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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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張涵去了那屋回來的時候,齊琿還在收拾東西,他一看就急了,沖上去抓著齊琿的手腕就吼道:“你別想搬去和那個老外住一塊,你今天要走出這個門,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強吻你。”

齊琿白了他一眼,對他這個威脅感到無語,微微擡起被張涵握緊的手,耐著性子地說道:“放開。”

“不放,放了你就跟人跑了。”他甚至仗著自己的力氣大,想把人拉到懷裏箍住,但齊琿到底也是個男人,真正施力反抗到底是沒讓張涵得逞。

“你是不是去個隔壁就失憶了,剛剛我說得挺明白的了。”齊琿太了解張涵了,知道這人慣會撒潑打諢,和他說正經事從沒有一個正經的答覆。他使了多大心力揮出去的那一拳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對付張涵他向來束手無策。

“明白,不就是不想跟我處麽。那你也不能跟別人處啊,你怎麽一點都不愛國,老外有什麽好的。”張涵見他真的要生氣了,松開了他的手腕,從兜裏摸出來一個橘子,剝了皮甚至把白色的脈絡都撕的幹幹凈凈。

這是齊琿的怪癖,他吃橘子必須把每根橘子瓣上的白絲都撕幹凈才啃入嘴,張涵每次幫他剝橘子的時候,齊婭都在旁邊打趣說是伺候太後也就這個規格。橘子剝了十幾年,已經成為張涵的一種條件反射了。

“柳雅給我的橘子,剛剛姜悅跟我提分手了。”這兩家毫不相關的事被他放在一起說,好像分手就和拿個橘子一樣是特別簡單的事情。

“她跟你提的?”張涵的手一直維持著遞橘子的動作,齊琿卻沒接,但到底是對這話題好奇,忍不住開口回應。

“你吃了我就告訴你。”從小到大齊琿被他惹生氣的次數已經多到數不清,所以怎麽哄齊琿,沒有人張涵更擅長的。“你不接,我就餵你了啊。”

齊琿瞪了他一眼,從他手裏接過橘子送入口中,卻沒想到這嗔怒的一眼又讓張涵心生旖旎,癡傻地念念叨叨:“完了,我墜入愛河了,我現在連你生氣的樣子都覺得好可愛。”

齊琿沒理他,站起身繼續收拾屋子,張涵見他不急自己反而憋不住,翻身躍了過去把齊琿的睡衣搶走抱在懷裏說:“你還收拾幹嘛,說了不準搬走,我真生氣了。”

“沒打算搬。你住過的房間跟卷過臺風一樣,我住著難受。”他把所有被張涵扔得亂七八糟的東西歸置好,看張涵幼稚的舉動,背過身的時候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掛上一絲苦笑。“橘子我吃了,你還講不講了?”

張涵盤著腿坐到了床上,想了想把睡衣裹成一團塞在了被子裏,齊琿嘴唇微張想提醒他這樣會把衣服弄皺,聽他開始講述到底是忍了下來,但餘光一直盯著被子那團小小的鼓起。

姜悅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張涵進屋還沒走完進門長廊,她的話就已經飛到了門口。“張涵,我們分手吧。我發現我不喜歡你,你也沒多喜歡我,咱倆還是適合做朋友。”

張涵進屋之前還在想怎麽組織語言,站在門口的時候他甚至在兩個房門中間站定,望著4312號和4314號的門牌發神。他要推開的不止是一個房門,更是選擇之後的崎嶇之路。可是想到齊琿收拾行李的舉動,就抓耳撓心一樣的燒的他心臟缺氧。

不管以後的選擇是什麽,在推開姜悅房門之前,他心裏的答案是選擇齊琿。

“哈?”自己的臺詞被搶了,張涵瞪圓了眼。

“我說,我們分手吧,咱們倆不合適。”姜悅說得灑脫自然,柳雅在旁邊卻尷尬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扭捏地起身就想往外走,卻被姜悅一把拉住手拽了回來。淩厲的眼神往她身上一瞥,震得她縮到沙發的另一端乖乖坐著。

“哦,行啊。”分手這種事讓姜悅提出來會更好,回去給齊琿也好交差。張涵心中釋然,但又實在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句:“不過,為什麽啊。”

姜悅沒馬上答話,把桌上的筆記本抱了過來,熟悉的西山居開場動畫音樂響起來的時候,張涵和柳雅都一臉的狐疑。她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地輸入賬號密碼,顯示登錄之後的人物角色是一個颯爽的天策軍娘,她揮手把張涵也叫到筆記本前面,說:“解綁一下情緣,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不過競技場55隊伍能不能不解散啊,好不容易沖上去的全服前十。”這大概是張涵分過最和平的手,他和姜悅坐在那聊著游戲的事,沒註意身後的小柳看到軍娘的ID以後煞白了小臉。

姜悅的餘光一直註視著柳雅的表情,看到她緊抿著唇瓣沒吭聲,就知道這姑娘又想假裝無事不承認不負責。她嘆了口氣不想去逼柳雅,也不想去告訴她當年她在機場坐了一天一夜等到的是游戲裏提示情緣解除綁定的信息是多麽崩潰,也不想告訴她自己當年被這一段感情傷害到性取向又給掰直了。

畢竟這麽可愛的女孩子,傷人感情的時候一樣是半點都不心慈手軟的。

重遇柳雅的第一天姜悅就把她認出來了,畢竟她和照片上是一點都沒變,而且柳這個姓氏也不多見。這姑娘又實在是太好被套話了,聊了幾次天就把姜悅想要的信息都和竹筒倒豆子一樣的吐了出來。姜悅也給柳雅發過照片,但那時候的她還是狼尾短發,而且是一張燈光昏暗下的側臉,和現在大波浪紅唇美人壓根不沾邊。

原本一場因為性取向不同而結束的網戀,只是一段嘆息往事。但重遇之後的柳雅實在太過可愛,昨夜睡著的時候不自覺往姜悅的懷裏拱,像習慣了抱布娃娃睡覺一樣的貼在姜悅的身上。

有一些情愫,一旦被喚醒,就洶湧澎湃。

“所以,你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來姜悅為什麽和你提分手?”齊琿聽完之後,一針見血地問。

“啊,對哦,為什麽啊?”張涵想起後面話題就被自己帶跑了,兩人討論了半天競技場的事,還順便登錄了自己的賬號也解除了情緣關系。

齊琿走到床邊推了張涵一把,張涵順勢就躺在了床上,朝著他伸手說:“小琿,這進展有些太快了吧,你給我一分鐘我準備一下。”

齊琿從他剛才坐好的地方抽出自己的睡衣,看著上面的褶皺就生氣,越想越不明白自己喜歡這個二百五什麽地方。趁張涵閉眼的時候,從旅行箱裏拿出來一個迷你熨鬥扔到他懷裏,喝道:“三分鐘之內熨不好,今晚就睡浴室吧你。”

蒸汽繚繞中,張涵偷看這齊琿生氣的樣子,緊致的下顎線勾勒出尖尖的下巴,微瞇的眼角些許上揚襯得一雙薄情眼,側面露出高挺的鼻梁但因為鼻頭小而圓潤又顯得秀氣。在他沒發現的時候,齊琿已經慢慢長成了他最喜歡的樣子。大概是今天開了竅,越看越覺得兩人這些年的相處不像是一對好兄弟,齊琿對他的溺寵已經快讓他上了天,這半年來對他的冷漠和現在的平和又像是小情侶的破鏡重圓。

“你還有一點喜歡我,我也有一點喜歡你,為啥不能處啊。”問這話的時候他不敢看齊琿,低頭認真地熨著那件睡衣,摸著這件貼過齊琿肌膚的布料,想象中就像在撫摸齊琿的身體,這熨鬥的蒸汽就像鉆進了他的腦子,燒的他面色通紅。

這話像是那個熨鬥燙在了齊琿的心上,灼熱又刺痛。他不能用自己剩下的一點喜歡去賭張涵萌芽的一點喜歡,因為白紙如他怎麽可能贏過身經百戰的張涵。

“你能不老把喜歡掛嘴邊嗎,幼稚可笑。”齊琿收拾完屋子,坐在書桌上敲著筆記本,和周城通著工作郵件的時候,不忘把這自作多情的紅娘罵的狗血淋頭。“獅子男,狗都不處。”

“你什麽時候開始信星座了,以前我跟你說的時候你不都罵我白癡嗎?”張涵聽了齊琿的話,拿出手機就開始查“獅子和處女座配對指數”,看了一眼立馬關了手機屏幕。“西方的迷信不適合中國人,你等我一會兒,我算算咱倆的八字合不合。”

張涵在那裏算八字配對的時候,門鈴響了,齊琿起身去開門,看到站在門口一臉憂色的柳雅,神色緊張地問:“啊,那個……我想問……我們四個人,還去爬雪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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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有一對百合線。

姜悅和柳雅的,畢竟可愛的女孩子誰都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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