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她就是那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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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離開了,可是顧歌卻在咖啡廳裏呆了很久很久,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突然有點困惑了。她記得自己曾經對辛甜說過,無論她以後做什麽,她都會毫不猶豫的支持她,但在恢覆記憶這件事上,她是真的不敢確定。

喪子之痛,生命中無法承受之輕,她不知道一旦有一天辛甜想起一切,那麽以後的日子她要怎麽過?或許真到了那麽一天,也就是她和蔣維真正說再見的時候了。

杯中的咖啡已經漸漸的涼了,她卻始終未動,直到手機鈴聲將她的神智喚了回來,拿起電話一看,她隨即接了起來,“我現在就要回公司了。”

“剛才蔣維打來電話,蔣爺爺去世了,我要回江城一趟。”話筒裏傳來了邵謙的聲音。

“恩,那你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顧歌說道,起身,從咖啡廳走了出去,此時,太陽已經升了起來,看著那刺目的陽光,她微微的瞇了瞇眼睛。

“對了,辛甜的事情怎麽樣了?決定了嗎?”邵謙問道。

“嗯,或許我們真的無法去幹預她的決定,我準備明天陪她去醫院,無論結果如何,都一起承擔吧。”顧歌說道,“你現在去機場了嗎?”

“在路上,一會就到了。”邵謙說道。

“哦,你先去忙你的事吧,辛甜這邊有什麽事的話我給你電話,蔣維那邊就暫時不要說了吧。”顧歌說了一句,有風吹過,淩亂了她一頭的發。

“也好,最近蔣家也是一團亂,聽老大的意思蔣維的處境現在也是極其尷尬,這件事我心裏有數,我不在這幾天,你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邵謙輕聲說道。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好了,我要開車了,掛電話了。”說話間,顧歌打開車門上了車。

“那你親我一下。”邵謙耍賴的說道。

“我就不親能怎麽樣?到了給我個電話,掛了啊。”說完,不給邵謙說話的機會,顧歌直接掛斷了電話。

片刻後,一條短信進來了,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不親沒關系,回來肉償就好了。

這句話的後面還跟了一個很猥瑣的表情。

無奈的笑了笑,顧歌隨手將手機扔到了座位上,之後一路驅車來到了公司,倒了一杯水,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呢,就看到左巖走了進來,“顧總,許總來了。”

“哪個許總?”顧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許氏的許煒。”左巖說道。

對於許煒,左巖只能用無語來形容,雖不能說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可在A市這地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每天卻跟在顧歌屁股後面跑,就好像大家都知道邵謙和許煒是死對頭一樣,大家也都知道許煒對顧歌有企圖。

“他怎麽又來了?你沒說我不在嗎?”揉捏著眉心,顧歌一臉無奈的說道,摸摸癟癟的肚皮,才恍惚間想起早上走的匆忙居然連早飯都忘了吃。

“說了,可是他是以商談合作為由進來的。”左巖說道,這也是許煒最讓人感到無力的地方,如果他想來,他總是有無數種能進來的理由,而每一種理由貌似都讓你無法反駁。

“算了,你讓他去會客室等我吧。”按了按胃部,顧歌說道。

“好。”看了她一眼,左巖皺了皺眉頭,“怎麽了?您不舒服嗎?”

“沒事,早上沒來得及吃飯,一會我吃點點心就好。”一邊說著,顧歌小口小口的喝著水,等到大半杯水喝下去後,她的胃裏終於舒服了許多。

“要不我還是去幫你買點吃的吧?”看著她的臉色不是太好,左巖一臉擔憂的說道,自從顧歌來到公司後,他就深刻的明白,工作做得稍微差點沒關系,可是這皇後娘娘可得伺候好了,否則,某人真的會發瘋的。

“不用了,一會就該吃午飯了,不用麻煩了,行了,你先去忙吧,我過五分鐘過去。”顧歌說道。

“哦,有什麽事隨時叫我。”左巖還是有點不放心,不過倒也沒再多說別的。

一杯水喝完,顧歌起身走了櫃子前,那裏是邵謙專門為她弄的,裏面裝了各種各樣的點心,就是怕她肚子餓了沒得吃,也算是以備不時之需吧。可是當她打開時,卻發現裏面空蕩蕩的,這才忽然想起上次小軒軒來的時候,零食什麽的都被那臭小子給掃蕩一空了。

深深地吸進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來,顧歌轉身走了出去。

會客室裏,許煒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無疑,站在高處時,景色是極美的,可同樣的,站在高處也會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他有,他相信顧歌也有。

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他轉過頭,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笑,“顧總,早上好。”

“早上好。”看著快到正午的太陽,顧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許總今天來有什麽事?”

“想你了,所以就來見見你啊。”許煒自然而然的說道,壓根沒覺得他說出的這話有多麽的不合時宜。

“是嗎?”顧歌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

“怎麽?你不相信?”許煒挑了挑眉,“我就不明白了,你看我像是那種滿嘴花言巧語的人嗎?”

“很像。”顧歌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還是一點都不討喜。”看著她,許煒小聲嘟噥了一句,可說來也奇怪,就是這樣一個不討喜的女人卻占據了他所有的心神,讓他的眼裏再也看不到其他女人的好。

“你說什麽?”顧歌皺了皺眉。

“我說中午能賞個臉吃飯嗎?不用拿邵謙當借口,我知道他出差了。”許煒說道。

“你監視我們?”顧歌看向他。

“你想的太多了,你真覺得我沒事可做了是吧?只不過是出差回來的時候恰好在機場碰到了而已。”靠坐在沙發上,許煒說道,“你知道嗎?我足足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下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來見你。”

“你的意思是說我應該覺得很榮幸。”顧歌說道。

“不然呢?”許煒不答反問,“好了,你去忙吧,我先在這裏睡一會,好困。”

“許總,這裏是公司,不是你家,所以你想睡覺的話,麻煩回你自己的家,ok?”說話間,顧歌站了起來。

“我知道這裏是公司,不是家,可我更知道,這裏有你,所以,你就不要那麽小氣了,不過就是借個地方給我睡覺罷了。”說完,許煒就在沙發上躺下來幹脆閉上了眼睛。

“你……”看著那張疲憊的睡顏,顧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我有事要出去,一會你睡醒了就直接回家吧。”說完,顧歌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狠心的女人。”在她身後,許煒小聲的說了一句,隨後又閉上了眼睛,沒過一會就沈沈的睡了過去,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回到辦公室了,顧歌翻看著最近正在進行的案子,或許是心裏有事的緣故,總覺得看不進去,最後,她索性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裏四處逛蕩。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響了起來,“顧總,關副總有事找您,請問要將電話切進來嗎?”

“關佳音?”顧歌問了一句,今天這到底是什麽日子啊?久不謀面的人居然一個個的送上門來了,難道是太平的日子過久了,覺得膩了嗎?

“是的。”

“接進來吧。”顧歌說道,隨後拿起了電話,“你好,我是顧歌。”

“中午有空嗎?一起吃個飯怎麽樣?”關佳音開門見山的說道,彼此都知道對方是什麽人,所以寒暄問候那一套直接也就免了。

“有什麽事電話裏說吧,總感覺我們還不是可以坐下來一起吃飯的關系。”顧歌說道,雖然話是不好聽,卻也是事實,而她一向不是一個願意委屈自己的人。

“顧歌,都這麽多年了,你依然沒有學會什麽叫做識時務。”關佳音說道。

“識時務那也要看對誰,我們之間就沒必要了吧。”顧歌淡淡的說道,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水火不容的關系,何必再來那偽善的一套呢。

“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這麽目中無人?”關佳音的聲音裏明顯的帶上了一絲惱怒。

“父母關心,丈夫疼愛,孩子可人,這能算是理由嗎?”顧歌說道。

“你……”關佳音登時氣結,無疑,顧歌給出的每一個理由都深深的刺痛了她。

兩年前,因為關森的一句話,她被迫嫁給了一個花花公子,洞房花燭夜那晚,她卻看著她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在他們的新床上滾床單,因為不愛,所以她咽下了這一切。只是這兩年,他愈加的變本加厲了,女人雖不能說是天天換,可每次出現必定都是新面孔,而她也漸漸的麻木了。

有人說,兄弟是姐妹的依靠,姐妹是兄弟的扶持,或許這就是所謂手足的真正意義,可是很遺憾,她沒有那樣的幸運,沒有一個可以護她,可以給她做依靠的後臺,很多時候她都在想,如果沒有關家,如果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人家的女兒,是不是現在的她會過得幸福一點?只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這兩年,她先後做了三次流產,原因無他,只因那個男人說絕對不會讓她生下他的孩子,因為她不配,而就在最後一次流產時,醫生很遺憾的告訴她,這一生,或許她再難做媽媽了,她本應該感到難過,可那一刻,她卻笑了,與其像她這樣活著痛苦,還不如幹脆從來都不曾來過這個世界。

“如果沒有別的話要說,那就掛了吧。”顧歌說道,對於關佳音,她總是有一種莫名的警惕,幾乎是從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不喜歡。

“顧歌,我今天給你打電話不是來找你吵架的,目前關氏有一個項目需要一個合夥人,所以我……”關佳音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顧歌截斷了,“為什麽是我們?”

“我可以給出很多邵氏合適的理由,你放心,我對邵謙的執念已經過去了,人總要學著長大不是嗎?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關佳音了。”話筒裏,關佳音帶著自嘲的聲音傳來。

“好吧,你把地址發我吧。”顧歌淡淡的說道。

“好,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顧歌走到了窗前,眺望著遠方,心卻依然沒有一絲輕松。

中午,當她打開辦公室門準備離開的時候,會客室的門也同時打開了,許煒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她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抹痞痞的笑,“嗨,托你的福,這一覺睡得很好。”

“你怎麽還沒走?”顧歌皺了皺眉頭。

“你留我睡覺,我請你吃飯,怎麽樣?這個交換條件不錯吧?”許煒很自戀的說道。

“我有約了,你自己吃吧。”說完,顧歌走進了電梯裏。

“等等,忙什麽?”見狀,許煒連忙走了進去,“和誰啊?帶我一起吧。”

“我去談事,你去算什麽?”顧歌說了一句。

“做你的狗頭軍師,替你出謀劃策怎麽樣?”許煒說道。

“不用,謝了。”電梯一路下到了地下停車場,顧歌打開車門的時候,許煒迅速的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速度快的有點驚人。

“下車。”顧歌沈聲說道。

“不要,不過就是一頓飯而已,你小氣什麽,大不了到時候我請就行了,如果你擔心邵謙會吃醋的話,那我現在給他打電話。”說話間,許煒掏出了手機。

“你神經病啊。”顧歌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扔到了一邊,“我要去見的人是關佳音,你確定你還要跟著去嗎?”

“關佳音啊,那更要和你一起去了,就那個女人狡猾的樣,把你賣了興許你還幫她數錢呢。”許煒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很笨?”顧歌挑眉看向他。

“你很聰明,但是對於一些歪門邪道上你的確不如她,行了,趕緊開車吧,我都快餓死了,二十個小時沒吃飯了。”系好安全帶,許煒說道,身子往後一靠,幹脆閉上了眼睛,打定主意是堅決不會下車了。

看著他,顧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到底還是發動了身子。

唇角微揚,許煒無聲的笑了笑。不了解顧歌的人都說她冷漠不好接近,可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其實她的心比誰都軟。或許也正因為此,他遲遲都放不下她。

車子外的景物飛速的向後倒退著,忽然,一樣東西落在了他的身上,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面包。

“將就著先吃點,省的一會餓死在我車上我說不清。”目視前方,顧歌冷冷的說道,明明是一句關心人的話,卻偏偏被她說出了疏離的味道。

“謝了。”許煒也沒拒絕,打開面包就吃了起來,那麽討厭面包的人居然在這時也吃的津津有味。

沒有說話,顧歌將車子開到了關佳音所說的地址,等他們進去的時候,關佳音已經在裏面等候了,可是當她看到顧歌身後的許煒時,臉色一變再變。

“怎麽那副表情?老朋友相見,是不是你的表情要愉悅一點?”許煒似笑非笑的說道,將顧歌推到椅子上坐下後,他才坐了下來。

“你……你們怎麽會在一起?”關佳音結結巴巴的說道。

“這個還需要什麽理由嗎?”許煒挑眉看她,“點菜了嗎?我都快要餓死了。”

坐在那裏喝著水,顧歌沒有說話。

“服務員,點餐。”關佳音喊道,看向顧歌的時候,眸子裏多了一絲覆雜難辨的情緒。

“不要用那種表情看我,是他死乞白賴的非要來的,你如果能把他趕走的話我沒意見。”顧歌開口了,說實話,對於許煒她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顧歌,你不覺得你這話很傷我的自尊心嗎?”許煒一臉惱怒的說道,可那語氣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

“是嗎?如果傷心了,你可以離開啊,我絕對不會攔你的。”顧歌說道,“否則的話,就拜托你閉嘴,行嗎?”

有人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至少在面對這兩個人的時候,她的耐性一向不是很足。

“沒良心的女人,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才來的?”嘟噥了一句後,許煒在自己嘴上做出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行了,我閉嘴,你們聊。”

看了他一眼後,顧歌將目光轉向關佳音,“現在方便說嗎?如果不方便的話就以後再聊。”

“我這裏有一份項目企劃書,你先看看,至於細節方面,我們回頭再談。”關佳音說道,因為許煒在這裏,所以很多事情便成了不能言說的秘密。

“好。”顧歌將企劃書接過來放進了包裏。

“不就是度假村改造的那個項目嗎?弄得那麽神神秘秘的幹什麽?”許煒一臉的不以為然,雙腿交疊的放在那裏不停的搖晃著,看著關佳音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小醜一樣。

“你怎麽知道?”關佳音楞住了,她的這一句話無異於是不打自招了。

“只要有心,還有什麽打聽不到的事情嗎?”許煒說道,“關佳音,我給你說過的吧,人笨就要認命,所以以後你真的沒必要在我面前耍這樣的小聰明,還有,你回去告訴你家那個不成器的,那是我不要的,他盡可以拿去,只是到時候哭的時候就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了。”

關佳音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牙齒緊緊地咬著下唇,她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而這顯然還不是許煒要的結果,他直接從顧歌的包裏掏出那份企劃書,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了,“你也一樣,少蹚這趟渾水,否則最後連怎麽淹死的都不知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顧歌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我沒打算管你,只是對你提出的忠告,當然了,聽不聽在你,那個度假村,但凡有點腦子的人稍微調查一下就知道不能投資,我是怕你上當受騙,知道嗎?看著蠻聰明的,可偶爾也會有智商打盹的時候吧。”許煒說道。

“你……”顧歌氣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又一次深刻的領會到了許煒的毒舌。

“行了,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掂量。”許煒不再說了,飯菜上來後便開始吃了起來,或許是真的餓的有點狠了,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哪裏還有半點貴公子的斯文模樣啊。

看著滿桌的飯菜,顧歌明明也是很餓的,卻一點都沒有胃口,關佳音也是,從許煒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件事要泡湯,果不其然,現實也應驗了。

“餵,你們楞著幹什麽?菜的味道還不錯。”看了她們一眼,許煒說道。

“你自己吃吧,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顧歌站了起來。

“等等,我和你一去走。”一邊說著,喝下一口湯,許煒也站了起來。

“你該幹嘛幹嘛去,不準再跟著我,否則你試試看。”顧歌沒好氣的說道,說完,也不等許煒說話就直接走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許煒重新坐了下來,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吆,可真是難得啊,居然還能看到許少在女人面前吃癟的樣子,這些年沒少在她面前栽跟頭吧?”關佳音說道,那語氣怎麽聽都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你管的著嗎?小爺樂意。”許煒說道。

“是啊,千金難買自己樂意,許少活的一向隨性,只是不知道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投向別的男人的懷裏,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許少的心裏感受如何?”關佳音一臉嘲諷的說道。

“這話問的好,感受如何?我以為你應該最清楚才對,這些年,你不是一樣沒對邵謙死心嗎?關佳音,我警告你,以後少去招惹顧歌,否則的話,那結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將杯子裏的水喝光,許煒淡淡的說道。

“這樣的警告你在幾年前就對我說過,下次換個新鮮點的說辭吧,許煒,說到底,我們都是一樣的可憐蟲。”說完,關佳音站了起來,“既然這頓飯就你吃的最多,那麽想來財大氣粗的許少也不會差這點小錢才對,飯錢你就結了吧。”

“可以,就當做是你陪了我幾年的酬勞吧。”雙肩一聳,許煒不以為然是說道。

“許煒,你就是個人渣,真該讓顧歌看看你現在的這副德行。”關佳音咬牙切齒的說道。

唇角微揚,許煒淡淡的笑了,“何必那麽生氣呢?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至於說顧歌,你放心好了,她永遠都不會見到我的這一面,至於原因是什麽嗎?”

看著她,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因為她是被放在這裏,而你不一樣,你從最開始時的定義不過就是一個工具而已,這就是你們兩個人對於我最大的區別。”

許煒的話剛剛說完,就看到關佳音高高的揚起了手,可是巴掌還沒落到許煒的臉上就被他一把握住了他,“怎麽?生氣了?想打我?”隨即,他用力的甩開了她的手,“關佳音,看在你跟過我一場的份上給你個忠告,看清自己的身份,你會好過一點。”說完,他起身離開,只留下關佳音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那裏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拿起包跌跌撞撞的向門口走去,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和從外面走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誰啊?沒長眼睛嗎?走路都不看路的嗎?”前面傳來了女人不依不撓的聲音。

像是沒有聽見似的,關佳音仍是不停的向前走著。

“餵,說你呢?死三八,撞了人就想走嗎?給我道歉。”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隨後關佳音被一把拽住了。

“放開我。”她低聲說道。

“吆,撞了人你還有理了,誰給你的膽子啊?我告訴你,道歉,否則跟你沒完。”那女人說道,同一時間,和她一起的幾個同伴圍了上來。

“沒完,你沒完一個給我看看啊。”說話間,關佳音對著她一個巴掌就打了過去。

“臭三八,你撞了我不要緊,現在居然還來打我,還楞著幹什麽?上。”一時間,幾個人一起上來將關佳音按在了地上,扯頭發,扇耳光,外加拳打腳踢的,等到保安聞訊趕到的時候,關佳音已是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頭頂上有燈光在不停的移動著,隨後,她就陷入了沈沈的黑暗中,在意識殘存的最後一秒,她的心裏想著,好累啊,如果能就此睡去再也不要醒來該有多好。

只是終究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在昏迷了一天一夜後,她還是睜開了眼睛,出現在眼前的不是一雙雙關懷的目光,而是丈夫那恨不得要吃了她的眼神,看到她睜開眼睛,隨手一巴掌就揮了過去,“你還真是越來越出息了,你們關家就是這樣教養女兒的嗎?居然還學會在外面打架滋事了,關佳音,你為什麽沒有被直接打死啊,也好過這樣的丟人現眼,你知道因為你,現在外面圍了多少記者嗎?”

臉頰刺痛,因為腫脹,關佳音的眼睛並沒有全部睜開,就那麽半睜半合的看著他,“我們離婚吧。”

“離婚?”像是聽到什麽好聽的笑話般,男人突然笑了起來,“關佳音,你都多大了居然還這麽天真?你以為當初娶你的時候,我是因為愛你嗎?幼稚,我告訴你,離婚的主意你別想,就算是死,你也老老實實的死在我身邊吧。”

聽到他的話,關佳音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雖然心裏早就知道,可是親耳再聽一遍,依然會有一種心如刀割的感覺,在這世上走了一遭,混到最後居然連一顆棋子都不如,如果早知道當初會這樣,她還不如幹脆死了算了。

“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在這裏呆著,當你傷好後我再給你算賬。”說完,男人轉身離開了。

躺在床上,關佳音一動未動,許久許久,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就這樣在醫院裏養了三天,有一天趁著記者不註意的時候,她悄悄的溜出了醫院,打了一輛車後直接去了墓園,那裏躺著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兩個人,她的媽媽和妹妹。

清晨的墓園很寧靜,薄霧繚繞,還能聽到小鳥兒嘰嘰喳喳的歡叫聲,走在那一排排的墓地中間,關佳音卻感覺是那樣的平靜,有人說,死人恐怖,可在她看來,活人遠遠要比死人可怕的更多,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那把刀會在什麽時候插向你的心口。

在墓園的盡頭,她停了下來,看著墓地周圍開的那些不知名的花兒,她靠著關佳寧的墓碑坐了下來,“佳寧,姐姐又來看你了,最近過的好嗎?應該會很好吧,都說有媽的孩子是個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你知道嗎?姐姐就是那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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