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16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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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趙朗竹突然得了上司的青眼(陸浩猜測是因為他要娶建威將軍女兒的事傳開了),當了個從八品的軍官,他和陸玉兒的婚事也開始籌備了。

這本來是好事,可是陸明躲懶,這些天陸浩和大哥幫著梁氏籌備婚事,忙個不停。

季此歡和馮傑也成親了,陸浩聽程姣歆說,季此歡誰都沒有邀請。陸浩覺得,季此歡不是冷淡,只是不想讓他們傷心。

他也沒空操心旁人了,去大理寺上任的日子很快到了。

許是姐姐說了什麽,胡邢籍親自在大理寺門口等他。陸浩心裏很是奇怪,後來才反應過來,陸三少從未入仕,難怪胡邢籍和姐姐不放心。

胡邢籍拍拍他的肩,道:“現任大理寺卿石擎峰石大人不喜歡虛禮,我直接帶你去見他。”

陸浩了然地點點頭。陸三少是盛安聲名狼藉的紈絝弟子,突然得了個寺正的高官,石擎峰不放心才正常。

陸浩頭一次來大理寺,好奇地東張西望,胡邢籍與他並肩而行,介紹些常識,聊到大理寺的各位大人物,胡邢籍問他:“浩哥你認識石大人?石大人似乎知道你的樣子。”

陸浩痛苦道:“石大人是石和禹的父親,就是上次那三個活寶中的一個。”

“我想起來了,石大人這個兒子半點不像他,看起來傻乎乎的。”

“和禹前幾天還給我捎了話,說他爹不是很滿意皇上讓我當大理寺正。”

陸浩心裏苦。

胡邢籍把陸浩送到石擎峰的值房門口,陸浩又不是真的陸三少,沒什麽緊張的,悠哉地跟著侍從進了門。

“見過石大人。”

石擎峰正在紙上寫著什麽,見陸浩進來,把筆放下,打量了他一眼,道:“許久不見陸寺正,希望你多少穩重了一點。大理寺正本是要參與案件的,但我並不是很放心你,你先負責整理卷宗,學習學習。”石擎峰這話沒什麽嘲諷的意思,就只是公事公辦罷了。

陸浩也沒有意見,他本來就毫無經驗,自是要從頭學大理寺的事務,他拱手道:“全聽大人吩咐。”

石擎峰滿意地點點頭:“我那兒子給我說了不少你的好話,我姑且相信。別的我不管,你若是不認真工作,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陸浩想起記憶裏和石和禹一起被石擎峰揍的日子,抖了抖:“下官明白。”

陸浩的直系上司是大理寺丞許敬宗,陸浩找他報道的時候,許敬宗一直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和趙朗竹有一拼。陸浩都要睡著了,他才想起正事:“陸寺正去整理整理卷宗吧,邊整理便學。”

陸浩應了一聲,都準備動身了,許敬宗又道:“雖說你幹了些有辱斯文的事,但工作是工作,你多學一段時間,就能參與案子了。”

有辱斯文是什麽鬼?

算了,不過是個老頑固,不跟他計較了。

賀淵的擔心還是有道理的,陸浩整理卷宗的時候,確實有幾個人對他指指點點,因為他們並未當面說什麽,陸浩只當沒聽見。

午休時間梁氏派阿珍送來了午膳,讓陸浩很是驚喜。雖說大理寺自然有人準備午膳,但哪有府上的庖廚手藝好。

阿珍很是擔心陸浩,按理說陸浩的職位帶個人打雜也沒什麽,但陸將軍特意說了不許慣著陸浩,所以阿珍也不敢留下。

總的來說,在大理寺的第一天,還算順利。

好不容易散了值,陸浩一步都跨出大理寺了,背後傳來一聲冷笑:“陸公子還記得我嗎?”

語氣很不友好啊,陸浩無奈地收回腿,不用看都知道是誰:“秦公子,好久不見。”

秦柏虎,現任大理寺副,陸三少曾經的友人,因為一個女人和原身鬧翻了。陸浩早就想到這貨要出來煩他,倒也不驚訝。

不得不說,秦伯虎年紀輕輕就是寺副,雖有家裏餘蔭,但是論才幹總比盛安四少這些紈絝強,就是性子固執了些。

秦柏虎陰陽怪氣地說:“陸公子近來名滿盛安,竟然記得我這種小人物,真是榮幸啊。”

左右是原身的恩怨,他與秦柏虎並無交集,陸浩索性不接話,笑瞇瞇地看他表演。

“哼,陸公子真是風流,以前縱橫花叢,現在連男人都不放過。”

陸浩笑得更燦爛了:“若論風流,不及秦公子你啊。”

秦柏虎現在是改邪歸正了,可他以前和盛安四少混在一起,能是什麽正經人?

兩人堵在大理寺門口,路過的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們。

秦柏虎特別大聲地說:“陸少爺豈會真心對一個男人,不過玩玩罷了。”

陸浩有點不爽,沒什麽逗他玩的想法了,維持笑容道:“叫陸少爺多不合適,應該叫陸寺正啊,是不是?秦、寺、副。”

秦柏虎無言以對。

官大半級壓死你哈哈哈。

陸浩得意地走了。

望湖酒樓。

賀淵朝陸浩揮揮手:“這邊。”

陸浩走過去,一屁股坐下,趴在桌子上道:“累死我了。”

因為兩人白天都有工作,所以約好晚上在酒樓一聚。

賀淵把陸浩旁邊的菜挪遠了一點,省得陸浩的衣袖粘上油汙:“大理寺很累嗎?”

“工作倒還好,可能是我不太習慣吧,畢竟之前清閑了那麽久。”

賀淵夾了一塊牛肉,在陸浩面前晃了晃,陸浩立馬起身,一口咬住肉,含糊不清地道:“還系這家醬牛肉好七。”

賀淵深有同感地點頭:“做大理寺正感覺如何?”

陸浩咽下肉,把今天發生的事特別詳細地說了。賀淵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話了半刻鐘才說完,陸浩口幹舌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怎麽是酒?”

“果酒,喝不醉的。”

蠻好喝的,陸浩又喝了幾口,賀淵還是盯著他,陸浩莫名有點不自在:“聽那麽認真幹什麽?又沒什麽有趣的事。”

賀淵楞了一下,笑道:“我想著要多了解了解你,畢竟我們是一個人啊。”

陸浩卻覺得更不自在了:“什麽娘裏娘氣的想法。”

“你就不能感動一下?”

陸浩敷衍:“那就感動一下。”

賀淵懶得和他計較:“你怎麽這麽晚才到,我等了半天。”

“大理寺離這挺遠的啊。”

“嗯?你走過來的?”

“不然……等等我為什麽不坐馬車啊!”陸浩捂住臉,他在太醫院做大使的時候離得近,府裏的馬車也多給爹娘用,實在是沒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將軍的兒子。

阿珍估計以為賀淵會接他,也沒提這事。

賀淵也無語了:“富貴身,窮苦心啊。”

“小爺有的是銀子!一會我結賬!”

賀淵淡定地夾菜:“我本來也沒打算結賬。”

“你的臉呢?”

兩人吃飽喝足後,雙雙往外走去,陸浩緊跟在賀淵身後半步,賀淵指指左邊:“陸府在這邊啊。”

“父親被召進宮裏了,今晚上不回府。”

賀淵停下腳步,等陸浩跟上來,好笑道:“你這是暗示晚上準備跟我睡?”

陸浩無語:“我就去看看爹娘,晚上我就回陸府。”

賀淵上手摟住他:“別害羞嘛,娘都把我房間那個床換了個大的。”

陸浩知道他開玩笑,反手摸了把賀淵的臉:“寶貝,你小心精盡人亡。”

賀淵笑了半天,笑完了問:“真不留下?”

陸浩移開眼神,點點頭:“玉兒的婚事近在眼前,我得去幫忙。”

賀院使工作繁忙,賀府只有賀夫人在,陸浩沒看到爹有點失望,不過還是愉快地和賀夫人聊了起來。

賀夫人相當關心陸浩,陸浩只好又把今天發生的事又講了一遍。三人一直聊到夜深,陸浩估摸著自己要回去了,起身告辭。

賀夫人挽留他:“浩哥總不能一直不和洊至住在一起吧?”

“咳咳,我爹還在生我的氣,我還是不惹他了。況且玉兒要成親了,我得去幫幫母親。”

賀夫人也沒有強求,只是看著賀淵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你們倆我也不擔心,年輕人要節制啊。”

說完就轉身回房了,留下賀陸兩人面面相覷。

賀淵百思不得其解:“娘什麽意思啊?”

陸浩也很奇怪:“什麽節制?節制什麽?”

兩人琢磨了半天,直到陸浩無意中瞅了賀淵一眼,才解開了謎底。

他戳戳賀淵的脖子,笑著說:“入夏了,蚊蟲開始多了。”賀淵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哭笑不得:“看著很像吻痕嗎?”

“要我說不像,但是一想多的話……我剛才在酒樓就看見了,但我沒多想啊。”

“你晚上又沒住我這,還能是你啃的不成?”賀淵被賀夫人逗笑了。

“我就不能白天啃?”陸浩開玩笑,“全盛安都當你有斷袖之癖啊賀公子。”

“你以為他們覺得我的相好是誰?”

兩人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

次日,陸浩終於把所有卷宗整理好了,許敬宗讚賞地點點頭:“挺快的。”

“那之後我?”陸浩期待道。

許敬宗想了想:“若有案子,我會叫你跟上去看看。”

陸浩謝過許敬宗,趕緊往外走,還是沒有避過許敬宗地感嘆:“可造之材啊,怎麽就幹了有辱斯文的事呢。”

陸浩已經懶得理他,他非常確定,有辱斯文是這廝的口頭禪。

剛出了門,秦柏虎的腦袋突然出現,他看到陸浩,例行嘲諷了一句:“呵,陸公子可真是悠閑,不像我,累了半宿,剛調查完回來。”

他身後幾個青年七嘴八舌地附和幾聲,陸浩大致看了一眼,都是幾個背後說他閑話的無聊人士。

陸浩也不想和他們浪費時間,只是走到秦柏虎面前,笑得特別燦爛:“柏虎啊,不是我說,你是不是暗戀我啊。”

秦柏虎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氣得指著陸浩的鼻子罵:“你簡直不要臉!”

背後幾人大聲說些斷袖之癖之類的話。

陸浩無視他們,悠哉悠哉地走了。

他看了一早上的卷宗,看的腦袋大。終於,午膳後胡邢籍出現了:“浩哥,老許說讓你看看案子,你跟著我吧。”

“大理寺少卿還要親自辦案?”

胡邢籍敲陸浩的腦袋:“大理寺少卿不辦案難道要吃白飯,再說大理寺總共就那麽多人,總不能找刑部幫忙吧。”

陸浩點點頭,又覺得不對勁:“照理我應該當許大人的副手啊。”

胡邢籍聳聳肩:“老許有副手啦,那個什麽青龍白虎。”

秦柏虎啊,陸浩了然。

到了案發現場,屍體剛從枯井裏拉上來,摔得血肉模糊的,旁邊有個仵作正在檢查。

胡邢籍側頭安撫陸浩:“你別緊張……咦你咋不緊張?”

我好歹也是太醫院的人。

陸浩敷衍:“我膽大。”

他湊近了點,看仵作忙碌。沒多久,仵作得出結論:“中毒了。”

陸浩脫口而出:“大概是銀環蛇。”

仵作詫異地擡頭。

陸浩解釋:“屍體的面部雖然摔爛了,但是血液不正常的暗紅,頸部血管凸出,屍體還沒冷透就有屍斑,是窒息而亡。銀環蛇能致呼吸困難,盛安城北確實曾有銀環蛇出沒。”

仵作點點頭:“確實,大人好眼力。”

“只是,為什麽受害人是中蛇毒而亡還被人拋在井裏呢?銀環蛇性情溫和,或許,是謀殺?”他轉頭看向胡邢籍。

胡邢籍也望著他。

陸浩無語:“胡大人你發什麽楞啊。”

“我差點以為你都知道兇手是誰啦。”胡邢籍也上來檢查屍體,“挺有本事啊。”

陸浩早都把借口想好了:“洊至教我的。”

“又秀恩愛。”

“哈,哈。”陸浩尷尬地笑了兩聲。

“我對屍體不怎麽拿手,不過反正你倆也搞清楚了,接下來先搞清受害人的身份。”

仵作道:“回大人,死者身上沒什麽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胡邢籍伸了個懶腰:“無名屍體,靠嘴問吧。”

陸浩點點頭:“好,我先去問問發現屍體的人。”

胡邢籍拍拍他的肩,石大人不用擔心了,浩哥還是很有用的嘛,大理寺的優秀工具人喜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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