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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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兄……”陶織沫紅了眼眶,曾經那樣浪蕩不羈的一個風流公子,卻是吊死在了一顆最不應該的樹上。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喚了句,“四叔。”

“你不要叫我四叔!”怪老頭一把甩開她的手,“你給我走!我不想再看見你了!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你弟弟!他是你愛人!你愛他,他愛你!就像你和二哥那樣你儂我儂,我只是個局外人!”

“我、對不起……小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人,總之他那班手下天天在鉆洞打孔,你們趕緊給我走!別擾了我的清凈之地。若還不走,休怪我毒死你們。”怪老頭一下子飛下樹去。

“小師兄!我求求你救救阿辭,他的腿還沒好!只要你願意治好他的腿,我們什麽都答應你!治好腿我們馬上就走,真的!”陶織沫趴在樹幹上沖他喊道。

怪老頭轉過頭來看她,命令道:“你給我下來!”

陶織沫心一驚,這樹少說也有兩個南宮辭那麽高,她怎麽下得去?

“我數三聲,你給我下來!三……”

“好好!”陶織沫一咬牙,四肢緊抱在樹幹上,可是抓不穩,一下子整個人貼在粗糙的樹皮上磨了下來,摔到地上後疼得她齜牙咧嘴的,也不知磨破了多少皮肉。

怪老頭憤恨不已,一把拉住她就往洞內走,陶織沫顧不得周身疼痛連忙緊跟上,沒一會兒,他就將她帶到了寒冰湖邊,“你不是說撈魚嗎?你給我撈!撈到我就救他!”怪老頭瞪著她。

這是一張與小夭一模一樣的臉,讓他咬牙切齒,又讓他愛之入骨。不,她不是小夭,他也不愛她,他恨她。她是小夭與二哥生的女兒呀!這是他們的女兒!二哥這個膽小鬼,竟不顧倫理玷汙了她,又不對她負責任。她就那樣地離去了,獨自一人承擔二哥的過錯!想到十六年前的事,他心中憤恨無比,卻又無處發洩。不,或許他尋到了發洩的地方。

陶織沫看了一眼寒冰湖,眼淚都出來了,這麽冷,她的身子哪裏受得了,而且小師兄不是說過裏面沒有魚嗎?

“你們兩個立刻給我滾!”他話一落音,陶織沫立刻含著眼淚跳入了湖中。

冷,像是無數道冰針紮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無孔不入。身上的傷口沁了冰水尤為刺痛,可是很快便痛到麻木。冰水沁透她的皮膚,像是滲入了四肢百骸,刺骨的涼意猛然地由內而外透發出來,她顫栗不止。還未來得及在水中站起來,便承受不住地暈了過去。

怪老頭趴在岸上痛哭不止。

山洞內。

一道繩梯從上垂下,迅速落下一個黑衣人。

“主人。”黑衣人輕掠到石床前,單膝下跪,“歧路有令,望主人迅速歸去。”

“我腿還沒好。”南宮辭輕咳了一句。

“主人,”黑衣人上前一步低聲道,“另外三個牙璋落到了王後手中。”

南宮辭聞言,眸色一緊。

“王後要求王爺倒戈相向,末路未同意,最後只答應皇後不再插手王子之事,可是王後要求王爺娶小公主,歧路應了。”見南宮辭面色冷了下來,他又道,“當時情形急迫,實為緩兵之計。王後已經交出一個牙璋,餘下的兩個她說將在成婚那日作為嫁妝送入王府。”黑衣人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圓形玉佩,只是中間鏤空出一個楓狀。

南宮辭接過,掏出脖間的楓玉,正好嵌入這塊圓玉中。沈默了片刻,他道:“亡羊,若說我們手上只有一對牙璋,你說勝算能有多大?”

“六成。可是,歧路說過,若是王後將另一對送到聖上手中……”亡羊點到即止。

南宮辭知道,若是如此,他們不僅僅是功敗垂成,只怕將永無翻身之日。他知已無回旋之地,“那小公主今年多大?”

“十五。”

他松了一口氣,樓蘭皇室中人年滿十八才能成婚,如此說來,還有三年時間。三年時間,已夠王後與風侃然分出勝負,也夠他……反轉這個王朝了。

歧路的能力他還是很放心的,不然也爭取不來這三年的時間。只是,他隱約覺得歧路似有其它打算,只是不便在信中明說,看來還真的不能在此多呆了。

亡羊取下背後的包裹遞給南宮辭,南宮辭接了過去,裏面除了一套精致簡潔的女裝,餘下的全是吃食,去了骨的叫花雞,水晶葡萄,琉璃月酥等等,都是她愛吃的。

已近午時,可她還未回來,叫花雞都有些冷了。南宮辭皺了皺眉,忽然聽到洞裏傳來腳步聲,是怪老頭的,沒有她的。

怪老頭紅著眼眶,走進來漠然地看著他。

南宮辭有些警覺,“她呢。”

“她睡著了。”

“睡著了?”

“躺好。”

“作什麽?”

“給你治腿。”

“她呢?”

“閉嘴。”

“我要見……”南宮辭話沒說完,怪老頭手一揚,他便感覺昏昏沈沈地,人向後仰了下去。

南宮辭再次醒來的時候,已不知時日,只覺得自己身處於一片混沌中,全身黏糊糊的,像是被什麽包裹著,眼睛睜了幾睜,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再溫馨不過的笑臉。

“沫沫……”他唇啟,突然心安了。

“阿辭,你感覺怎麽樣?”耳邊鳴響,傳來她小心而歡喜的聲音。

他張了張手,覺得自己指間像是長了蹼一般,身上也像是裹著重重的濕泥。腿,他的腿,有感覺了,可是……卻使不出力,他依舊站不起來。

他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他的身上,裹了一層人皮,是他自己的。陶織沫小心翼翼地撕了一層下來,他看到自己身上被水泡得發白的人皮就像一層布似的,被陶織沫一圈圈撕開,他整個人像是煥然新生。

“哇……”陶織沫張大了嘴,湊得近近的,看著他的臉,指尖輕輕劃過,“阿辭的皮膚好好啊……小師兄,我能不能也換一下呀?我小時候摔了一跤,膝蓋這裏還有疤呢。”

“去去去,要換只能換全身的!”

“全身的也可以嘛。”她還巴不得呢。

“你不介意?”怪老頭瞪著她。

陶織沫頓了頓,忽然意識到要脫光衣服讓他上藥,連忙轉移了話題,“那他的腿呢?”

“找即墨難那小子!一個月內站不起來你讓他去見即墨家列祖列宗!”怪老頭吹胡子瞪眼睛,“好了,你們趕緊走吧,別擾了我的清靜。要不是看在他身上那麽多疤的份上,我至於幫他換皮嗎……累死我了……我都累了七天七夜了……”怪老頭巴啦啦邊說邊走,留下一個聒噪但更顯落寞的身影。

“小師兄……”陶織沫低低喚了一句,目光又落到南宮辭身上,他原先的皮膚便很好,現如今,全身上下一點疤都沒有,連根毛孔都看不見了,竟比她的還要嫩滑,陶織沫忽然覺得自卑心又開始隱隱作祟了。

入夜了,陶織沫依在南宮辭懷中,二人躺在搖椅上,靜靜相擁著。

“沫沫……”他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好困啊,睡吧。”陶織沫連忙鉆入洗凈後拿來當被子蓋的布幔中,背對著他。

“睡不著……”他的手探入她衣中,吻落在她耳邊。

陶織沫緊緊閉著眼睛,扯住衣裳,準備挺屍。

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沒辦法裝死了。

“不要,痛死了!”

“這次不痛了,我保證。”

……

一個時辰後。

“如何,我說了這次不痛了?”他低惑道,他知道她的快樂。他的長袍已全然落了地,而她則是衣裳半解。

陶織沫不說話,臉依在他光潔的胸膛上。真是奇怪,上次這家夥還不肯脫中衣,這次她不肯脫了,他倒是脫了個幹凈。

“喜歡嗎?”他低吻著她,她忍不住人往後躲,直到抵上椅背。

“不喜歡……”她頂嘴道。

“真不喜歡?”南宮辭微蹙眉,他怎麽覺得,她也是快樂的?就如同他這般地快樂。

“我累死了,腰痛。”

“累?”他看她,她這次可是沒怎麽動,怎麽還累?

“我腿酸。”

“等我腿好了,我們試下別的姿勢。”

“……”

小柱香後。

“你幹什麽?睡覺了,別動手動腳的!”陶織沫用力拍著他游走在她身上的手。

“你睡你的,別管我。”他不滿道。

“……”

不多時,吊椅內開始傳出低吟淺唱的聲音。

“喜歡嗎?”

“……”

“喜歡嗎?”他停了下來。

久久之後,才傳出比蚊子還細小的聲音,“喜歡……”

吊椅突然開始猛烈地晃蕩了起來。

事後,他意猶未盡地看著她。

陶織沫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只想睡上個三天三夜。

“沫沫,”他撫著她的發,柔聲問道,“你想要名分嗎?”

陶織沫微擡眼簾,意識到他的話語後忽然來了些精神。她趴在他胸前仰頭看著他,咬唇後點了點頭。她都是他的人了,難道……他還不能給她一個名分嗎?不,他會給。只是,他會給她什麽名分?陶織沫突然有些害怕,連忙捂住了他的唇,她怕他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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