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梅娘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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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怎麽不梳了?”梅娘從銅鏡裏見她一副木訥的樣子,不禁開口提醒。

“哦,沒什麽,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了,對了梅娘,你上次不是說你女兒的事情嗎?我一直吊著好奇心不讓它爆發,你就再跟我講講唄!”輕言彎下腰湊到梅娘的耳邊,輕聲問道,不知為何,總感覺她的焦慮都來自於她口中那個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的女兒。

梅娘依舊目不轉睛的註視著銅鏡,遲疑一會兒後才將視線移向上移,緩緩開口道:“你問這做什麽,或許,她在出生那一刻應該就死了吧!”

說完,梅娘的語氣裏已有一絲絲傷感,雖然當年那個人處死了自己繈褓中的孩子,可那時自己並沒有親眼看見,所以這些年才選擇常駐在這雪月樓內,也是希望能從密集的人流中,打聽到一些有關自己孩子的消息。

“死了?對不起,我真不懂事,又觸碰到你的傷心事了。”清顏聽到梅娘的話語先是一瞬間的驚訝,可是轉過神來,才註意到自己忽略了當事人的感受,於是滿懷愧疚的補充到。

“無妨,都這些年了,你也無須自責。”梅娘隨意的說了句,心裏卻始終想著那件事情,而清顏卻停住手裏的動作,靈機一動:“要不,我以後就叫梅娘作幹娘吧?反正我現在也不知道何去何從,好不好嘛?”

“梅娘?”清顏見她對自己的話仿若無聞一般,不由開口提醒道。

“啊?你將才說什麽?”梅娘驚道。

“我說,我要做你的幹女兒,幹娘,你不會嫌棄我吧?”清顏以為她是故意不懂自己的意思,立馬放下手中的梳子,滿臉委屈的倚到梅娘身上,嬌聲探問道。

“好啊!傻孩子,梅娘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拒絕呢?”梅娘轉頭輕輕掐了掐她白嫩的面頰,笑笑說到,然後從梳妝臺下面拿出一個雕刻精美的小木盒子,緩緩伸手遞向清顏:

“乖丫頭,既然認了我做幹娘,幹娘也不能小氣,也沒什麽東西好送給你的,珍珠寶石配在你身上幹娘都覺得俗氣不已,先看看這裏面的東西,合不合你意。”

清顏歡喜的接過盒子,一眼就看覺得裏面物件的不凡,於是輕輕的打開盒子,只見盒子裏面安靜的躺著一只紫色耳環,通體發亮,沒有一絲瑕疵,雖日子久了沾了些灰塵,卻依舊掩飾不了它的出身高貴,清顏張開手指拿出耳環,倒是喜愛不已,只是多看了幾眼才覺:“這耳環?我怎麽覺得這麽熟悉呢?”

清顏仔細的端詳著手裏的耳環,一旁的梅娘見她眉頭微皺,頓感心裏一空,忍不住起身,註視著發呆的清顏開口詢問道:“怎麽了丫頭,是不是你不喜歡,要不,等過幾日幹娘空閑了,再尋個好玩的給你?”

畢竟好不容易收了個幹女兒,自己可不願意這樣就放走她。

“沒有,幹娘送這麽貴重的物品給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呵呵。”清顏醒過神來,摸了摸後腦勺,尷尬的笑了笑,沒想到一只耳環也讓自己心煩不已,清顏此時依舊沈溺在那片模糊的記憶裏無法自拔。

“那就好。”梅娘聽到她發楞的原因,緊繃的心弦終於放松了下來,於是接過她手中的耳環:“好了好了,別不愉快了,讓幹娘給你帶上,一定會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清顏感覺手裏一空,才回眸註意到梅娘替自己戴耳環時那副專註的樣子,不覺心裏一顫,之前耳環的不快也隨之煙消雲散了,畢竟是梅娘送的,而且又合自己的品味,先不想那麽多了,不過,清顏的側眸望向門外,冷冷說道:

“誰在外面偷聽,還不出來?”

伴隨著清顏沈聲一喝,頃刻後,房間的門緩緩打開,而見到來人後,清顏頓時一棄之前那股異常嚴肅的模樣,顧不得走路的姿勢,小步跑到那人面前,伸手摸了摸那只耳環:“染妹?怎麽是你?你躲在外面幹什麽?對了,給你看幹娘送我的耳環,戴在我耳上好看嗎?”

說罷側耳得瑟的在綠染面前晃來晃去,而還蒙在鼓裏的綠染則將幽怨的視線移向站在不遠處的梅娘,才發現她也正用同樣的目光凝視著自己,兩人就這樣肅穆不已的盯著對方,而夾在中間的清顏則是只顧著歡笑著炫耀自己新得來的寶貝兒,仿佛對這屋子裏驟變的氣氛絲毫沒有察覺一樣。

直到她好像感覺不到人回應,有點煩了,才註意到屋子裏氣氛的異常,於是伸出小手在綠染面前晃了晃,而後轉過身來不解的望向同樣表情的梅娘,來回指了指兩人:“你們?”

梅娘望了望面前滿臉疑惑的清顏:“丫頭,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跟綠染交代,還有,別忘了晚上還有客人要見。”

見她這副得了一只耳環就要高興老半天的樣子,梅娘只得稍稍搖頭,有些事,還是不要把她牽扯進來為好。

“那好吧!”清顏見這場面也不便逗留,於是稍微不滿的應道,只是路過綠染身旁時,還不忘扮了個鬼臉:“你還沒說好不好看呢!我在庭院裏等你,等會一起出去玩?”

綠染見狀越來越搞不懂面前這個奇怪的女子,雖說自己也非尋常人,眼力更是不差,可這些天相處下來,就是猜不透她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可是無論怎樣,她的心腸都比不上自己這般蛇蠍吧!

想到這兒,綠染微微一笑,點頭允道。

清顏見她遲疑了數息後終是給出了答案,向梅娘揮了揮手,才放心的蹦跳著走出屋去,

而清顏走後,一場言語間挑起的硝煙終於在屋子裏開始蔓延。

“說說吧!怎麽回事?”綠染冷聲道,提步往梅娘面前走去。

相比綠染的反應,梅娘便是要從容得多,倚著梳妝臺而坐,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抿,而後不解的回道“什麽怎麽回事?”

綠染盯著面前一副無所謂的梅娘,本以為大家都是聰明人,這才沒有指明深意,可她執意裝傻,也怪不得自己不講情面了。

“清顏,你為什麽要收她做你的幹女兒?有情者,無意留之,你知不知道你犯了組織的大忌?”

聽到綠染的語氣裏已經帶有一絲絲憤怒,梅娘卻依舊無動於衷,組織?自己為那個組織賣了多少年的命,可到頭來還是沒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過認清顏做女兒,倒不是梅娘一時沖動,回想起之前那個人對她的態度異於平常,自己便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而且自己對清顏的感覺,早已不是主仆關系,這才應了她的請求,如此一來,既不會連累到她,還能靠自己的庇護,幫她在陳州立穩腳跟,這樣的話,即使自己以後有了什麽突發情況,也能放心的離開她了。

梅娘頓時神色一凝,陡然放下手中茶杯,任由杯中的茶水四處飛濺,只緊緊盯著面前不明所以的綠染:“怎麽?看我在刑堂受了罰,就忍不住挑釁我的權威,以下犯上?”

“綠染不敢。”綠染低首回道,其實將才那番話本就是自己情急之下講出,只是話已出,便無收回之理,這才想看看梅娘的反應,動怒已在自己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她竟如此厲聲。

“不敢?那你的意思是?”梅娘見她服軟,緩緩起身,環視她一圈後,才沈聲說道:“我知道你在死門中是我的的接班人,想要我退位,可以,但是還不是現在,我答應你,只要我了卻了心願,這位置自然是你的,不過在這之前,清顏若是出了什麽事,我不介意讓這所謂的接班人換一個,你信嗎?”

面對著梅娘這一番針鋒相對的措辭,綠染的心裏也是迷亂不已,沒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一句錯話,竟會引起她這般動怒,這邊足以看出清顏在她心裏的分量,暫且不管她怎麽看自己,可自己的想法何嘗不是與她一致,可鬧成現在這番模樣,實在不是解釋的時間。

聯想到種種厲害關系,綠染還是壓住了心裏真實的想法,意味深長的望了表情嚴厲的梅娘一眼,稍作應允,便轉身,走出了屋內。

而梅娘見她已然應允,原本忐忑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只是將才偶然提起的那個夙願,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實現了。

再說那耐不住寂寞的清顏,被梅娘‘趕出去’後並沒有多做停留,只是等了一會還不見綠染出來,便順著一條幽徑獨自漫游著,還時不時的鞭撻著路邊的花花草草,一臉不滿不停的嘟囔著:“還說什麽幹女兒,見了綠染就趕我走,哼!偏心!而且她們將才明明就有事瞞著我,等晚上回去,看我怎麽收拾染妹那小妮子。”

“不過從這只耳環上來看,幹娘還是很疼我的,嘻嘻!”清顏下意識觸碰到耳上的玉環,將才一肚子的不滿頓時煙消雲散了,畢竟從她收藏的位置那麽謹慎,就足以看出這只耳環對她的重要性了,想到這兒清顏歡欣的擺了擺手,又帶著愉快的心情往前走去,直至快到盡頭的時候,一束柳枝擋住了自己的去路,清顏擡眸望去,細看幾秒後不禁輕嘆一聲:“這是?”

------題外話------

有個小孩叫小布,上街打布又買醋,買了醋,打了布,回頭看見呂小布,放下鷹,擱下兔,上街去追大呂布,灑了布,濕了醋,飛了兔,笑死了大小二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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