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15吃味

關燈
程姣歆望著窗外發呆。

侍女乞春一直在嘰嘰喳喳:“小姐小姐,你剛看到沒,王公子派人給大小姐送了首飾,一套全是紅珊瑚做的,稀罕的很呢。說來大公子的生辰馬上要到了,小姐想好要送什麽賀禮了嗎?”

大小姐,大公子……

他們,什麽都有。

程姣歆嘆了口氣,同是庶女,姣玥姐比她貌美,追求者眾多。

同是不受寵愛的庶女,季此歡並不像她這樣會嫉妒別人。此歡在季府也像個透明人,可她樂得如此。

乞春說個不停,越發顯得屋裏冷清了。也是,她的屋子,平常誰會來呢?

唯有陸二公子……

她這兩天,一直煩著陸三公子,想來真是沒臉沒皮。可她,真的、真的想離二公子近一點。

再去陸府旁邊轉轉吧,也許能看到二公子呢?

程姣歆打起精神。

“乞春,我要出門。”

“可是小姐,外面開始下雨了。”

“無妨,這個時節,雨能多大呢?”

“阿浩有事?”

賀淵楞了一下,他今天特意提前從太醫院回來,想問問陸浩程姣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是阿山給賀淵帶了口信,說陸浩今天來不了。

陸浩第一次爽了他的約。

阿山偷眼瞧著賀淵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少爺本來都打算過來了,季小姐的侍女過來傳話,少爺便去繁茗樓了。”

賀淵並不心急,明天再商量也不是不行。

但是,他想起阿浩曾評價說季姑娘性子真是特別,便莫名煩悶了起來。

外面不知什麽時候下雨了。

“搬山,備馬車,去繁茗樓。”

馬車快到陸府,程姣歆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好像是陸三公子的侍從,叫什麽,阿味?

阿味看到她忙過來見禮:“見過程小姐,不巧我們家少爺不在。”

程姣歆撇撇嘴:“你可是搪塞我?是不是你家少爺讓你騙我?”

阿味哭喪著臉:“不是的,我家少爺似乎去繁茗樓找季小姐和程大小姐了,二小姐你不信可以去看看。”

去找此歡和姐姐?

程姣歆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轉頭對車夫道:“去繁茗樓!”

此歡這個月十五成親。

而很久以前,程姣歆發現了一個秘密,有關於此歡的秘密。

陸浩還是來晚了,他看見季此歡一個人站在繁茗樓的門口發楞。雨下得大了,路上都沒幾個人了,也就季此歡傻傻地在淋雨。

陸浩也不知道說什麽,只好替季此歡撐開了一把傘。

季此歡木訥地擡頭,見是他,扯出來一個僵硬的笑:“我說出來了,可惜,把她嚇跑了。”

陸浩欲言又止,許久,他也只能不痛不癢地說:“無論如何,你自己的身體優先,你的侍女呢?”

季此歡平靜地說:“我支開了她。公子怎麽知道我在這?”沒等陸浩回應,她就自問自答道,“鳶兒去找公子了?我還以為自己瞞得很好,想不到連鳶兒都知道了。”

陸浩保持沈默,他現在無論說什麽安慰的話,都不過是旁觀者的自以為是罷了。

雨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我送你回去。”

季此歡安靜地點點頭。

兩人正打算離開,一個清脆地少女聲音傳來:“此歡!”程姣歆猛地撲過來,一把抱住季此歡,還沒說話,淚水先落了下來,“你、你說出來了。”

季此歡楞了一下,苦笑:“連你都看出來了。對不起,但是我沒有時間了,上次要嫁給賀公子時,我後悔得要瘋了,馬上就到十五了,我無論如何也……對不起。”

程姣歆的眼淚混著雨水流下:“姐姐她是個什麽樣的笨蛋你不知道嗎!你為什麽要、為什麽明知道不可能還要說出來啊!”

“我七歲那年認識她,到現在十二年了,我忍耐了十二年,終於要斷了念想,我不想忍耐一輩子了。”她自嘲道,“若我是男子就好了。”

程姣歆放開季此歡,強做笑臉,張了張口,卻終究沒忍住,泣不成聲。她哭得喘不過氣來,一把拽住陸浩的衣袖。

陸浩掙也不是不掙也不是,想了想,他發自內心地對季此歡說:“不管怎麽說,喜歡一個人都是沒有錯的,季姑娘不必自怨自艾。”

季此歡的眼神渙散:“我沒錯,她也沒錯,那到底哪錯了呢?”

陸浩溫聲道:“我想這並不是能用對錯簡單衡量的事,你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季此歡聞言,勉強勾起嘴角:“陸公子說得有理,我不後悔,這就夠了。”她疲憊地道,“不勞公子相送,我這就告辭了。”

她微微擡起頭,對程姣歆說:“姣歆,你不用擔心我。”

程姣歆把陸浩的外衫扯到變形,咬著唇點點頭。

之前被陸浩丟在陸府的鳶兒已經趕了過來。鳶兒扶住季此歡,和陸浩對視一眼,鳶兒向他點點頭。

陸浩知道即使自己在也毫無用處,便把傘遞給鳶兒,目送她們離開。

季此歡離開時,程姣歆沒有擡頭,她在原地楞了一會,突然埋進陸浩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陸浩嘆了口氣:“姑娘別哭了,這街上還有人呢。”

程姣歆氣得捶他:“你個沒心沒肺的東西,我哭一下怎麽了!”

“季姑娘失戀了又不是你……”

程姣歆連哭都不哭了,通紅著眼狠狠瞪他:“你懂什麽!此歡一直是怎麽看著姐姐的只有我明白,姐姐說他喜歡公羊旅的時候,此歡笑著祝福她,姐姐愛上公羊旅七年,此歡就笑了七年。可如今她說出來了,那她到底為什麽要忍耐這麽久啊!”

陸浩反問道:“那你呢?季姑娘看你受著煎熬,心裏會好受嗎?”

程姣歆沈默了,許久,她才突然爆發:“你個王八蛋!我一個女孩子,求著嫁給你你都不要!你當我不想嫁給他啊,可他有喜歡的人了啊!你當我不想搶走他啊,可我做不到啊!你當我不想忘記他啊,可我到底要怎麽做啊!”

陸浩聞言反而生氣了:“你才是王八蛋!你只想你自己!你不願插足二哥二嫂,我又怎麽舍得讓賀洊至受委屈!我娶了你,你讓賀洊至怎麽想!”

程姣歆聞言又啜泣起來,她蹲下來,縮成一團:“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其實明白的,是我一直再胡鬧,對不起……嗚、對不起……”

陸浩看她這樣,只好把她拉起來,安撫性地拍拍她的背:“你可能覺得你什麽都沒有,但想想季姑娘和你姐姐,她們怎麽忍心讓你以這種身份嫁進陸府?想想我二哥,他是個溫柔的人,要是他知道有人為了他經歷了這種痛苦,也會很難過的吧。”

程姣歆嗚咽道:“對不起,要不是我這麽任性,此歡可能就不會想到要和姐姐告白了,陸公子你也不用這麽為難了。”

陸浩搖搖頭:“季姑娘是自己做的決定,至於我,你可以去和母親說你不願意嫁給我嗎?”

程姣歆點點頭,悶聲說:“那我可以見見陸二公子嗎?”

陸浩楞了一下,柔聲道:“當然,我替你約他。”

程姣歆聞言,徹底放松了下來,在陸浩懷裏痛哭了起來。

“你個姑娘家在男人懷裏哭像什麽樣子,讓人看到怎麽解釋,快起來!別哭了,你怎麽還哭!”

陸浩著實不擅長對付女孩子,他正手忙腳亂,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似的,猛地擡頭,正撞進一個青衣青年的眼睛。

陸浩一慌,忙推開程姣歆,但又不好把正哭泣的小姑娘徹底推遠,只好維持一個尷尬的姿勢。

好在程姣歆發現有人靠近,立馬通紅著臉遠離陸浩。

賀淵幾步走近,先給陸浩把傘打上,但他的眼神一直沒離開陸浩。陸浩與他對視了一會,敗下陣來,移開視線,清咳一聲:“你怎麽來了。”

賀淵還是慣常的隨意語氣:“好奇而已,想知道你失約跑哪去了。”他話鋒一轉,“我聽說你遇上了點麻煩。”

陸浩這下明白暴露了,只好低聲說:“對不起,是我失約。還有這件事,”陸浩頓了一下,決定萌混過關,“我只是打算解決了再告訴你嘛。”

賀淵無奈道:“下次你要是再有什麽事瞞著我我可就不放過你了。”

陸浩聞言給了賀淵一個擁抱:“洊至你心胸寬廣。”賀淵好笑道:“你這麽抱著我我怎麽撐傘。”

程.發光.姣歆終於受不了了,她咳了幾聲:“那啥,沒事我就先告辭了。”

陸浩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人,他頗為尷尬地放開賀淵:“嗯我二哥的事情我會替你安排的,程小姐先回去吧。”

程姣歆正準備轉身就走,想想她又補充了一句:“賀公子那個我不喜歡陸公子的,你千萬不要誤會啊!還有陸公子絕對對你一心一意,你不要多想!”

說完,程姣歆留下一臉懵圈的賀陸兩人,溜了。

賀淵對程姣歆本來是負值的好感度微妙的了升高不少。不過他有點奇怪:“我記得我沒有自我介紹,她怎麽認識我?”賀淵反應過來,“對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陸浩委屈:“你剛剛說原諒我的。”

賀淵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有點不自在地說:“我剛看你抱著程二小姐,你是喜歡她嗎?”

“不不不,機緣巧合而已你你你、我、我給你解釋一下。”

陸浩仔仔細細把程姣歆之事說了一遍。中間,搬山問賀淵要不要上了馬車再說,賀淵示意搬山先回去。

搬山:我懂,我走!

等陸浩終於講完了,雨都變小了。賀淵感嘆一聲:“這三個姑娘真是情路坎坷啊。”

陸浩皺皺眉:“我確實是莽撞,情之一字,還是要看自己啊。”他有點後悔,“幫程二姑娘約見二哥,總覺得對不起二嫂。”

賀淵搖頭:“你盡力了,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能讓程二姑娘想通已經很不錯了。”他頓了頓,“但你這兩天都不見我,安恬晴還特意傳信給我說你和程二姑娘有私。”

陸浩顧不上嫌棄安恬晴,先表示:“我是忙昏頭了,前兩天程二小姐的事弄得我心煩氣躁的,我也很想見你的。”

賀淵突然沈默下來,陸浩直覺他的心情好像低落起來,正打算開口詢問,賀淵突然抱住他。陸浩也沒掙紮,好笑道:“這麽想我?”

賀淵低低地嗯了一聲:“我見不到你,總想著要是你以後不想見我了怎麽辦。”

“笨蛋,你想不想見我?”

賀淵在他的耳邊說:“想。”

他的氣息打在耳畔,陸浩不自在地側過臉:“我本來就是你,你想見我,我又怎麽可能不想見你?”

賀淵還是沒松手:“聽起來像是騙小孩子的話。”

陸浩笑笑:“那你想讓我怎麽證明?”

賀淵聞言沈默下來,陸浩奇怪地擡起頭,對上賀淵的眼睛。

熟悉的雙眸裏好像湧上什麽覆雜的情緒,連陸浩一時半會都明白不了。半晌,賀淵突然松開手:“打著傘抱你好費勁啊。”

“哎?不生氣了?”

賀淵搖搖頭:“我也說不上生氣,就是有點不爽。”

陸浩笑笑:“那我請你喝酒,算是賠罪?”

“正好附近有家酒樓我……咱們還沒去過。”

“那我把傘打上吧。”陸浩伸手。

賀淵躲開他的手,挑眉道:“個高的人打傘不是慣例嗎?”

陸浩無語,長得高有什麽好得意的嗎?

“你頭發都淋濕了。”賀淵摸了把陸浩的頭,“讓你在雨裏和姑娘抱來抱去的。”

兩人說笑著走遠。

賀淵心裏卻不像表面上那樣平靜。

只有他自己明白。

當他遠遠的看見陸浩和程姣歆相擁在雨裏,烈火一樣的情緒瞬間侵襲了全身。

那是嫉妒。

有一瞬間,賀淵都懷疑自己的眼睛肯定因為妒火而通紅。

他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嘗到這種感情的滋味。

他之前從來沒嫉妒過什麽人,賀淵一直認為,妒火只是一種形容。然而,那一瞬間爆發出來迅速蔓延、強烈暴虐的感情,確確實實是足以傷人的火焰。

他一直覺得愛應該是守護,然而這份嫉妒卻讓他措手不及。

賀淵低下頭,用眼神把身旁人的側臉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他比誰都明白,身旁這個人其實就是他自己。

但他已經無法,把這個人當成普通的知己了,那麽,他對陸浩,所懷有的這份感情到底是什麽呢?

翌日,程姣歆一早派人和梁氏解除了口頭上的婚約,她只說是府上夫人逼迫,自己並不情願之類的話。

借口雖漏洞百出,但是也沒人願意深究,這事就算過去了。陸浩聽二哥說,陸將軍雖然懷疑中間有陸浩插手,但也沒來找陸浩。他許是覺得區區小事,不足動怒。

陸浩按照約定替程姣歆約了二哥,只對陸明說是他之前救過的姑娘想感謝他。

陸明沒多想,便應下了。

陸明又和他閑聊兩句,都準備走了,突然回頭問:“我一個人去見未出閣的姑娘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把你二嫂帶上?”

陸浩一驚:“不、不用了二哥,你帶上二嫂,程姑娘多尷尬啊,搞得你防著她一樣,再說侍從到時候都在呢,要不我也跟你一起去?”

陸明點點頭:“有道理,那你跟我一起去吧,說來你怎麽認識程二姑娘的?賀洊至知道嗎?”陸明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陸浩想起昨天賀淵抱著他,說想見他,不知怎麽就有點臉紅。

一想起賀淵,陸浩又想起不久前的那個吻,真的只是自己喝多了嗎?

陸明一看自家弟弟一提賀淵就神游天外的模樣,氣得一個勁彈陸浩的腦門。

當天下午,巽逸樓。

陸浩借口要帶附近萫宜軒的點心回去,把幾人的侍從支走,又說自己出去轉轉,硬是給程姣歆和陸明留了個獨處的空間。

程姣歆見他忙上忙下,冷淡地翻了個白眼。

這女人!

等陸浩出了包廂,看看四下無人,又趴在門口偷聽。萬一這女人獸性大發,要對他二哥做這樣那樣的事情,他怎麽對得起二嫂啊!

“那個,陸二公子?”

陸浩隱約聽見程姣歆開口了,忙屏氣凝神。

程姣歆輕聲說:“陸三公子大約告訴你了吧,十年前我被惡人綁架,多虧陸二公子相救,陸二公子還記得嗎?”

陸明爽朗道:“我記得,我印象還挺深的,當時抱著你逃跑,你不哭不鬧的。”

程姣歆笑了一下:“公子記得就好,姣歆在此謝過公子了,若無公子,姣歆怕都不知道讓人販子賣到哪了。”

陸浩皺皺眉,這對話算是什麽走向?

陸明裝得特別一本正經:“程姑娘不必如此,陸明當時莽撞出手,沒有沖撞姑娘就好,不必記掛。”

“姣歆豈是忘恩負義之人?但是姣歆人微力薄,無法幫上公子什麽忙。這有一些姣歆自制的香料,希望送給陸二夫人。”

她不是來告白的嗎?

房內少女的聲音嬌俏,陸浩卻莫名的有些心堵。

“陸少爺?你不進去嗎?”

陸浩回頭,見剛才被他支走的鳶兒已經回來了,咳了一聲:“正準備進去。”

他推開門,程姣歆和陸明聊得正歡,陸浩也沒有礙事的打算,埋頭苦吃。

程姣歆似乎真的無意和陸明表白,甚至也沒露出喜歡陸明的意思,僅僅是聊些瑣事。她沒了陸浩往常所見的傻氣,看起來成熟又溫婉。

陸浩心裏嘆氣,剛覺得程姣歆也不容易,就聽這姑娘給陸明說:“說來我昨天還見到賀公子了,險些讓賀公子誤會。”

陸浩一口牛肉羹差點嗆出來:“你給我哥說啥呢!”

陸明顯然很有興趣:“怎麽回事?”

“昨天我與陸三公子在一起時,正碰上賀公子,賀公子顯然吃醋了,不過陸公子幾句話,賀公子就不在意我了。哦,不如說這兩人一開始就不在意我,直接當著我的面摟摟抱抱的,我都沒眼看。”

陸明頗有深意地哦了一聲,轉身對陸浩說:“這就是你昨晚大半夜才回來的理由?”

陸浩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二哥你想啥呢!”他自己琢磨了一會,問程姣歆,“他吃醋了?”

程姣歆扶額,“你是真的傻,你沒發現賀公子剛開始完全無視我嗎,一般情況下怎麽說也要打個招呼做個自我介紹,賀公子連看都不想看我,後來你解釋了一下賀公子的臉色才緩和點。”

我還以為洊至生氣是因為我把這事瞞著他呢,原來是他吃醋啊……啊呸!他怎麽讓程姣歆繞進去了,他和洊至就是做戲而已,洊至為什麽要吃醋啊!

陸明笑了好幾聲,道:“不必在意,反正賀洊至那小子除了對我弟話多,平常確實話不多。”

等陸浩發完呆,其他兩人也吃得差不多了。陸明辭別程姣歆,程姣歆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陸浩本來已經跟二哥出來了,想了想還是對陸明說:“程二姑娘一個人不安全,我送送她。”

等他再回到包廂,程姣歆果然還沒走,正對著桌子雙眼通紅地發呆,陸浩道:“想哭就哭吧。”

程姣歆搖搖頭:“昨天……此歡都沒有哭,我也沒什麽好難過的,我早該知道了。”

陸浩在她對面坐下:“我以為你讓我約二哥是為了告白。”

“昨天我也是這麽想的,像此歡一樣說出來,這樣就不用再騙自己了。”

陸浩安靜地聽她說。

“但是今早,姐姐告訴我,她和公羊大公子結束了,我本以為姐姐是為了此歡,但是姐姐告訴我,她確實對此歡沒有朋友以外的感情,只是,此歡讓姐姐意識到,她沒有那麽喜歡公羊旅了。”

是嗎?程姣玥也看開了嗎?這下季姑娘能開心些了吧。

程姣歆繼續道:“我就想,這種事每個人都要自己做出決定。所以我認真考慮了一下,我覺得我不說出來對陸二公子最好,他能好好的,對我就足夠了。我也要忘了他,找個有錢的公子嫁了!”

陸浩無語,為什麽是有錢的公子啊?

他盯著桌上的象牙筷發了會呆,還是忍不住問:“可是程姑娘,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程大小姐苦苦糾纏公羊大公子這麽久?為什麽你會愛上十年前救你的人?為什麽季姑娘要忍受這麽久的單戀?”

程姣歆答得很快:“我覺得,愛情本來就沒什麽定義,你覺得那是愛情,並守護這份感情,就行了啊。”

陸浩又一次想起那個吻,他對賀淵的感情,雖然他還是不明白,但是,那大概僅僅用知己無法概括。

程姣歆最後笑著離開了。

這下在原地發呆的人反而成了陸浩。

他還想了許久還是沒想通,不過想不通就不想了。

現在,想去見某人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