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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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二人,能在這洞中相依到老,他們今晚就可以對著明月拜天地。二人以後生同衾,死同穴。

“沫沫……”他抓住她的手,放至唇邊親吻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地問她,“我……先納你為側妃,可好?”

陶織沫心一痛,垂下了眸子,低聲道:“我想做你的妻子。”

南宮辭抿唇,若是在昨日,他會答應;可是換了今日,便不行了。末路已經用他的身份與樓蘭小公主訂了婚約,他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娶她為王妃的了。

“沫沫,我現在不能娶你為妻。”他說完,見她面色難堪,似要淚流,“不是不願意,而是不能夠。”

陶織沫擡眸看他,眸中隱著委屈。

“如今宮中局勢緊張,我還不能成婚。”又或者是,他有些不確定,他不確定她的愛,他還想再確認一下,“三年後,我娶你。”

陶織沫眸子微亮,“做妻子嗎?”

“嗯。你現在先做側妃,到時候我再將你扶正。”他鄭重承諾道,輕理了一下她的鬢發,手指順勢插入她的發中。

陶織沫笑,“那就好,我到時候要當你的妻子。可是,我現在不做側妃。”

“不做側妃?”

“不做!”陶織沫搖了搖頭,“我不要名分,我只想要跟著你。”

“為什麽?”他不明白。

陶織沫眼珠子轉了幾轉,有些調皮道:“等你到時來求親的時候,我就告訴你為什麽。”她笑得燦爛,好掩掉她的失落。

南宮辭只看到了她承歡後嬌艷的笑臉,卻沒見到她眸底的失望。

“阿辭……”陶織沫手指在他胸前劃著圈圈,又握住了他的楓玉,“這是我們訂親的玉佩,你什麽時候還我?”她微微起了身,壓在他身上,眸中帶著愛戀。她幾乎能想像出他下一刻就將玉佩娶下來親手為她系上,就如三年前。

可是他沒有,他遲疑了片刻,“你若喜歡玉佩,我們明日去買。我帶你去百寶樓挑選,請最好的玉匠給你雕你喜歡的樣子……”

“這個不可以給我嗎?”她笑盈盈看著他,又垂下了頭,一垂下去,兩顆眼淚便掉在了她的手背上。

“這個……不能給。”南宮辭略有為難,這個是虎符,他當時不知道才將它拿來訂親了,她戴著虎符在身上,只怕會有危險。“沫沫,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我覺得沒有了它之後事事不順。有它在,我總會安心些。”他如此道。

“嗯。”陶織沫低著頭,將臉埋在他發間,“能保你平安,這是好的,那我不要了。”

南宮辭沒說話,他聽得她的聲音不太對。

“阿辭,你知道我愛你。”她緊緊摟著他。

他遲疑了一會兒,輕聲應了。

“只要能跟在你身邊我就滿足了,我什麽都不要的。我只要你,你是我的。”她抱緊了他,像生怕有人將他們分開似的,“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你。”她真的可以什麽都不要的,她不貪心,她可以不貪心。可是他的人,他的心,她一定要貪心。她只要他,誰都不可以和她一起分享他,她害怕。

“沫沫。”南宮辭忽然覺得有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襲來,似要將他們二人分開,這股悲傷就如空氣般縈繞在二人周圍,揮之不散。他的指腹輕輕撫上她的左肩,她的左肩上有一個牙印,是他當年留下的,他想要在她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跡,只屬於他的痕跡。她也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可是這些話他卻說不出口,只能用行動來證明。

第二日中午,陶織沫睡得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想要抱住南宮辭,卻發現自己身邊是空蕩蕩的。她睜開了眼睛,吊椅裏只有她一人。

她忽地精神了起來,連忙坐了起來。一坐起來,全身上下又是酸痛無比,像是昨天幹了整整十二個時辰的苦力似的。她連忙套上衣裳,正在系帶子的時候紫紗被人從下方輕輕撩了起來,他仰起一張和煦而溫潤的面龐,溫柔道:“睡醒了?”

“嗯。”陶織沫揉了揉迷惺的雙眼,他坐在石床上朝她招了招手,她俯下身子來,他細心地為她綁好系帶,又用修長的手指幫她梳理了下淩亂的長發。

“要走了嗎?”

“嗯,現在就要走了,你洗漱一下。”

“等下!”陶織沫連忙跳到湖邊撥水凈臉,一會兒後抹了把臉,“我再去和四哥還有小師兄道個別!”

陶織沫趕到寒冰洞的時候,陶淩雨還是沒有蘇醒過來。陶織沫趴下來,輕輕拉住了他瘦長蒼白的手指,與他說了一會兒話,沒一會兒便凍得直打寒顫了。

其實,道別的話她昨日已經與他說了許多,今日倒也沒什麽可說的了。陶織沫知南宮辭在等她,不能多呆了。在她轉身的一瞬間,陶淩雨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陶織沫抱著手臂一出門,便遇到了憐瞳。她昨日已與憐瞳說好,讓她留在這裏照顧陶淩雨,直到陶淩雨蘇醒過來。

“憐瞳,你看到小師兄了嗎?”

憐瞳搖了搖頭,估計他是有心躲她,她找不到他的了。

“憐瞳,我不在這段時日,四哥就交給你了。”

憐瞳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陶織沫總覺得,憐瞳好像有些喜歡四哥?雖然她從來沒有表露過什麽。剛開始她讓憐瞳留下來的時候,憐瞳怎麽也不肯答應,最後還是她哀求了許久,將幾秋搬了出來,憐瞳才答應留下來。後面說好了,只要陶淩雨一蘇醒過來,她就會回去。

陶織沫尋了一圈,仍不見怪老頭的蹤影,最後只能匆忙回到洞內,見南宮辭已經坐在崖邊等她。他就如同一尊優雅的雕塑,靜靜坐著,身後立著一個站得挺直的黑衣男子。

“沫沫,可以走了嗎?”他雖然急,卻沒有催她。

陶織沫點了點頭。

“讓末羊背你。”

“他?”陶織沫看了他身後的男子一眼,他的身量不算高大,反而是有些清秀,但卻能讓人感受到他俊秀的身形下有一股沈默而隱忍的爆發力。他臉上覆著面巾,看不清面容,露出來的一雙眼眸無喜無悲,似曾相識。

“記住,閉上眼睛。”南宮辭囑咐道,“不要亂動。”

陶織沫連連點頭,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要她前胸貼著一個陌生男子的後背。不過,這個亡羊看起來像是無欲無求,見他眸色如常,陶織沫倒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也許人家背著她就跟背著一塊肉差不多,哪有她這般多餘的心思。

而且以南宮辭的性子,肯讓這個男子背她,想來也是相當放心的。

“害怕嗎?”南宮辭拉了一下她的手。

她看著他,搖了搖頭。

“嗯,別害怕。”他抓了抓她的手,像是安撫她。

“嗯。”陶織沫沖他露出了一個笑臉,但其實,她心裏是害怕的。

亡羊屈膝,陶織沫跳上了他的背,很快,亡羊便將她與自己捆了個嚴嚴實實,再三確認好後,他便踏了出去,攀上了天梯,陶織沫不敢往外看,只瞄了地上的南宮辭一眼便緊緊閉上了眼睛。最後一眼,她想要記住他的樣子,就讓他的模樣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這樣她就不怕了。

很快,她的身子淩空了,她不禁抱緊了亡羊。在半空中風很大,刮過她耳旁如雷霆般轟轟作響。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她聽到了山頂上有人說話的聲音,她忍不住睜開了眼,結果竟瞄了腳下的雲霧,當場便嚇得勒住了亡羊的脖子。

亡羊連忙騰出一只手擒住她,加快了腳步,一個起躍便輕飄飄落了地。

落地後,陶織沫整個臉色都白了,眾人替他們解開繩索後她仍是緊緊地抱著他,不肯撒手。

“小姐!”暮雨強行扳開了她的手,陶織沫沒骨氣地嚇得瑟瑟發抖,又趕緊抱住了暮雨,緊緊踩著腳下的草地,拼命想要鎮壓住那種腳底虛空的感覺。等她情緒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南宮辭已經上來了。一見到南宮辭,她又立刻奔入他懷中。

待二人上了馬車,陶織沫手還是抖。

“還怕?”南宮辭摸了摸她的臉,安撫道。

“如果當時背我的是你,或許就不怕了。”陶織沫依著他,環在他腰身上。

南宮辭淡淡一笑,“我腿沒好,若我腿好了,我自然是可以背你的。”

陶織沫笑,不由得想起她上一次與他在馬車上。他吻了她,還咬了她。思及此,陶織沫抱住他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忽然為之一振,她這般挑逗,是在邀約?在馬車上麽?現在這種情況好像不太適宜。未待他表示,陶織沫便起了身,掀開窗簾喚暮雨,“暮雨,阿滿和喜兒怎樣了?”她上來後,還沒來得及和暮雨說上幾句話。

“小姐放心,我們已經派人將你娘和長歡他們都接過來了,想過幾日就該到了。”

“真的嗎?他們回來帝都定居嗎?”陶織沫欣喜道,這樣,爹娘和大福、還有阿滿喜兒、長歡,他們都可以一家團聚了?

“是的小姐!”暮雨笑道。

陶織沫歡喜得直鼓掌,“真是太好了!我好久沒吃娘做的菜了!”

暮雨遲疑了一下,與她稟報起正事,“小姐,紫燈我們已經將她關押起來了,等你回去處置。另外,我們也查清了阿滿和喜兒是陶夫人派人去誘騙來的,可是這始作俑者,是小李氏的女兒。”

“愛琴?”陶織沫莫名其妙,怎麽會是她呢?暮雨不提她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暮雨將愛琴來京都後的事與她細細說了,陶織沫恍然大悟,沒想到這李積善竟然還是喜兒的表哥!其實,李積善這個名字她也曾聽娘提起過,只是她那時未曾留意過,不曾想世事竟是這般地巧合。

“我們查到她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有了身孕,而且不想要這個孩子。她偷偷買了藥回去想要落胎,我們將這事捅了出來。她表哥李積善知道後又驚又怒,可是緊接著,他身邊的一個隨從便冒了出來說這孩子是他的,後面李積善便辭了這人,還給了他們一筆銀子,為這二人悄悄置辦了酒席。只是前幾日,這愛琴又小產了,她自己故意摔的跤。小姐,如今要如何處置她好?”

陶織沫聽得腦子一團亂,怎麽事情這麽覆雜?

“這樣吧,紫燈,留她一命,發賣到好人家去吧。”畢竟她曾經是她年幼時唯一的夥伴,“愛琴的話,等娘來了再處理。我們現在是先回府嗎?”

“去雍王府。”暮雨答道。

“現在去?”

“嗯。小姐,以後我們就住到雍王府了,還有喜兒他們過來也是住一起,二當家給喜兒他們安排了一個院子,離你院子不遠的。”

聽暮雨提起莫忘南,陶織沫頓時有些尷尬。

南宮辭收緊了她的腰,“你爹那邊我會處理,你直接過來我府上便是。”

“哦。”陶織沫心虛得不敢看他,她應該找個機會和莫忘南談一下的。可是出乎意料的,她卻再也沒有見過莫忘南了。若不是後來收到了莫忘南的回信,她還以為莫忘南被南宮辭偷偷處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殺手又忘記發表了……

誰打我?

下一章開始,是三個月後的事了。接下來幾章,小天使們千萬別把它當成番外,不是番外,不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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