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六、麗塔·斯基特的巔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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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咬著牙在黒湖裏堅持了接近十分鐘,把金蛋裏的歌曲完整地聽了兩遍。跳上岸後他渾身凍得通紅,為了向霍格沃茨的學生顯示自己真的是要鍛煉身體,他連一個咒語都沒用。回到船艙後他把自己裹在毯子裏直發抖,尤裏安連忙泡了杯熱茶給他,亞歷山大則仔細記錄下所有他聽到的歌詞。

“‘最心愛的寶貝’,那是什麽東西?”亞歷山大皺著眉頭。

“什麽水生動物會唱這樣的歌?”尤裏安好奇地看著歌詞,“好聽嗎,菲利克斯。”

“非常好聽,”菲利克斯承認,“有些古怪,我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聲音。”

“總是第二個項目就是類似於尋寶了,”亞歷山大總結,“不管是誰唱的,只能在水裏找到這些寶物,有可能還得跟這些唱歌的家夥們打一架。”

菲利克斯透過舷窗望著被冰層覆蓋的黒湖。

“霍格沃茨只有這一片水域。”

“那問題解決一半了!”亞歷山大幸災樂禍地說,“繼續你的冬泳鍛煉計劃吧,二月底的湖水可不比現在熱乎多少,要是不事先準備,你沒幾分鐘就凍僵了。勇敢地上吧,別辜負了我們德姆斯特朗冰雪驕子的名聲!”

“歌裏說我有一個小時,那我至少要在水下待那麽久。”菲利克斯皺緊了眉頭。

“我現在能想到兩個方法,”尤裏安掏出魔杖演示了一下,“泡頭咒,這是最簡單的,不過那樣你就得純粹靠游泳速度了。另外可以考慮局部的人體變形,不過這個可能更加困難一些,即使是你恐怕也不能在短期內做到。”

“我認為游泳速度不是關鍵,”菲利克斯盯著黒湖,“在這麽大一個湖裏確定寶物的位置才是最困難的,‘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所以關鍵如何是找到丟失的寶貝,而不是像個守財奴一樣盯著自己的財物。”

亞歷山大和尤裏安都笑了起來。

“那麽哪樣東西對你更重要,菲利克斯,”尤裏安好奇地問,“隱形衣還是短劍?”

“它們都很重要,但我覺得我的寶貝不會是它們,”菲利克斯突然想起了他曾經看到的一句話,“心在何處,珍寶就在何處。”

“那給你的珍寶施個追蹤咒吧,”亞歷山大笑著建議,“把你從德國最好的傲羅那裏學到的本事用上。”

菲利克斯正式開始了他的鍛煉計劃,看著他每天都往黒湖裏跳,霍格沃茨的不少學生都覺得他瘋了,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不得不守在湖邊趕走圍觀的一些女生。不過菲利克斯在湖裏發現了不少有趣的生物,有非常龐大的巨烏賊,總是懶洋洋地慢慢游動——在不惹它的時候還是挺友好的,有討厭的格林迪洛,在被他修理過幾次之後,它們見了他都繞道走。

菲利克斯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湖底的角落,終於在一個下午,他聽見了他一直追尋的歌聲,他游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條青灰色、長相醜陋的小人魚正在一叢水草旁唱歌,看見他過來,她驚訝地尖叫了一聲,飛快地游走了。

幾天之後盧平出現了,菲利克斯發現他比往常更憔悴。

“你還好嗎,盧平先生?”菲利克斯從湖裏爬出來,裹著毯子哆嗦。這兩天他堅持不用咒語取暖,來讓自己適應冰冷的湖水。

“不太好,”盧平嘆了一口氣,“每次出事的時候我總是——到頭來還很難派上用場。”

“西裏斯的事你不用太擔心,”菲利克斯安慰他,“我的朋友告訴我,事情還不至於全無希望。”

“我聽鄧布利多說了,”盧平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鄧布利多也在努力讓西裏斯能得到一次公正的審判。”

“可是我不太明白,”菲利克斯穿上衣服和毛皮鬥篷,緩過了氣,“為什麽在佩特魯的屍體出現後,魔法部部長仍然堅持西裏斯的罪名?”

盧平帶著他走到海格的小屋附近,禁林邊上,菲利克斯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打人柳上,他猜想盧平是不是在懷念那些在學校的日子。

“康奈利·福吉剛上任的時候恨不得每件事情都要咨詢鄧布利多,但顯然漸漸發現自己可以獨當一面了。霍格沃茨始終是魔法部很難插手的範圍,部裏有一部分官員一直對這一點耿耿於懷,其中權力欲望最強的就是副部長烏姆裏奇,雖然站在我的立場說這個人的壞話會有所偏頗。”

菲利克斯想起來就是這個女巫在納威手上留下了“我不可以說謊”。

“麗塔·斯基特在預言家日報上嘲諷鄧布利多的一個原因,就是校長始終認為並宣稱哈利·波特還活著,伏地魔有一天也會卷土重來。對於前面一點,很多人認為鄧布利多只是出於某種希望,但後面一點,是公眾們無法忍受和不願面對的現實。密室事件之後鄧布利多校長和盧修斯馬爾福的矛盾激化了,你可能不知道,馬爾福還是霍格沃茨的校董之一,他跟魔法部部長的關系非常密切,一直想把鄧布利多從校長的位置上趕下來。,”盧平難得露出了厭憎的表情,“西裏斯含冤入獄對於魔法部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當時就有足夠多的證人證明西裏斯有罪了,更何況,彼得的那具屍體——”盧平突然停住了,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難受,“我真的不想苛責這件事,西裏斯太魯莽了。”

“那具屍體怎麽了?”菲利克斯覺察到盧平的猶豫。

“彼得的母親,”盧平沮喪地說,“拒絕承認那是她兒子的屍體,她堅持那完全是西裏斯的偽造和汙蔑,是為了報覆彼得得到了一級梅林勳章。預言家日報連著一個月天天都指責鄧布利多是在往佩特魯夫人的傷口上撒鹽。”

“所以她誣陷了無辜的人!”菲利克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麽能——”

“她的丈夫很早就去世了,佩特魯夫人把彼得撫養長大很不容易,”盧平按住菲利克斯的肩膀,“冷靜,我想她的做法並非不可以理解,如果異地而處——”

“並不是每個人在她的境地都會通過傷害他人來維護自己的虛榮。”菲利克斯冷冷地說。

盧平嘆了口氣,換了個輕松的話題,講起打人柳的故事,不可避免地又提到了彼得,再一次把氣氛搞得非常尷尬,不過這一次菲利克斯並沒有表現得很激動。

時間大概會改變很多東西,他想,也許彼得真的是太膽小了,無論如何,他已經付出了代價。

聖誕假期裏霍格沃茨到處可以看見游玩的學生,解決了金蛋問題的菲利克斯心情不錯,在假期的最後一天,他和亞歷山大一起從圖書館拉出了和赫敏聊得熱火朝天的尤裏安,一起去霍格莫德消磨時間。出校門時一個看上去非常可怕的巫師——菲利克斯從盧平那裏知道他叫穆迪,以前是個傲羅,他把菲利克斯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一遍,好像他揭下鬥篷就會變成一只攝魂怪。

“穆迪先生,我只是想去霍格莫德喝杯啤酒。”菲利克斯平靜地說。

穆迪的魔眼轉向尤裏安。

“斯米爾諾夫,啊,我聽說過,”他咧嘴笑了一下,臉上的疤痕更可怕了,“俄國人收手得早,這是個明智的決定。”

尤裏安沒有理他,很明顯穆迪談論他父親的方式讓他不太高興。

霍格莫德和霍格沃茨一樣熱鬧,形形色色的聖誕裝飾還沒有拆掉。天氣很冷,到處還可以看見白色的積雪,但絲毫不影響人們的熱情,村裏許多除了許多學生外,還有不少成年巫師。蜂蜜公爵和佐科玩笑店依然生意興隆,在采購完後,亞歷山大提議去三把掃帚嘗嘗羅斯默塔夫人最出名的蜂蜜酒。三人進入酒吧,裏面也快滿了,中間一張大桌子上坐著一圈穿著銀灰色制服的女生。

“見鬼!”尤裏安小聲說,“聖誕之後我還沒見過她。”

菲利克斯去櫃臺買酒,尤裏安試圖挑個角落坐下,但是唯一的空位就在布斯巴頓們占據的那張桌子旁邊。他們經過的時候一句法語飄進了他們的耳朵。

“克洛伊,別放在心上,你不能指望俄國人能改掉他們野蠻的習性變得禮貌,他們祖上也都是靠當海盜和搶劫……”

“海盜、搶劫?!”尤裏安憤怒地瞪圓了眼睛。

“那是說我,”亞歷山大強行按住尤裏安的肩膀,“其實我祖先的主業還是打漁——”

“沒聽那些斯萊特林說麽,斯米爾諾夫其實是個混血,家教有些欠缺……”

“露絲,慎言!”克洛伊驚叫。

太晚了。

尤裏安甩開了亞歷山大,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說他壞話的布斯巴頓女生面前。

“我是混血,那又怎麽樣!”尤裏安高聲吼到,附近的人紛紛把頭轉向他們,“你們校長還是個混血巨人呢,我可從來沒有無禮過!”

整個酒館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櫃臺不遠處的菲利克斯楞在一旁,胳膊裏三個滿滿的酒杯一齊摔落,發出巨大的聲響,玻璃渣和液體濺得到處都是,居然沒有一個人抱怨。亞歷山大絕望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尤裏安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在他完全不知所措的時候,菲利克斯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狼藉,沖到了杜邦面前。

“對不起,我保證尤裏安不是有意的,”他急促地說,“他很尊敬自己的父母,所以反應有些過激。”

“她們只是想為我抱不平,所以言語有些過分,我也要道歉,”杜邦制止了幾個站起來準備掏出魔杖的同學,“但你們不要誤會,”她放大了聲音,可以讓酒館裏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我們並不覺得馬克西姆夫人是混血巨人有什麽問題,如果要說她和其他巫師不同的話,那麽,就是她是一個遠比普通巫師優秀的女巫,精明能幹,愛護學生,我們布斯巴頓以有這樣的校長為傲。在歐洲所有的魔法學校中,布斯巴頓從來以兼容並包著稱,這一點遠勝霍格沃茨,更不用說德姆斯特朗。”

杜邦站起來,無視所有人的註視離開了三把掃帚,說尤裏安壞話的女生還想再說什麽,另一個女生拉著她去追離開的同學,她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菲利克斯,把一本雜志扔到他旁邊的地上。

“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格林德沃。”

菲利克斯詫異地把地上的《巫師周刊》撿起來,看到封面上那行“格林德沃橫刀奪愛”,一下子就把混血巨人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暴躁地翻著雜志,扯壞了好幾張紙,終於找到了關於自己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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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格林德沃在霍格沃茨胡作非為

菲利克斯·格林德沃把他在德姆斯特朗橫行霸道的那一套帶到了霍格沃茨。在他對眾多學生進行威脅之後,可憐的吉妮芙拉·韋斯萊小姐擁有出眾的美貌,卻落得無人邀請參加聖誕舞會的境地,不得不答應格林德沃的無禮要求。但這位記錄不良的少年不僅滿足於此,在舞會中途還意圖不軌。這樣的經歷對於年輕的韋斯萊小姐是巨大的折磨,因為據可靠消息來源,她已經心有所屬。

韋斯萊小姐出生我國最有名望的純巫師血統家族之一,雖然這個姓氏在我國幾乎無人不曉,但除了巫師的矜持和驕傲之外,韋斯萊家族確實也不剩什麽了。金妮小姐是韋斯萊家族三代唯一的女孩,備受寵愛,韋斯萊夫婦對她的一切都有很高的期望。在剛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吉妮芙拉在女孩子中並不出眾,雖然擁有一個出名的姓氏,卻因為家族的沒落沒有相匹配的財富,這讓小姑娘感覺非常自卑。一個偶然的機會她認識了一個高年級的男生,湯姆·裏德爾。裏德爾先生雖然出生在麻瓜的孤兒院,不像其他學生那樣有值得誇耀的巫師祖先,但是相貌英俊、成績優秀,極富有同情心。他善解人意,察覺到了吉妮芙拉的無助,熱心地幫助不知所措的吉妮芙拉適應學校生活,在霍格沃茨因為密室事件人心惶惶的時候,還勇敢揭發了罪犯。他們寫信聯系,互相傾訴心事,隨著時間的推移,友誼漸漸不受控制地發展,韋斯萊小姐毫不諱言,她已經深陷於其中不能自拔。

然而美好的愛情註定不會一帆風順,湯姆畢業了,不得不離開了霍格沃茨。筆者相信可憐的湯姆一定也沒有辜負吉妮芙拉的深情,在為自己的前途努力奮鬥,等著心愛的姑娘長大。吉妮芙拉現在已經六年級了,再過一年多就可以畢業。但是在這樣一個關鍵的時候,格林德沃用無恥的手段試圖把這對羅密歐和朱麗葉拆散!格林德沃少年傲慢自大,不可一世,顯然覺得區區一個麻瓜出生的巫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當著韋斯萊小姐的面,汙蔑湯姆是用了可疑的魔法迷惑吉妮芙拉,現在筆者非常為裏德爾先生擔心,不知道格林德沃會計劃什麽樣的陰謀來對付他。

在此,筆者要強烈地呼籲,韋斯萊先生和夫人,吉妮芙拉的各位兄長們,成全這對可憐的年輕人吧!不要讓出身、地位、金錢這些虛妄的東西來玷汙偉大的愛情,更不要向黑暗的惡勢力屈服,決不能讓格林德沃的陰謀得逞!一個孩子長大後會變成什麽樣的人,從他小的時候就能看出來。我們千萬不能忘記,另一位格林德沃在這個年紀,已經被學校開除,在社會上開展他臭名昭著的事業了,而與之相對的另一個年輕巫師,湯姆裏德爾,在同樣的年紀,因為善良收獲了一份純真的愛慕,卻被橫刀奪愛,面臨黑魔法的威脅。每一個具有正義感和同情心的巫師,都應該能看清楚他們的人格差距,選擇我們的立場,勇敢地發出我們的聲音!

最後奉勸,年輕的格林德沃先生,不要自以為是,以為在英國就可以為非作歹。也許你覺得紐蒙迦德的不怎麽樣,那不如去參觀一下阿茲卡班,和攝魂怪握個手,有助於幫你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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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捧著手裏的雜志站在酒吧中間一動不動,在旁人看來他臉上的表情混合了驚愕、憤怒和嘲諷,但在亞歷山大看來那只是一片茫然,或者簡單地說,不知道該哭還是改笑。旁邊的人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恢覆過來,羅斯默塔夫人匆匆忙忙拿著魔杖把地上的玻璃渣清掉。

“魯莽的男孩!”她對著菲利克斯抱怨說,“你把這裏搞得一塌糊塗——”菲利克斯沒有擡起頭,巫師周刊封面那張兇惡的照片遮住了他的半個腦袋,羅斯默塔夫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巫師周刊,嘴巴張成了O形。

“算了,親愛的,嗯——”她往後退了幾步,“誰都有失手的時候……”

亞歷山大搶過菲利克斯手裏的雜志,他的閱讀速度比一般人快得多,兩分鐘內就把全文瀏覽了一遍。

“哦,我的奧丁大神,斯基特女士對我來說是一座不可企及的高峰啊。”他把雜志扔給還在生悶氣的尤裏安,“看看這個,來放松一下。封面的這張照片應該是菲利克斯剛完成第一個項目時拍的,這炸毛的神態抓得不錯。”

菲利克斯虛弱地搖了搖頭,尤裏安狐疑地接過雜志,看到那篇文章,臉上由青轉白,由白轉黑。在旁邊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下子把雜志撕得粉碎,狠狠地砸在地上。

“愛情就是被這種多嘴的更年期婦女毀掉的!”

羅斯默塔夫人試圖抗議,但看了看尤裏安氣得發抖的臉,想了想自己的年齡,還是住了嘴。菲利克斯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尤裏安很快跟了上去,亞歷山大嘆了口氣,遞給羅斯默塔夫人一個加隆,羅斯默塔夫人猶豫了一下,大度地表示拒絕,在他們離開之後則露出了如蒙大赦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時隔多年,黑魔王又一次上了頭條,嗯。

關於麗塔的情節設計,我就想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這裏我不想給她寫出“人生與謊言”的機會了。

歡迎抓蟲。

內容太多有的寫寫就不合邏輯了,但今日作者節操仍在_(:зゝ∠)_,將來的節操,將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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