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五年後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五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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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呼吸可聞……

觸手可及的距離……

5年的分別之後,淬不及防的……丁紅豆就這樣和楚南國再次實實在在的見面了。

她心底像是暴風雨中的海面,激情澎湃的難以抑制……能不激動嗎?這麽多年她一直咬著牙,自己扛下所有的苦痛,不就是因為心裏有愛,不想連累對方?

現在見面了,她當然也想抓著楚南國,訴一訴別後的離情,聊一聊他們的孩子。

然而……

不行!

一想到身邊還有安慶這個“潛在的敵人”,一想到如果暴露了自己就是丁紅豆的身份,就會無形中把楚南國也一並牽扯進這些無謂的爭端裏。

丁紅豆深吸了一口氣。

無論心裏多麽掙紮,面上卻做出一副平靜如水的樣子,淡淡的一笑,“這位先生,你貴姓?你好像認錯人了吧?”

楚南國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神。

認錯人?

怎麽能認錯?

雖然那顆美人痣不在了,可唇邊的梨窩依然是那麽楚楚的動人。

一如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楚南國壓根就沒聽見丁紅豆否認自己身份的話,不由自主的往上又跨了一步,擡起了雙手,仿佛要去抓住她的肩……唯恐她就此在眼前再度消失。

丁紅豆直望著他,在男人那深邃的雙眸裏,依稀看到了痛苦和思念。

她的心軟了,真想就此放棄報仇,馬上夫妻相認。

可一轉念……

即便是她可以放下恩怨。

安慶呢?

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吧?

安慶都找到美術館來了,正站在旁邊,虎視眈眈的想要確認著她的身份,等待時機再下手呢!

這一場“戰爭”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不管她願不願意?

現在都只能繼續下去了。

丁紅豆是做大事的人,心裏最明白,只有徹底的斬草除根,不拖泥帶水的留後患……自己和孩子以及家庭,才能夠真正的擁有平安和幸福。

一念至此……

她幾乎立刻就放下了相認的念頭。

挺了挺小肩膀,高揚著小下巴,幹脆又向著楚南國重覆了一遍,“先生,您貴姓?”

楚南國楞了楞神……面前女人的聲音,長相,笑容,舉止,分明就是丁紅豆,可她為什麽還要裝作不認識自己呢?

他一時之間有點兒沒弄明白。

不知道該怎麽接口了。

馮庸在旁邊瞧見了這一幕……他當然不想拱手讓位了,要不然,這五年“備胎”不就白做了嗎?

索性跨上一大步。

攔在了楚南國的身前,梗著脖子,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你要幹什麽?”

他決定把自己的身份搬出來了,“楚南國,我現在就鄭重其事的跟你介紹一下……”

回手指了指,“這位是竇鴻,她是美籍華人,是我在美國正式登記註冊的妻子,不是丁紅豆,你的丁紅豆已經在那場大火中燒死了,永遠回不來了。”

妻子?

丁紅豆不喜歡他這個介紹,厭煩的皺了皺眉,可目光飛快的一瞄安慶……見對方的那雙小眼睛,正嘰裏咕嚕的在三個人的臉上亂轉,仿佛一時還摸不清頭緒,正在心裏衡量真偽。

丁紅豆只能緊抿住嘴唇沒反駁,臉上依舊是一副淡淡的笑容。

必須沈得住氣。

不能意氣用事!

楚南國筆直的站在原地,視線淩厲的望向馮庸……眼底的深邃,仿佛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海面,深沈而威力無窮。

說實話……

楚南國這一輩子最忌諱的話,就是馮庸嘴裏的那句“丁紅豆在大火裏燒死了,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這是他心裏最深的傷口。

一碰就會痛!

楚南國把雙手捏成了拳頭,因為用力過猛,關節處都放白了……真想一個大電炮扔過去,打的馮庸滿地找牙。

然而……

他的目光一轉。

立刻就註意到了馮庸身後的安慶……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他從安慶的神色中,敏感的就察覺到了什麽,略一遲疑,就忍住了心裏的狂怒和沖動,緩緩的把拳頭放下了。

再放眼望向展廳……

馬上又意識到了……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無論無何,這是“丁紅豆”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自己不能給她添堵,不能在她的畫展上鬧事兒,這才是一個男人應該有的擔當。

楚南國沈著性子,緩緩的向後退了一步……他懂得退讓,尤其是為了心愛的女人。

馮庸倒是被他瞬間恢覆的平穩和沈靜弄楞了。

念頭一轉……

馬上明白了……楚南國這是不知道安慶的底細,不願意在安慶的面前多說話,貿然的認媳婦兒。

馮庸在心裏也暗自讚賞楚南國的“審時度勢”……這個男人即便是在情緒最激動的瞬間裏,還是能夠控制住心境,迅速做出一個正確的決定。

丁紅豆清咳了一聲,不失時機地開始做戲給安慶看了,“咳咳,你是……楚先生?我想,你大概也把我認成了丁紅豆了吧?真是太巧了。就在你之前,這位安先生也這麽說!我和她長的真那麽像?”

楚南國點了點頭,聲音輕的仿佛是自言自語,“像,太像了。”

這才又把好奇的視線轉向了安慶……當然要弄清楚心裏的疑問了,“你以前也認識紅豆?哦,對了,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楚南國,丁紅豆是我的……媳婦兒,請問,你和紅豆是怎麽認識的?我怎麽沒聽她提起過?”

“啊?”安慶的目光裏帶著躲閃……可既然人家問到臉上了,也必須得答了,“哦,我和丁紅豆並不熟,實際上,也談不上認識。她應該沒見過我,我很早之前在一張照片上看到過她的臉,印象還挺深,今天一看到竇館長,就以為她……”

“什麽照片?”

楚南國也沒等他說完,就立刻犀利的抓住了重點。

“啊?”安慶飛快的找著借口……可當著馮庸的面,他也不敢隱瞞自己的身份,“好像是在我妹妹的影集裏吧,你們在日本……哦,對了,我妹妹是安童。”

楚南國徹底明白了!

安童的哥哥?

怎麽會熱心地來看“丁紅豆”的畫展?

這裏面一定有貓膩!

可到底是藏著什麽鬼呢?

楚南國一時還搞不清。

他心底思緒萬千,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的點了點頭。

略一沈吟……

這才大方的轉向丁紅豆……不管怎麽樣吧,先順著丁紅豆的意思來,“竇女士,請原諒我剛才的魯莽。我確實認錯了,你和我媳婦兒雖然像,可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他紳士而儒雅伸出一只手,當著安慶的面,戲必須做足了,“別的不多說了,認識你很高興,我叫……楚南國!”

他說話的時候,左邊的眉毛微微上揚,雙目炯炯有神的直視著丁紅豆的臉,一雙大手有力而寬厚,還有臉上那種沈穩而落落大方的表情……

實在是讓人沒法拒絕他得體的“社交禮儀”。

丁紅豆略一遲疑,只能輕輕的回握住了他的手。

楚南國迅速地把五根手指合攏。

雙手交握。

丁紅豆清晰的感覺到了他的大掌裏的溫熱和有力。

5年之後第1次“親密”的接觸……他們雖然面上看似沈靜如水,可兩個人的心裏卻都是漣漪蕩漾。

明明握手的時間只有幾秒。

可又仿佛長的像半個世紀。

丁紅豆輕輕的一掙,這才把手抽了出來。

她下意識的垂一下眼皮,躲開了他灼熱的視線。

楚南國不再多說了……當著外人也不方便多說,禮貌而客氣的一點頭,轉身離開了。

安慶站在一邊,清清楚楚的聽到楚蘭國承認“認錯人”了,心裏再無懷疑了。

本來嘛!

人家丁紅豆的丈夫都說認錯了,這還能有錯嗎?

哪個男人能把自己的妻子認錯了?

安慶放心了。

淡淡的一笑,“那什麽……馮大公子,我也告辭了,竇女士今天還挺忙,客人太多了,大家都想和她說兩句,就不耽誤她的時間了,咱們以後再有機會再見吧,我還要在城裏呆一段時間,常聯系啊。”

也不再多說了。

他今天的“目的”算是圓滿了……只有丁紅豆徹底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就沒有人再會追究以前的事情了。

安慶心情大好地低聲吹著口哨,直接就出了美術館。

馮庸望著他的背影,冷冷的搖了搖頭,“你看到他那個樣子沒,他這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紅豆,我想,你的猜測90%是正確的,他一定跟那場火災有關系,不然,他幹嘛急著到這兒來確認你的真實身份,他是做賊心虛,怕你萬一沒死,就會找他報覆。”

只有這個理由說得通了。

馮庸自顧自的往下說,“還好我在這兒,及時的點破了他的身份,又說你是我的媳婦兒,給你打了個掩護……他這才相信了,要不然啊?後果不堪設想。”

馮庸故意不提楚南國……

可是……

不提歸不提。

當他把視線調到丁紅豆臉上的時候,分明瞧見丁紅豆嘴角邊那個幸福的笑容,是從來不曾為自己展露過的。

馮庸嫉妒的冷哼了一聲,“紅豆,我可提醒你啊,你別忘了你這次回來的初衷,既然我們已經鎖定安慶這個目標了,下一步就是要把他繩之以法,這可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你稍微掉以輕心,安慶也許就反過頭來咬你一大口,他以前做過什麽,你心裏也是有數的,這小子心狠手辣著呢……你可別把楚南國也牽扯進來,平白的讓他跟著吃瓜烙。”

這話聽起來好像是為楚南國著想。

實際上呢,他就是不想讓丁紅豆和楚南國接觸……怕人家兩口子舊情覆燃,帶著孩子走了,他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丁紅豆是聰明人,怎麽能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呢?

可也沒點破。

只淡淡的一笑,“馮庸,這些話還用不著你說,該怎麽做,我心裏有數!”

就是!

接著又語氣嚴厲地補了一句,“還有啊,我已經說過了,我不喜歡你對外宣布……我是你的妻子。”

馮庸兀自強辯,“剛才不是情勢所逼嗎?如果我不當在安慶那麽說,他能相信你就是竇鴻嗎?我這是讓他卸下防範,我們才能更準更狠的出手對付他。”

話音剛落……

又有記者趕過來了。

丁紅豆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只能儀態端莊的應付場面。

馮庸沒皮沒臉的跟在一邊,不管丁紅豆怎麽瞪他,甚至暗中用胳膊肘懟他,馮庸都只裝作無知無覺,大蘿蔔臉不紅不白的~就是不走。

楚南國呢?

離開了展覽廳以後,心情煩糟異常……各種情緒憋在心裏,各種想法在腦海裏盤旋,攪得他頭仿佛都要炸了。

相見爭如不見。

剛才和丁紅豆的一席對話……她的聲音,她的笑容,她的神態,以及她清澈雙眸裏的嫵媚和溫柔,分明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媳婦兒。

這一點……

楚南國自信不會看錯……畢竟是有過肌膚之親的愛人,太熟悉了,閉著眼睛,都能勾畫出對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怎麽能認錯呢?

然而……

既然對方就是丁紅豆,為什麽不承認呢?為什麽要躲避呢?為什麽要詐死離開?又為什麽會成為馮庸的妻子?

這些問題在他的腦海中翻來覆去的徘徊,糾結成一個個謎團……雖然他心裏已經隱隱約約的有了答案,不過,這麽大的事兒,沒有確切的證據,總是難以主觀的就下定論。

再加上丁紅豆一味的回避推脫,咬緊了牙關,就是什麽都不說。

媳婦兒終究還是沒認成!

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他真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天人永隔是一回事兒……沒有人能逾越生死的障礙,既便思念,也只能無奈。

可咫尺天涯……明明相愛的人就在眼前,卻仿佛隔著一條無法跨過的鴻溝,只能看,卻摸不著,這種距離才是最煎熬的。

他緩步到了走廊的盡頭,在一個僻靜的窗前站住了,倒背著雙手,視線毫無焦距的望著窗外……挺拔而筆直的身姿在和暖陽光的照射中,清晰的在地面上拉出了一條勻稱而帥氣的陰影。

他輕輕嘆了口氣……此刻真想抽一根煙,解一解心頭的煩亂。

可他承諾過丁紅豆“戒煙”的。

這麽多年了,無論他多需要香煙相伴,都未曾失過言。

楚南國煩躁的把一只大手捏成了拳頭,塞進了褲兜裏。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

忽聽的身後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雙小手,輕輕的扯住了他的胳膊……

楚南國扭頭一瞧……

心臟猛的狂跳了起來……

只見丁楚仰著漂亮的小臉蛋,乖巧的輕聲問,“叔叔,你怎麽在這兒啊?”

楚南國彎下腰,細細地瞧著他……分明就在孩子的臉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他把聲音壓得柔柔的,好像是唯恐驚到小丁楚,“我來看畫展!你呢?”

視線飛快的向四處一瞄,沒看見他身邊有大人,“誰陪著你來的?你一個小孩子,自己在美術館裏亂跑,是很危險的,知道嗎?”

丁楚瞇著眼睛笑,“哈?不危險!有人陪著我的!媽媽的秘書李阿姨一直跟著我,她去上廁所了,臨關門的時候,交代我等她,哈哈,我才不在廁所裏站著呢,臭烘烘的一股味兒,我就跑到門外來了,本來想老老實實的等她,可我遠遠的看見你了,叔叔,我還記得你呢!你是不是那個漂亮妹妹的爸爸?在醫院我們見過的呀。”

丁楚說話的時候口齒伶俐,思維清晰,再加上他臉上那個可愛的小表情……真是讓人喜歡。

盡管如此。

還是故意沈著臉,“你說那麽多也沒有用。你一個孩子,沒有大人陪著,就是不許到處亂跑,知道嗎?”

邊說著話,邊牽起了他的小手……只覺得入手軟軟暖暖的,皮膚細嫩光滑,讓人不想再放開了。

可他怕丁紅豆找不到孩子會擔心,“嗯?這樣吧,我送你去找你媽媽?”

話一出口。

忽然又有點後悔了……孩子是最天真無邪的,不會說謊話,也許,可以從他的口中側面問出來,丁紅豆這些年到底是怎麽過的?

楚南國緩慢的又蹲下了身子,一本正經的伸出了手,“咱們倆還沒做過自我介紹吧?男人對男人的?我叫楚南國,我是楚愛丁的養父。”

深吸了一口氣。

迫切的等著對方的答案,“你呢?你叫什麽?你上次說……你媽媽是叫竇鴻吧?那你們都住在哪兒?家裏還有什麽人?還有,你媽媽以前傷過嗎?在醫院住過嗎?”

楚南國決定了!

先從孩子這兒入手!

丁楚就算再聰明,也畢竟才五歲……說話的時候也總會有露出馬腳的地方。

對!

就這麽辦!

老子問兒子?

天經地義!

------題外話------

謝票彩虹的微笑,xq0310,胡楊林媽媽

謝賞……韓韓小美女。

ps,玖月上班,月底忙一些,今明兩天都更一大章,不過下月初,我一定弄個爆更補償!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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