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四、難以獲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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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不理會仍然指著他的幾根魔杖,走到最前面,面對所有人疑惑和探究的目光。

“首先,我要說,對於納威的邀請,這是我一生中所收到的最大的榮耀。我甚至覺得我來霍格沃茨,就是為了能夠得到這份邀請。”

圍著他的人面面相覷,但是沒有人打斷他。

“我來霍格沃茨,不是為了參加三強爭霸賽,雖然你們中的一些人肯定會覺得我太虛偽了,我在霍格沃茨四處打探消息,巴結斯拉格霍恩,一幅濟濟鉆營的樣子,讓人不舒服。但自始至終我只為了一個目的——得到盡可能多的幫助,因為我想回來。”

他從口袋裏拿出折成一團的報紙,緩慢地在眾人面前展開,露出詹姆·波特的照片。

“詹姆·波特已經死了,所以就算有再多的汙水潑在他身上,對魔法部來說也不過是消費一個死人。我本該和你們一樣進入霍格沃茨,穿上帶有霍格沃茨校徽的校服,但這一切都隨著我的親生父母、我原本的名字,在1981年那個萬聖節的晚上離我而去了……”

“你到底什麽意思?”泰瑞·布特忍不住大聲喊,他旁邊的蘇珊·博恩斯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帶了幾分驚恐,厄尼·麥克米蘭眉頭緊鎖,死死盯著菲利克斯和他手裏的預言家日報。納威有些擔憂地看著菲利克斯,菲利克斯的目光卻盯住墻上的一張羊皮紙。

“赫敏·格蘭傑,我記得你說你們有保密協議?”

“是的,”赫敏走到墻邊取下那張寫滿名字的羊皮紙遞給菲利克斯,“簽個名吧,這至少會讓大家放心一半。”

“當然,這張紙上的咒語相當有趣,做DA的叛徒一定能聲名遠揚。”菲利克斯意味深長地看了赫敏一眼,註意到‘鄧布利多軍’的名單上最上面就是韋斯萊雙胞胎的簽字,還有幾個他沒聽過的名字,他猜測可能是已經畢業了的學生。他接過赫敏遞給他的一支羽毛筆和墨水,周圍的學生圍了上來,他蘸墨水後用力在羊皮紙上劃了幾下,但奇怪的才寫了一個字母墨水就消失了,一個高年級拉文克勞見狀冷笑了一聲。

“別耍花樣,格林德沃,假名是不管用的。要是這個魔法契約這麽簡單就被你避開,我們也都不用混了。”

“我忘了,”菲利克斯平靜地說,“我失去了它,但是我真不想在盟約上使用菲利克斯·格林德沃這個名字,謝謝你的提醒。”

他拔出腰間的短劍,這個動作讓周圍的人陡然緊張了起來,幾個動作快的手裏已經抓住了魔杖。菲利克斯小心地在手指上劃開一個小口,鮮血立刻滲了出來,他換了一支幹凈的羽毛筆,吸滿了鮮血,在DA的名單上寫下了一個名字,鮮血的字跡沒有像他變出來的墨水那樣消失,靠近的一個女生看到他寫的東西吃驚地捂住了嘴巴。菲利克斯把短劍插回劍鞘,羅恩敬佩地看著他,拿起名單重新訂在了墻上,除了個別已經知情的幾個人,其他DA的成員立刻跑過去圍觀,尖叫聲此起彼伏,紛紛議論起來,赫敏抽出魔杖治療菲利克斯手上的傷口,但是沒用,血還在流。

“沒用的,還是變條繃帶給我吧,那把短劍上有非常特殊的魔法。”菲利克斯平靜地說。

等他包紮好手指,人群都已經看完了名單回來,大家的表情和剛才安全不一樣了。

“我從沒想過這輩子還能見識到這樣的事,”厄尼收起了一貫倨傲的表情,“每個人都知道哈利·波特已經死了,你就這樣把這個名字簽在名單上……”

“我不能相信,也許你真的能騙過赫敏的咒語,故意這樣表演來讓我們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情……”雖然這麽說著,可西莫的底氣明顯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足。其他人大多有些沈默,西莫說出了他們的心裏話。

“我陳述了事實,但是不會把我十七年的經歷事無巨細地講給你們聽。”菲利克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紗布上的顏色沒有擴大。“我和你們之間還沒有建立那麽深厚的友誼,足夠我把關系自己性命的細節說出來——”

“哈利·波特這個名字已經夠要你的命了,”納威突然打斷了他,他轉向人群,“坦率地說我沒有預料到你會把這個告訴這麽多人,以DA曾經的記錄,我們當中不是每一個人都值得信任。”納威嚴厲地掃了一圈人群,幾個低年級興奮的神色中帶著憤憤不平,但是高年級們都沒有說話,甚至個別神色還有些羞愧。“你們應該都還記得當初DA處在什麽樣的危險下,魔法部又是怎麽看待我們的。他們忙不疊地維護魔法部的權威,疑神疑鬼地覺得我們成立學習小組就是為了推翻他們,卻對殘留食死徒的黑魔法活動視而不見。烏姆裏奇在學校的時候差點趕走海格和特裏勞妮教授,對我們用吸血羽毛筆、吐真劑、甚至鉆心咒——要不是韋斯萊兄弟的煙花分散了她的註意力,指不定我們還要受多少折磨。而烏姆裏奇離開霍格沃茨之後繼續大搖大擺地當她的副部長,丹尼斯不過在暑假用魔法修了一個花瓶,居然接到了魔法部的傳票!她在法庭上怎麽說的?”納威轉頭問赫敏。

“麻瓜出生的巫師天生缺乏自覺。”赫敏冷笑了一聲,人群中爆發出憤怒的咒罵,科林克裏維用肩膀摟著自己的弟弟,兩個人都捏緊了拳頭。

“這樣的魔法部,”納威繼續說下去,“孜孜不倦地告訴我們一切太平,都在他們的控制之下,鄧布利多是個得了老年癡呆的瘋子,烏姆裏奇一心為了我們著想,靠抄書能通過OWLS的DADA考試,盧修斯·馬爾福是偉大的慈善家……”

少數人笑出了聲。

“還有,”納威頓了一頓,揚了揚手上的預言家日報,“他們給出的最大謊言,也許一開始是由於疏忽,但現在絕對是在回避事實,在哈利·波特已經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的情況下。”他用手指著菲利克斯。

“你的意思是魔法部已經知道了,但是不肯承認?”拉文德驚訝地問。

“我們認不出他不奇怪,但是波特的父母非常有名,在學生時代就是。”赫敏說,“上一輩的人當中見過的人不少,我們的教授對他們都印象深刻。菲利克斯被選為勇士後又經常上報紙,說實話預言家日報現在才聯系起他和詹姆斯波特,實在有點慢。”

“你的意思是教授們知道?”一個五年級拉文克勞驚訝地問,赫敏點了點頭。

“我聽我姑姑提起過,”蘇珊·博恩斯突然開口了,“雖然鄧布利多和部長不合早就不是秘密了,但他們最近吵得非常厲害,福吉到處跟人說校長瘋了,居然會認為有巫師能從神秘人的阿瓦達索命咒下幸存。”

她的話提醒了房間裏所有的人。

“最好的證明你是哈利波特的方法,”西莫盯著菲利克斯,“納威說他邀請你指導我們,那麽你能教我們抵禦阿瓦達索命咒的方法啰?”

“他做到了!”羅恩急忙說,“去年11月德姆斯特朗的那個女生——”

“不,我沒有,庫爾尼科娃的力量還不足以放出一個真正的死咒。”菲利克斯利落地打斷了他的話,“我說過我不想描述我幸存的細節,因為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才一歲。我唯一知道的是阿瓦達索命咒不能在所有的狀況下都致人於死地,因為我現在就站在這裏,但是抵禦的方法我不會,即使知道也不會嚷嚷著到處宣揚——如果真的只有一命換一命的話。”

他說出最後幾個詞的時候房間裏死一樣的寂靜。

“我一開始就說,我來是為了請求你們的幫助。納威剛才已經強調了DA成立和活動的目的是為了在校內學到足夠的東西來保護自己,對於我來說,你們保護自己的能力越強,對我越有利——”

“你這話什麽意思?”泰瑞問,納威看上去也有些糊塗。

“如果你們能保護自己,”菲利克斯並沒有因為多個DA成員不友好的語氣而有絲毫不快,“伏地魔卷土重來的那天,你們也許就不會凡事指望魔法部,一見到食死徒就瑟瑟發抖,甚至加入他們的行列了。”

這句話的效果堪比油鍋裏滴了水,好幾個人不滿地叫嚷起來,連一向好脾氣的蘇珊都白了臉。

“你這話太過分了,”她拔高了聲音,“我的叔叔一家都死在食死徒的手裏。”

看到她和另外幾個學生的反應,菲利克斯非常滿意剛才那句話的效果。

“也許你真的是哈利波特,你的外貌和魔法簽名可以證明。”七年級的拉文克勞安東尼·戈德斯坦說,“但神秘人已經消失了那麽多年,雖然也許有食死徒在外活動,”他瞄了一眼納威,顯然不是太信服,“你憑什麽說神秘人會回來?”

“鄧布利多告訴我們哈利波特沒死,然後菲利克斯站在這裏了,”納威搶先說,“鄧布利多也說過伏地魔會東山再起——”

“所以你相信他的理由只是因為鄧布利多這麽說了?”納威的答案明顯說服不了邁克爾·科納。

“我相信納威和菲利克斯,”盧娜夢游般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特裏勞妮教授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從其他人的表情看,菲利克斯認為特裏勞妮在霍格沃茨沒什麽威信,更別提這話還是通過盧娜的嘴說出來。

“正如納威說的,我已經站在這裏了,伏地魔一定會回來找我的。”菲利克斯平靜地說,人群又一次安靜下來,只聽見輕微的呼吸聲,“那些食死徒身上的黑魔標記沒有消失,而且在一天天加深,我有證據。”他掃了一眼幾個高年級拉文克勞,“我的同學看見了,兩個前食死徒在議論胳膊上的黑魔標記的變化,他們說這預示著伏地魔正在恢覆元氣。”

聚會結束的時間堪堪在宵禁的時間結束,回去之後菲利克斯相當懊惱自己的表現,這一晚上說得口幹舌燥,但DA的成員們對他疑慮重重,亞歷山大的安慰第一次顯出了信心不足。

“老實說這是正常結果,他們不可能就這麽信任你,換了我在場也會緊張得要命,納威的意思是DA還曾經出過叛徒?”

“是的,”菲利克斯沮喪地說,“赫敏預計這次聚會之後恐怕也有人要退出。”

“那樣也好,立場不堅定反而麻煩。”亞歷山大懶洋洋地半躺在床上翻著一本雜志。

“和平的時光太久了,”尤裏安說,“大多數不會預料到以後會發生的危險,菲利克斯,你最近還在做噩夢嗎?”

菲利克斯搖搖頭,雖然理智告訴他不應該保持這種聯系,但他總是忍不住想知道伏地魔和誰在一起,到底在計劃些什麽,上次聽到的對話讓他迷惑不解,唯一弄清楚只有西裏斯有個兄弟,可能加入了食死徒。這兩天睡覺前他故意沒有清空自己的大腦,但是沒有再見到伏地魔和食死徒在場的畫面,只有一些斷斷續續毫無意義的景象,像是在某個灌木叢,或是農田裏穿行。晚上執著於夢境的後果就是白天精神萎靡,看著朋友們擔憂的眼神他心裏非常愧疚,想到自己應該集中精力應該做的事情,雖然好奇和冒險的快感始終流淌在血管深處,他告誡自己不能隨意浪費自己的時間。

他迫不及待要繼續實行從斯拉格霍恩那裏套取記憶的計劃,但是魔藥課教授一直在找理由推脫,連菲利克斯的黑眼圈都能讓他借口休息,亞歷山大懷疑他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麽,改變了以前的反對態度開始催促菲利克斯。又經過一個星期的軟磨硬泡,容光煥發的菲利克斯終於又一次進入了斯拉格霍恩的大辦公室。

斯拉格霍恩似乎也意識到菲利克斯不達目的不會善罷甘休,在菲利克斯的主動配合下,這一次他探查得非常深入,許多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記憶一一浮現,菲利克斯看到了安妮對著自己的傷疤垂淚,阿瑪麗莉在他面前舉著識字卡片,費拉裏拿著一個番茄逗他……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面前出現了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容貌和安妮很像,兇惡地把奶瓶往自己嘴裏塞,他想哭,但是又冷又餓,緊緊抱住了奶瓶不肯放手……再然後,那個可怕的聲音出現了……

“滾開,別礙事!”

“不——”這是莉莉的尖叫聲。

入侵大腦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菲利克斯睜開眼睛,斯拉格霍恩氣喘籲籲地歪在對面的扶手椅上,魔杖掉在了地上。菲利克斯原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掏出手帕擦汗,但他就那樣癱著不動,辦公桌上的冥想盆在他身後閃閃發亮。

菲利克斯知道不能指望魔藥課教授繼續下去了,他站起來走到冥想盆前,迅速抽出魔杖,閉上眼睛回憶最後看到的情景,斯拉格霍恩驚訝地看著他的魔杖從太陽穴拉出銀色的絲線,挑入冥想盆。他勉強扶著辦公桌站起來,盯著冥想盆裏流動的銀色液體,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你已經會了啊,這太好了,我想後面的你可以自己繼續,這些都太隱私了,我就不——”

他猝不及防地被菲利克斯拉住了手,翡翠色的眼睛盯著他,好像能看到他大腦深處的想法。

“教授,我想我也許沒有足夠的勇氣一個人看完這段,你來陪陪我,怎麽樣?”話還沒有說完,兩人就一起進入了流動的銀色之中。菲利克斯一直緊緊地拉著斯拉格霍恩,無視他的掙紮和尖叫,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那麽大的力氣,斯拉格霍恩幾乎要癱在地板上,他使勁拽著他看完全部內容。不過他們不用走路,在整個房間被綠光映滿之後,伏地魔從樓梯走了上來,他的面孔像是被燒糊了,眼睛是血紅色的,黑色的袍子裹住瘦削高大的身體。莉莉背對著伏地魔,用身體擋住搖籃,小聲地安撫自己的兒子。菲利克斯全神貫註地盯著面前的情景,但沒忘記把斯拉格霍恩的胳膊捏得緊緊的。

“伏地魔長這個樣子,還真有特點。剛才那道綠光,哦,他已經殺了我爸爸,”菲利克斯驚訝自己的聲音是如此冷酷,“那麽下面就是我媽媽了。”

他感覺到斯拉格霍恩全身都在顫抖,自己身體的血液也在飛速地流著,卻異常冰冷,他用另一只手扯開斯拉格霍恩試圖遮住眼睛的手掌,強迫他對著記憶裏的幾個人,斯拉格霍恩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別動哈利!別動哈利!求你了,我什麽都答應——”(原著第三冊)

“閃開——閃開,丫頭——”

莉莉波特倒下了,死前仍然望著他的兒子,伏地魔舉起了魔杖,這根魔杖現在還在菲利克斯的身上。

綠光第三次閃起,斯拉格霍恩歇斯底裏地叫起來,菲利克斯被他拖到了地板上,但是仍然清楚地看見了面前發生的事情。綠光擊中年幼的自己時反彈了,突然罩住了得意大笑的伏地魔,笑聲化為淒厲的尖叫,伏地魔的身體消失,變成了一股黑煙。這股黑煙像有生命一樣,忙不疊地從窗口竄了出去。

菲利克斯半跪著身體,轉向倒在地板上的斯拉格霍恩。

“他用阿瓦達殺了兩個人,不止,這只是一個晚上的兩個,他自己也被死咒擊中了,可是卻能逃走,真不公平,教授。”

斯拉格霍恩臉上完全失去了血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因為他做了魂器嗎,教授?”

斯拉格霍恩長大了嘴巴。

“鄧布利多給你看了那個,你明明說——”

“我不想讓鄧布利多進入自己的大腦,這不是謊話,但是教授,你說了謊,”菲利克斯指著母親的屍體,嬰兒開始大哭起來,一個黑影出現在樓梯口,“你說你喜歡我母親,但是你更喜歡伏地魔,他才是你最喜歡的學生,他用你教他的方法作惡,你還不肯告訴我們真相……”

“不,不,”斯拉格霍恩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眼前出現的莉莉的綠眼睛讓他開始恍惚起來……

“七,不是個很有魔力的數字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更新是慢了點,但是我真沒有坑的打算啊,後面的劇情綱要都是有的。不過最近工作會忙起來,沒多少時間碼字_(:зゝ∠)_也可能是寫得長、邏輯混亂有點HOLD不住……

歡迎抓蟲,三天以內的更新都是改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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