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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二人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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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雖然已經看不見了,但好在耳朵還能聽見,顧妗寧似乎是聽到了奕琛的幹嘔聲,那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了,滿臉的膿水甚至都已經滴到了地上。

那一瞬間,赤三爺有一種錯覺,好像眼前面對的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妖女,而僅僅只是一個愛惡作劇的孩。

奕欽漆黑深沈的眼眸一閃,剛毅俊朗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好。”他應了下來。

顧妗寧喉嚨裏發出一陣笑聲來,一如先前那樣,透著讓人無法形容的寒意。

“四皇,這不太好吧?”赤三爺不讚同的道,先前這兩位皇明明好了,只是來求一卦,可現在事情似乎跟先前的不一樣了。

奕琛終於吐完了,天知道他恨不得連前天吃的早飯都給吐出來。

“四弟?”奕琛也有些不太讚成,雖然他並不知道四弟找顧妗寧所為何事,但是按照他們與赤三爺先前的商議結果,他們並不能帶顧妗寧離開監牢,特別是現在外面還有一群意圖不明的家夥的時候。

顧妗寧這下倒是不急了,她將腦袋枕在地上,空洞的眼眶定定的看向奕欽的位置,臉上依舊掛著那古怪的笑容。

奕欽冷冷的看著顧妗寧,又好像在透過顧妗寧看向其他的地方。

“帶她出去。”奕欽站起身,修長挺拔的身體在這破敗的牢籠裏格外突兀。

奕琛看了眼眉頭緊蹙的赤三爺,挑眉,“抱歉了,赤三爺。”

當等在地牢外面的眾人看到石門轉開的那一剎,皆是震驚的吸氣連連,更有甚者當場彎腰嘔吐起來。

“三爺,這怎麽?”金師傅吃驚的看著被赤三爺攙扶著的顧妗寧,心中的震撼不已。

赤三爺搖頭,示意金師傅不必多言,只朝不遠處站著的下人吩咐道,“趕緊找個擔架來。”

是白天吧,顧妗寧兀自想著。

縱然已經失去了眼睛,可是曬在身上的那層暖意不會騙人,眼眶的灼熱感也不會騙人,有光真好。

“老、老爺,她、她眼睛流血了!”

一個遠遠看著的下人突然驚叫一聲。

赤三爺這才發覺顧妗寧的雙眼正在不停地往外面淌著血淚。

“還不快拿件東西給她蓋住眼睛!”赤三爺心有不忍,搖頭暗道自己竟然忽視了這一點。

顧妗寧被關押在囚牢裏已經有四五年之久了,那雙眼睛從未見過光亮,現在突然面對如此炙熱的陽光,即使那雙眼沒被挖去,也依舊會廢掉吧。

金師傅亦是搖頭嘆息,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衣服蓋在了顧妗寧頭上。

失去了那溫暖的陽光,顧妗寧惋惜的輕嘆一聲,可惜這聲嘆息除了自己無人聽見。

等著下人擡來了擔架,將顧妗寧放在擔架之上,眾人便跟著去了大廳之內。

“都退下吧。”

到了大廳中,赤三爺斥退了所有的下人,便是金師傅都沒留下。

寬大的大廳內,唯獨剩下赤三爺,奕欽,奕琛,奕欽的一個貼身侍衛,還有就是擔架上閉眼休息的顧妗寧。

赤三爺瞧了眼外面的太陽,皺眉道,“南宮世家,長劍門以及青城門的人快要到了,二位有什麽問題便問吧。”

奕琛點頭,他實在是不忍心再看顧妗寧的臉來惡心自己了,便背著身對四皇奕欽道,“還是四弟你先問吧。”

奕琛話才完,便見外面一陣吵鬧聲,當即不悅的看向赤三爺。

赤三爺也覺奇怪,他已經吩咐過管家不準任何人打擾的。

“管家,發生了何事?”赤三爺走出大廳,問道。

管家也是無奈,只好稟報道,“回老爺,是越王府來了一個廝,是有要事要見越王爺。”

“見我?”奕琛指著自己問。

“王爺,王爺奴才有急事稟報啊,王爺!”只見一個青衣少年被攔在了門口,他急的又蹦又跳,一見到奕琛,便激動地大聲揮手喊叫著。

奕琛定睛看去,倒是的確認出了來人,“福喜?”

福喜見自家主認出了自己,頓時一把推開攔住他的管家,急匆匆的朝屋裏跑來,邊跑邊喊道,“王爺,王爺奴才有急事稟報。”

奕琛雖然不高興被打擾,但想著福喜是王妃身邊的侍從,既然他這麽急著找自己,定是有急事,故而也沒責怪他,待他到了跟前,便問道,“可是王府有什麽事?”

福喜點頭,他掃了眼奕琛身後的幾人,心翼翼的湊到奕琛身邊,壓低了聲音道,“王爺,王妃讓我來轉告您一些話。”

奕琛疑惑,“什麽話?”

福喜有些著急,他偷偷看了眼四皇,聲音壓的更低,“王爺,這裏不方便。”

福喜話著,眼睛賊精的往赤三爺與奕欽身上瞟去,同時朝外面努了努嘴,意思是要去外面。

奕琛不疑有他,轉身便與奕欽道,“我有一點事先出去,四弟你就先問吧,”

奕欽深沈的目光掃了眼福喜,眼中似有探究的神色。

被奕欽的目光掃過,福喜只覺得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腳步不由得退後了一步,身體瞬間進入了警戒狀態。。

“嗯。”奕欽毫不在意的應了一聲。

福喜似乎是松了口氣。

奕琛與福喜出了大廳,便沿著回廊到了一處拐角的位置。

見四周冷清無人,奕琛也懶得再走了,便停了下來,“吧,到底有什麽事?”

福喜垂著的雙眸中閃過一抹精光,擡頭揚起一臉笑容,身上那股奴仆氣息全無,反倒有些玩世不恭的恣意,“沒什麽,就是想借王爺身上的東西一用。”

奕琛頓時就覺不妙,當即臉色一變,右手出拳朝福喜攻去。

福喜早有準備,雙手交叉擋在胸口,接下了奕琛這一重擊!

“你不是福喜,你是誰?”奕琛見一擊不成,雙手握拳呈防守姿勢。

福喜頗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他歪頭朝對面的亭閣喊道,“餵,不帶這樣的,光我一個人出力可不公平。”

“居然還有同黨!”奕琛怒道,心知自己落入了別人的陷阱,只想著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當即便拔腿想逃。

可不等他跑出兩步,便覺得雙腿腕一陣劇痛襲來,“噗通”一聲,他雙膝跪地,下半身幾乎失去了知覺。

鐘琉璃從亭閣上飛落而下,一身紅黑相間的玄色長裙好似從天而降的巨大蝴蝶,在風中翩躚起舞,姿態優美昂揚,有著一種近乎冷艷的美感。

福喜驚訝的看了眼鐘琉璃,倒是沒想到她居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心中有了一絲忌憚。本來欲出口的諷刺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奕琛雙腿被點了穴,只能背對著鐘琉璃與福喜跪著,由於看不見,所以越發恐懼。

鐘琉璃看著福喜繞到奕琛身後,一個手刀下去,奕琛當即昏了過去。

“你每天還挺忙的。”鐘琉璃走了過去,目光落在福喜的臉上,調侃道。

福喜正在奕琛身上亂摸的手不由一頓,驚訝的看向鐘琉璃,“你知道我是誰?”

鐘琉璃笑笑,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勾唇道,“我先前還疑惑你為什麽給我這個,但如今看來,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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