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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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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領頭黑衣人停住腳步沈思了一會兒,才應聲狠狠的說道:“我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老四的仇不可不報,魂弋又獨斷專行,況且司空長林的功力已經大不如巔峰時期,我們聯手對付他應該不成問題,等給老四報了仇,二哥便帶你們退隱江湖,擺脫大人的牽制,成家立業,過正常人的日子吧!”

聽完領頭黑衣人的打算,其餘的黑衣人都相互點頭讚同,感覺自己跟了一個好大哥,唯有領頭的黑衣人心裏一沈,明白事情肯定不會像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看著自己這群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被自己的話激起對未來的美好憧憬,自己又怎好打擊他們的積極性呢?想著想著一股幸酸竟不覺湧上鼻尖。

日出時分,清歌婉顏的閨房裏。

“公主你說什麽?明天就離開了?可是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對話的正是清歌婉顏與紅衣二人,一聽說明日就要離開王府,紅衣頓時驚訝不已。

“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好嗎!等回去面見父王,我教你怎麽說你就怎麽說好了。”清歌婉顏背對著紅衣,玩弄著手中的秀發,不假思索到。

“可是公主,司空長林不死,我們豈不是白跑一趟,請公主三思啊!”紅衣以為清歌婉顏只是說著玩的,於是上前焦急的詢問道。

清歌婉顏一看見紅衣這副死腦筋的樣子就腦仁兒疼,從小到大她都是循規蹈矩,自己惹的禍也全是她來扛,也許性格就是如此,她從未曾真正的替自己考慮過,又怎會明白自己面對他時那種覆雜的感受。

清歌婉顏心想看來要使出忽悠人的絕技了,於是轉身雙手背負看向焦慮不已的紅衣,一本正經的說道:“紅衣,是時候告訴你了,其實我出皇宮之前,父王並沒有叫我要拿那個司空長林怎樣,主要是叫我出來放松放松心情,順便刺探軍情罷了,你又何必那麽認真呢?”

說罷笑嘻嘻拉起紅衣的手,倚在身上蹭來蹭去,試圖撒嬌來打動紅衣冥頑不化的想法。

感受到清歌婉顏的十分‘熱情’,紅衣感覺被一塊蜜糖壓在身上,別別扭扭的支吾著:“可是屬下出宮前接到的指令是……”

清歌婉顏猜到了紅衣接下來要說的話,頓時柳眉倒豎,猛的掙脫出紅衣的懷抱,雙手環胸,沈聲叱道:“紅衣,你可知你現在隸屬誰的麾下,倘若你再心生它意,別怪我不顧姐妹情誼,孰重孰輕,你好好考慮吧!”

說罷轉過身去不再註視紅衣,心裏卻一直重覆著一句話,成與敗就看她是不是還那麽呆了。

沒想到自己的半句話竟惹得清歌婉顏如此大怒,從未感受到她語氣如此的犀利,難道是因為他的原因?可是公主與他應該有隙才對,難道自己的想法與事實相差太多?

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錯了,紅衣擡頭看向清歌婉顏一動不動的背影,以為她真的生氣了,只得低下頭沈默不語,等待著清歌婉顏的下一句話,心想等會無論她喜怒哀樂,自己都任由宰割好了。

屋內的空氣凝聚了半柱香的時間,紅衣就那樣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裏,而此時的清歌婉顏卻在心裏不停地埋怨著,這該死的紅衣,怎麽還不服軟,本小姐腿都站酸了,唉!

又等了一會兒,清歌婉顏見紅衣還沒有反應,悄悄的側頭瞟了瞟紅衣,只見她微低頷首,面無表情的佇立在那裏,像個犯了錯的小孩似的,清歌婉顏看著紅衣此時的模樣,不禁在心裏嘆道,這才像個溫柔可人的女子嘛!

想歸想,可清歌婉顏實在堅持不住了,於是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在石椅上,心想這個紅衣在軍隊的日子還真沒白待,隨即又起身再次拉起紅衣的手軟硬兼施的說道:“好了紅衣,我本不想用公主之名壓你的,你要是聽我這一次,我以後闖禍了都自己扛怎麽樣,還有,等回了雲國,我定向父王稟告你救駕有功,好讓你脫離紅衣箭隊,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好不好嘛?”

感受到清歌婉顏的語氣溫和了下來,紅衣才緩緩擡頭,毅然決然的回到:“可是紅衣不想過普通人的日子,紅衣只想一直跟隨在公主身邊。”

“那這麽說你是答應我了?嘻嘻!”清歌婉顏聞言欣喜不已,圍著紅衣不停的轉圈,一邊蹦達一邊說著紅衣如何如何好。

一旁的紅衣也被畫風突變的清歌婉顏逗樂了,將才自己的公主還宛如雪峰般寒氣逼人高不可攀,現在又如同一個鄰家小孩一樣天真無邪,自己又怎麽忍心拒絕這個百變公主的請求呢?

確認了紅衣不會為難司空長林,清歌婉顏心裏的擔憂總算是放下了,蹦跶的腳步也停了下來,指了指一旁的紅衣認真的吩咐道:“那好,你先下去準備行李,我們明日便啟程,但是先不回雲國,既然難得出宮一次,本小姐呢就帶你出去開開世面,免得我們真的白跑一趟。”

“這……,那好吧!公主。”紅衣本想直接回雲國,又怕清歌婉顏再次發怒,到時候一定會鬧得一發不可收拾,只得應聲同意。

隨即快步走出屋去,可她的腳步卻略顯心不在焉,仿佛

待紅衣走後,清歌婉顏輕輕搓動雙手,獨自在房裏來回踱步細細思索著,司空長林,不管我對你的感覺是不是超越了朋友,走之前我能為你做的,便是盡可能的不讓人傷害你,想罷清歌婉顏乏力的趴在桌上,一絲愁緒緩緩滲透眉間,尤惹人憐。

紅衣出門後並沒有立即準備行李,而是來到了之前來過的那間店鋪,裏面正是包括陳奇在內的紅衣箭隊的成員,好像在商量著什麽重要的事情,陳奇看到紅衣進屋後,立即示意身邊的幾個紅衣人住嘴。

“怎麽?什麽重大的事情連我這個紅衣箭隊隊長都不能知道嗎?”紅衣不屑的看了看一旁沈默不語的陳奇,又環視周圍的紅衣人,總覺得這兒的氣氛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來的感覺。

見到無人回話,而且屋內氣氛飄搖不定,紅衣只得先表明來意:“公主有令,命紅衣箭隊即日回雲國覆命,不得再在南朝逗留,違令者軍法從事。”

說罷柳眉微蹙,目光一晃轉向陳奇,用不容反駁的語氣問道:“我說完了,該你們了,說吧!將才在商量什麽?”

只見周圍的紅衣人面面相覷,最後目光都聚集在陳奇身上,紅衣見此狀況就知道定是陳奇在暗地裏搞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只是為了紅衣箭隊團結著想,紅衣也不好當面讓他難堪。

陳奇下意識的轉了轉眼咕嚕,似乎也清楚自己的處境並不如自己想象中那樣愜意,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回道:“既然紅衣隊長問了,那屬下定當如實稟告,但是屬下擔心你管不了這件事,反而是自討沒趣。”

說罷臉上呈現出陰惻惻的詭笑,仿佛並沒有把紅衣的話放在眼中。

紅衣聞言神色一凝:“是嗎?”

銳利的眼神如同刀鋒般直逼陳奇心臟,一股寒氣凜冽不觸而發,陳奇明顯的感受到紅衣的殺氣,竟不覺往後退了兩步,不過下一道聲音傳來,又讓他驚慌的內心安穩起來。

“他說的沒錯,這件事你管不了。”一道爽朗高亢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僅僅一句話,便使屋內的格局瞬間改變了,連紅衣也感受到那股威嚴迅速蔓延全身,自己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而一旁的陳奇正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己。

“參見百煉將軍!”周圍的紅衣人齊聲吼道。

“紅衣參見百煉將軍,不知將軍駕到,紅衣有失遠迎,請將軍恕罪。”看清來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清歌百煉,紅衣短暫的驚訝後又努力平覆心情,微微屈身的參拜到。

“都起身吧!”清歌百煉瞟了眼半跪著的陳奇等人,沈聲說道。

隨即犀利的眼神又移向面前微微曲身的紅衣,凝視了一會才緩緩發聲:“公主她最近可好?”

淡淡的語氣卻掩飾不了他親切的口吻,仿佛早已超出了兄妹間的情意,正在時光的撮合下慢慢升華。

“回稟將軍,公主如今並無大礙,只是傷口未愈行動不便,才一直借宿王府,正準備明日離開王府返回雲國。”紅衣依舊低頭回話,不敢直視清歌百煉的眼神,站立在自己面前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男子,帶給自己的敬畏已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說什麽?婉兒受傷了?怎麽回事?”清歌百煉聞言劍眉一橫猛地起身,帶起一陣風聲呼嘯整間屋子,看向紅衣的黑色眼底猶如幽黑的潭水一般難分怒喜。

清歌百煉聞言只感覺心裏仿佛被割了一塊肉下來,只短暫的憤怒後又示意紅衣繼續說下去,而一旁的陳奇聞言心底一涼,額頭豆大的汗珠一顆顆緩緩淌下面頰,一股絕望的氣息瞬間蔓延全身。

“這件事恐怕屬下解釋不清,還是請陳奇副隊長親自解釋吧!”說罷紅衣陰惻惻的看向一旁正埋頭瑟瑟發抖的陳奇,紅衣心裏明白,憑清歌百煉對公主的寵愛,今天陳奇這個小人的日子恐怕到頭了。

紅衣話不落地,一旁膽戰心驚的陳奇只覺得一股刀鋒般銳利的眼神掃視著自己,夾雜著的怒氣仿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不等清歌百煉開口問話,陳奇仿佛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來不及痛恨一旁無比輕松的紅衣,只聽見噗通一聲便跪倒在清歌百煉腳下,一手抓住清歌百煉的衣袍,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面前站立著的高高在上的男子:

“將軍,屬下有罪,屬下該死,請將軍恕罪,請將軍饒命,再給屬下……給小人一個機會吧!”

說罷只一邊求情一邊不停地磕頭,看得一旁的紅衣心裏痛快的感慨道:“小人作勢,早料到你會有今天,從你傷害公主那一天起,就已經註定你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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