扔到宇悅多少。

時間好像靜止,周圍一切的衣香鬢影好像都成了背景,世界只剩下我和他。

但這畢竟只是我一個人的感覺,季宇出眾的外貌,年輕有為的成就無不使他成為焦點。

有很多人端著酒杯過來和他打招呼,有很多漂亮又能幹的職場女性過來邀請他跳舞,季宇微笑的拒絕,我想走,但季宇的眼光一直沒離開。我突然想起從前的時候,也是這樣。不過那時候他還是學生。

我們住在一個小房子裏,我供他讀書沒有上學。有一次煮了兩個蛋就是突發其想要送給他吃 ,到了他學校又有些後悔了,站在教學樓下自卑感壓的我喘不過氣,季宇抱著個籃球從後面來,看見我笑的簡直只剩眼睛沒有眼睛,問:“悅悅,你怎麽來了?”

我期期艾艾的說:“你馬上就要高考了,你,你要多補些營養。”

他和他的同伴都一身校服,充滿了男孩子該有的陽光,開玩笑的哄笑:“哇唔,苦情劇?我也要一個給我這麽漂亮的送飯菜的妹妹。”

季宇對準他們屁股就是一腳:“滾。”

坐在他學校的食堂裏,我顯得愈發的格格不入。他是他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人氣頗旺,又有一張招桃花的臉,桃花如水滾滾來,其中男女老少中,估計是看機會難得,陪出一個代表,學生會副主席,一個擁有一雙大眼睛的美麗的姑娘。

大眼睛姑娘過來搭訕:“師兄吃飯呢?”

這是個人都可以看出的問題,搭訕目的可見一斑。

季宇溫溫淺淺的笑了笑,答:“嗯。”字句簡單,疏離中不帶好冷,我略滿意。

姑娘看了我一眼,又說:“這是?”

季宇綻放出一個桃花杏花李子花陽春花都開的笑容,說:“這是我妹妹,過來找我一起吃飯,總算長大了,都會替哥哥著想了,想起小的時候……”

自從九歲父母雙亡後,我就由季宇家庭收養,只可以來年家庭變故 ,季宇的父母也撒手西去,剩下我們兩個相依為命。

我把筷子一扔,冷冷的說:“我不想吃了。”

季宇誤會我吃不下食堂的飯菜,帶我下館子去了。我都不明白我說不吃了他的第一反應為什麽是食堂飯菜太難吃 ,難道食堂就這麽沒有給它的學生安全感?看來食堂飯菜必須改進。

下館子,好貴,貴則貴以,那姑娘去就顯的越發的居心叵測了。因為我到那裏才發現,飯店裏潛伏了她很多埋伏。

季宇點菜的時候,大眼睛美女姑娘借口上衛生間,我正巧也想上一趟衛生間。

還沒摸到衛生間的門,前面美少女被另一個穿校服的美少女猛的一拉,眼前豁然開朗,前面聚了一大把你美少女,嘰嘰喳喳的就開問:“怎麽樣了,怎麽樣了,學長有沒有和你說話,有沒有戲?”

一個人突出重圍白了她一眼說:“這還用問嘛,一個學生會主席一個副主席,男才女貌,門當戶對,要不玲玲哪能當第一個和學長吃飯的女生。”

然後一片了然的哇聲。

這了然的好了然的切啊!玲副主席美女姑娘的笑容很美,特別是這個時候窗外的陽光剛好照到她同樣明媚的臉上,鍍上一層金光閃閃的邊,她說:“季學長想考哪所大學?”

季宇說:“xx大學”

男才女貌玲副主席說:“太好了,好巧,我也想考xx大學 ,想到以後和學長還是校友就高心。”

門當戶對玲副主席說:“季學長要學什麽專業?”

季宇說:“金融。”

不用問的玲副主席說:“金融!我也想學金融,爸爸還經常和我說不準我學金融,說學金融的都是長的臉方目圓,禿頂大肚,真應該讓他來看看你,簡直是毫不留情的打臉。”

我唔到了,她爸爸絕不是普通人,結合她的身份,再聯合社會生存法則,她爸一定是學校某領導。

想明白了突然就覺得胸悶,這悶悶的感覺越來越具象,我說:“我不吃了。”

正聊的歡快的人雙雙一楞,季宇楞是估計這一桌大魚大肉,顯然不能再扔下跑了去吃海鮮魚翅。玲副主席一楞,估計是旁邊埋伏的人給她的壓力太大了,全部擠眉弄眼示意,玲副主席深吸一口氣,又深吐一口氣,終於一氣呵成的說:“季學長,你有女朋友嗎?”

這話一出,她一向泰山蹦於眼還淡定的季學長一楞。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高中生居然談戀愛。但我能接受,高中生嘛,荷爾蒙分泌最旺盛的時期,怎麽可能禁的止。

季宇說:“有啊。”

我和玲副主席很難得的同時“啊!”了一聲。

季宇繼續微笑,一只手拉著我的手說:“就是她。”

我和玲副主席還是同時說:“怎麽可能!”我的情緒還沒下去,扯著臉皮冷笑:“季哥哥不要開妹妹的玩笑了,我年紀還想,就和我說這些,小心帶壞我。”年紀小這個說法絕對無懈可擊,和一個真正的小姑娘談戀愛那可真是太禽獸不如了,這裏忽略我略早熟。

季宇挑了挑眉,說:“預定。”

原以為是個玩笑話,往後關系卻真的在那一刻確定了。

陽光還是從窗戶照耀進來,玲副主席已經紅著眼睛跑了,唯有季宇英俊而認真的臉在陽光下耀耀生輝,那一刻他的樣子我真是永生難以忘記。

人來又人往一撥,季宇突然向前走了兩步,正對上我的眼睛,我的心突突的跳,眼中似乎有千言萬語,張了張口說:“你玩夠了嗎?玩夠了就跟我回家吧。”

回家!我也很回家,如果可以回家,就好了。

一時間心裏的苦毫無遮攔的湧出,我撲前去抱住他,這是我從今天看見開始就想做的。

季宇伸出手,拍了拍我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離家歸來的孩子:“悅悅……”被一聲輕軟的女聲打斷:“季宇。”

喬薇兒撐著小細腰過來,旁邊還有一個生意夥伴,哈哈的說:“季總,江小姐,鄙人姓王。”確實是個友好的普通的擁抱,王總也要學外國人來個初次見面請多多見面的擁抱。

抱完看著搭在季宇胳膊上的雪藕,笑的很有福相:“季總和喬小姐真是恩愛啊!”

季宇和喬薇兒從幾個月前就是人盡皆知的一對恩愛情侶,這對橫空出世的情侶在一定程度上給了狗仔隊們一個天雷般的打擊,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居然等他們宣布戀情了才出現他們的消息,汗顏汗顏。那天我和季宇說分手,他一雙微翹的眼睛瞪的很多,滿滿都是不可置信,慢慢的竟沈澱下來了,緩緩的說:“難怪,前段日子一到我們約定的日子,你總有這樣那些的借口,每一次要找不一樣的借口很難吧,為次還不惜去墨河,真是苦了你了,這句話其實早就想說了吧。”渾身上下透出來的冷意簡直要將我凍結,但我沒有辦法。

我閉上眼睛,說:“沒錯,小時候不懂事,說的話你就把她忘了吧,沒什麽事兒,我就先走了。”

那抹不可思議又重新浮起,隨之浮起的還有胸口,他好像很生氣,胸口起浮不定,沖著我的背影大喊了一聲:“江佳悅。”

我頓了頓,推開玻璃門走了。

之後我在天橋上油門踩狠了,暈了好久,醒來還是瀏覽一個月前的新聞才知道季宇和喬薇兒宣布確定關系。動作可真快啊,居然是同一天,我真懷疑是不是我剛好撞上橋頭的時候他牽了她的手,一臉幸福的在閃光燈下的。

新聞瞬間傳遍整個港市,沸沸揚揚的抄了一天,陣仗大的,不像在宣布戀情,更像甩小性子是故意要給某個人看,可是還誰看呢?那會兒我正在醫院冰冷的手術刀下和死神搏鬥,那就只能是狗仔們了。他們也是唯一一個中國在世界占領先地位的行業居然如此不敬業,而喬薇兒作為娛樂圈的一線人士終於逃脫了狗仔們的魔爪,不由的為娛樂圈及小三界樹立了一個榜樣,看到曙光。

明明知道不能想了,心卻還是鈍燉的痛,就好像用一把刀切肉,如果快刀斬亂麻也沒什麽,偏偏這把刀是鈍的。我又開始發揮出一緊張就不知所雲的特性了,我說:“啊哈哈,是啊是啊,真是恩愛,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大吉大利恩恩愛愛。”

季宇臉一沈,眼風刀子一樣掠過我。

喬薇兒半軟著身子靠在季宇的身上,深情的看了一眼季宇,很恰當的紅了臉,說:“謝謝佳悅。”

我還要說哈哈不用謝應該的應該的,季宇一點兒也不配合的抽出手走了,這讓一向光芒萬丈的喬薇兒一楞,場面有些尷尬,我停止了說話,王總假裝什麽也沒有看到端著酒杯走了。

我僵著面皮,蘭花總監和別人正淺談,看見我呆呆的站在原地,過來摸了把我的額頭:“你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難道生病了?”

正好小錦過來了,看著剛走出去的季宇的方向冷笑了一聲:“我知道她為什麽臉色蒼白,我有藥,總監你放心。”

總監走後,小錦恨鐵不成鋼的戳我的腦門兒:“江佳悅,你丫的也太沒出息了,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也不好找麽。你生病生了一個多月,他卻立馬另結新歡不管你死活,這樣的人你還留戀來幹什麽!”

我說:“我沒留戀啊。”

小錦從鼻子裏哼出了一聲:“你不留戀,你看看你的臉色,再濃的裝也蓋不住,還滿嘴胡說八道,以為大家都不了解你麽。”看來我的狀態確實不好到人神共憤了,平時小錦一口一個悅姐是很溫柔的,今天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不好發作,估計小錦還得給我一嘴巴子。

想到這裏,我抹了把汗,轉身想遁走,猛然一個長身玉立的背影映入眼簾,談時俊正交疊著雙腳坐在卡座上品紅酒,不知道坐了多久了,有沒有看我,看他目視前方的樣子又好像我自作多情了,剛想松一口氣,談時俊突然好像無意般瞥了我一眼,瞥的我徹底沒有狀態了。

☆、第 11 章

回到別墅,烏漆麻黑的,看談時峻今天晚上在宴會上喝了挺多酒的,這種情況都沒有回家,可見是另有新歡了。另有新歡好啊另結新歡妙啊,這樣我就可以早點兒解脫了,只是除了我和劉沙,港市居然沒有一丁點兒關於談時峻別的小情人的消息,足以證明,談時峻在港市實在是太一手遮天了。在港市如果談時峻不想洩露的消息,沒有哪家雜志社敢八卦他的消息。

啪嗒一聲,客廳一個歐式水晶燈亮起,在玄關換完鞋,拖著身體去飲水機倒水,差點兒把我嗆死,談時峻坐在沙發上抽煙,這無聲無息的,真是人嚇人嚇死人。

看他地上一大堆煙頭零落,手指……修長白凈挺好看,煙也挺貴好像是什麽什麽國家進口的,他出神是出的有多狠,煙灰已經燃的很長了,他還是一動不動。

變態惡魔的心思太難猜,今天我太累了,只想躺在床上睡覺。

腳還沒沾到樓梯,化身木頭莊子的談時峻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見到舊情人的豪爵怎麽樣?”

我很累了,我現在只想躺在床上休息。扶著扶手繼續往前走,談時峻不依不饒:“像你這樣的女人,你覺得他還會要你?”

我停住腳冷笑:“是不會要了,因為我很臟,只配和談先生這樣的人狼狽為奸。”

談時峻偏頭將煙掐滅,口氣淡然中帶著嘲諷:“你為了他要死要活的,其實他早就背著你和別的女人鬼混了,現在你脫離她了,季大老板心裏不知道正怎麽感謝我呢。”

我幾乎目齜欲裂,語調卻克制不住的顫抖:“談時俊,你少胡說八道。”

談時峻一點兒也不落下風,哼了一聲:“我胡說八道?你還乳臭未幹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夜夜纏綿了,實話告訴你,他們已經在一起兩年了。”

太可怕了,墨河劇組的時候在那個帳篷裏,我要進去的時候被劉沙阻止,隨後季宇從帳篷裏面走出,裏面有哐當的聲音,不能否認就是季宇聽到我在外面說話,一時緊張,慌亂下打翻了裏面的東西。還有一次晚上給他打電話就有喬薇兒嬌滴滴的聲音,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提到喬薇兒,他嚇的連粥都打翻了……從前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所以沒有什麽好懷疑的,可是我一說和季宇分手,他們立刻就高調的宣布在一起。

如果是這樣,那我做這些還有什麽意義,我為什麽留在談時峻身邊,因為我如果敢武逆他,這個惡魔就會拿季宇開刀,宇悅公司多年來辛辛苦苦才做起來的公司將會被打回原形,在港市,沒有談時峻做不到的事兒。

可是這一切都只是在為他人做嫁衣,就像信仰坍塌,我所堅持的一切不過是個謊言。

我把手上的杯子一摔,哐當一聲,怒極反笑:“那就太好了,我可以走了,這樣的男人你愛怎麽整死他怎麽整,我再也不用受你的折磨了。”說完,準備上樓的腳轉身往門外走,卻突然被談時峻揪住了頭發抵在墻上,我瞬間動彈不得,鼻子裏充斥著他滿身的煙味兒。

傭人都已經睡下,管家太太聽到聲音以為發生了什麽,忙進來查看,看見我和談時峻額頭貼著額頭,把頭一低恭敬的叫了一聲:“談先生。”

談時俊正和我劍拔弩張,沒功夫搭理她,管家太太自以為這種春宵苦短的姿勢她不好多看多欠就走了,一點兒也沒有看到談時峻掐在我脖子上的手。

墻上的石英鐘嘀嗒嘀嗒,在寂靜的夜裏發出放大數倍的響聲,剛才我還客觀評價的手漸漸的收緊,呼吸越來越困難,喉嚨裏發出絲絲的□□,本能的求生欲望使我像一只被困的野獸死命的拍打掙紮,聲音和石英鐘的嘀嗒聲相得益彰,像是午夜的一支曲子。

我的眼淚從眼底迸出,我是要死了麽?為什麽人人都要欺負我,如果我不是孤兒,如果我的爸媽還在,如果不是為了季宇,我為什麽要留在這裏受欺負。明明是我做的事兒被劉沙頂替我不敢說,談時俊要我做什麽我就必須做什麽,想對我好的時候好一點兒,不高興的時候隨時可以掐死我,永遠或許黑暗中,出去害怕別人問我住在哪裏害怕別人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我想爸爸媽媽,小時候是多麽的無憂無慮啊!

大約談時峻覺得玩夠了,真把我玩死了反倒不好玩了,冷笑了一聲把我放開。

重新呼吸到氧氣,我還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談時峻猛的一扯把我扯到沙發上,身體壓過來,拖起我的身體就這樣直直的進來,我痛的大哭,嘴裏一直喃喃:“爸爸媽媽。”

談時峻的動作生猛粗魯的仿佛要把我撕碎,聽到我的哭腔,差點兒又要掐死我,眼睛赤紅的仿佛和我有很多很多的怨恨,手按住我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說:“爸媽,你還有臉叫,你們對爺爺對小珊做的,你都應該要償還。”

我不能在這樣坐以待斃的等死,我摸索到茶幾上有一個煙灰缸,胡亂的往談時俊後腦砸。

都說男人在那個當口防禦能力是最低的,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胡扯,反正談時峻一把準確的抓住了我的手,可見沒愛的兩個人,做了也是徒勞。

煙灰缸被他砸到地上又是轟隆一聲,不過偌大的別墅好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傭人們在談時俊不說話的時候都會很統一的變成啞巴變成聾子,就算躺在沙發上的變成了個死人,也沒有人會進來。

不過這個反抗的舉動徹底激怒了談時峻,從沙發上撈起我像扔垃圾一樣把扔到了門外。想這幾個月來我也還有別的仵逆他的時候,不過那就是貓小撓主人一樣,寵物的好處是乖巧沒有錯,但這就比如一個人打麻將總是贏,那就沒意思了,所有要在適當的時候小打小鬧一下,這小鬧就是他給我買了一條項鏈我皺著眉頭嫌俗啊或者今天他叫我不要去拍戲,我就要去什麽的。但主人和寵物還是有區別的,做的狠了就像現在這樣把我扔出來,傭人房聽到動靜後齊刷刷亮起來,都閃著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看著我,平時他們都很尊敬我,把我當做這個別墅的女主人,今天原形畢露的太狠了,讓她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原來我的地位比他們的還低。說起來她們也挺可憐,半夜三更的明天還要早起為資本家打工,又被我們吵的天翻地覆難以入睡。

在這種時候我還能為他人著想,我很佩服自己,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猛然聽到一聲驚雷般的聲音:“讓她死在外面,誰也不許管她。”

我現在身上隨便披了一件薄外套,裏面還是剛才宴會上穿的符合我大眾身份的白色晚禮服看見長裙,不幸的是下擺被談時峻撕壞了。管家太太手裏拿了兩件厚外套和厚睡衣下臺階,想把衣服給我,被談時峻看到勒令回去。

現在的天氣雖然沒有冬天冷,但秋天的晚上和冬天也是有一拼的。管家太太僵在臺階上,不敢違逆談時峻,又不忍心看到我凍的嘴唇發黑瑟瑟發抖的樣子,著急的說:“江小姐,快給談先生道歉。”

不知道談時峻有沒有聽到她說話,我看了一眼臺階上的談時峻,就算剛才和我發生了歡愛,依舊衣衫整齊,雖然也只穿了一件白襯衣,但筆直如松的神采奕奕,宛如天神。

後面那四個字,是港市的少女們這樣形容他的,我雖然客觀評價他長的好看,但絕沒有這麽誇張,只是有時候氣場確實很強大而已,此刻我同意這四個字的詞了。反看我,真是低入塵埃的存在。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就很想笑,於是我就笑了,我看見談時峻皺眉,他不高興到多極致他的眉就皺的有多深,往常我都戰戰兢兢的討好他,今天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兒了。他手裏抓的把柄無法就算季宇,現在沒了,就什麽也沒了。

總不能和劉沙一樣,從她爸入手,到她媽再到她哥,最後整死她。無論身處何時何地,我的思維都無法停止,這會兒走路本來就有些子打顫,一不留神,冷不丁的撞到了前面停了一輛巨大的路虎,阿彌陀佛,可別叫我賠,捂住額頭加快步伐。

秋季的晚上本來就很冷,又是郊區,一大段盤山公路走下來,冷的我四肢失去知覺了般,額頭上的大包倒是沒有凍住,發出絲絲疼痛,痛的我想起爸媽。小時候調皮頭上弄腫了,媽媽就會用一塊熱毛巾和茶葉蛋給我敷,輕輕的揉,邊揉邊慎罵我皮,爸爸則在一旁笑,海邊的房子並不是豪宅,卻很溫馨。爸爸出海打魚,媽媽在家做蛋糕,我在海灘上玩兒,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撿貝殼,那些貝殼裏其中一個白色的帶有條紋的海貝最最喜歡,現在只還剩一半,不知是不是還在老家,及目有幾艘不動的勘油大船。

燈光那麽溫暖,他們沒有出意外,我沒有小小年紀出來賺錢,沒有遇到談時俊。上天為什麽不公平,把我應得的拿走了,還要派一個惡魔出現在我面前。

小女孩吃的滿嘴都是蛋糕,媽媽慈愛的為她擦盡嘴角,爸爸摸摸她的頭發……聽說賣姑娘的小柴火死的時候就是這樣,難道我要死了。有可能,現在的溫度零下,我穿著一件破裙子,是可能要凍死了。哎,不對,定睛一看,前面一棟房子確實有一家人在吃東西,原來不是幻覺,那就好。

一束強光打到我身上,高大的路虎緩緩像我看來,像是不放過每一個角落的找了許久,希望真是幻覺。

還是被談時峻抓回去了,昨天確實是他的車,還沒等我反應該往哪躲,身體就不爭氣的暈了。醒來的時候聽到一個雄厚的男聲說:“談先生,江小姐的體溫已經上四十度了,我現在給她打退燒針……”

頭頂點滴堅持不移的往下滴,就像水滴石穿一樣的固執,我不想醒,上次這樣醒來還是撞天橋的時候,眼睛剛一睜開,被談時俊嘲諷的夠嗆。

好像過了很久好像又剛睡下,一個帶著磁性的偏低沈的聲音說:“她怎麽還不醒”額頭上抵上一只手:“燒也還不退,該不會燒壞腦子了吧。”

管家太太說:“曹醫生在客廳,我這就叫他上來給江小姐再看看。”

談時峻有一點兒鼻音的聲音說:“算了,打給老宅,叫林叔過來。”

管家太太再次確定一下:“現在?”

談時峻回:“對。”末了又轉頭朝門口補充一句:“就說是我生病了。”

曹醫生是談時俊的家庭醫生,林叔是他北京老家他爺爺以前的醫生。想起好幾個月前在他爺爺和小珊的墓地說的話,幸好我不是他的仇人,否則真是用他爺爺的醫生救他的仇人。

之後感覺頭上有冰冰的毛巾敷上來,看來這個林醫生深之我心,知道我現在很熱,然後又一個雞蛋在我的傷口處輕輕滾了滾,手法很生疏,但林醫生真是個好醫生,知道我額頭痛。

有這麽好的醫生,病就好的快了。醒來的時候外面裏面都灰蒙蒙一片,不知道今夕何夕。

我掙紮著想要起來,門外一個蒼老的聲音很欣慰的說:“第一次見少爺對一個女人這麽上心,哈哈。”語氣裏的欣慰可以理解成他們感情好啊,他把姓談的當成自己的孩子什麽的,但,好歹人家是有家庭的人,您老年紀這麽大比誰都開放!

談時峻顯然比他更清楚,說:“林叔你。”

林醫生拍拍他的肩:“我不說我不說。”

接著談時峻就送他下樓了,管家太太進來一看見我,兩眼放光的說:“江小姐你可算醒了,不枉林醫生從北京來。”

我心裏有鬼,問:“林醫生沒有多想什麽吧,剛才我好像聽到他和談時俊說什麽什麽了。”

管家太太和我默契有限,我說:“他知道我和談時峻不正當的關系,不會告訴談太太?”

管家太太先是楞了一下,隨及破天荒的和我說起了她主家的八卦:“談先生和太太不過是有名無實而已,太太城府頗深,先生很不喜歡她,每天看起來溫婉,笑起來都是藏刀的,不似江小姐笑起來漂亮的像個孩子。如果我是先生,我也更喜歡小姐。”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我澄清說:“這個,你誤會了。”

管家太太斬釘截鐵的一笑:“從前這棟別墅冷冰冰的像個墳墓,自從這個家裏有了江小姐就有人氣了,先生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多,除了前些日子太太來的時候先生沒回來,其他時候多晚都會回家。”

越繞越暈,人氣。大半夜鬧的雞飛狗跳,比摔玻璃比打架,從這一點來說是挺有人氣。

談時俊從門口進來,面無表情的說:“醒了?”

我說:“是啊,談大總裁,沒有死你很失望吧!”

管家太太欲言又止,談時峻看了她一眼最終什麽也沒說。我看他的臉居然比我這個發燒的病人好不了多少的憔悴。

談時峻還是一如既往的發號施令:“吃藥。”

談大總裁尊貴的手剛一碰上我的嘴,我像一個吃了秤砣,捂住喉嚨大嘔:“好苦。”

談時峻偏了偏頭,指著一個傭人說:“去把上次新疆帶回來的葡萄幹拿上來。”

葡萄幹是個好葡萄幹,當我現在是無債一生輕啊一生輕,膽子肥的比豬還壯,我說:“我喉嚨很脆弱吞不進去。”

談時峻一張完美無儔的面皮破裂,咬牙堅持不殺了我,哼了一聲,走了。

哈哈,想他一介天之驕子一樣的人,什麽時候得到這麽大的給臉不要臉,想到他轉身不高興的臉色啊,我就高興。啊哈哈哈……哈,啊……怎麽回事兒,這廝這是幹什麽?

管家太太笑的很長者,手裏端了一碗粥:“江小姐,這是談先生想出來的方法,把藥丸磨碎了和粥煮,葡萄幹也放進去了,這樣既好吞又不苦了。”

笑容一僵,還以為談時峻被我氣跑了,沒想到還回來,還給我熬了碗碗粥。我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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