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回家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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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蓓蓓醒來時,盛景初還在睡著。

男人熟睡時身上的攻擊性減輕了不少,臉上的安逸感柔和了五官的淡漠,淺淺的呼吸聲起起伏伏。

實在比醒著時要討喜得多。

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扭過頭來,床上的人不滿地翻了個身,把一團被子卷在懷裏,默了半會兒,又睡了回去。

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下午一點多了。

這一覺醒得太長了。

戚蓓蓓點開手機,發現藍浼浼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全都是未接來電,而且手機被調成了靜音模式。

盯著床上某人,戚蓓蓓嘆了口氣,拎著包離開別墅,給藍浼浼回電。

“姑奶奶,你可算是接電話了!”

溫暖的陽光落在身上,暖意洋洋的,戚蓓蓓不由得舒服地瞇了瞇睛,走在路上,她晃著手裏的包,懶洋洋地問:“幹嘛?給我打這麽多電話,是有多想念我?”

藍浼浼語氣激動,在電話那頭氣得跳腳:“不是這些,你快去畫室裏看看,不知道誰把你畢業作品翻了出來,給弄壞了!”

戚蓓蓓猛然頓在原地,一天的好心情瞬間驅散,氣得咬牙,臉色凝重:“什麽時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左右的事吧,教授回畫室時發現本來鎖在櫃子裏面的畫被撕爛了。”頓了頓,藍浼浼連忙說道:“你可別怪我這麽晚才通知你,我最早給你打的那個電話估計是你老公接的,說你在睡覺。”

戚蓓蓓微挑眉梢。

估計是吵著盛景初睡覺了,他順手接了。

聽她不說話,藍浼浼賊笑著問:“你們睡在一塊?”

戚蓓蓓邊招手攔了輛出租車,心虛地眨了眨眼,故作淡定:“不是,就是我手機落廁所了,他順便給我接了而已。”

藍浼浼半信半疑地說:“別讓我知道你們居然睡在同一張床上面。”

戚蓓蓓隨意笑了幾聲,擺手道:“怎麽可能,我們都是分房睡的,而已他又不喜歡我,怎麽會讓我近他的身。”不待藍浼浼接話,她匆忙掛斷電話:“我上出租了,很快到。”

松了口氣。

藍浼浼應該沒有懷疑吧,要知道她之前和盛景初的交集幾乎是零,她該上課的上課,畫畫的畫畫,日日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規律得很,橫豎看來都不覺得是和盛景初有多恩愛,他們的關系更確切來說,像室友。

如果每個室友都能搞在一塊的話,住宿舍的人還用說嗎?

全都內部消化了。

****

畫室裏面。

“誰這麽神經,幹這樣的事?”藍浼浼叉著腰,生氣地喊道。

戚蓓蓓蹲在地上,盯著地上碎成十幾片的畫作,顫抖著手拾起地上的碎畫,眼尾微紅,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被撕爛的,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人為。

扭頭看了一圈,畫室內所有的東西擺放完整,這人目標明確,就是沖著她而來的。

“這裏沒有監控。”

當初因為考慮到模特的感受,因此教授沒有在畫室裏面安裝任何的錄影設備,現在碰到這些事就難說了。

藍浼浼氣得在一邊低罵,“那怎麽辦,這不就便宜了那個人嗎?”

戚蓓蓓緩緩站了起來,攥緊手裏的畫作,站在畫室的門口,擡頭看了幾圈,小聲道:“可是這走廊應該會有監控吧。”

藍浼浼點點頭,附和道:“是的,這麽大的集團怎麽可能沒裝監控。”頓了頓,她又說:“可是應該得拿到批文才能看,不然平白無故的肯定不會隨意給你查。”

“批文?”戚蓓蓓皺眉問道。

藍浼浼“嗯”了一聲,又說:“要不報警吧,警察來了肯定能查。”

戚蓓蓓心裏的火一股一股地往上竄:“報警有什麽用,一幅畫不好定值而且時間久,這事兒,我要立馬解決,並且我要私了。”

“私了?”藍浼浼訝異地看著她。

想了想,戚蓓蓓掏出手機撥通了家裏的電話,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盛景初那猶帶著起床氣的聲音:“餵?”

戚蓓蓓偷偷看了藍浼浼一眼,縮在角落,壓著嗓子小聲問:“那個畫室外面的監控,還有附近出入口的監控,我能查一下嗎?”

盛景初“嗯?”了一聲,又問:“怎麽了?”

他起來時聲音沙啞,帶著沙意的聲音通過電話震到耳邊,心裏咯噔一下。

太誘人了吧。

戚蓓蓓撇了下嘴,聲音低低細細的:“可以嗎?”

盛景初緩慢勾唇,淺笑一聲,“行,我這就給你安排,你現在走去保安室吧。”

盛景初的話果然算話,沒過多久,保安室直接派人來請她們去看監控,還貼心地給她們分時分段找出適合的監控。

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早上八點多時,有個女孩戴著口罩溜進了畫室,十分鐘後離開,之後就沒有人進去過了。

“調這個時間段附近出入口的監控。”戚蓓蓓說。

一會兒後,戚蓓蓓覺得自己氣得眼前發黑,一拍桌子:“林枙!”

深吸一口氣,她說:“浼浼幫我把這視頻給拷了,我現在就回學校去找她。”

藍浼浼連忙應道:“好。”

****

A大,午後一片愜意的氣息。

林枙今日心情極好,她畫了個精致的妝容,身後長發飄逸,踏著小細高跟走在路上,不時有些男生朝她打招呼,她也回之一笑。

胳膊突然被人用力一拽,還不待她回過神來,整個人跌跌撞撞地被拽進小樹林裏面,手臂被人狠狠一甩,掉坐在草坪之上。

小樹林白天來的人不多,加之樹枝繁茂,沒什麽人會註意這裏的舉動。

林枙嚇得心枝亂顫,正想張嘴尖叫時,頭擡起,看到了一張清晰無比的臉。

戚蓓蓓站在她的面前,一向甜美乖巧的臉上沒有半分善意,眉眼低垂,視線一動不動地落在她的臉上,眼神不知道跟誰學的,自帶淩厲的氣息。

戚蓓蓓平日看似軟軟綿綿,誰都可以咬一口似的,但真的生起氣來,就是瞬間火山爆發,誰也攔不住她。

有些人一向都是笑眼彎彎,卻讓人忽略了冷著臉時原來是這麽肅穆冷洌,讓人心慌,戚蓓蓓就是這樣的人。

林枙到嘴的呼叫猛地一收,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顫抖著目光看她,“戚蓓蓓你這是在幹嘛?”

戚蓓蓓沒說話,緩慢地蹲了下來。

第一次逼供,她也沒有經驗,不過到了現在這個時刻,她才發現原來有些事,是可以無師自通的。

心裏的火在看到她時越燃越烈,對於一個美術生來說,手裏任何一幅作品都是自己的孩子,孩子被殺了,做母親的能不憤怒才怪。

她伸出手來,掂著林枙的下巴,逼得她和自己對視,冷聲問道:“是不是你幹的?”

戚蓓蓓雖然才160,但林枙比她還矮上幾公分,加之現在內心慌亂,被她壓得死死的。

林枙才不認,反駁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幹的?”

戚蓓蓓反問道:“我還沒說是什麽事,你怎麽這麽快就急著撇清了?”

林枙那心虛害怕的樣子,戚蓓蓓沒少見,以前她偷宿舍裏東西被發現時,也是這個模樣的。

瞇著眼睛看她,戚蓓蓓忽然輕笑一聲,手一揚,一巴掌準確無比地落在林枙的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

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意,耳朵嗡的一聲,林枙瞬間紅了眼框,“你幹嘛?”

“打你啊,這還用問?你蠢啊?”

林枙把包一扔,氣呼呼地問:“你憑什麽打我?”

戚蓓蓓反手又是一巴掌,不留給林枙任何說話的餘地,林枙被她打得發懵,忘記了反抗。

十四巴掌“啪啪”的響,收手時,她的手心發麻一片,沒有知覺。

“你把我的畫撕了十四塊,我就打你十四巴掌,很公平吧。”

在她看來,那是她的心血,現在這樣,已經是她寬宏大量了。

林枙被氣瘋了:“你信不信我報警?”

戚蓓蓓覺得她真的是蠢到無敵,提醒道:“報啊,非法入室、破壞他人財物,要捉也是先捉你吧,反正你現在巴掌也捱了,難不成你還想進牢子裏蹲蹲,認識一下裏面說話很好聽的人才?”

她料定了林枙不敢報警,也不敢告老師,今天這十四巴掌,她不想捱也得捱著。

林枙緊咬著嘴唇,眼淚流了下來,抽抽噎噎地看著她。

戚蓓蓓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盯著她看,“有時間搞這些小動作不如先想想怎麽畢業,我和你說,視頻我拷好了,你再這樣下去,我不介意將它放在學校裏的論壇,讓其他人看看所謂的女神平日的愛好到底是什麽。”

語音剛落,戚蓓蓓轉身離去。

小樹林外隱約看到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啞光皮鞋朝著她的方向,戚蓓蓓看著莫名覺得有點熟悉,繞過最後一棵樹,陽光映入眼簾。

擡起頭來,就對上了那張熟悉的臉孔。

盛景初垂眸看她,額發低垂,隨著微風輕揚,他的視線在她泛紅的眼尾停留了幾秒,又落在她的右手之上,紅得透徹,臉色冷了幾分。

他忽然笑了一聲,他的聲音很低很沈,輕輕撥動了心間的弦,讓人沈醉。

戚蓓蓓被他這麽一看,整個人周身的氣勢一滅,想要往後縮。

她現在就像小朋友在外面天下無敵,一旦回家後看到家長,下意識就有點慫。

男人朝她走來,他抿著唇不說話時,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與生具來的冷冽淡漠,幽深的視線註視著她的眼睛。

她心裏亂得纏成一團,腳跟悄悄後挪了半寸,忽地聽到他問:“手疼嗎?”

他這問題和她想像中的有所不同,戚蓓蓓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擡起頭來仰著腦袋瓜看他,“啊?”

盛景初伸手拉過她的手,小姑娘本應細白的指尖全然紅腫,掌心通紅一片,他眉頭瞬間緊皺了起來,滿眼不悅。

感受著他手心的暖意,戚蓓蓓垂下頭,抽回了手藏在身後,聲音低低的:“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舔了舔嘴唇,懶洋洋道:“剛剛。”

戚蓓蓓“喔”了一聲,閉了閉眼睛又張開,沒說話。

盛景初突然伸手捉過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外走。

她愕然擡頭,盯住他,試著抽回手。

他扭頭,垂眸看著她那微紅的耳朵上面,輕輕俯身,語氣有點無奈:“走吧。”

他的手很大,腕力很足,她半點兒都無法掙紮出來,“去哪?”

盛景初把她帶到車邊,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示意她進去。

戚蓓蓓空著的手扒著車門,死活不邁進去,警惕地盯著他看。

不管不顧地將她往裏塞,盛景初哼笑一聲:“乖,今晚回家再鬧。”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寫了一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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