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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又進醉仙樓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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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成長。

她正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忽然察覺那痛越來越強烈,痛到她幾乎無法承受。

“大叔——”

坐在她身邊的軒轅天睿一驚,“怎麽了,小七?”

舒婉已經疼得滿頭大汗,“我好像......好像要生了......”

軒轅天睿面色凝重,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三兩步走入內室將她平放在床上,“小七先忍忍......”

然後轉身朝門口喝道,“無虛,讓產婆準備!”

他一早就備好了三個產婆和一個大夫,也一早讓她們住進了客棧隨時待命。

舒婉躺在寬大的床上,疼的額頭冒汗,面色發白。

一個婆子拿了被子遮在半空中,另兩個產婆不斷的在她旁邊道,“用力,吸氣,用力......”

軒轅天睿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斷的給她擦汗,不斷的柔聲說著安慰的話。

“小七乖,來,用力,很快就能見到孩子了......”

舒婉已經汗濕了衣裳,面色慘白毫無血色。

站在屋頂的男人,耳邊是她慘烈的痛呼聲,一聲聲如刀子一般,幾乎割裂他的心臟。

他閉了閉眼,強忍著不讓自己沖進去。

“什麽時候動手?”洛天也很煩躁,真恨不得替她生。

“孩子一生下來就行動!”軒轅玦聲線繃成一條直線,極力壓抑著。

寢室內,舒婉已經叫的聲音都啞了,她緊緊抓著軒轅天睿的手,指甲都劃破了他的肌膚,他不覺得疼,因為更疼的,是此刻火急火燎的心。

-本章完結-

☆、一百七十五章 產子 被捉?

“夫人,再用力,已經開了兩指......”其中一個產婆說道。

“這位老爺,您可以出去等了,夫人很快就生......”另一個產婆對軒轅天睿好心的說道。

軒轅天睿臉色冷沈,打斷道,“不必,我就在這裏陪著!”

舒婉也知道古人的忌諱,古人覺得女人生孩子汙穢之氣太重,認為產房是不潔之地,所以男子不宜進入。

她是現代人,當人不信這些,但是來到這裏,就得入鄉隨俗。

“大叔......你出去吧,我可以的......”舒婉因疼痛說的斷斷續續。

“我在這裏陪你,無需理會那些。”軒轅天睿柔聲道。

“不......你出去......我不要大叔成為不祥之人!”舒婉喘息著推他離開,顯然沒有多大力氣。

“是啊,老爺,您還是出去吧,這裏有我們幾個老婆子,您就放心!”開始勸他的那個產婆再次說道。

軒轅天睿見舒婉堅持,終究答應出去,伏身在她額頭吻了吻,“有什麽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舒婉虛弱的點頭。

又過了一個時辰,舒婉的嗓子都喊啞了,“不行了......我沒力氣了......”

“夫人,不能停,再用力,快…已經看見頭了…”產婆興奮的大叫,“夫人用力,用力啊…”

聽著孩子要出來了,舒婉咬牙,憋著一口氣,然後,突然慘烈的大叫一聲,終於......

“出來了,出來了,是個兒子,快,剪刀......”

孩子一出來,舒婉頓感身子舒坦了,心尖的幸福也一點一點漾開,雖然是原主的,但卻是她疼著生出來的......

產婆拎著孩子的腿拍了幾下,孩子頓時就哭了出來。

聲音洪亮,外面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舒婉擡手似乎想要去抱自己的孩子,然而一陣疲憊傳來,她閉上眼,昏了過去......

屋外,與孩子啼哭聲響起的同時,一抹光亮劃破天際。

緊接著,七八個黑衣人瞬間從天而降。

無影幾人立即朝軒轅天睿靠了過去,護著身後的產房。

“什麽人?”軒轅天睿厲喝。

“是我!”從暗處徐步而來的男人,一襲黑衣翩躚,風神如玉、冷漠俊雅,除了軒轅玦還能是誰!

軒轅天睿冷冷的看著他,眸光微斂,“沒想到還是被你找到了這裏!”

“我來帶走我的女人!”軒轅玦在他幾米處頓住,黑眸深邃悠遠。

軒轅天睿面色冷沈,“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軒轅玦目光一寒,戾氣陡然外洩,大手一揮,瞬間,兩方人馬都動了。

“主子,您帶夫人先走!”無影邊擋邊喊道。

軒轅天睿停頓一瞬,轉身欲進屋。

軒轅玦腳尖猛一點地,縱身躍起,瞬間來到軒轅天睿身後,軒轅天睿只能回身接招。

兩人出手很快,剎那間交手幾十招。

從地面打到半空,從半空又打到屋頂……

房內。

有兩個產婆已被屋外的動靜驚的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只有一個產婆很淡定的給孩子清洗,穿上小衣,然後再裹上厚厚的棉布。

等孩子妥了,她又倒上熱水給舒婉擦拭身子,擦完後,從一包裹內拿出一套幹凈的衣裙為她換上。

這時,後窗有了動靜,一道人影飛竄進來。

“王爺!”

“都妥了?”洛天睨向床上的舒婉,眸光一柔。

“是。”

“走!”

他伸手將她輕柔抱入懷,產婆抱著孩子,兩人迅速從窗戶飛掠而出,留下兩個產婆震驚的面面相視。

出了客棧,兩人直朝皇宮掠去。

洵陽宮。

落漓手拿折扇坐在那裏翹首以盼,神色焦急,“怎麽還沒有來!”

“皇上,您先喝盞茶,康王爺說不定還有一陣子才回來。”小強子在一旁討好道。

落漓接過茶盅,一飲而盡,滿眼欣喜和激動,“終於能見到畫上的人兒,朕很期待啊!”

小強子趕緊又滿上,“聽說那女子是滄祈第一美人,皇上有眼福了!”

“可惜被玦那小子搶了先。”落漓頗為遺憾。

“像皇上這麽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男子,日後定會遇到這樣的女子!”小強子奉承道。

落漓一怔,旋即,哈哈笑了起來,“你小子真會說話!不過,朕喜歡聽。”

小強子哈腰,“奴才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不知是畫美些還是人美些?”落漓興味十足。

“奴才覺著肯定人美些!”

“為何?”落漓斜睇著他。

小強子嘿嘿一笑,“因為搶的人多!”

“嗯~”落漓用折扇輕敲他腦門,失笑道,“你這是什麽邏輯!”

此時,有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片刻,洛天抱著一嬌小的人兒進來。

落漓迎了上去,正想好好欣賞美人一番,可某人繞過他徑直進入內殿。

後面的婆子也跟了進去。

洛天把舒婉輕放到床塌上,手指輕撫著她的臉,神色有些擔憂,“田嬤嬤,她怎麽還沒醒?”

田嬤嬤把孩子放到舒婉身旁,睨向舒婉,溫聲道,“夫人是體力消耗過多,身子有些弱,喝些參湯就好。”

“那我去吩咐人做一些。”

說著就往外走,跟剛進來的落漓擦肩而過,某人再次被華麗麗的無視了。

“皇上。”田嬤嬤規矩行禮。

“他去哪?”落漓看著洛天火急火燎的背影問道。

“回稟皇上,王爺去吩咐人熬參湯。”

“哦!”落漓搖頭,這需要他親自去吩咐嗎?

搖著折扇緩步朝床邊靠近,當看清躺在床上精致的人兒時,落漓呼吸一窒。

女子似是睡得香甜,滿頭青絲鋪滿軟枕,肌膚勝雪、眉目如畫,蔥鼻如玉、櫻唇似丹,雖面色帶著些些虛弱的蒼白,卻依舊難掩其傾城之姿。

“要是睜開眼豈不是更美!”

落漓輕輕坐在床沿邊,靜靜看她,大手緩緩探近,當手指剛要觸碰到美人如玉般的臉龐時,就被剛好回來的某人擋住。

“大哥,我們先出去,她現在很虛弱,讓她多睡會兒。”說著,作勢要拉著落漓出去。

落漓卻不想走,“我還沒看夠呢,你讓我再瞧瞧。”

洛天沒有理會,直接推著他出去了。

此時,殿內已經多了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嬤嬤。

她走過去輕輕抱起孩子到一邊的椅上坐下,然後解開衣襟給孩子餵奶。

孩子雖未睜眼,但乳、頭一碰到他的小嘴,他就本能地張開了。

“這孩子真俊!”奶嬤嬤感嘆道。

“是很俊!”田嬤嬤也在一旁看著,嘴角露出了笑意。

萊城客棧。

打鬥還沒有停止,兩邊的人皆有受傷。

軒轅玦跟軒轅天睿打鬥的自是最激烈。

“碰”,兩人再一次對掌,各自後退了幾步。

“今日,我們就來個了斷吧!”軒轅天睿看著他,聲音沈冷,“為了蕭家,也為了舒婉!”

軒轅玦雙眸微縮,“好!”

“輸的一方放棄舒婉。”軒轅天睿繼續道。

軒轅玦凝視著他,眸底暗流湧動,片刻,“好!”

軒轅天睿眼梢緩緩掠過下面,“讓他們都停止,我們單打獨鬥!”

軒轅玦手一擡,黑衣人立即停止攻擊,紛紛退後。

“主子!”魏延,無影,無虛飛上屋頂。

“爺!”暗五,衛一,衛二也飛了上來。

軒轅天睿掃了幾人一眼,腳尖一點,飛身躍下,軒轅玦旋即跟上。

兩方瞪視一眼,然後也跟上自家主子。

軒轅天睿幾個起落,朝城南飛掠而去。

軒轅玦寸步不離。

一柱香的時間,軒轅天睿停在一塊空地上,轉身。

軒轅玦也停下。

兩人對視一瞬,紛紛出招……

洵陽宮。

靜謐的空間被嬰兒的幾聲啼哭打破……

臥床的女人眼睫微顫,稍頃,鳳眸緩緩睜開。

入目處,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正凝視著她,一瞬不瞬,眸色覆雜,激動,興奮,憐惜......還有一絲惱怒!

“舒婉,你醒了!”

聲音輕柔、小心,生怕嚇著她一般。

“你是?”舒婉茫然。

洛天拉住她的手,“我是洛天,你曾經的丫鬟,你記得嗎?”焦急的嗓音帶著一絲期盼。

丫鬟?難道是原主的熟人?

“我不記得了,可是,”舒婉掃視一眼他的著裝,“你難道是女人?”

洛天一噎,鄭重聲明道,“我是男人,如假包換的男人!”

舒婉恍悟,“男扮女裝?”

“對!”洛天欣喜,“你有印象?”

“沒有。”舒婉搖頭,然後掃視了一下四周,很陌生,不是萊城客棧。

“這是哪兒?大叔呢?”

洛天眸色一沈,慍道,“問他做什麽,都是因為他,你才記不得我們。“

舒婉疑惑,“你……是什麽意思?”

於是,洛天就把她怎麽被軒轅天睿帶走,以及她跟軒轅玦的事通通說了一遍。

舒婉越聽越神奇,完全是電視劇情節嘛,沒想到原主還經歷過這麽轟轟烈烈的愛情!

可是,她為什麽要相信他?萬一,他就是大叔的那個仇人呢?

這一個多月的相處,大叔待她如此好,是真心還是假意,她能感受得到。

況且,他說大叔是太上皇,已快五十歲了,這不是明顯撒謊嗎?大叔最多三十。

再有,如果大叔是太上皇的話,想得到什麽樣的美人不可以,為何偏偏要搶她?

雖然她也很美,但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何必偏要一個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呢?

舒婉心思百轉一番,面色卻不顯,睨著他,“你是說我的孩子不是大叔的,而是那個楚王世子軒轅玦的?”

洛天點頭。

“好,我知道了,那這是哪裏?”舒婉問道。

“我們在皇宮,這裏是我皇宮的住處,洵陽宮。”

洛天凝眉看著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她,是不是太淡定了?

“那我的孩子呢?”

她方才可是聽到了孩子的啼哭聲。

“在偏殿,我讓田嬤嬤抱過來,你等等。”

“好,謝謝。”舒婉笑道。

看著離去的背影,舒婉垂眸。

聽他的意思,他們是昨夜把她帶出來的,那大叔呢?他會不會出事了?還有那個軒轅玦,是不是他才是大叔真正的仇人?

那個軒轅玦跟其他國皇族都如此熟悉,看來背後勢力的確很強大,怪不得大叔要帶著她東躲西臧!

不行,她得逃出去,他們抓她來,想必是要以她和孩子來要挾大叔!

不一會兒,洛天帶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嬤嬤進來了。

舒婉鳳眸微瞇,這不是其中一個產婆嗎?當時就是她最先提出要大叔出產房。

原來他們一早預謀好的!

田嬤嬤把孩子抱給她,她小心接過。

看著繈褓中的孩子,舒婉眼睛一亮。

“哇!好漂亮的孩子,他真是我生的嗎?”

不可置信的看著小不點,雖然他還未睜眼,但那小鼻子小嘴,還有白嫩的小臉蛋,都說不出的精致!

田嬤嬤含笑點頭,“孩子生的像夫人,所以長的很好。”

“真的嗎?”洛天似乎被感染了,也來了興致,跑過去坐到床邊,瞧瞧孩子,再看看舒婉,“恩,是很像,鼻子、小嘴都像你。”

“什麽事這麽高興?”

一道明朗的笑聲突如其來。

舒婉擡眸,只見一高大男子跟一個高挑女子翩然而進。

男子約莫有一米九,劍眉長目,俊逸非常。

而女子至少也有一米七五吧,大美人一個,眉如遠黛,眸如星辰。

兩人同這個叫洛天的長的有些相似,難道他們是兄妹?那就是王爺,公主啰!

兩人的目光毫不掩飾,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男子純粹是欣賞,而女子的神色卻有些讓人琢磨不透。

“參見皇上!”田嬤嬤蹲身行禮。

舒婉一驚,原來他就是北蒙的皇上。

她正想著要不要行禮,兩人就圍了過來。

洛天起身,“大哥,小妹,你們怎麽來了?”語氣明顯不悅,“舒婉現在是在做月子,你們不要吵她,先出去吧!”

落漓一噎,“就只有你能來?”

“大哥,二哥,我們還是都出去吧,我看婉妹妹有些倦了,就讓她好好休息!”那女子出來打圓場。

這倒是說到舒婉心坎裏了,她感激的睨了那女子一眼,女子朝她點點頭。

洛天看向她,眸帶憐惜,“臉色是有些不好,那我們先出去,你等會兒喝了參湯再休息。”

“好。”

她還真有些餓了,好像生完孩子到現在她都沒吃東西,而且生孩子本就耗體力。

半個時辰後,舒婉正要休息,那個女子也就是洛天的妹妹來了。

她神色覆雜的看了舒婉好一陣子,就是不出聲。

舒婉真想說:看什麽看,不說話就走人,我要睡了。

可她不敢,人家是公主,身份壓死人,況且自己還是人質。

“你沒有了記憶?”落冰終於開口。

“是。”

舒婉不知她目的是何,謹慎答道。

“你也不記得他了?”落冰看進她的眼,生怕錯過什麽。

“誰?”

“軒轅玦。”

舒婉警覺起來,“不記得。”

落冰眸光一閃,“想不想知道他跟你的關系?”

舒婉睨視她,腦子一轉,“她不是我的夫君嗎?”

“不是,跟你成親的是滄祈的二皇子!”落冰語氣篤定。

“二皇子?”舒婉眸色一動,“難道就是大叔?”

落冰微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就知道你哥哥說的不是真的,”舒婉情緒有些激動,“原來大叔是滄祈的二皇子!”

一頓,疑惑道,“是不是大叔得罪了那個軒轅玦,他才會一直追殺我們。”

“是。”落冰笑意更濃了。

玦哥哥,我可什麽也沒有說,是她自己不信任你!

怎麽辦?舒婉垂眸,不知大叔有沒有事,他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拿她跟孩子當人質。而這位公主為何會對她說出實情,就耐人尋味了!

見舒婉如此,落冰嘴角上揚,“我可以幫你和孩子離開這裏。”

舒婉顯然很意外,狐疑道,“你為何要幫我?你們不是跟軒轅玦是一夥的嗎?”

“我不是!”落冰眸底流光閃動,“他只是我喜歡的人。”

舒婉更加懵了,既然喜歡為何還要如此做?

☆、一百七十六章 逃出皇宮 遇軒轅玦

“我幫你,只是因為,我希望我們都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而不牽扯——其她人。”落冰故意把‘其她人’說的低沈、緩慢。

舒婉一想到能離開這裏就興奮,所以沒在意落冰話裏的深意。

“我跟孩子什麽時候可以走?”

落冰眸子微閃,當然是越快越好,玦哥哥今日就會來接她們。

“倒是馬上就能走,”一頓,假裝擔心道,“只是,這樣對你身子不太好!”

“沒關系,我能堅持,只要能快點離開就好!”

舒婉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好。”

落冰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隨即塗滿丹蔻的玉手輕輕一拍,旋即,走進來一個低眉順眼的丫頭。

“婉妹妹跟她對換衣服,然後跟我出宮。”

舒婉了然,她想魚目混珠,可是,“孩子怎麽出去?”

落冰朝丫頭一指,只見那丫頭把手裏拎著的食盒打開,小不點赫然就在裏面,舒婉震驚,“不會悶著他吧?”

“婉妹妹放心,蓋子上有小孔。”

“那就好!”

“田嬤嬤和奶娘已經被我下了**藥,藥效堅持不了多久,婉妹妹還是趕緊換衣服吧!”落冰催促道。

“好。”

舒婉立即下床,雖然全身酸軟,尤其是下身,還有撕裂的疼痛,但為了逃離,她豁出去了……

小半個時辰後,一輛豪華的馬車迅速從南宮門奔了出去。

出宮門後,馬車繼續朝南疾速行駛,路人一見是貴人的座駕,紛紛讓路,所以馬車一路倒也暢行無阻。

出了南城門十裏,馬車這才停住。

不一會兒,又駛來一輛較為普通的馬車,在那輛豪華座駕旁停下。

這時,一個帶著面紗,手裏提著食盒的女子緩慢從豪華座駕下來,然後上了普通馬車。

稍頃,兩輛馬車背馳而行……

兩個時辰後,舒婉坐在馬車上餓壞了。

落冰只給了她一些銀票,沒有給她備下食物和水。

“老伯,”舒婉朝車外喊道,“前面有食肆的話請停一下,我想用些食物。”

“好呢!”駕車的老伯爽利應道。

舒婉看著懷裏的小不點,慈愛之情溢於言表,“我找不著你爹爹了,所以我們去飄渺村等他可好?”

辛好大叔教了她進村子的方法,要不然這天大地大,又陌生,她還真不知去哪兒。

馬車又行駛了小半個時辰,然後在路邊停下。

舒婉帶好面紗,抱著小不點下車。

趕車的老伯大概四十五六歲,舒婉讓他跟著一起。

食肆不大,人也不多,就三三兩兩幾個,舒婉叫了幾個饅頭,兩碗稀飯。

叫老伯坐下一起用,老伯非要端著去角落吃,舒婉無奈,只能由著他。

隔著面紗吃饅頭,很不方便,但她又不敢取下,她的樣子太過引人註目,要是暴露了,很容易被敵人打探到。

這時,略微嘈雜的食肆突然安靜下來,舒婉疑惑,擡眸,只見四位男子蹁躚而進。

最前面的那位一看就是主子,因為氣勢,氣質這東西,還真不是培養就會有的,大多都是天生如此。

舒婉偷瞄了一眼男子的長相,一下驚艷到了!

頎長的身軀一襲黑袍加身,頭發微微束起,顯露出,他如神造物一樣完美俊美的五官,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尊貴氣息讓人不敢正視,卻又忍不住被他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深深吸引,不知不覺間,想向他靠近。

此人身份尊貴,卻十分危險,舒婉更是直覺感受到,男子強大的氣場以及不容逃脫他掌控的氣魄。

舒婉打量完畢,正要收回視線,不期然男人的目光掃了過來。

兩兩相望,彼此的眸子瞬間絞在一起,他的眸,深幽,如同一汪深井,她只覺得自己被卷入進去,在深井裏沈淪、深陷......

那種異樣的情感又開始襲遍全身的每個神經,舒婉一驚,這是怎麽回事?那次是陳大夫,今日是一個陌生男人!她慌亂的別開視線,不敢再看......

男人黑眸深深,緊鎖住前面的女人不放,並且擡步朝她走來。

身後的三人疑惑,待看到坐在那裏,抱孩子帶面紗的女人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男人停在她面前,舒婉愕然,擡眸,見他還睨著自己時,心頭一跳,難道他們這麽快就追來了?

不動聲色的任他打量,清了清嗓子道,“公子有事?”

男人微微蹙了蹙眉,眸子絞著一絲不悅,未響。

舒婉愕然,他這是什麽意思?如果是大叔的仇人,怎麽沒有馬上抓她?如果不是,他幹嘛看著自己不語?

舒婉凝眉沈思......他,該不會是腦子有毛病吧!

嘖嘖,真是可惜了這張臉跟這身氣派!

“我可以坐下嗎?”

男人突然開口了,連嗓音都這麽迷人。

舒婉一怔,看來不傻,不過,她不習慣跟陌生人坐在一起,正想說不可以,男人卻徑直坐下了,他身後的三人也分別坐到其它桌上。

四處瞄了一眼,見食肆確實沒有多於位子,舒婉抿了抿唇,也沒再趕人,垂眸繼續啃著手裏的饅頭。

“不吃些其它的嗎?”男人瞥向她碗裏,眉頭微擰,“這些都沒什麽營養,況且你還要餵孩子!”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責怪。

“可這裏只有這些啊!”舒婉癟嘴,她也想吃好的,但是要有才行!還有,這關他什麽事?

“我帶你去其它地方!”

男人話落就從她手裏抱過孩子起身朝外走。

一連串的動作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舒婉一楞,看著雙手,“孩子是怎麽到他手上的?”

待反應過來,大叫著追了出去,“你還我孩子!”

趕車的大爺也想去追,卻被暗五攔住。

舒婉追出去後,見男人在門口五米處等她。

她氣呼呼的走過去,伸手,“把孩子還我!”

男人低低笑了幾聲,沒再為難,還真把孩子還給了她。

等舒婉接過孩子抱好,男人卻把她整個抱了起來。

舒婉驚呼,一霎那的楞怔後,低吼,“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男人勾唇,沒有理會,抱著她繼續往前走。

“你該不會是山賊吧!天啦,救……救命啊……”舒婉驚恐慌亂。

“閉嘴!”男人叱道,眉心微皺,“你就不怕吵到孩子?”

舒婉一楞,垂眸看著懷裏的小不點,見他癟癟小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她好心痛,孩子才出生一天,就跟她東奔西跑!

小半個時辰後,舒婉被男人帶到一家農舍,然後他就離開了。

舒婉困惑,這廝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農舍的大娘很是熱情,聽說她昨日才生產完,頓時大驚,趕緊給她熬了雞湯喝,還給孩子餵了些米湯。

快到黃昏時,男人回來了,手裏還端著一碗藥。

“喝了它!”

“這是什麽?我才不喝!”

看著黑乎乎的湯汁她就想吐,在現代,她可是從來不看中醫的,就怕藥苦。

男人眸子微瞇,在她胸前掃了掃,“這是下奶的,你該不會總讓孩子喝米湯吧!”

“你……”

舒婉一噎,又羞又惱,不過為了孩子還是接過喝掉。

“這段時ri你就住在這裏!”男人沈聲說道。

“為什麽?”她可是想早點趕回飄渺村,說不定大叔很快就回去找她了。

“孩子太小,不適宜到處走動。”男人理所當然的道。

舒婉看著繈褓裏的兒子,心有不忍,他才剛出生,身子確實很贏弱,可是,她轉眸看向男人,“你是誰呀?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男人未響,一張沈冷的臉看不出一絲情緒,只有那雙望不到底的深邃眼眸膠在她的臉上,一瞬不瞬。

舒婉心頭一顫,眼神如鏡花水月般迷蒙茫然,有一些陌生的畫面在腦裏閃現,她慢慢走近男人,只手探近,輕撫著男人的臉龐,聲音呢喃若風,“軒轅玦……”

“爺!”

這時,門外有男子的聲音想起。

舒婉一驚,慌忙撤手後退幾步。

她這是怎麽?是不是魔怔了,怎麽會去摸陌生男人的臉?還有,她怎麽會叫出大叔仇人的名字?還有那一霎那的恍惚、心痛……

“你做了什麽?”男人靠近,溫熱的鼻息噴薄在她的頭頂。

舒婉一驚,擡眸,只見男人面黑如墨碳,慌亂磕巴道,“我沒想要吃你豆腐……我只是……只是……”

舒婉越說聲音越小,她要怎麽解釋,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豆腐?什麽意思?”男人微微蹙眉。

“就是非禮的意思!我真的沒有想要非禮你……”舒婉極力解釋。

男人緩緩瞇起眸子,神色不明,半響,薄唇輕啟,“你要負責!”

然後傾長的身軀轉身出屋,留下一臉愕然的她。

“什麽意思?我要負責?可我已經有夫君了呀!難道這裏的女人可以三夫四君?”

剛到屋外的男人腳步一頓,眸色又晦暗幾許。

見爺黑口黑面的出來,衛二輕蹙著眉頭,爺的樣子好像很生氣?難道是夫人惹怒了爺?

“爺,您消消氣,夫人她……”

“什麽事?”軒轅玦沈聲打斷。

衛二一楞,馬上躬身回稟,“屬下盤問了趕車的老伯,從他說出的話屬下判斷,應該是冰公主送夫人出的京城!"

良久,見主子沒有出聲,衛二擡眸偷睨了一眼,不成想主子正睇著他。

“繞著村子跑二十圈。”軒轅玦沈了臉色,可聲音卻不徐不疾,讓人吃不透心中真正意味,末了,又加了一句,“不準用輕功。”

看著爺遠去的背影,衛二懵了,爺為何要罰他?二十圈,不用輕功要跑到什麽時候?

衛一過來撘著他的肩,幸災樂禍的一笑,“才二十圈,不多!”

“才二十圈,不多?”衛二用胳膊肘撞他一下,轉眸瞪著他,“你怎麽不跑!”

“爺又沒罰我!”衛一斜瞅他一眼,撇嘴,“明知爺很久沒見夫人了,還要去打攪,沒眼色!”

衛二一楞,隨即恍然大悟,難道他方才打擾了爺的好事?

皇宮。

知道舒婉不見了,洛天翻遍了整個洵陽宮。

問田嬤嬤,她只說公主來了後,她不知怎麽就暈了過去。

她也是有武功的人,被人迷暈只怕是武功比她更高的人下的手。

難道是冰兒?

是了,一定是她,她身邊的杜鵑武功不弱。

看來妹妹對軒轅玦還未死心!

洛天怒氣沖天,快步朝殿外走去。

“舒姑娘怎會不見了?”

路上碰到落漓也過來洵陽宮。

“是落冰!”洛天沒有停步,繼續朝外奔去。

落漓一頓,停在那裏若有所思。

公主府。

洛天直接闖了進去,下人見他面色陰沈,也不敢阻攔。

“落冰,你給我出來!”洛天在正廳外大吼道。

早已知曉的落冰蓮步輕移,從正廳緩緩走出,見到洛天,面上沒有絲毫怯色。

“她呢?你把她帶去哪兒了?”洛天厲聲問道。

“我送她出了京城,至於她會去哪,我就不知道了。”落冰淡淡道。

洛天驚怒,緊盯著面前的落冰,他輕輕搖頭,透著一絲痛心疾首,“你怎麽能這麽做?她剛生完孩子,就這麽走出去,你知道會對她身體造成多大傷害嗎?還有,孩子也剛出生,他那麽脆弱,你怎麽能……"

“是她自己要走的,我只是幫她而已!”落冰冷聲打斷道。

“幫她?”洛天冷笑,“你這是在害她,以她的身體,出去顛簸些時日有可能會沒命!”

落冰身子輕晃了一下,面色微變,但還是嘴硬道,“是她自己要走的,她是死是活關我什麽事!”

洛天氣極,“你以為她走了,軒轅玦就是你的了?簡直是癡人做夢,我告訴你,經過這件事後,你連一點機會也不可能有了!”

落冰心尖一顫,差點站立不穩,身後的杜鵑趕緊上前扶住。

落天瞥她一眼,冷然轉身離去。

“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落冰吶吶道。

杜鵑輕嘆,當時公主決定這麽做時,她勸過,可公主一意孤行!

次日一早醒來,舒婉就覺得胸部漲的厲害,沒想到那個男人開的藥如此有效。

她抱著小不點,滿眼的興奮,“兒子,咱不喝米湯了!”

兒子好似聽到她說話一樣,竟然睜開了眼睛,舒婉欣喜,嘴唇在他臉上輕輕一拱,“知道自己有吃的了,所以你也很高興是不是!”

細細看著兒子的眉眼,她覺得兒子的眼睛特別好看,都說人小看不出五官,可兒子的眼形還是能看出,狹長、瞳仁墨黑……等等,怎麽越看越熟悉,好似在哪見過!

那個男人,對,兒子的眼睛跟那個男人簡直一模一樣!

怎麽會這樣?難道……

這時,門吱呀一聲,男人緩步走進。

舒婉擡眸,迷茫帶著探究的目光凝在他臉上,確切地說,是凝在男人的眸子上。

男人也睨著她,眸子裏細碎的光亮漸漸凝聚。

舒婉突然輕聲道,“你,能走近一點嗎?”

“好。”

男人緩步靠近,坐到床沿正視著她,漆黑如墨的眸底瞬間變的幽深似潭。

“你的眼睛跟我的兒子很像!”舒婉喃喃道。

“是兒子的眼睛像我!”軒轅玦嗓音低沈。

舒婉心尖一抖,“你是……軒轅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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