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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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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婉顏被紅衣強行拉到臺階上之時,遠遠地便望見司空長林正沈默不語背對著長孫慕雪,心想這個呆子還真在這兒,不過她來幹什麽?

不管了,心中的疑惑不斷慫恿著清歌婉顏,於是她甩開紅衣的手想要上前探個究竟,走近一點趴在剛好能聽到他們對話的門窗上,紅衣無奈的瞅著正聽的津津有味的清歌婉顏,也不好開口阻止,只得隨著清歌婉顏一起偷聽,至於前來道別的事情兩人卻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司空長林,我再問你一遍,這手諭你接是不接?”長孫慕雪見司空長林紋絲不動的佇立在自己面前,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強壓心中的怒氣質問到司空長林。

司空長林聞言依舊無動於衷,只淡淡的吐了句:“郡主這麽叫本王最合適不過了,希望郡主一直都能夠保持下去,至於這太後的手諭,婉顏姑娘並非南朝之人,所以不必受南朝法規約束,等婉顏姑娘離開我自會向太後她老人家解釋清楚,郡主無需擔憂,還有這盒子,還請公主收好。”

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在長孫慕雪看來卻是極大的恥辱,從小到大自己想做什麽從來沒人敢忤逆,只有面前這個外表沈穩內心霸道的男子從來不給自己絲毫面子,他的身世地位不低於自己,性格更是沈穩霸氣,又怎會事事遷就自己呢?

況且自從七年前的那樁事情發生過後,兩人青梅竹馬的關系就已經走到頭了,都是自己的冷漠才造就了如今的司空長林,想到這兒長孫慕雪心裏頓時懊悔不已。

看來長林是打定主意要護住她了,可是我該拿什麽跟他抗衡呢?自己費盡心機才下這麽個套想給那個‘野民女’難堪,再則我有姑媽的手諭,這次寧可得罪司空長林,也絕不讓清歌婉顏好過,長孫慕雪默默地在心裏打定主意,滿臉諂笑的繼續對司空長林施壓:

“好一個婉顏姑娘,王爺你不會不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個道理吧?北疆各國都以南朝為尊,你說那個什麽婉顏姑娘膽敢不接手諭,除非是她有了謀反之心,否則怎會……”

沒等長孫慕雪說完,便被司空長林沈聲喝住,聽到長孫慕雪如此玷汙清歌婉顏,他心裏為之一振,心想婉顏姑娘即日便要離開王府,自己怎能讓她背上不忠的罵名,於是轉身劍眉一橫沈聲叱道:

“住嘴,本王替南朝打下半壁江山時,你當在溫室裏玩花弄草,怎敢與本王論起疆土之事,婉顏姑娘乃南召王府上賓,又豈容你毀她清白,倘若郡主再無理取鬧,那就休怪本王無禮了。”

說罷只感覺心中的憤怒已經上升到了極點,面色微寒的註視著此番趾高氣揚的長孫慕雪,看到當年圍著自己身邊轉的那個小暮雪,如今卻變得這般飛揚跋扈刁蠻任性,心裏不禁嘆道,真是若夢浮生歲月弄人啊!

隨即拂袖轉過身去,對一旁臉色微變的長孫慕雪熟視無睹。

而正在門外偷聽的清歌婉顏看到司空長林為了維護自己,不惜與青梅竹馬的長孫慕雪起爭執,心裏又是竊喜,又是莫名的感動,心想還好自己沒打算離開,不然本小姐就真成了不仁不義之人了。

可她轉念一想,那這個郡主說的手諭又是什麽呢?清歌婉顏摸了摸後腦勺思索片刻卻沒有一絲頭緒,只得繼續湊耳緊貼門窗,希望能聽出點什麽端倪來。

“那好,但我手中的聖諭非假,倘若她不穿上這青鸞白鳳袍進宮獻舞,即使我不為難她,可要是損了太後她老人家的面子,後果也絕不是區區一個婉顏姑娘能承擔得起的,孰重孰輕,你自己掂量吧!”短暫的難堪後,長孫慕雪又恢覆回原來那股高傲的姿態,不慌不忙的坐下輕抿了一小口茶,面帶微笑的譏諷道。

只是話音剛落,長孫慕雪茶水還未下肚,便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縈繞在自己身旁,長孫慕雪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心想難道他對我動了殺心?僅僅是為了不想讓她獻舞而已?長孫慕雪心寒不已的同時一股懼意瞬間蔓延心頭,等了許久才等到一股威嚴霸氣的聲音貫穿自己全身:

“你這算是威脅我嗎?”

說話的正是司空長林,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聽說太後讓清歌婉顏進宮獻舞,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不用多想便知道是長孫慕雪搞的鬼,心中自然惱怒不已,短暫的氣氛過後又冷靜下來,司空長林鷹隼般的目光又緩緩的移向門外:“看夠了就出來吧!何必鬼鬼祟祟。”

清歌婉顏正聽得入神,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猛地驚醒,仰頭看了看正凝視自己的紅衣,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聲探問道:“說我嗎?”

見紅衣微微點了點頭,清歌婉顏頓時尷尬不已,一邊小步小步的向門口移動,一邊皺眉嘆氣,思考著出去後該怎麽說呢?

“嗨!這麽巧啊!我跟紅衣兩人迷路了,打擾了兩位的對話,不好意思啊!不過請問二位這兒是什麽地方啊?”清歌婉顏擺了擺小手笑嘻嘻的看向司空長林二人,心裏卻把該死的紅衣罵了個狗血淋頭。

見到來者是清歌婉顏,司空長林嚴肅的表情慢慢放松下來,屋內的氣氛也頓時平和不少,一旁的長孫慕雪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沒想到她一出現長林的態度就有了極大的轉變,不免杏眼圓翻,心中對清歌婉顏的憎意又多了幾分。

“原來是婉顏姑娘,不是婉顏姑娘找在下有何要事?”司空長林款款走向清歌婉顏輕聲問到,雖然對她來的目的已了然於胸,卻還是希望能聽清歌婉顏親口說出來。

清歌婉顏回想起將才在門外聽到的爭論,也猜到了事情的十之八九,看到司空長林攤上這件事全是因為自己,清歌婉顏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想在幫他一次的想法,可是自己乃雲國公主,去給對頭獻舞,降低了身份不說,倘若被認出來豈不是丟了雲國的臉,況且這次宴會恐怕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正當清歌婉顏猶豫不決之際,一旁的紅衣卻等不了了,於是擡頭直視司空長林,低聲說道:

“王爺,請恕奴婢冒昧,其實小姐他是來道別的,但是因為感激王爺的恩情,不好開口,所以叫奴婢代為告別。”

情歌婉顏聞言神情一怔,想解釋又不知該怎麽開口,一擡頭對上司空長林溫柔的雙目,更說不出話來了,司空長林則心想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還是留不住,於是再次開口欣然問道:“婉顏姑娘,紅衣說的是真的嗎?如果婉顏姑娘想走,在下保證誰也攔不住,只是不知婉顏姑娘何時啟程,畢竟相識一場,在下理應前去相送。”

說罷又警示了一旁心有不甘的長孫慕雪,長孫慕雪心想那句話分明就是說給自己聽的,自己策劃了這麽久的事情,連喜愛不已的青鸞白鳳袍都割舍了出去,卻還是沒能好好教訓到清歌婉顏,不過這樣也好,等她離開了,就沒有人與我搶長林了,想到這兒,之前的那些不痛快也就全都煙消雲散了。

“婉顏妹妹怎麽要走了都不通知一下我這個做姐姐的呢?我還沒盡地主之誼呢?下次來玩的時候記得通知姐姐一聲,好讓我好生招待妹妹才是呢!”長孫慕雪一臉諂笑的靠近清歌婉顏,嗲聲嗲氣的說道,心裏卻樂開了花兒。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清歌婉顏又豈是那種逆來順受之人,而一旁的紅衣聽到長孫慕雪居然敢這樣嘲諷自己家公主,心想恐怕又是一場大戰在即了。

“大膽!”

果然不出紅衣所想,長孫慕雪話音剛落地,便被一股‘渾厚’的呵斥聲給嚇蒙了,等緩過神來才知道那聲音是清歌婉顏用手捏住喉嚨假裝的,心裏的怒火頓時想爆發出來,可想到前兩次的遭遇,長孫慕雪只得拍了拍胸口心平氣和的看向神色嚴肅的清歌婉顏:“妹妹此話怎講?”

清歌婉顏聞聲不慌不忙的說道:“我名清婉顏,你卻屢次叫我‘野民女’,我年長與你,你卻開口閉口叫我妹妹,堂堂郡主講出如此亂綱之話語,乃不仁,南朝天下並非歸你長孫家族,你居然敢自稱地主此為不忠,前者本小姐寬宏大量就不予你計較了,可後者乃是滅族之罪,你說你是不是大膽?”

“你……你你……你”面對清歌婉顏看似有板有眼的邏輯,長孫慕雪心裏卻是委屈不已,連說話時嘴角都不停顫動著。

一旁看戲的司空長林聽了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心想肯定是將才長孫慕雪汙蔑清歌婉顏造反的事被她聽見了,這才伺機報覆,心裏愈發的欣賞這個可愛的女子了。

隨後又看見清歌婉顏正雙臂環胸撅著小嘴對著長孫慕雪一本正經的說道:“還有啊!你什麽你,誰告訴你本小姐要走了,穿上青鸞白鳳袍獻舞是嗎?好啊!本小姐正愁沒有漂亮衣服穿呢?那我就笑納了。”

說罷無視司空長林的伸手阻止,一把搶過小晴手中的盒子扔給紅衣,此時玩的最開心的就是清歌婉顏了,而心裏最擔憂的無非是一旁愁眉苦臉的紅衣,至始至終她都想不明白,明明是進王府刺殺面前的司空長林,卻變成了和諧相處,明明是來道別的,怎麽就變成進宮獻舞了,想到這兒,紅衣滿臉黑線,一身愁苦卻只能埋在心裏。

而一旁的長孫慕雪看到清歌婉顏接過青鸞白鳳袍,心裏一陣竊喜,不禁想到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想罷與角落裏的小晴相視而笑,仿佛就等著明晚看清歌婉顏戲劇性的一幕了。

“那好,既然接了聖諭,那明日就請準時到場,延誤了時期,別連累了南召王府和長林就好,小晴,我們走。”長孫慕雪‘好意’的提醒到清歌婉顏,心裏卻巴不得現在就看到她出醜,正當長孫慕雪打算與小晴一起離開時,只聽見背後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令她不得不停住腳步。

“等一下,青鸞白鳳袍到底有多珍貴想必送你的人已經告訴你了吧?既然如此珍貴,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它真正的來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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