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再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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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和熙的陽光落了滿地,嬌嫩的綠草看起來生機勃勃。

戚蓓蓓這一覺睡得無比舒服,睜開眼睛後,茫然地躺在床上看住天花板,慢慢回魂。

十分鐘後,行屍走肉般去洗漱穿衣,邊打著哈欠,邊下樓把家具櫃子歸位。

用力把堵在門邊的沙發推回原處,過了幾秒,門突然“哢”的一聲打開了。

一只骨骼修長的手推開了客廳的門。

她扭頭,對上了一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盛景初的臉容有點憔悴,領帶、外套不翼而飛,衣衫微亂。

讓人想入非非。

四目交接,眸裏情緒各異。

戚蓓蓓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忽然反應了什麽,讚嘆道:“天啊,你昨晚是一宿沒睡嗎?”

戰況如此激烈???

視線下移,定在他褲管邊上的幾根雜草,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瞳仁微微放大,訝異道:“天啊,你不是說你不喜歡野戰的嗎?口味變了?”

話剛說出了口,她連忙捂住嘴巴。

糟了,說多了。

小姑娘臉色變化太快,出口的話太過驚人,讓盛景初正準備興師問罪的陣勢一頓,成功被她的話鋒帶偏,眉頭一皺,“你在說什麽?”

戚蓓蓓:“……”這拿的是裝瘋賣傻的劇本?

她笑眼彎彎,尬笑著說:“昨間我給你回撥了一個電話,是個女的接的——”頓了頓,戚蓓蓓上下打量了他這一身狠狽,摸了摸鼻子,挪開了視線尷尬道:“你們這是在野外‘求生’到天亮了嗎?”

盛景初“砰”的一聲將門帶上,周身籠罩著陰沈的氣息,迎著小姑娘楞怔的目光,一把拽著她的胳膊,俯身盯著她:“你到底在說什麽?”

戚蓓蓓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他,反問道:“不是嗎?”

轉念一想,戚蓓蓓覺得自己是不是多口了,盛景初的私生活本就和她無關,她現在這樣問他,會不會被他誤會什麽。

可是她明明沒有啊,她就是見大家有點尷尬,隨便說句話而已。

說多錯多,果然就是這麽一個道理。

她還是閉嘴吧。

盛景初倒是個人精,從幾句殘破的話裏大概猜出她的想法,他揚了揚眉梢,直接反問道:“你以為我昨晚夜不歸宿是去和女人打野戰去了?”

被他那雙吃人般的眼睛註視著,戚蓓蓓到嘴邊的那個“對”字生生吞了回去。

盛景初見著她那清澈的眼睛,他當著她的臉,空著的手開始解襯衫的紐扣,精壯的肌肉漸漸露出。

戚蓓蓓反應過來,嚇得想要後退,手臂卻被他死死拽著,“你幹嘛?”

盛景初似笑非笑,陰陽怪氣地說:“你不是覺得我在外面偷吃了嗎?還不允許我上個自證?吻痕指甲痕要不要自己找找?”將她往自己懷裏拉,“來聞聞,香水味脂粉味,你自己聞聞在哪?”

戚蓓蓓快速替他把扣子扣上,把那片風光擋去,她低著頭,蔫巴巴地說:“不用不用,反正和我又沒關系。“

心裏燃起一把無名火,連同昨晚在外面樹下睡了一晚的怨氣一並爆發,拽著她的手一移,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頭按在自己的頸窩,邁著穩步往樓上走去。

戚蓓蓓突然雙腿離地,為了不掉在地上,她害怕地摟著他的脖子,雙腿蹬個不停:“盛景初,你快把我放下來,你到底發什麽瘋?”

他哼笑一聲:“想知道昨晚野戰那塊地在哪裏嗎?”

戚蓓蓓掙紮的動作一楞,有點好奇地盯著他看,眼帶期待:“哪裏啊?”

他們有錢人的世界,她也想瞧瞧。

盛景初沒有立即回應她,走到房門前面,一腳將門踹開,把戚蓓蓓整個人往床上一丟。

自己便開始脫衣服。

戚蓓蓓被他扔得後腰發麻,緩慢地撐起身來,正好對上他脫得只剩一條內褲的身子,她猝不及防她驚呼出聲,雙手緊緊捂住眼睛,一道光也透不進來,焦急喊道:“盛景初!你脫衣服幹嘛?”

耳邊傳來他冷笑的聲音,還有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響,他說:“換衣服。”

語音剛落,戚蓓蓓身邊的床驟然一沈,長臂摟過腰肢將她往一旁拉去,溫熱的氣息自四面八方將她包圍,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長腿一伸,架在她的腰間,完全將她納入自己的氣場裏面,樹熊上身一般。

這變化來得太快,姿勢太過暧昧,戚蓓蓓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腰腹,頭頂傳來他一聲低沈的悶哼,他身上的溫度很高,悶得戚蓓蓓覺得有點熱,臉頰發燙,“盛景初,你抱我幹嘛?”

他緩緩開口,說話時喉頭震動,震幅傳到她的發頂:“睡覺啊,你沒感覺出來嗎?”

戚蓓蓓:“……”沈默片刻,她又說:“你昨晚折騰了一夜沒睡也別拉著我補眠,我睡飽了,我不睡!”

盛景初冷漠地“呵呵”兩聲,“我當然知道你睡飽了,我昨晚怎麽喊你都沒回應。”

戚蓓蓓:“你什麽意思?”

“你昨晚幹的好事,不用我多說了吧?”

等了好一會兒,小姑娘都沒有回應,盛景初無奈地翻了個大白眼,解釋道:“昨晚我本來是在柏潼川那裏開了間房睡的,結果一進去你猜我看到什麽?”

戚蓓蓓想了想,試著回道:“女人?”?月?亮?獨?家?整?理?

盛景初笑了笑,補充道:“不僅是女人這麽簡單,這女的還被關在暗房裏的手術臺上,墻上掛滿了工具,她就躺在手術臺上面扭,房間裏還放著視頻。”

戚蓓蓓聽著聽著,腦海裏漸漸浮現出了畫面,耳邊泛起一抹紅,她佯裝鎮定:“然後呢?你給她做手術了嗎?”

盛景初伸手敲了敲她的腦殻,“我把墻上的電棒開到最大把她電麻了,她暈過去,我就回來了。”

聞言,戚蓓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什麽電棒這麽猛,特制的嗎?這難道就是有錢人的情I趣?

而且他用得這麽熟練……

她弱弱地試著問:“你怎麽懂得用那個,你以前用過?”

天啊,盛景初不會是個隱藏屬性的那啥吧?感受到他現在就躺在自己後邊,戚蓓蓓就有點發抖。

她可沒有什麽特別愛好。

他又伸手在她腦殻上敲了敲,這回力度還重了幾分,冷聲道:“想什麽呢你?”

盛景初忽然反應過來,現在的事情走向有點不同,明明是他打算來質問她的,怎麽現在解釋的人變成他了?

這麽一想,盛景初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腰,以洩不滿。

戚蓓蓓吃痛,連忙一縮,但下一瞬他的禁錮加強,逼得她只好自個兒小力地揉揉腰。

盛景初聲音低沈,帶著一股莫名的陰霾:“昨晚為什麽反鎖門?”

戚蓓蓓眨了眨眼睛,擡起頭看著他的下巴,實話實說:“林媽請了假,你又說好不回來,林媽說我一個女的自己在家,自然得反鎖門。”

盛景初微微皺眉,哼了一聲:“那我在陽臺下面喊你許多遍,怎麽都沒起來?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讓我在下面吃風,你好在上面睡大覺?”

戚蓓蓓認真地回憶了好幾遍,方道:“我戴著耳機睡的,沒有聽見。”

所以說,昨晚她剛理解的野戰的草坪是她家院子裏的?

“以後睡覺不允許帶耳機,傷耳。”停了幾秒,他又說:“還有我手機丟了,什麽女人接電話,與我無關,別給我亂扣帽子。”

戚蓓蓓想了想,小聲地問:“所以昨晚你在草坪那裏睡了一晚,就是因為我鎖了門你沒法進來?”

“正確。”頓了頓,他氣呼呼地說:“以後再敢反鎖,我就把你鎖在家裏,讓你體會那種屋外的人想進去,屋內的人想出來的感覺。”

戚蓓蓓“喔”了一聲,不安份地在他的懷裏扭了扭。

盛景初蹭了蹭,小姑娘身上氣息香甜,像一杯盛夏時的草莓奶昔,聞著聞著,整晚堆積的睡意都湧了出來,他半闔著眼睛。

“餵,你還要抱多久?我要去學校?”

盛景初啞著聲音道:“去什麽去,你根本沒課,不去也罷,陪我睡會兒,我好累。”

昨晚靠著的那棵樹硬邦邦的,累腰。

“我憑什麽要陪你睡覺?”

“就憑你昨晚讓我在外面餵了一晚蚊子,還誤會我偷吃。”

戚蓓蓓還想說些什麽,盛景初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瓣,暖暖的觸感停留在唇上,她一時有點發懵。

聲音夾雜著幾分沙意,充滿磁性:“噓,讓我睡一會兒。”

戚蓓蓓立馬沒敢動。

其實她還挺好奇的,正常男人開門看到那樣勁爆的畫面,難道不是很興奮的嗎?

如果是她的話,她肯定好奇地看上幾圈才跑。

不過,她和盛景初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眼界見識都不同,可能他覺得太低端,沒新意,沒能勾起他的興趣。

可能在他們有錢人的世界裏,還是得更加刺激、特別才能得到他們的關註。

別人都是“走腎不走心”,在盛景初身上就是“不走腎也不走心”。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盛景初腎不好啊?還是說它的腎不是一般的腎?是有品位的腎?

想著想著,眼簾越來越重,迷迷糊糊地跟著他睡了過去。

清晨踏入正午,窗外陽光正烈,屋內因拉上窗簾,一片昏暗。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手機鈴聲,戚蓓蓓扭了扭,嗯嗯哼哼幾聲,無意識地往他的懷裏縮了縮,沒接。

盛景初擰著的眉頭越發不悅,一手擁著懷裏的小人兒,修長的手指漸漸朝一旁的床頭櫃上摸去。

按了按,將電話掛斷。

下巴在小姑娘臉頰邊上蹭了蹭,舒服地嘆了口氣。

女孩的臉真滑真嫩。

鈴聲過了幾秒後再次響起,盛景初又將它掛斷。

一連幾次,盛景初終於忍無可忍,按了接通鍵,眼睛都沒有睜開,充滿睡氣的聲音:“誰?”

電話裏頭那人默了幾秒,隨後超大聲地“啊”了一聲,訝異地問:“你誰啊?”

盛景初微挑眉梢,眼睛睜開一道縫,看著手裏這臺手機。

不是他的。

他又問:“你找誰?”

藍浼浼小心翼翼地問:“我找戚蓓蓓。”

盛景初垂眸看了眼枕在他臂彎裏睡得香甜的人,紅唇抿了抿,睫羽低垂,他啞聲道:“她還在睡覺,你一會兒再打來吧。”

語音剛落,他也不管那邊的人聽到了沒有,自個兒把電話掛斷,調成靜音。

腳一勾,把被子蓋好。

再睡一會兒。

另一邊廂,藍浼浼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幕,驚訝了半天來了一句:“我靠?白日宣I淫?”

作者有話要說:  戚蓓蓓:電話別亂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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