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相約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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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柳鎮是個鎮,雖酒樓飯館遍布,但是卻沒有一個上得了臺面的青樓,更別“山抹微雲”了。

因而鐘琉璃只能在一些墻角或者樹幹上做了顏樓特有的記號,她原本猜測著,不出一日,落緋煙應該就能找到這裏。

可是落緋煙那女人再一次讓鐘琉璃失望了。

一天之後,兩天之後,落緋煙依舊沒有出現。

鐘琉璃終日呆在客棧的房間裏,偶爾為了買藥才不得不出門,其餘的時間幾乎都耗在照顧顧妗寧的身上。

在公雞的鳴叫中,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最近兩天的五柳鎮格外熱鬧,來往的行人也多了許多,便是鐘琉璃住宿的這個客棧也已經人滿為患了。

絡繹不絕的人將客棧的客房全部擠滿,甚至是柴房和二的房間都住滿了人。

“客官您真不去看看嘛?”二將鐘琉璃的飯菜放到桌上,他聽著樓下的人們議論紛紛,便不由得想問問眼前的這個女。

“聽今天的唱的是《玉玲瓏》,表演的青衣雖然比不上月班主傾國傾城,但也是個頂頂好看的姑娘,客官您真不去看看?”

二放下最後一碟菜,又勸了一句。在他看來,不去新月園看戲的人簡直是腦有病,那是新月園誒,有著傾國傾城江湖第一美人之稱的月止戈的新月園誒。

這江湖中哪個女人不為他而瘋狂,那可是哪怕只是遠遠瞧上了一眼,心裏也能樂上好幾天的人物。

鐘琉璃搖頭,淡淡道,“我如果想去了自會去的,此事就不勞煩二關心了。”

二撓了撓頭,實在是看不懂這個女客官的心思,失望道,“好吧,不過我聽樓下的客官們,今天是新月園最後一場演出了,好像是他們明日就會離開五柳鎮了,您要是想看,可一定不能錯過了。”

鐘琉璃點頭,待二離開之後,她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看向屋沈的天空。

已經三天了,為何落緋煙那邊還沒有傳來消息,回想起當時留在院裏的那群人,雖數量不少,但是憑借落緋煙的功夫,不應該擺脫不了,難道出了什麽變故。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鐘琉璃的思緒。

“進來。”

本以為進來的人是二,沒想到是一個面容冷峻,身負重劍的少年,桃言。

“可是有事?”鐘琉璃請對方進門,轉身問道。

桃言未話,疏離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最後落在對面的床上。

鐘琉璃在桃言進門的時候就一直註意著他臉上的神色,這個少年五官立體剛毅,雙眸中帶著一絲紫色的光亮,那垂在後腦勺的辮更是讓他整個人都顯得與眾不同。

這個少年,應該不是天啟王朝的人。

桃言很快將目光從顧妗寧身上挪開,轉身遞給鐘琉璃一個信件。

白色的信箋上映著一朵嬌艷的桃花,明明已經是夏末初秋了,也不知月止戈從那裏弄來的桃花。

信封上寫著,“鐘姑娘,親啟”五個娟秀楷。

連邀請別人都這麽沒誠意,竟然讓婢女代寫,鐘琉璃無奈搖頭,她打開信封,拿出裏面的信件粗略看了一眼。

信件裏面的大致意思就是他很快要離開五柳鎮了,看在二人相識一場的份上,希望能邀請自己去他府上吃個便飯,當是給他的踐行。

若是吃個便飯,鐘琉璃倒也沒覺得什麽,但是,“你們怎麽知道我住這裏?”鐘琉璃美目一凜,神色驀地冷凝起來,“你們跟蹤我?”

桃言抿嘴一言不發,但是那表情已經默認了鐘琉璃的猜測。

好個月止戈!

鐘琉璃將那信件隨手還給了桃言,冷笑道,“回去告訴月止戈,我很忙,恕不能奉陪。”

桃言沒有接那信件,反而擡手指向床上的顧妗寧,“赴約,她能活!”低啞的聲音帶著生疏的腔調。

果然是外族人。

鐘琉璃這個認識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便被對方話裏的內容給吸引了,反問道,“你什麽意思?”

這些日經過鐘琉璃的調養,她明顯感覺到古顧妗寧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但不知為何她就是醒不了,好像陷入了一種假死的狀態一樣。

她本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還以為是顧妗寧受傷太重導致的,但見桃言這話裏的意思,難道其中還有隱情。

桃言盯著鐘琉璃看了半晌,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直等到鐘琉璃快要不耐煩的時候,他終於收回了目光,依舊生澀道,“赴約,救她。”

來來回回還是這句話,若不是這男目光清明,行事並無出格的地方,鐘琉璃都要懷疑這個男是不是傻。

辰時,鐘琉璃還是依約出現在了月止戈信中所的地方。

看著四周空曠的場地,以及前方唯一的一座草亭,鐘琉璃再次從懷中掏出那封信件,時辰沒錯,地點沒錯。

“鐘姑娘別看了,就是這裏沒錯。”

只聽得一聲嬌俏的笑聲傳來,一個身著鵝黃羅裙的女提著食盒從後面走來。

阿秀歡快的跑了過來,她親昵的湊到鐘琉璃身側,笑的見牙不見眼,“我也不知道鐘姑娘愛吃什麽,所以就點了八寶樓最有名的幾個招牌菜,過會兒你一定多嘗幾口。”

鐘琉璃正欲問阿秀關於月止戈的事,就聽見身後再次傳來話聲。

“方才幸虧月公照拂,不然婉柔真是沒臉見人了。”一個身著粉色長裙,外罩白紗的女邁著蓮步緩緩走過來。

而她的身邊,低頭淺笑,一襲白裳身形俊美的男,儼然就是月止戈。

“婉柔姑娘嚴重了,今日本就是我邀請姑娘前來,若是讓姑娘受了驚,止戈定要後悔終生了。”

聽著月止戈這番謙遜有禮,又明顯憐香惜玉的言語,鐘琉璃只覺得渾身難受,他這般乖張的人何時這麽溫柔體貼了?

“主人!”阿秀一見到月止戈,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地招手喊道。

月止戈身邊伺候的阿碧狠狠瞪了眼阿秀,“大吵大鬧,成何體統,還不將酒菜布好。”

阿秀被呵斥了也不惱怒,反倒跟鐘琉璃扮了個鬼臉。

鐘琉璃站在亭的臺階上,看著月止戈與那名為婉柔女好似一對璧人一般,雙雙走了過來。

婉柔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女,這女的穿著打扮與另外兩名婢女皆不一樣,但是她並未聽今日的宴會上還有旁人啊,便轉頭柔聲問月止戈,“這位姑娘是?”

月止戈看向鐘琉璃,本欲開口介紹的話語突然一轉,眼波流轉間閃過一抹戲謔,“阿璃,你還楞著做什麽,快扶婉柔姑娘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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