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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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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的惡臭讓他實在忍不住趴在墻角幹嘔起來,因為一整天滴米未進,他吐了半天,除了一灘黃水,什麽也沒吐出來,反倒讓身體越發虛弱了。

“不行,二姐還在等著我回去,我不能昏迷。”猛地搖了搖頭,木桑白擦幹凈嘴巴,摸著懷中還熱和的饅頭,嘀咕道。

一陣衣袖翻動的聲音傳來,“哈哈,我就知道你跑不遠,沒想到居然躲到了這個裏面。”

木桑白渾身僵硬,臉色頓時慘白一片,連回頭看對方的勇氣都沒有。

李石自以為木桑白已經成了他到手的鴨,到這時反倒沒先前那般急切了,得意的狠笑道,“你姐姐殺了我妹,我現在殺了你,也不算冤枉了你。,要怪就怪你有個草菅人命的二姐吧!”

“不!”木桑白猛地轉過身,不甘的瞪著李石,腳上步連連後退,他驚恐的搖頭道,“我不想死。”

李石微楞,隨即哈哈大笑,譏諷道,“不想死?好啊,一命換一命,你不想死,那就告訴我木淺影那個殺人犯在哪裏?”

木桑白唇瓣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他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我不能告訴你,我不會告訴你的。”

李石變了臉色,惡狠狠地怒視著木桑白,那兇狠的模樣好似要吃人一樣,“你不想死,又不肯讓木淺影死,你們都不想死,那為什麽要殺了我妹,你們的命是命,我妹的命就不是命嗎!”

“啊——”李石大吼一聲,手臂一揮,那柄巨大的鐵斧便橫在了木桑白纖細的脖頸上,巨大的重量壓得木桑白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我妹做錯了什麽,她才十六歲,本來這個月底她就可以穿著鳳冠霞帔嫁人的,是你們,是你們木家的人毀了她,”李石憤怒的像個狂躁的野牛,渾圓的雙目幾乎要爆出來,“你們都惜命,都不肯死,可是她卻死了,死在了木淺影的皮鞭下,同樣都是人命,憑什麽你們就該尊貴,她就該賤如螻蟻,你,你們憑什麽要殺了她!”

木桑白緊緊咬著牙關,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也只能出“對不起”三個字。

當初二姐殺害那個女的時候,他明明在場,可是他太懦弱了,他害怕被二姐發現自己,所以沒有出面阻止她,更沒有救下那個女的性命。

一條人命,一條鮮活的人命,就那樣消失在了自己眼前,他至今還記得那個女臨死前的表情,憤怒、不甘,還有對生的渴求。

聽著木桑白的道歉,李石並沒有覺得好過一些,反而恨意越濃,殺氣越重,那柄橫在木桑白肩頭的鐵斧已經湊上了他的脖,只輕輕一碰,便劃出一道鮮艷的血色,“你們該不該死,你你們該不該死?”

“對,你得對,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木桑白頹然的撐在地上,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殺了我吧,如果你必須要殺一個人才能消了你的心頭之恨,那你便殺了我吧”

李石已經被仇恨蒙住了心智,當即掄起斧頭就要朝木桑白腦袋砍去。

木桑白閉上眼睛,他不由苦笑一聲,臨死前的這一刻,他腦中想的居然是方才驚鴻一瞥的女,餘姑娘,不,應該叫她鐘姑娘吧

“咚!”

一聲巨響。

意料中的疼痛並未襲來,木桑白疑惑的睜開眼,瞳孔猛地擴大,臉上的表情不出是笑還是哭。

鐘琉璃踹開地上的李石,蹲在木桑白面前,看著對方癡傻的模樣,不由揚唇一笑。

“別怕,沒事了。”

面前的女笑的溫柔,她沒有身披彩衣,沒有騰雲駕霧,更沒有霞光萬丈,卻偏偏好看的猶似九天玄女下凡,讓木桑白本來掙紮欲逃離的心,再次淪陷,比初次見面更深,更深

五柳鎮的一處院拐角。

“我到了,謝謝你。”木桑白不敢靠身邊的女太近,他又退後了幾步,有些尷尬羞澀。

他身上又臭又餿,一定難聞死了吧。

鐘琉璃自是知道木桑白那的自尊,也不戳破,看著眼前半人高的籬笆,前面的茅草屋裏還亮著火光,想必裏面的人也等候多時了。

“你二姐的傷勢如何了?”鐘琉璃似是漫不經心問道。

木桑白盯著腳尖,強撐著笑臉,“好多了,只是身體還很虛弱,我已經讓三尾回山莊送信了,想必這兩日父親就會派人來接我們。”

鐘琉璃點頭,她垂眸間看到木桑白局促的模樣,笑著岔開了話題,“修兒很想你,下次再見到你,要吹笛給你聽呢。”

“真的嗎?”木桑白聞言擡起頭來,眼中滿是星光,一閃一閃。

鐘琉璃點頭,跟著笑了,“嗯。”

“誰?誰在外面話?”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後便聽見大門被打開的吱呀聲。

“是木公嗎?”又聽那老人試探詢問。

“是,是我。”木桑白趕忙應了一聲。

老人的腳步聲停止了,聽他叮囑道,“你可算回來了,趕緊進來吧,屋外到處都是蚊蟲,可毒著呢,一口一個疙瘩。”

“進去吧。”鐘琉璃朝那屋看去。

雖然屋破爛不堪,但是聽那老人的聲音,該是一個面慈心善之人。

木桑白有些不舍,好不容易見面了,如今又要匆匆分離,要進屋的腳步卻怎麽也挪不開。

“你,你怎麽來了五柳鎮的?”木桑白問道,實則不過是想知道自己離開之後,鐘姑娘又經歷了什麽。

鐘琉璃也不隱瞞,“為了躲避敵人,誤打誤撞來到這裏的。”

“敵人?”木桑白一楞,隨即憶起鐘琉璃的身份來,又有些了然。

顏樓,對於顏樓來,恐怕整個江湖都是它的敵人吧。

憐惜的目光在鐘琉璃的臉上慢慢掃過,木桑白沒想到自己竟然將心裏的話給了出來,“你、一定很辛苦吧。”

話出口,不僅僅是木桑白,便是鐘琉璃,也不由有了一刻鐘的恍惚。

一時間,二人相顧無言。

“木公,木公你還站在外面做什麽?”老人家的聲音有了些焦急。

木桑白動了動唇,有些難為情,“那我走了。”

鐘琉璃收斂起方才的失神,點頭。

“哎呀,我木公你怎麽了,站在外面半天也不進門,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情呢。”

“阿婆,我沒事。我姐姐怎麽樣了,吃東西了嗎?”

“喝了點米糊糊又睡了,她醒來還念叨你去哪裏了呢,咦,你身上這是股什麽味兒啊,這麽臭”

聽著那茅草屋內傳來的談話聲,鐘琉璃目光隨著那燈火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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