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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進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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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梅娘帶我出了密室,也是這棵柳樹擋住了我的去路,還記得當時梅娘怕我臟了衣裳,特意叫我小心點,難道這間屋子裏面,就有通向那間密室的暗道?”她撩開擋住自己視線的柳枝,望著不遠處那間矗立在花草中央的小閣樓,實在壓抑不住內心的好奇,更顧不得那黑衣人攝人心魂的模樣,便撩起裙擺,躡手躡腳的往那閣樓的位置走去。

頃刻之後,清顏佇立在這片花圃中央,周圍綠草茵茵,面前的小閣樓倚著一棵大樹而建,此時正值中午時分,燦燦的陽光透過片片枝葉,斜照在清顏那張白玉般的面容上,映得她如同火凰出浴般明艷動人,她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等一片殘葉滑落指尖,不知為何,望著這滿樹搖曳著的火紅的葉子,清顏腦海的深處,仿佛有一段被埋藏的記憶,正在慢慢蘇醒。

在那兒佇立了半分,清顏才緩過神來,心底衍生的好奇心,正強烈驅使著自己朝通往閣樓內的階梯上走去,躊躇片刻後,清顏顧不得那黑衣人是否還在裏面,環視周遭,便輕輕推開了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等進門反手掩好門後,她擡眸環視四周,這閣樓內的布置倒不算華麗,外室只寥寥一套桌椅,窗前還吊著一個較為精致的鳥籠,只是裏面的小鳥卻早已不知去處,即使這裏面真有密室,通道也絕不會設在外面,清顏稍稍打定主意,便提步往裏面走了去。

“這老板還真的挺有閑情逸致的嘛!”她走進裏屋看了一眼,便得出了這樣的結論,翻了翻立在墻邊的書櫃上的書籍,不禁自言自語的讚許到。

“不管了,還是找密室要緊。”清顏短暫的思索後,合起手中的書籍,歸回原位,便四處尋找密道的開關,看是否真如自己所想,一炷香過後,她滿臉香汗的躺在書桌前的鹿角以上,托住下巴久久凝思:“我已經把這屋子裏來來回回尋了個遍,卻依舊沒能找到所謂的密道,難道我的猜想是錯的?”

嬌軀晃動間指尖仿佛摁下了什麽按鈕,而後聲清脆的碰撞聲頓時令她緩過神來,定睛一看,才見椅子右邊的扶手明顯比左邊要低了一寸,這細微的差距引起了她的註意,而且,將才那陣聲響,又是從何而來呢?

這點線索的出現,讓洩氣的清顏頓時重拾信心,再次仔細的環視一周後,將視線停留在了那個書櫃前,看了幾眼後,她緩慢的移動著腳步,來到書櫃前面一臉平靜的站立著,數息後,她才放下下巴上的一只手,語氣略帶歡喜的說道:“就是你了!”

說罷雙手輕輕一推書櫃,還未用力,書櫃竟自己一分為二,一條異常黑暗的暗道赫然呈現在自己面前,清顏詫異的同時欣喜不已,遲疑半分後,她終是雙手握拳,一咬牙提腳踏了進去,伴隨著她完全消失在密道這一頭,兩邊的書櫃也緩緩合攏,屋內,又開始短暫的平靜下來。

清顏在這條悠長的隧道裏摸索前行著,背上的冷汗都濕透了大半邊衣裙,此時她柳眉緊蹙,語氣微顫的一邊祈求,一邊鞠躬:“真後悔進來的時候沒有點支蠟燭,這下可好了,祖先在上,你們可要保護可愛的孫兒等會兒安全的出去啊!”

“哎喲!”話音不落地,清顏鞠躬的時候不知撞到了什麽東西,令她頓時對那些所謂的祖先失去了信心,不滿的呢喃到:“還是靠自己吧!”

她揉了揉額上的疼痛的地方,低首尋路的時候卻感覺到一道細微的光線映入自己眼睛,令她頓時心情放松不少:“看來,自己的努力還是沒有白費,要是等會兒能找到個稀世珍寶什麽的就更好了。”

癡想了一會兒,她又朝著光線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奈何這一截短短的密道,在清顏看來行走得卻是異常艱難,撞了個面目全非後,終於找到了光線的源頭,才見是一盞黃燭引著自己前來,仰望自己所處的地方一周,才發現這兒比上次變化倒也沒有多大,只是此時顯得陰暗許多,唯一的光線,便是面前那盞黃燭傳來的搖晃著的光線。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上次自己來此的時候,倒是沒註意密室的角落裏還設有一個類似於書櫃的長閣,清顏帶著疑惑的眼神緩緩靠近那間長閣,只見長閣上又各有明確的分類,仔細閱讀每一塊刻字的木牌後,她的心裏也多少明了了幾分。

看來這雪月樓內部果然非比尋常,並不是一般的煙花之地,這間密室應該就是存放這些年樓內收藏的情報的地方,可是,既然這兒並非安穩之地,我又是為何進來的呢?

清顏的思緒頓時瘋狂的蔓延開來,聯想到這些天之前的事情自己一無所知,以及周遭人一個個陌生人的初現,如此看來,那晚的那個男子,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失憶了嗎?”

此時的百悅酒樓內,一男子也在思考著同樣的問題,每當自己來到一個地方,就會很快的適應這兒的一切,也許是這些年的顛沛流離,讓自己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適應所有的變故吧!

司空長林如同往日一樣佇立在酒樓的護欄之上,只是那雙原本深邃的眸子裏此時卻夾雜著些許傷感,他一言不發的凝望著對面人來人往的雪月樓,那女子,幾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可為何會變成這般相識不相認的情況,倘若此行不能取得‘千層淚’助她恢覆記憶,安然的帶她回南朝,那麽自己孤身往返,又有何意義?

“將軍,郡守府送來一封信函,說一定要你親自拆開。”

雖是察覺到了黎嬰的靠近,可他除了眉間的憂愁,神情依舊沒有一絲變化,而一旁的黎嬰也沒有再開口提醒,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大概是怕打擾到他思念遠方的人了吧!

“念。”半柱香後,司空長林才深呼了口氣吐露道。

見他恢覆了正常,黎嬰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於是應了他的意思,幹練的打開信函,朗聲念道:“今夜戌時,誠請四弟於鄙府一聚,望準時。”

念完後黎嬰何其信函,一臉嚴肅的註視著若有所思的司空長林,他等了一會兒後才緩緩側過神來,望了黎嬰一眼:“沒了?”

“嗯!”黎嬰稍稍點頭,而後又欲出言請示到:“那將軍……”

卻見司空長林出掌止住他的話語,烏黑深邃的雙眸緊緊盯著同樣註視著自己的黎嬰,數息過後,他又側過身軀,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此行兇險萬分,你決定好,是幫那個男人,還是,跟著我?”

沈默了好一會兒,司空長林還是將心裏藏著的話說了出來,言語間已有一絲不善的語氣浮現,雖然上次宴會過後,自己已經看出所謂的影衛執掌權,從來都不是在自己手裏,可此次前來陳州,自己還是心存僥幸的希望面前的黎嬰不曾背叛自己,可前日他的話語中,漏洞百出,叫自己怎能不懷疑。

直至昨晚影的情報傳來,才叫司空長林心裏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或許自己本就不該回道南朝,倘若一生守衛流連北疆,也不會遭遇到這麽多的是是非非和身邊人的背叛,甚至,連那個如今令自己茶飯不思女子,也只會是陌不相識罷了!

黎嬰聞言猛地神色一驚,不過只眨眼間,顫動的臉色又歸於平靜,畢竟他有此警覺,也是自己意料之中,原本還想隨著他佯裝不知,再重回他的麾下,可是事到如今,他還會收下自己這個為千萬兵士所不齒的叛徒嗎?

“五年了吧!當年送你走,究竟是對是錯?”司空長林雙手背負仰望蒼天,這番姿勢,從她離開身邊後,就再也沒有做過了,只是此刻自己心裏的苦楚,該找誰來傾訴呢?

“呵呵!這世間哪有什麽對與錯,這些年來我的目的只有一個,不過現在說來也沒什麽意義了!”黎嬰勉強笑到,隨即一臉毅然的看向不知所想的司空長林,話鋒一轉:“將軍,黎嬰傾盡一生也未曾參透你心中所想,還望將軍圓了黎嬰這個心願,之後,將軍願意怎樣做,黎嬰絕無怨言。”

沒想到這一切來得這麽突然,黎嬰緊緊握著手中黃褐色的信函,絕望的笑了笑,本想幫助他完成這最後一個任務,看來,是沒有機會了,而自己五年來一直想見的那個人,恐怕再也見不到了吧!

黎嬰的這般坦然倒是司空長林意料之外的,本以為他會狡辯一番,看來,是自己太過決斷了,一陣矛盾的自我安慰後,司空長林才邁開步子,在陽臺上來回踱步著:“不是你猜不透,而是五年前你猜到了,卻沒敢說,那日你替我打熱水的時候,我便見你步伐沈穩,絕不是舊傷在身之人,而流星箭矢威力巨大無比,你初去陳州,怎會有此等財力求得良藥,況且,能治愈流星箭矢造成的傷口,有錢也不一定能辦到,你說,是這樣嗎?”

“呵呵!將軍僅憑此就斷定黎嬰背棄舊主,是否太過牽強?”即使自己已經承認,可無論如何,他從來就不是這般草率之人,否則,這些年來,自己也絕不會日思夜想著重新回到他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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