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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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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跪在地上的陳奇怎樣乞求,面前佇立的男子依舊無動於衷,遲頓了一會兒,清歌百煉才面無表情的張口吐露出一句話:“罷了,念在你對雲國有功,且公主性命無憂的份上,你留下右手,離開紅衣箭隊吧!”

至始至終,清歌百煉都沒有看過這個可憐的螻蟻一眼,要怪就怪他不該動清歌婉顏一根毫毛,甚至連他做出這個決定時,說話的語氣都是那麽平淡,黑不見底的眸子裏平靜的不帶一絲波瀾,也許正是這樣的人,才有比肩帝王的氣勢吧!

陳奇聞言立驟然停住磕頭的動作,頓時全身無力的癱倒在地,短暫絕望之後,又順著旁邊的桌腳緩緩站立起來,環視周圍的紅衣人此時仿佛都屏住了呼吸,在等待著自己的抉擇。

而清歌百煉則背對著陳奇,一言不發的看向遠處紅霞圍繞的山頭,仿佛也在等待什麽。

“怎麽?難道要我親自動手嗎?”見陳奇久久沒有動靜,一股冷漠的怒斥聲再次傳來。

陳奇聞言明白倘若再不動手,恐怕自己這條小命都保不住了,他顫顫拾起地上的長劍,擡頭咬牙切齒的看了看一旁面色冷若冰霜的紅衣,心裏惡狠狠想到,賤人,我若不死,有朝一日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罷高舉長劍,一咬牙豎劈而下,隨後眾人只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貫徹整間店鋪,陳奇匍匐在地上抽搐著,鮮血瞬間染紅了半席草地,和眼淚唾液混融在一起,連紅衣如此那般痛恨他都覺得場景不忍直視。

而他,那個至始至終面無表情佇立門口的男子,卻仿若無事般一直默默註視著遠方。

“還留著他在這兒幹什麽?礙眼!”一陣沈寂過後,屋內再次響起清歌百煉淡漠的語氣,驚得眾人瞬間從血腥的世界中醒悟過來。

紅衣聞言已顧不得陳奇那充滿仇恨的目光,只舉手示意身邊的人將他拖下去,並叫其他的紅衣人一並退下。

“不知將軍還有何吩咐。”紅衣看屋內無閑人後,平覆平覆了心情,轉而恭敬的看向清歌百煉。

此時的紅衣感覺面對的並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一座氣勢巍峨的大山殷實的壓在自己身上,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紅衣,你可知你有罪?”清歌百煉轉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悠悠的向紅衣面前走去。

紅衣聞言心中一驚,心想該來的還是躲不過,於是微微低首坦然的回道:“屬下保護公主不利,請將軍賜罪,紅衣甘願受罰。”

清歌百煉早已猜到紅衣會這樣說,只面色微寒,卻也無心追究她的過失:“本將軍一向賞罰分明,倘若再有下次,你的下場不見得會比陳奇好到哪兒去,你好自為之吧!”

隨即話鋒一轉:“你說婉兒暫住王府?那司空長林可有怠慢於她?”

聽出了清歌百煉的弦外之音,紅衣略覺為難,短暫的思索後才模糊的回道:“公主在王府衣食無憂,只是與那四王爺有些許不和,所以近日才生出要離開的想法,其他的並無異常。”

清歌百煉生怕清歌婉顏在王府受一點委屈,實則更怕她會與司空長林日久生情,聽完紅衣的說辭他眉頭一舒,緊繃的心弦頓時放松開來,一本正經的吩咐一旁的紅衣:“公主沒事便好,如今陳奇已成廢人,我正值用人之際,明日你安全的送走公主後即刻返回接受任務,至於內容到時我會派人通知你。”

聽出清歌百煉語氣中的嚴肅,紅衣心有疑慮卻不敢露於言表,只得應聲諾到,正欲退下之際,卻聽到清歌百煉又正言厲色的補充了一句:

“還有,此事萬萬不可讓公主知道,否則她會有性命之憂。”

紅衣聞言身體一僵,停住腳步回頭想從清歌百煉的眼中看出一點端倪,不料他深邃的眸子不顯一絲波瀾,紅衣神色一凝,只得作罷。

隨即曲身回道:“屬下明白。”便轉身離去了。

紅衣走後,清歌百煉獨自在屋子裏來回走動著,一只手不停地玩弄垂肩的藍色頭戴,想象著與司空長林博弈的場景,又擡頭看了看風雲變幻的天空,不禁嘴角微揚:“期待這麽久了,終於要正面交鋒了嗎?”

此時的羅剎十兵衛也趕至南朝京都,隱藏在京都的某個角落,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該怎麽進行,只是小人物的悲哀在於,即使他們天時地利人和,總有一種因素阻擋著他們邁向成功。

再說紅衣退出商鋪後徑直走回王府,正值艷陽高照時分,街上的行人都紛紛舉手遮擋陽光,快速的穿梭在熱鬧的商鋪與茶館中,紅衣才行到門口,便看見一人正惱怒的糾纏著司空長林,而司空長林則不慌不忙的應付著女子的無理取鬧,紅衣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清歌婉顏的死對頭長孫慕雪,便低頭繞過他們直奔清歌婉顏的房間去了。

而此時的清歌婉顏則柳眉微蹙的半趴在石桌上,心裏苦惱不已,一邊小心翼翼的掰著不知從哪兒摘的花瓣,一邊看著花瓣的剩餘數小聲嘟囔著:“去……,不去,去……不去。”

只見清歌婉顏數著數著扔開手中的不成花樣的殘枝,起身怒拍桌子嬌斥道:“該死的紅衣,不知道跑哪兒瘋去了,不帶上我就算了,還不回來幫我出出主意,看我等會怎麽收拾她。”

冷靜下來後才感覺手上一陣劇痛傳來,清歌婉顏頓時感覺這輩子的火氣都在王府撒完了,只是苦了這張桌子。

清歌婉顏話音還不落地,紅衣便姍姍走進屋子,看著自己家公主吹著小手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見到來人是紅衣,還嘲笑自己,清歌婉顏顧不得手上的疼痛,快步走到紅衣面前,雙手叉腰的樣子使紅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好你個紅衣,叫你整理行李,居然不聽我的話,你可知你錯在哪兒。”果然,不一會兒清歌婉顏就開口問道,然後張揚著小腦袋等待著紅衣的回答。

紅衣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何錯,只是這問話的口氣還真像百煉將軍,心想倘若不順了清歌婉顏的意思,自己的耳朵恐怕又不好受了,於是只得先退一步回道:“紅衣知錯,等會兒就去整理行李,請公主放心,明日定能按時出發,還有,百煉將軍今日已抵達南朝。”

清歌婉顏聞言神情一凝,俏臉一寒,湊到紅衣的耳旁小聲道:“記住下次出去玩一定帶上我,不然看我怎麽教訓你,嘻嘻!”

清歌婉顏感覺自己忽略了重點,於是又回頭看向紅衣凝目而詢:“你說什麽?大哥來南朝了?在哪兒?”

紅衣正以為清歌婉顏又要怪罪於她,原來只是脫不了那副貪玩的模樣,頓時心裏松了口勁:“是的,我回王府的路上,到處傳著明日乃南朝皇帝司空靖軒六十生辰,免征減稅,大赦天下,各國的王公貴族都已抵達京都,我猜想將軍應該是奉國王之命前來祝壽,將軍此時正在城內的一處據點,說叫我們明日先回雲國,明日過後他自會前來尋我們。”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大哥不來見我。”清歌婉顏若有所思的低聲自語到。

不對,清歌婉顏轉念一想,倘若是祝壽大哥大可光明正大前來見我,更不必叫我先離開,難道,這其中有什麽隱情。

想到這兒,清歌婉顏如坐針氈,心中頓時顯現出一種不祥的征兆,皺起眉頭在屋內徘徊了半柱香之後,才開口示意一旁不知所雲的紅衣:“紅衣,恐怕我們的行程要延後了。”

“可是……,紅衣相信將軍運籌帷幄,公主大可不必擔心,我們還是先離開王府吧!以免將軍分心。”紅衣聞言心中一驚,焦眉苦臉的竭力勸阻到,心裏一萬個後悔把這件事告訴給了清歌婉顏。

擔心大哥?我真的是在擔心大哥嗎?清歌婉顏在心裏不確定到,卻明顯的感覺自己心裏浮現著另一個人的身影。

可是自己想要留下來,就要搞定身後這個榆木腦袋,清歌婉顏轉了轉水靈水靈的眼珠,不管了,死皮賴臉也要留下來,於是背起小手一副小混混在紅衣身邊轉了轉,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要不,明天你先走,我去找你的百煉將軍看他怎麽說唄?”

“這……”紅衣聞言一時間竟不知所措,只得無言以對的看向面前這個得瑟的痞子公主,這種心中有苦卻不能說的感覺,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心想硬的完了,下面該給甜棗了吧!

“哎呀紅衣!我不是不想走,可是走之前起碼得給他道個別之類的吧!做人不能忘恩負義,不然你以後可嫁不出去,等道完別我們就和大哥一起回雲國,好不好嘛!”清歌婉顏此時又脫下小混混的皮囊,宛如一個鄰家小妹,正用水靈靈的大眼睛緊緊盯著紅衣,期待著她的同意。

感覺到一只小手在抓住自己不停地晃啊晃,紅衣心想還真讓自己猜中了,自家公主連這種話也說的出口,難怪那麽無賴,不過既然公主想道別,那我就幫她一次好了,這次看她怎麽推辭。

“好!”紅衣看向裝可憐裝的正起勁的清歌婉顏,爽快的說到。

“太好了!我就知道紅衣姐姐最好了,那就這麽說定了,先不用收拾行李了,吃飽喝足再出發,哈哈!”清歌婉顏聞言高興的一下子圍著紅衣蹦達起來,晃得紅衣的腦袋都有點暈了。

“好!將才我進府的時候四王爺就在庭院裏,還有公主的老熟人長孫郡主也在,正好一起道別,走吧!”紅衣說罷無視清歌婉顏的怒氣,抓緊清歌婉顏的細胳膊就往門外走去,心想自己總算是扳回一成了。

清歌婉顏聞言頓時懵了,滿臉黑線的嘟著小嘴,不情願的跟著紅衣走出屋去,一邊走一邊咒罵,心想都怪自己平時教了個滑頭的屬下,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真是報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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