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想了想, “一個男的。”

這男人是早上天微微亮時來的，她那會兒還半睡半醒，只記得那男人帶了個黑色鴨舌帽, 登記時，她多瞅了眼，是個眉清目秀的帥小夥兒。

蘇瑞聽門內沒了動靜，往樓下邊走邊問，“你們的監控呢？”

小妹搖搖頭, “我們這小店沒監控。”

想到程雨茉可能就在附近, 他不敢再耽擱，馬上跑出旅店到街上找。

已經是上午十點多，秋風拂面，他急躁地從煙盒抽出根煙，叼在嘴裏點燃。

他現在心情煩躁，那一張張照片讓他心如刀絞。

他狠狠吸了口煙, 視線在破舊的街道上搜索。

***

門內，程雨茉被捂住嘴按在門上已經有五分鐘了, 因為缺氧，她的臉已經變得鐵青, 額頭上的青筋微凸。

林凡聽到門外沒了動靜, 揪住她的頭發, 把她拖到一邊，拿出根繩子，順著她的脖子自上而下繞了三四圈, 然後把她緊緊綁在了窗戶邊的水管上。

她的嘴上本來就捂著一塊破布，呼吸並沒有因為林凡松開手而變得順暢，她努力用鼻子吸氣，緩和高度缺氧的大腦。

林凡站起來時揪住她的頭發警告，“你要是再動，小心我現在就收拾了你。”他瞪著雙眼，眼中的紅血絲猙獰可怖。

程雨茉和他對視，眼中毫不屈服，她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是對於這個禽獸，她是不會屈服的，死都不會。

林凡見她不聽話，揪著她的頭發用力往墻上撞擊，“砰砰”幾聲，程雨茉的額頭上滲出鮮血，發黃的墻面也留下了一個血坑。

林凡看著眼神飄忽，快要昏過去的程雨茉，滿意地松開她的頭發，轉身往床邊走。

床上躺著的人還在昏迷，他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近乎變態的控制欲，他的手一緊，把她的臉掌控在手中，低頭親了上去。

他親的力度太大了，床上的人從昏睡中驚醒，她微微睜開眼睛，在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時，擡起頭使勁推搡。

林凡獰笑著擡起頭，“茜茜，醒啦。”

何茜眼露厭惡，把頭別向窗邊，眼神剛好掃到被綁著的程雨茉，看到她狼狽不堪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轉回頭看著林凡，“你要幹嘛？”

林凡俯下身，貼近她的臉，他嘴周圍布滿半長不短的胡茬，眼底暗淡無光。

何茜十分震驚，他們才分開了半個月，他怎麽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陌生的讓她覺得恐怖。

林凡低頭看了她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嘶啞的嗓子裏因為有痰，說出的話都嗚囔囔的，“茜茜，回到我身邊。”

他伸出手搖晃著何茜的肩膀，見她無動於衷的樣子，搖晃的力度越來越大，聲音也變成了撕裂般的，“你說啊，你會回到我身邊。”

他癲狂了，著了魔似的一遍遍喊著，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搖醒。

她以前不是這樣無情的，以前在她的眼中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但是現在只能看到一片荒蕪。

何茜被搖的頭疼欲裂，她用力推開林凡，用近乎絕情的聲調說：“我不會回到你身邊的。”

“為什麽？”林凡從胸腔發出質問。

何茜眼神淡泊，無欲無求的樣子喃喃自語，“我不愛你了。”

不愛了，多麽簡單的理由，但一句不愛了，卻生生把林凡推下了絕望的懸崖，他的最後一絲理智也消耗殆盡了。

他緩緩站起身，扭了扭脖子，臉上掛著一抹絕望的苦笑，他看著何茜，緩緩從兜裏掏出手機，手機殼閃著粉色的珠光。

何茜看到他熟練地按了解鎖密碼，突然意識到什麽，沖過去搶手機。

林凡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還在屏幕上按著，很快就找到寫著“老公”兩個字的號碼。

他拿著手機在何茜眼前晃，言語諷刺地說：“你以前都沒這樣叫過我，現在就這麽下賤的叫他，好，那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叫不成他老公。”

林凡冷笑著把何茜推到床上，用膝蓋壓住她的雙腿，左手抓住她兩只亂動的手按到頭頂。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聲音，“餵，你電話終於通了，你為什麽要把照片發出去？”

林凡低頭看了眼被壓著的何茜，示意她不要說話，但她不聽話，偏偏喊出聲，“救我，快來救我。”

林凡氣憤地扇了她一巴掌，把手機扔到床上，騰出手夠了塊毛巾，毫不留情地塞進她的嘴裏。

等忙完後，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機，語調平靜條理清晰地說：“想要救你的女人就來郊區的住家旅館找我，別報警，要不然你找到的會是個死人。”

“你是誰？”

林凡苦笑，他恨之入骨的人竟然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不過都無所謂了，會讓他記住的，而且永遠都忘不了，“別他媽廢話，何茜在我手裏，想救她就快點來。”

“你是她男友？”

林凡沈默了幾秒，“嗯”了一聲。

“你們的事自己解決，我沒興趣管。”梁歡晨說著就要掛了電話。

林凡見他反應冷淡，眼睛掃過一直昏迷的程雨茉，對著電話講，“那程雨茉的死活你管不管？她就在我旁邊，我可不介意再上她一次。”

“操，我這就去，你要敢碰她試試，我絕不會放過你。”

林凡滿意地把電話掛了，低頭看著身下的何茜，“聽到沒？他來也不是為了你，醒醒吧，只有我對你好，你還看不出來嗎，梁歡晨這小子只是想睡你，他根本不愛你。”

***

蘇瑞已經報了警，現在正在街上地毯式的搜索，他剛走出一家面館，擡頭就看到梁歡晨的跑車疾馳而過，看了眼行駛方向，趕緊跟著往過跑。

等他趕到小旅館門口，看到梁歡晨橫在外面的車，拔腿往樓上跑。

上了六樓，看到梁歡晨站在樓梯口，趕忙追過去，怕了一下他的背，“你怎麽在這兒？”

梁歡晨驚了一下，聽出是蘇瑞，表情微微緩和，低聲說：“小茉莉被何茜的男友綁架了。”

蘇瑞一聽，揪住他的衣領，“是不是因為你？”

梁歡晨內疚地低下頭，他不得不承認，程雨茉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蘇瑞知道現在還不是教訓他的時候，咬著牙松開手，“她在哪？”

梁歡晨往前指了指，“應該是這一間。”

蘇瑞一看，是之前聽到聲音的房間，懊悔剛剛怎麽沒發現。

梁歡晨走過去，轉頭小聲說跟他說：“我先進去，你見機行事。”

蘇瑞點點頭退到一邊。

過了幾分鐘，門被打開了，開門的是哭的梨花帶雨的何茜，她一看到梁歡晨，馬上撲到他的懷裏。

梁歡晨看到屋內拿刀對著程雨茉的林凡，憤怒地把何茜推開往過走。

“你先別過來，小心我刀子不長眼。”林凡警告般的拿刀在程雨茉脖子上比劃了兩下。

蘇瑞聽到林凡的威脅，按耐不住推門沖進來，看到虛弱無力的程雨茉被他勾著脖子虛站著，心裏就跟被刀剜了一樣疼的發慌。

刀刃已經劃破了程雨茉細嫩的皮膚，一條鮮紅的血印子觸目驚心，蘇瑞不敢輕舉妄動，他繃著表情伺機行動。

林凡一看來了兩個人，他腦子不笨，以一敵二，他沒有勝算。他往窗外看了眼，威脅道：“梁歡晨，今天一命換一命，你要是從這裏跳下去，我就放了她。”

梁歡晨往外看了看，六樓，跳下去不是死就是殘。他把頭轉向已經沒有意識的程雨茉，毫不猶豫地擡腳往過走。

身後的何茜拉住他，聲嘶力竭地大喊，“你瘋啦，不要跳。”

梁歡晨被何茜拖住了，他回頭甩開她的手，面無表情地看向林凡，“你先放了她，我就跳下去。”

林凡冷笑著，他才不會給梁歡晨討價還價的機會，把刀子往深移了移，威脅道：“還不快跳，再不跳她就死了。”

梁歡晨看他已經喪心病狂了，回頭看了眼蘇瑞，抓住窗沿，站到了窗臺上。

林凡眼睛緊緊盯著，用拿著刀的手沖梁歡晨比劃，“快跳，跳了我就放了她。”

梁歡晨往外挪了挪腳，回頭看著他，“你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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