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茉看了眼鍋裏的犧牲品, 沒把刀還給他，淡淡說了句，“你出去等吧。”

蘇瑞讓了地方, 靠在冰箱上看著她，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家的感覺了，現在這種感覺很溫暖，讓他的心暖洋洋的。

程雨茉把蘿蔔切成一個個小巧的塊，又把牛肉沖洗了一下, 也切成塊, 看到放在案板邊的咖喱盒，原來他是要做咖喱牛肉。

正想著，一雙手從後面環住了她，他的手扶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溫熱的氣息吹在脖子上，癢癢的。

她沒停下手裏的動作, 蘇瑞也就這麽摟著，為了不妨礙她的動作, 就跟著她動。

程雨茉把鍋燒熱，回頭小聲說了句, “我要做飯了, 不方便。”

蘇瑞“嗯”了一聲, 不舍地松開胳膊，靠到冰箱上繼續看她做飯。

等程雨茉做好飯，他很配合地盛了兩碗米飯, 拿了筷子坐在餐桌上等她。

程雨茉把菜端到桌子上，也沒客氣，拿起碗就吃，明天就要開始去醫院陪床，她需要積攢體力。

這頓飯蘇瑞吃的也很安靜，他看出了程雨茉的不安，所以不問也不說，讓她安靜一會兒。

吃過飯，蘇瑞沒讓她收拾，她就拿著衣服去衛生間洗了個澡，等出來時他已經收拾完坐在沙發上了。

蘇瑞看她要回客臥睡覺，起身攔住她，“要睡了？”

程雨茉“嗯”了一聲，伸手推開了客臥的門。

蘇瑞把門又關住，把她拉進主臥，指著大床說：“你以後睡這間。”

程雨茉知道他的意思，但還是說了句，“我想一個人睡。”

蘇瑞不樂意了，都在一起了，怎麽能分床睡呢，他的霸道性格又顯露出來了，他強硬地把她橫抱起來放到床上。

程雨茉知道敵不過他，鉆進被子裏背對著他。

蘇瑞這才滿意地退出臥室。

十分鐘後，他洗完澡，裸著上身，只穿了條內褲，掀開被子躺到了床上。

程雨茉感受到了床的塌陷，沒動，繼續裝睡。

蘇瑞的手不安分地放到她露在外面的胳膊上。

程雨茉故意把胳膊移到胸前，改成抱臂的姿勢。

蘇瑞隔著衣服摸她的背，摸到一條凸起後皺了皺眉，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裏。

程雨茉這才有了反應，轉身把他的手壓在身下。

蘇瑞的手還在往上摸索。

程雨茉厲聲說：“你要幹嘛？”

蘇瑞捏住她身後的bra帶，“幫你脫掉。”

程雨茉用力壓著身子，倔強地說：“我不要脫。”

蘇瑞不聽她的，把她拉過來，另一只手順勢解開了掛鉤。

程雨茉感覺到胸前空空的，屈臂護住，怒氣沖沖地瞅著他。

蘇瑞挑唇笑了笑，從她衣服裏把bra揪出來，在她眼前晃了晃，扔到了床頭櫃上，賤賤地說：“我都看過親過了，你還護著幹嘛？”

程雨茉聽著他不要臉的話，臉一陣火熱，垂下頭，躲過他的眼睛。

蘇瑞笑笑把她摟進懷裏，關了燈，知道她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所以不打算做讓她第二天下不了床的運動。

第二天一早，蘇瑞就帶她到了醫院，等把程母送進手術室，他就一直陪在她身邊，大約等了五六個小時，手術室的門才再次打開。

程雨茉緊張地站不穩，蘇瑞攬住她的腰，把她扶到醫生面前。

醫生摘下口罩，點點頭說：“手術很順利，就看排斥反應了。”

程雨茉這才松了口氣。

因為是觀察期，程雨茉住在醫院陪了母親一周，蘇瑞每天準時準點送飯。

周日，蘇瑞早晨起來，買了早點到醫院，推開病房門，只看到程母躺在床上，他把早點放到床頭的櫃子上。

因為聽到聲音，程母睜開了眼睛，看到是蘇瑞，慈愛地說：“小蘇來了。”

蘇瑞笑著點點頭，“程雨茉呢，怎麽沒看到她？”

“她剛剛還在呢，可能是去衛生間了吧。”

蘇瑞放下心來，把程母扶起來，架起桌板，把早點放好。

程母吃了一口，想著趁程雨茉不在好好問問，她看著蘇瑞，“小蘇，阿姨想問下，你是不是喜歡茉茉？”

蘇瑞大方地承認，“喜歡。”

“你們在談戀愛嗎？”

“是。”

程母滿意地點點頭，這小夥兒長得一表人材，她這女兒還挺有福氣的。這下她就放心了，如果以後自己的病要是有什麽意外，女兒還不至於孤孤單單一個人。

等程母吃完，蘇瑞把桌子收拾了，走出病房給程雨茉打電話，電話那邊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他擰眉把手機死死攥在手裏，在醫院裏找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程雨茉的蹤影。

他急躁地又按響手機，手機卻意外的響了，他連看都沒看趕緊接起來，“程雨茉，你在哪？”

“……”電話那邊沈默了幾秒，傳來梁歡晨的聲音，“對不起，我沒保護好小茉莉。”

蘇瑞皺眉，“你在說什麽，她怎麽了？”

“她的照片被曝出來了，我已經花錢讓朋友往下壓了。”

蘇瑞聽的雲裏霧裏，急躁地說：“你他媽的說清楚點。”

“小茉莉沒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麽？什麽照片，你別跟我賣關子。”

他已經開始咆哮了。

梁歡晨想了一會兒，才緩緩說：“小茉莉被強.奸了，照片被發到了網上。”

蘇瑞的腦袋瞬間爆炸了，難怪找不到她。

他咬著牙，一拳打在面前的玻璃上，防爆玻璃從中心快速裂成斑駁，血漬順著脈絡擴散成片，鏡面上倒映出他憤怒的支離破碎的臉。

他強忍著快要崩潰的情緒問，“她現在在哪？”

“她不跟你在一起嗎？”

蘇瑞崩潰，“操，她要是跟我在一起，能發生這樣的事嗎？”

他真後悔讓她一個人在醫院。

他把電話掛了，打開網頁，很快就搜到了圖片，看到圖片上程雨茉的臉，他握著拳頭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殺了騎在她身上的男人。

他關了網頁，撥通了娛樂公司朋友的電話，讓他們幫忙把照片盡快處理掉。

他又給泉哥打了個電話，邊說邊往樓下跑，等坐到車上，泉哥就把程雨茉手機的定位發給他了。

他瘋了似的開了一路，用了半個小時，開到郊區一家破舊的小旅館。

他摔上車門，快步走進旅館。

前臺坐著個濃妝艷抹的小妹，看到蘇瑞，媚聲相迎，“小哥哥，一個人住嗎，要不要特殊服務？”

蘇瑞厭惡地瞅了她一眼，蹙眉說：“有沒有一男一女今早住進來？”

小妹托腮想了會兒，“有啊，好幾對呢，小哥哥找人啊？”

蘇瑞懶得廢話，“把他們的房間號告訴我。”

小妹護著身前的登記本，“這可不行，我們店雖小，但是也要保護客人隱私的。”

蘇瑞掏出錢包，扔了一沓錢到桌子上，“快說。”

小妹兩眼冒光，拿起錢數了一遍，滿意地把本子遞給他，“早晨的都在第一頁。”

蘇瑞快速翻開，掃了一遍，沒有看到程雨茉的名字，擡頭問，“你們只登記一個人的身份證？”

小妹“嗯”了一聲，手指點了幾個房間號，“這幾個是兩個人住的，要我帶你上去看看嗎？”

蘇瑞合上本子，硬生生地說，“走。”

小妹拿了鑰匙，踩著拖鞋走在前面，她穿的是厚跟的黑色泡沫拖鞋，鞋落地時發出很大的”啪啪“聲。

蘇瑞聽著心煩，眉頭皺的更緊了。

在小妹敲第一個門時，他就已經握好拳頭準備好往死裏打開門的人了。

可是開門的是一個抽著煙的中年女人，視線越過小妹，挑逗地看著蘇瑞，笑笑說：“小哥想照顧我生意？”

“下一個。”蘇瑞無視女人的存在，往第二間客房走。

一連敲了三間，都沒有收獲。

他站在最後一間客房門口，用力敲了兩下，門內沒有任何聲音，他心下一沈，又敲了兩下，還是沒有動靜，“把門打開。”他轉頭跟小妹說。

小妹猶豫了一下，但看到他眼睛裏不容置疑的逼迫，拿出鑰匙開了門。

蘇瑞踹門走進去，屋子裏除了一碗吃了一半的泡面，什麽都沒有，他推開衛生間的門，一股潮濕發黴的水汽撲面而來。

他把燈按開，燈管“滋啦滋啦”閃了兩下才亮，他低頭看到泡在浴缸裏的手機，認出是程雨茉的。

低頭咒罵了一聲，“操。”

他走出衛生間，問坐在床上的小妹，“他們人呢？”

小妹搖搖頭，“早晨還在，不知道多會兒出去的。”

“他們怎麽來的？”

“沒註意。”

蘇瑞擡腳往出走，走到樓梯口，突然聽到右手邊的房門好像被人撞了一下，發出“砰”的一聲，他警覺地靠近門，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

聽了一會兒，蹙眉問，“這裏住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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