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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意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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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本郡主的東西又怎會不知道它的來歷,這是我大哥從摩羯國取……借回來的,不過你也不用羨慕,要是你想要,明晚你好好表現,說不定皇上一高興就賞賜給你了呢?呵呵!”長孫慕雪聞言即刻轉身賭氣的說道,提起自己的大哥,言語間不免帶了幾分傲氣與自豪。

聽完長孫慕雪的辯解,清歌婉顏柳眉微蹙,只冷眼註視了她幾秒鐘後沈聲說道:“那你又是否知道,兩個月前摩羯國被一夜滅族,所有王室貴族全被殺害,連婦孺小孩都不曾放過,而這青鸞白鳳袍當時更是不知所蹤,如今的摩羯國早已成了一座空城,難道這會是巧合?”

清歌婉顏說到這兒已難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而長孫慕雪則聞言身體一軟頓時止住笑聲,心裏油然升起一種莫名的難受,似信非信的看向俏臉微寒的清歌婉顏:“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也罷,你要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大可去問送你這件衣袍的人,只是像你這種從小不知冷暖的紈絝子弟,也許知道了真相也不會明白滅族是怎樣的淒慘,另外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好自為之!”說罷清歌婉顏不屑的看了長孫慕雪一眼,便轉過身去,不再理會她接下來的或悲或喜。

司空長林聽聞此話也是心頭一震,一道精光在深邃的眸子裏一閃而過,只是短暫的疑慮後他的神情又恢覆了平靜。

清歌婉顏的話語毫無破綻,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刺激著長孫慕雪的內心,她面無血色的攤在在小晴懷裏,不曾想一直引以為傲的大哥竟是一個殺人狂魔,而自己前一秒鐘卻在嘲諷清歌婉顏的同時為他感到自豪,想到這兒長孫慕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股熱流緩緩溢出眼眶,刮花了她臉上華麗的妝容,隨即她一抹眼角的淚水,猛地掙開小晴的懷抱,帶著哭腔飛快的跑出屋去,小晴見此狀況心想倘若郡主出了什麽好歹,自己的日子也算到頭了,還來不及拜別司空長林便撒腿跟了上去。

看見長孫慕雪狼狽離開的背影,清歌婉顏心裏不但沒有絲毫的快感,想要同情她時卻聯想到自己的處境反而有點不如她,無論給她衣袍的人有多麽可惡,可至少她擁有一個完整的家,而我不過是在王府借宿,早晚還是要離開的吧!

清歌婉顏短暫的出神後又迅速回到現實,不覺低嘆一聲,罷了,有些事情的真相原本就比較殘酷,還是讓她自己尋找答案吧!還是想想明天獻舞的事情吧!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清歌婉顏還真感覺有點口渴了,隨手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喝完還不忘打了個嗝,仿佛之前那些不痛快的事情,都隨著空氣的流動消散殆盡了。

“婉顏姑娘,這茶的味道如何?”司空長林看見她喝茶的動作十分流利,可就是人馬虎了點,於是善解人意的笑問道。

司空長林這一聲把正在喝茶的清歌婉顏嚇了一嗆,擡頭間剛好對上司空長林迷人的視線,心想將才只顧著跟長孫慕雪說話去了,要是他不出聲自己還真忘記了還有司空長林這個大活人,站在一旁默默的看戲。

那自己將才那番言論豈不是被他盡數聽去?想到這兒,清歌婉顏只得嘴角微揚訕訕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看向司空長林:“恩?這個嘛?我喝的太急了,還真沒註意。”

看到清歌婉顏直率中帶點呆楞的模樣,司空長林愈發的舍不得她離開,感覺到這些天王府裏的氣氛明顯活潑了不少,少不了她的功勞,仿佛只要她走到哪裏,哪裏的煩惱便會驅散殆盡,可轉念一想,反正目前看來清歌婉顏暫時也不會離開王府,還是先辦正事吧!

“對了,不知婉顏姑娘為何應了那長孫郡主的手諭,無論如何是在下連累姑娘,明日在下便送姑娘出城,婉顏姑娘大可不必擔憂。”司空長林一邊斟茶,一邊真誠的對清歌婉顏詢問道。

一旁愁苦的紅衣聞言正欲上前答應,卻被清歌婉顏一把就拉到身後,擠眉弄眼的示意到:“那啥紅衣,這件衣服非常珍貴,你先拿回臥房,然後要是閑得慌的話就去花園裏賞賞花,曬曬太陽之類的,我和王爺還有要事相商。”

說罷一邊推攘著紅衣往門外走去,一邊湊在她的耳旁假裝惡狠狠的說道:“你可千萬別來打擾我,不然看我晚上怎麽收拾你。”

可憐的紅衣話不出口,就這樣被清歌婉顏當雪球一樣給滾了出去,看得一旁的司空長林頓時笑逐顏開,隨即清歌婉顏又轉身雙手合十,又指了指遠處紅衣模糊的背影,笑嘻嘻的看向司空長林道:“這個丫頭,沒你想的那麽壞,就是有點多嘴,等我調教調教就好了。”

“是嗎?那你是說本王的眼光有誤了?如果你硬說她跟常人無異,那只能說明……”司空長林想起將才清歌婉顏介紹青鸞白鳳袍的那段話,微整神色,又一臉戲謔的看向沈浸在自己笑容當中的清歌婉顏。

清歌婉顏聞言頓時止住了笑容,用手托住下巴,心想難道是被他看出了端倪,這樣的話明日獻舞之事是否需要重新斟酌一下?可如果不去的話總會連累於他,自己又於心何忍呢?

正當清歌婉顏陷於兩難之際時,司空長林卻抿了口手中熱騰騰的茶水,擡頭看了看呆站在那裏不知如何應答的清歌婉顏,話鋒一轉沈聲道:“只能說明她隱藏得太深了,若在王府之內請姑娘盡管放心,可一旦出了王府,還望姑娘多留個心眼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麽這麽啰嗦。”清歌婉顏這才松了口氣,隨後不耐煩的回道司空長林,擡眉間不經意看到司空長林喝的茶杯是自己將才用過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人怎麽會如此不懂禮數,不應該呀!可短暫的思索過後,才想起是原來自己先喝了他的杯子,難怪他將才言語中略帶笑意,想到這兒清歌婉顏嬌臉一垂,使勁的玩弄著手裏的一撮秀發,短暫的難堪過後,沒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給了面前這個沈穩英俊的男子,倒也不算虧,想罷嘴角又緩緩流露出一抹笑意。

司空長林也不明白自己怎會如此啰嗦,轉眼卻看到清歌婉顏低著頭那般羞答答的樣子,這可與她平時的作風大不相同,又瞧了眼手中的茶杯,這才頓時明白其中緣由。

於是司空長林端起茶杯故作平靜的上前戲謔到:“怎麽樣?還想喝嗎?”

感覺到司空長林正端著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清歌婉顏心想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於是精靈的眨了眨眼睛岔開話題道:“喝什麽喝,要喝找你的跟班喝吧!本小姐還忙著獻舞的事呢!”

說罷氣呼呼的正欲轉身離開,卻被司空長林平靜的問話聲止住了腳步。

“你為什麽要幫我?”

對啊!自己為什麽要幫他?遲遲不願離開王府是擔心大哥的安危,還是不想離開他的視線,此時的清歌婉顏心亂如麻,卻還是強作歡快的回答到:“還能為什麽,本小姐最大的優點就是樂於助人,況且這件事因我而起,權當是這些天來答謝貴府對我們的悉心照顧吧!”

說罷不理睬司空長林微微落寞的眼神,短暫的遲鈍後,繼續邁著步子走出門去。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司空長林心裏頓生挫敗之感,不覺想起高處不勝寒這句話,是母後從小就教導自己的道理,這些年來事事如履薄冰,才成就了如今的自己,看慣了沙場冷酷人世悲涼,司空長林心中早已沒有仁慈可言,直至前段日子那個活潑開朗的女子介入自己的生活,才讓自己頓生情愫,無聲的被她吸引了,即使盡力將兩人的關系維持在朋友與愛人之間,卻總是忍不住幫她承擔傷害,難道她真的是自己要等的那個人?

清歌婉顏出門之後,覺得心中有點苦悶,所以並沒有徑直回房間,而是在王府內到處逛了逛,不知不覺的便來到花園的一角,忽然一股淡淡的芳香傳入鼻息,清歌婉顏緩緩蹲下拾起一片花瓣,順著香味的方向走了過去,透過一條悠長的小路,盡頭是一片木棉圃。

只見那一樹火紅的木棉花在明媚的陽光裏燦爛的綻放,茂密錯交的樹丫上密密層層開滿了成千上萬的花朵,微風不時的掠過樹梢,怒放的繁華又仿佛調皮的火鳥雀躍在枝頭,清歌婉顏不覺停住腳步微揚頷首用手遮住額頭,細細的欣賞著這火紅鮮艷的美景,而遠處湖泊中央的亭子上,有一個人影也正在默默的欣賞著她那特有的靈氣和迷人的美麗。

一旁正在修剪樹枝的張伯見到清歌婉顏看出了神,於是步履蹣跚的走上前去,面帶慈祥的笑容和藹的問道:“婉顏姑娘真是好雅興,不知姑娘看上了那一株花,老朽可為姑娘講解一二。”

聽到一股親切的聲音傳來,清歌婉顏轉過頭來謙恭的微微一笑,探著腦袋指了指花圃的中央:“張伯,您能跟我說說那個長在火堆裏的大樹叫什麽名字嗎?我覺得它全身上下都帶著滿滿的熱情與活力,很容易就滲進了我的心裏,實在是太美了。”

“婉顏姑娘真是好眼力,那棵樹名叫木棉樹,開的花自然也叫木棉花,因為它葉色燦紅,所以人們賜予它紅火愛情的象征,同時也有提醒人們珍惜眼前人的意思,莫等失去後才追悔莫及,婉顏姑娘聽得可算明白?”張伯見到清歌婉顏這般可愛的提問,瞇成一條縫的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親切耐心的解釋到。

珍惜眼前人?張伯是在提示我什麽嗎?原來這個老頭兒一直都是假不正經,清歌婉顏聞言表情怪異的瞅了瞅慈祥的張伯,卻一直度量著張伯將才的那番話語,心裏總感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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