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只剩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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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著天空,藍天白雲,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都是泥土混合著青草的味道,摳開一罐啤酒,關佳音將其中一瓶放在了關佳寧的墓碑前。

“佳寧,自從你走後,姐姐真的好寂寞,為什麽我那麽努力了,他們依然不喜歡我,他們丟掉我,就像丟掉一堆垃圾一樣,難道我的身體裏流的不是關家的血嗎?如果是,為什麽會那麽殘忍?”瞇了瞇眼睛,她將一罐啤酒喝下了大半,“你說,我活的還有意思嗎?”

將酒喝凈,關佳音靜靜的看著遠方,“那些我曾經努力想要抓住的,那些我用盡全身力氣卻依然無法得到的,如今看來居然是那樣的可笑,佳寧,我累了,好累。”

“這些天,我一直都在做夢,夢裏全都是我們相處的場景,那時候的我們真的好快樂啊,有爸爸,有媽媽,有你,可是眨眼間的功夫,一切都不一樣,如果註定要讓我呆在地獄裏,又何苦要讓我知道天堂的美好呢。”

“對邵謙還有執念嗎?如果還有的話,放下吧,我也放下了,對了,你或許還不知道吧,當年我也是喜歡邵謙的,比你喜歡他的時間要早很多很多。只是因為對象是你,所以我心甘情願的將這份喜歡埋在了心底,可如今看來,我們都是可悲的人。”

“你見過他的妻子吧,說不上哪裏好,卻讓很多人為她著迷的一個女人,邵謙很愛她,眾人皆知,他把一個人能給的所有的愛全都給了那個女人,從此眼中再也看不到別人。”

“佳寧,對不起,姐姐食言了,姐姐沒能幫你完成心願。”靠在墓碑上,關佳音就這樣絮絮叨叨的說著,直到所有的啤酒全都喝完,用手輕輕一抹,才發現不知何時,她已經淚流滿面。

“佳寧,你是不是會覺得冷?你等著,姐姐很快就來陪你了。”

顧歌是在第二天的報紙上得知關佳音在墓地自殺的消息的。據說是那裏的守墓人發現的,地上的草兒都被鮮血給染紅了。

坐在沙發上,顧歌半天沒有緩過神來,就在幾天前,她甚至還見過她,誰知道幾天之後,關佳音卻選擇了這樣的一條不歸路,在她看來,關佳音永遠都不會做的事情。

一個上午,顧歌就這樣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突然覺得生命很無常,有點懷疑人來到這個世上到底是為了什麽?

辦公室的門在臨近中午時被推開,下意識的擡起頭,邵謙的臉就這樣映入眼簾,唇角微揚,她不由得笑了起來,“回來了。”

“嗯。”邵謙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看著她面前攤開的報紙,隨手將報紙推到了一邊,“不要看這些東西。”

“邵謙,關佳音死了。”顧歌輕聲說道。

“恩,我知道。”邵謙說道,伸臂將她摟入了懷裏,因為知道,所以他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就往回趕。

“你知道嗎?我前幾天還見過她,我,她,還有許煒,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後來我先走了,之後就聽說她和人打架住院了,可是你說她怎麽會死呢?活著不好嗎?”顧歌輕聲說道,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別人。

“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人各有命,這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裏,邵謙說道。

“以前我那麽討厭她,甚至都沒有好好的和她說過一句話,可為什麽如今她死了,我的心裏卻會那麽難受呢?”手扯著胸口的衣服,顧歌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好了,沒事了,走,我帶你去吃飯。”一邊說著,邵謙就要抱起她。

“我不餓,沒什麽胃口。”顧歌輕聲說道。

“不餓也得吃,看看你最近都瘦了。”說完,邵謙拖著她就向外走去,“對了,辛甜的事情怎麽樣了?我已經把這事告訴蔣維了。”

“去醫院檢查過了,醫生說身體方面應該沒有太大問題,主要的原因還是心理上的問題,讓她一周去做一次心理治療。”顧歌說道,“蔣維的反應怎麽樣?”

“沒什麽反應,不過我想他也應該是願意的吧。”邵謙說道。

“他和你一起回來了嗎?”顧歌問道。

邵謙點了點頭,“嗯,情緒不太好。”

“怎麽了?”顧歌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蔣爺爺在遺囑上將蔣維列為了唯一繼承人,所以遺囑宣布的那天,蔣家人都差點瘋了,只恨不能親手殺了蔣維。”想到那一幕,邵謙至今想來仍是難掩唏噓,人性的醜陋在那一刻顯露無疑,而更讓人不解的還是蔣爺爺為什麽會把蔣維列為唯一繼承人。

“最後呢?”顧歌不關註過程,她只關註結果怎麽樣了?

“蔣維拒絕了,他說他回去只為參加葬禮,至於別的都和他無關,他現在的生活很好,不希望任何人來打擾。”邵謙說道,那一刻的蔣維是他從未見過的平靜。

低下頭,顧歌沈默許久,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辛甜沒有看錯人。”

那天晚上,辛甜加完班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摸著癟癟的肚皮,她打開了房門,卻在打開燈的那一刻,整個人楞在了那裏,“餵,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幹嘛不開燈啊?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擡頭看著她,蔣維沒有說話。

可就是那一眼,卻讓辛甜的心裏有著一種絲絲縷縷的痛意,就好像是心突然被什麽擊中了一樣,“你怎麽了?沒事吧?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啊?你說,放心,姐罩著你,姐會替你報仇的。”

起身,蔣維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雙手放在她的肩上就那麽看著她,什麽話都不說,只是這麽看著。

“我說你倒是說話啊,別那麽看著我好不好?感覺怪瘆人的。”辛甜舔了舔唇,“怎麽了?不會真發生什麽事了吧?受刺激了?”

“餓嗎?”就在這時,蔣維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你說什麽?”辛甜楞了一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徹底將她弄懵了,可是她的嘴卻比她的大腦快一步做出了反應,“餓。”她聽見自己這樣說。

“等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蛋炒飯行嗎?”蔣維看著她,眸子裏有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恩,好。”辛甜點了點頭,卻在蔣維邁開步子的時候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沒事吧?”

“沒事。”唇角微揚,蔣維笑了笑,“你先去洗個澡吧。”

“哦。”辛甜應了一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轉身走進了浴室。

走進廚房,蔣維有條不紊的忙碌著,面上依舊是平靜無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裏是不平靜的。

等到辛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蔣維正呆呆的坐在餐桌旁,聽到聲音,他連忙轉過身,“快過來吃吧,要不一會該涼了。”

“哦。”辛甜慢慢的走了過去,只是那眼睛一直往他的身上不停的瞄來瞄去,“蔣維,你確定你現在真的沒事嗎?臉色好難看,哪裏不舒服嗎?用不用去醫院?”

“如果我說我不舒服你會怎麽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蔣維不答反問。

“看在你給我做宵夜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借個肩膀給你靠靠吧。雖然是瘦弱了一點,可撐著你還是沒有問題的,關鍵是很溫暖。”拍拍自己的肩膀,辛甜很義氣的說道。

“過來。”蔣維說道。

“幹什麽?”辛甜楞了一下。

“不是要借肩膀給我靠嗎?如果你不過來,我怎麽靠?”蔣維輕聲說道。

“啊?你還真靠啊,算了,靠就靠吧。”說完,辛甜走了過去,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就一小會哦,知道嗎?”

“嗯,知道了。”蔣維點了點頭,隨後,將頭輕輕的靠在了辛甜的肩膀上,如同她所說,瘦弱,卻很溫暖。

“你不會是真出什麽事了吧?難不成是得了什麽絕癥?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辛甜一疊聲的說道,“蔣維,你今天晚上真的很奇怪,你知道嗎?”

“是嗎?”蔣維應了一聲。

“是。”像是為了附和自己的話似的,辛甜還重重的點了點頭。“說吧,到底是什麽事?我雖然沒有多少本事,可做做你的情緒垃圾桶還是可以的,不用忙著謝我,你就當我今天良心發現吧,也當做是我欺壓了你這麽久的補償好了。”

擡起頭,蔣維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沈默許久,才輕輕的說了一句:“辛甜,我現在就只剩下你了。”

“你說什麽?”辛甜有點懵,伸出手使勁的扯了扯自己的頭發,是因為加班加傻了的緣故嗎?要不然為什麽她老是覺得蔣維的話她有點聽不懂呢?

“我沒有親人了,從今以後,我的身邊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蔣維喃喃的重覆著,聲音帶著一點點的破碎,卻莫名的讓人的心也跟著一揪一揪的。

這樣的蔣維是辛甜從有記憶開始就從不曾見過的,因為不曾見過,所以心裏莫名的發慌,手下意識的輕拍著他的後背,“放心吧,不是還有我在嗎?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情呢,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你怕什麽?”

沒有說話,蔣維只是將她用力,更用力的摟住,嘴裏一疊聲的說著:“辛甜,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說什麽呢?怎麽越說我越聽不懂了?好了,在你準備懺悔之前能不能讓我先把飯吃完啊?你知道嗎?那個萬惡的資本家,我從中午開始就沒顧得上吃一口飯,又累又餓,現在眼前全是金星。”辛甜可憐巴巴的說道,話剛說完,肚子也很應景的咕嚕了兩聲。

連忙放開她,蔣維將勺子遞給了她,“你快吃吧,我去洗澡。”說完,他便去了浴室。

看著他的背影,辛甜的眉頭皺了皺,隨後撥通了顧歌的電話,“小心肝,你問問邵謙,是不是蔣維出什麽事了啊?怎麽我看他怪怪的,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

“什麽?他不是出差了嗎?”

“……”

“哦,爺爺去世了啊,我知道了,怪不得他一直念叨我是他唯一的親人了,行,你休息吧,我吃飯呢,餓死了,掛了。”說完,辛甜掛斷了電話,看了看浴室的門,隨即埋頭吃起了盤子裏的米飯。

一盤米飯吃完的時候,蔣維從浴室裏也出來了,身上穿著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頭發上還不停的往下滴著水珠。

“餵,你快去把頭發擦幹了再出來,弄得地板上都是水,討厭死了。”辛甜沒好氣的說道。

“我一會會擦幹凈的。”蔣維說完,將毛巾在頭上使勁擦了幾下後隨手扔到了一邊,看著她面前空了的盤子,把盤子收進廚房洗凈放了起來。

“蔣維”,看著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倚靠在吧臺上,辛甜喊了他一聲,“喝一杯怎麽樣?”

“好。”看了她一眼,蔣維點了點頭,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坐在了她的對面,酒杯裏倒上酒,將其中的一杯推給她,看著她眼底明顯的青黑,眸子裏滑過一抹心疼,“工作很累嗎?”

“是啊,你沒聽說過嗎?這是一個把女人當男人使,把男人當牲口使的年代。”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辛甜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辭職吧,好不好?”蔣維說道。

“辭職?”辛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別逗了,我要是辭職了,你養我啊,再說了,就算是你想養我也要看我願不願意,是不是?”

“你不願意嗎?”蔣維看向她。

“對啊,這年頭,經濟獨立政治才會獨立,這話在男女關系上同樣適用,哪怕我每個月只賺買一身衣服的錢,我也願意,至少那是我自己賺的,花的心安理得。”辛甜說道。

可卻有那麽多的傻女人傻傻的分不清楚,以為男人給你錢將你養在籠子裏,那就是愛你,豈知,那樣的做法只是折斷了你的羽翼,當有一天,男人厭了,倦了,準備一腳將你踢開的時候,你才發現你連最基本的求生技能都不會了。

“好,你願意上班也可以,那麽來我公司行不行?以你的能力何必屈就於那樣的一個公司呢。”蔣維說道,說到底就是不想看她太累,尤其是那樣一個狼多肉少的公司裏,他的危機感也是始終存在的。

“路是一步一步的走的,飯是一口一口的吃的,難道你不知道嗎?我的終極目標就是開一家屬於我自己的傳媒公司,現在的一切就當做是前期積累好了。”辛甜說道,為了這個夢想努力加油吧。

“傻瓜,你難道忘了嗎?我們現在的那家公司法人代表可是你,你老是這樣缺席,你讓我怎麽向大家交代?”蔣維一臉無奈的說道。

“那個我不管,你自己擅自做主的和我有什麽關系。”說完,辛甜將杯子裏的酒一口氣喝了下去,“睡覺去了,晚安。”

“辛甜,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對我說的嗎?”看著她,蔣維問道。

“哦,忘了對你說一聲了,我前不久認識了一個大夫,他說能幫我恢覆記憶,所以我已經打算試試了,祝我成功吧,晚安。”擺擺手,辛甜走進了臥室。

坐在吧臺前,蔣維依然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半晌,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在他的手機裏有一個私密相冊,輸入密碼打開,裏面全是果果的照片,有的是孩子一個人的,有的是他們的合照,但無論是哪一種,照片裏的幸福卻是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的。

每當夜深人靜,辛甜沈沈睡去的時候,他就會這麽靜靜的看著,將回憶一遍遍的從腦海中提拉出來,即使明知道每一次的回憶都是剝皮削骨,可是他卻依然對這種痛上了癮。

就在他看的著迷,淚水不自覺的落下來的時候,辛甜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這小子是誰啊?長得真帥。”

手一抖,蔣維的手機就這樣砰的一聲掉在了吧臺上,“你……你怎麽出來了?”

“感覺到有點口渴,所以起來喝杯水。”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水杯,辛甜說道,看著蔣維依然還帶著濕意的眸子皺了皺眉頭,“怎麽了?你流眼淚了?”

“怎麽可能?”蔣維笑著站了起來,“剛才有個小蟲子飛進眼睛裏了,揉的。”

“哦。”辛甜點了點頭,“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恩,馬上就去睡了。”蔣維說道,“晚安。”

“晚安。”辛甜應了一聲,“對了,如果今晚覺得會害怕的話,我可以將房間分你一半哦。”

“辛甜,你知道你這樣的話對一個正常男人來說就是赤果果的引誘嗎?”蔣維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

“那算了,你當我沒說。”說完,辛甜擡腳往臥室走去。

“可是我已經聽見你說了,不能反悔。”蔣維的話剛說完,人就已經走進了辛甜的臥室。

等到辛甜再進去的時候,就看到蔣維已經占據了她大半邊的床,“餵,誰讓你上我的床了?你起來,要麽睡地板,要麽睡沙發,你自己選,否則的話,你就自己出去。”

“床這麽大,我才占了多大一點地,你放心吧,我對飛機場不感興趣,不會吃你豆腐的,再說了,你也沒豆腐讓我吃,不是嗎?”固守在床的一側,蔣維說道,說完後迅速的閉上了眼睛。

“蔣維你……”辛甜登時氣結,或許是夜色漸深,也或許是屬於他身上的那種男性荷爾蒙太濃,她竟然覺得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速,就好像要隨時迸出胸腔似的。

“怎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只是同床共枕而已,不會懷孕的,還是說,你是在等著讓我抱你上來?”蔣維一臉戲謔的說道。

“誰……誰等你抱了?不就是睡覺嗎?誰怕誰啊?睡就睡。”辛甜說道,將拖鞋一踢,直接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卻是緊緊地貼著床沿。

“你不怕掉下去嗎?”蔣維很好心的問她。

“要你管,睡你的覺。”說完,辛甜閉上了眼睛,心裏一遍遍的默念著《心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躺在那裏,蔣維一動未動,直到聽到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才微微的轉過身來,昏暗的光線下,辛甜睡著了,或許真的是累了的緣故,就算此時是睡著的,可那眉頭依然微微的攏著。

伸出手指,他一點一點的撫平了她眉間的褶皺,然後用力的將她摟在了懷裏,從今以後,這就是他整個世界的女人,無論未來還會發生什麽,但是他們絕不會再分離。

陽光一點一點的照進來,辛甜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讓人奇怪的是居然一夜無夢,可是在眼睛完全睜開的時候,她一下子楞住了,“你……你怎麽……”

“是你主動的,我被動承受,看看你都把我擠到哪裏去了?”蔣維先聲奪人,同時示意她看看自己的位置。

微微的探起頭看了看,辛甜簡直是連死的心都有了,握起拳頭就使勁的捶了捶自己的頭,怪不得覺得昨晚睡得那麽舒服呢?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你要是再往下擠一點,我就直接掉床底下了。”蔣維一臉委屈的看著她,一副你看我多不容易啊,快來表揚表揚我的架勢。

“你活該,誰讓你上來的?”辛甜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當發現他的一條手臂居然還搭在她的腰上時,一張小臉登時紅了起來,“你……還不快點起來?”

“心疼,不想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蔣維說道。

“心疼看醫生,我治不了。”說完,拿開他的手,辛甜幾乎是逃也似的跳下了床。

看著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蔣維不由得笑了起來。就在這時,電話響起,摸過來一看,他隨手接起了電話,“餵。”

“……”

“你說什麽?”

“……”

“將人給我攔住了,如果再鬧的話,就直接叫警察,我一會就到。”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一把掀開被子下了床。

浴室裏,辛甜剛剛洗漱完走出來,看他的神色有點不對,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怎麽了?”

“沒什麽,早飯不能給你做了,你出去吃點吧,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蔣維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幹嘛?神神秘秘的。”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辛甜嘟噥了一句,拿過包,摸起一旁的車鑰匙就走了出去。

蔣維的傳媒公司是租在一棟三層小樓裏,剛一踏進大廳,就看到一個女人迎了上來,“蔣維,你趕緊把我女兒交出來,否則的話,我給你沒完。”

“有什麽事和我來辦公室說。”看都沒看她一眼,蔣維冷冷的說道。

“去就去,你以為我怕你啊。”說完,女人跟著他一路來到了辦公室裏。

“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麽?”甫一坐下來,蔣維開門見山的問道。

“都說養兒為防老,我雖然沒生出兒子,可是辛甜也不能對我不管不問吧,這都幾年了,她音信全無,她的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做媽的?”

“你想要多少錢?”蔣維說道。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要的不是錢,我要的是我的女兒。”

“你只有一次開口的機會,否則的話,你一分錢都別想從這裏拿走。”蔣維冷冷的說道。

“你……”女人皺了皺眉頭,“好吧好吧,多了我也不要,你先給我五百萬好了。”

“五百萬?”聽到這話,蔣維突然笑了起來,“你說這話的時候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嗎?”

“怎麽?我養了那麽大的女兒就那麽白白給你了,五百萬多嗎?我告訴你,就這個數我還是往少裏說的,如果讓甜甜知道你連這點錢都不舍得給她出的話,你覺得她會怎麽想你?”

“你確定是白白給我的嗎?當初你們從我身上榨去的東西也不少吧?人做事要有良心,這些年你對辛甜怎麽樣,你自己的心裏最清楚,所以不要逼我,真的,不要以為我現在沒有了蔣家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弄倒一個辛家對我來說並不是多困難的事情。”

“你……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我只不過就是想拿點錢養老而已,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和我有什麽關系,你要是願意弄倒辛家,你現在就可以去,別牽連到我就行。”

擡眸,蔣維看了她一眼,“你這是在和我講條件嗎?”

“你就說你願不願意給錢吧?你要是不願意給,我就去找甜甜要,我想她總不至於眼睜睜的看著她媽活活餓死吧。”

“你大可以去要看看啊?不過我想,一旦讓她知道你要這錢是為了養小白臉的話,你說她會怎麽辦呢?”蔣維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你說什麽?你這是血口噴人。”女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是嗎?”說話間,蔣維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裏掏出一個文件袋扔到了她的面前,“你自己看,是不是我誣陷你應該一目了然吧?”

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她顫抖著手打開了那個文件袋,當看到裏面的照片時,她整個人楞在了那裏,“你……居然來調查我?”

“如果你安安分分的,不來打擾辛甜的生活,我們自然可以相安無事,否則的話,我不介意將這些照片寄到辛家去。”蔣維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做,你會弄得甜甜也身敗名裂的。”

“我知道,所以在做完這件事後,我就會帶她出國,以後永遠都不會踏足這裏,這樣的話,自然也就對她造成不了什麽影響。”蔣維說道,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蔣維,你夠狠。”女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彼此彼此,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的有些做法真是連畜生都不如。”蔣維說的很直白,他從不是一個寬容大度的人,一旦有人敢來挑釁的話,他一定會讓他們死的很難看。

“你想做什麽?”女人顫聲說道。

“從今以後,永遠不要在辛甜面前出現。”蔣維沈聲說道。

“你覺得可能嗎?辛甜是我的女兒,你憑什麽阻止我們母女見面?”

“你除了給了她一條命外,你養過她一天嗎?你一直都把她當做是你進入辛家的工具,既然人已經進去了,你就老老實實安安穩穩的呆到死就好了,為什麽還要再有什麽別的妄想呢,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絕對不會讓你見她的。”

“如果我非要見呢?”

“那我們可以走著瞧。”說完,蔣維站了起來,“如果沒別的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蔣維,我保證,你會為此後悔的。”

“是嗎?我後悔的事情已經有很多,所以不在乎再多這一件。只是我覺得還是有必要送你一句忠告,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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