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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又進醉仙樓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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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男子嘟著嘴,語氣有些急切。

“應該快到了。”

高個兒男子眺向遠處,眸底隱著一絲怒氣,他竟然把她弄丟了!

早知道如此,他還不如帶她來北蒙。

“玦哥哥是來找他的世子妃嗎?”矮個兒男子眼波微動。

高個兒男子轉身,凝著她,好一會兒,沈聲道,“冰兒,不要想些不該想的,否則,受傷害的是你!”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為什麽玦哥哥不能有我?”洛冰撅嘴不服道。

洛天眼眸一沈,“不是多少的問題,是他要不要,你覺得他會要你嗎?”

“她的世子妃有我漂亮嗎!”洛冰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小手摸了摸臉,肯定道,“我相信玦哥哥一定會要我的。”

洛天嗤笑一聲,“你以為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只看容貌嗎?況且,她真的比你美很多!”

“二哥!”洛冰一跺腳,怒道,“有你這樣胳膊肘外拐的嗎?你不幫自己的妹妹就算了,還損我!”

“我只是幫你認清事實,如果他真對你有意,早跟你在一起了。”洛天嘆了口氣,耐心勸道。

“那是因為我們一直分開,要是......要是我們經常見面的話,他或許早喜歡我了!”洛冰明顯底氣不足。

“王爺!”

這時門口的侍衛喊道。

“什麽事。”洛天回過頭。

“有人送來一封信。”侍衛回道。

“拿進來!”

洛天旋身掀袍坐下,洛冰也走過去坐到他對面。

侍衛進來,洛天正要接信,卻被洛冰一把搶了過去。

洛天發怒,一揮手,信又被他吸回了自己掌心。

“沒有下一次!”

洛冰嘟嘴,沒有出聲。

洛天拆開快速看完,眸子動了動,然後起身,“你在這裏等著,我出去一趟!”

“我也要......”

洛冰的‘去’字還未說出口,就不見了洛天人影。

氣得的一跺腳,然後乖乖的坐回椅子上。

☆、一百七十三章 畫像之謎 錯過

洛天出去後,一路向東疾掠而去,一直到了近郊某處落腳的亭子裏,才看到要見的人。

亭子裏有四個人,三個立著,一個坐著。

洛天過去坐在那人對面。

“剛到?”

“嗯。”軒轅玦淡淡一聲。

“確定位置了?”洛天挑眉。

暗五拿出一張圖紙,走過去撲在石桌面上,手指指著畫圈的地方。

“這裏。”

“這已經屬於北蒙地界,沒想到滄祈太上皇竟然把飄渺宮建在北蒙!”洛天唏噓道。

軒轅玦沒有出聲,只是眸色一片寒涼。

洛天突然想到什麽,眼梢輕擡,“我聽說,北蒙國舅爺的這次造反事件,因為同你們倉祈的皇後以及寧王有關,所以太上皇曾派過一支精銳暗兵輔助北蒙。”

軒轅玦瞳孔一縮,“是否北蒙皇上告知?”

暗五也很震驚,原來皇上在除夕宴前,就知道皇後跟寧王的關系,那是不是皇上也一早猜到世子就是二皇子,而封二皇子為太子也是故意為之?

“不是大哥,我無意間探到的。”洛天搖頭。

飄渺村。

舒婉正跟著一堆婦人坐在一處閑聊。

這些婦人除了老小,大部分都是二三十來歲。

“少夫人的肚子尖尖,一看就是兒子。”一個叫蔡大娘的婦人很有經驗的說道。

蔡大娘二十五六歲左右,長得濃眉大眼,一看就是性格豪爽之人。

“真的?”舒婉看看肚子,撅嘴,“可我喜歡女兒耶,兒子太調皮!”

蔡大娘一愕,“那就先生兒子,再生女兒。”

舒婉歪頭瞅著她,“要是下一個還是兒子怎麽辦?”

蔡大娘凝眉想了想,突然一拍手,“那就一直生下去,直到生出女兒為止!”

舒婉確定了,這廝智商有問題!

“你以為生孩子是生豆子啊!”

蔡大娘一怔,隨即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我沒生過,所以不知道。”

“那你怎麽知道我會生兒子?”舒婉翻了個白眼。

“這個我可是沒有瞎說,老輩子們都是這麽說的:圓肚閨女尖肚兒。”蔡大娘一本正經道。

“小七!”

這時,軒轅天睿從遠處過來了,身後還跟著無影。

無影就像他的名字一樣無影無蹤,她很少看到他在。

“大叔,我們怎樣才可以生個女兒!”舒婉突然問道。

這下所有的夫人都停止了說話,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兩人。

軒轅天睿面色一僵,不過一瞬就恢覆常態,“我們回去吧!”

婦人們反應過來,趕緊道,“少爺少夫人慢走!”

軒轅天睿點頭,然後攬著舒婉離開。

“小七想要女兒?”

“嗯,”舒婉點頭,“女兒乖巧又可愛,兒子都是調皮搗蛋鬼!”

“那我們......”軒轅天睿垂眸凝視著她,一瞬不瞬,小心翼翼道,“你想給我生女兒嗎?”

“當然!”舒婉不假思索,仰頭望著他,微微一笑,“蔡大娘說,我這胎可能是兒子,那我們下胎就生個女兒!”

“好!”軒轅天睿彎了彎唇,黑眸晶亮。

“可要是下胎還是兒子,我就不生了。”舒婉摸摸肚皮,撅嘴道,“懷孕很幸苦的!”

“好!”軒轅天睿抱她入懷,柔聲道,“我們再生一個就不生了!”

夜闌人靜。

軒轅天睿緩緩起身,拾了衣撐上的袍子套在身上。片刻功夫,已經衣衫整齊,出門之前,又走到床榻邊,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書房。

軒轅天睿看向來人,“什麽事?”

無影拿出一封信交給他。

軒轅天睿借著微弱的油燈展開......

“軒轅玦來了北蒙!”

無影一震。

沈默了一會兒,軒轅天睿斂眸,“他們暫時還未找到這裏,先等等吧,如果能等到小七生了後再走最好!”

“是!”

半個時辰後,軒轅天睿返回屋裏,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兒,眼神灼熱幽暗......

須臾,輕輕上、床,伸手攬過她,溫柔的又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在懷裏,呢喃聲若夢似幻,“小七...這段時日因為有你,我過得很幸福...所以,我不會讓人把你搶走...不能...”

山腳下。

某一處農院,軒轅玦負手站在院子裏,眸光眺向遠處的天際,思緒飄渺。

“玦哥哥!”

洛冰帶著滿心滿腦的欣喜和激動,緩步走到他身後。

他沒有出聲,連身子也一動不動。

看著男人風華絕代的背影,洛冰有些癡了。

咬咬唇,鼓起勇氣正要說些什麽,卻見男人轉身,繞過她徑直離開。

洛冰一急,伸手想要拉住,但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讓她手指一抖.....

看著男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洛冰神緒覆雜,想要放棄又不甘心,她喜歡他快十年,卻被一個小丫頭搶走了!

“回屋吧!”

洛冰一怔,轉身,看見洛天就立於她身後不遠處。

她移步過去,與他並肩立著。

“玦哥哥和那個女人認識沒多久吧!”

“時間短又如何?關鍵是兩人都入了對方的心!”洛天語氣顯得有些急躁。

洛冰看著他,楞了半響才道,“二哥哥喜歡她?”

“胡說!”洛天叱道,瞪了她一眼,然後腳步有些慌亂的離開了。

洛冰狐疑的看著他的背影,對那個小丫頭越來越好奇了,她到底有什麽魅力,像玦哥哥跟二哥哥這樣不輕易動情的男子都喜歡上了她!

更深人靜。

北盟皇宮,承和殿。

皇上落漓慵懶的靠在禦榻上,“小強子,信送過去了?”

小強子躬腰,“回皇上,送過去了!”

落漓嘆氣,“要是軒轅玦那小子知道朕通風報信,定會來找朕麻煩!”

“你說的沒錯!”一道低沈的嗓音突然在大殿想起。

“抓刺......”‘客’還未說出,小強子已然不能動了。

落漓緩緩坐起,失笑,“洛天去見你,朕就知道你定會來找朕!”

軒轅玦微微皺了皺眉,目光深邃、冰冷,“這麽說他已經知道我來了?”

落漓想了想,點頭,“應該知道了,信幾個時辰前就送去了。”

驟然一道掌風掃至,落漓雙手一撐,整個身體及時躍起。

“說歸說,幹嘛突然動手!”落漓站在禦榻不滿吼道。

話方落,頭上的玉冠嘎嘣一聲,裂了,滿頭青絲傾瀉而下。

小強子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了,這可是皇上啊,竟然有人對皇上如此大不敬!

落漓先是一楞,而後咬牙切齒道,“算你狠!”

“這就是出賣我的下場!”軒轅玦冷睇著他,眸色寒涼。

落漓尷尬一笑,“當初我也是沒有辦法嘛,他幫我,只要求將來他有事時,我也能幫他一次。兩個月前,他送來一封信,意思就是,你一進入北蒙就告訴他你的行蹤。我想,這只是件小事,對你也不會有什麽傷害,所以就答應了!”

軒轅玦眸子微縮,“信送到什麽地方?”

“送到格裏東郊的五裏亭,那裏有人接應。”落漓如實說道。

軒轅玦默然,半晌,轉身離開,冷聲道,“沒有下次!”

落漓一噎:當然!誰還敢惹你!

隨即恢覆閑懶神態坐回到榻上。

一邊的小強子眼珠子骨碌碌直轉,可是皇上不往這邊看啊!

“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美人讓他們如此相爭?不知有沒有畫像裏的女子美!”

說起畫像,他一下坐起,“很久沒看了!”

起身行至桌案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幅畫軸,緩緩展開。

“美!”落漓讚道,眸底笑意濃濃,“真美!可惜,朕跟你有緣無分!”

隨即嘆息一聲,“當時朕想求取你,倉祈皇上卻說你已許配了人,真遺憾!”

“不知許配的是哪家公子,他是否配得上你?”

小強子眼珠子轉累了,索性閉上了眼睛,恐怕皇上一時半會兒也發現不了他。

次日一早,洛冰走出屋子,發現一個人也沒有,氣得直跺腳。

“你們竟然把我一人丟下!”

“公主!”

這時,一道人影進了院子。

“阿光?”洛冰看向來人,疑惑道,“你怎麽來了!”

“王爺讓屬下送您回去!”阿光頷首道。

“他們去哪了?”

“王爺同楚世子上山了。”

“我們也去!”洛冰說著就朝院外走。

阿光趕緊伸手攔住,一臉為難,“公主,王爺說,如果您不聽就強行帶你回去!”

“你......”洛冰氣結,恨恨的瞪他一眼,咬牙切齒道,“回就回!”

飄渺山腰,無影在叢林裏疾速飛奔著,衣服被藤刺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也不管不顧......

終於到達,他微微籲了口氣。

“無影,你衣服怎麽破成這樣了?”

舒婉從屋裏出來,正好看見一身狼狽不堪的他。

“少夫人!”無影一禮,笑了笑,“方才在林子裏不小心掛到藤刺。”

“小七!”這時軒轅天睿也出來了,柔聲道,“你先進屋等我。”

“哦。”舒婉雖疑惑,但還是聽話的轉身進屋了。

“怎麽回事?”

“上來了!”

軒轅天睿神色冷凝,“多久了?”

“半個時辰!”無影皺眉,“楚王世子懂陣法,可能拖不了太久!”

“主子,上飄渺宮吧!”

這時魏延和無虛也回來了,魏延聲音急切。

軒轅天睿緩緩轉過頭,朝屋裏看了一眼,又轉回,“上去的路陡峭異常,寒氣又重,我擔心小七的身子......”一頓,默然片刻,“還是去北蒙京城!”

三人一驚,“主子?”

軒轅天睿看著幾人,抿了抿唇,“最危險的地方說不定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三人相視一眼,“一切聽主子吩咐!”

“簡單收拾一下,馬上出發!”軒轅天睿命令道。

山腰處。

軒轅玦看著茫茫大山,若有所思。

“怎麽不走了?”洛天擰眉。

“有陣法!”軒轅玦眸光又朝東西兩面掠過,稍頃,“從東北方向進......”

午時,洛冰就回到了京城。

她沒有回公主府,直接進了皇宮。

用完禦膳,落漓回到承和殿,見洛冰正在偏殿等他。

他搖著折扇坐了過去,“你二哥呢?”

“他跟玦哥哥上山了。”洛冰癟嘴不滿,“把我一個人扔在了農院。”

落漓點頭,“像他做的事!”

“也不知那個舒婉有什麽好,連二哥哥也喜歡她!”洛冰憤憤道。

“什麽?舒婉?”落漓轉眸睨向她,一臉吃驚,“你說倉祈太上皇帶走的人叫舒婉,而軒轅玦要去找的也是這個叫舒婉的女子?”

“是啊!怎麽了?”洛冰都快被繞暈了。

“你怎麽知道她叫舒婉?”落漓眸內閃著異樣的光彩。

“二哥哥提過,他說玦哥哥喜歡的女人叫舒婉!”洛冰狐疑的看著他,“大哥也認識這個小丫頭?”

“認識又不認識。”落漓頓了頓,眼梢輕擡,“或者說朕認識她,她不認識朕!”

“什麽意思?”洛冰更疑惑了。

落漓明顯不想再多說,轉移話題道,“對了,你進宮有什麽事?”

洛冰這才想起進宮的目的,“我想讓大哥派幾個人陪我上飄渺宮。”

“不行!”落漓一口拒絕,搖著折扇起身作勢要走,“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京城!”

“大哥......”洛冰急忙拉住他袖袍,央求道,“你就答應我嘛!”

“小強子,送公主回府!”落漓沈聲道,擡手將她攥著他衣袖的手拂掉。

“大哥......”洛冰在後面氣得跳腳喊,“大哥......”

“砰”,承和殿的殿門關上了。

落漓快步走到禦案前,看著案幾上畫像的右下側,果然那裏有幾個小字:吏部尚書的第七女舒婉。

看來當初送畫像過來的人別有用心啊!

這廂。

當軒轅玦幾人到達飄渺村時,村子裏一個人影也沒有。

“怎麽這裏沒人?看這些房屋,這裏應該是個村子,怎麽連村民也沒有一個?”洛天輕蹙眉頭,疑惑的眸子四周打量。

“這些村民都是飄渺宮的人,他們的主子都撤了,他們當然也不會繼續呆在這裏。”軒轅玦微微瞇了眸子。

“爺,西面有個閣樓,估計是夫人住的地方。”暗五查探完回來。

“過去看看!”軒轅玦沈聲道。

到了那個兩層高的閣樓處,洛天感嘆,“建的真不錯,看來倉祈太上皇真懂得享受!”

軒轅玦冷瞥了他一眼,獨自上樓。

一進主屋就感受到了那個女人特有的氣息,獨屬她的氣息,心都顫了!

靠近床邊,當看到床榻上擺放的兩個玉枕時,瞬間,男人身上的冷冽氣息爆發到極點!

“真冷!”洛天一進來就打了個冷顫。

順著軒轅玦陰沈的目光望去,洛天眸光波動。

“下山!”軒轅玦冷聲道,旋即轉身離開。

“不上飄渺宮了?說不定舒婉就在那裏!”洛天追了出去。

暗五幾人見爺面色不好,相視一眼,其中意味大家心中了然,爺這是在吃錯!

“你這個小氣鬼,舒婉肚子都大成那樣了,他們能......那什麽嗎?”洛天邊追邊怒吼,“你不會因為這樣就不找她了吧。”

軒轅玦沒有出聲,掠了一眼四周,靜默片刻後繼續朝前走。

“我告訴你,你如果不找,我自己去找,等找到她了,我就娶她,我當孩子的父親!”洛天繼續憤憤說道。

軒轅玦腳步一頓,轉眸,沈聲道,“你說什麽?”

“我說......”洛天一頓,遂又挺直身子,大聲道,“我說我要娶她,我要當孩子的父親!“

軒轅玦黑眸深深,盯著他,良久,一字一頓,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休想!”

“你......”洛天一噎。

衛二差點笑出聲,爺就是霸道!

“下山!”軒轅玦冷聲道。

“你怎麽又要下山?”洛天急得跳腳。

軒轅玦瞥他一眼,“小丫頭快要生了,山路陡峭,而且山上溫度極低,所以軒轅天睿不會帶她上去!”

“你早說嘛!”洛天癟嘴,“那他們會去哪?”

“或許是北蒙京城!”軒轅玦淡淡道。

“為什麽?”洛天疑惑。

軒轅玦雙眸微瞇,“或許你大哥會幫他!”

“怎麽可能?”洛天明顯不信。

軒轅玦斜睨他一眼不再理會,大步下山,暗五幾人趕緊跟上。

☆、一百七十四章 相見不相識發作

馬車上,舒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軟糯,“大叔,要到了嗎?”

“快了,”軒轅天睿靠著車壁而坐,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再睡一會兒就到了。”

“我睡不著了。”舒婉搖頭。

軒轅天睿寵溺一笑,“那就不睡。”

靜默了片刻。

“大叔,你的仇家會一直追殺我們嗎?”舒婉輕聲問道。

軒轅天睿一怔,“可能會!”只手擡起她的臉,一雙黑眸一本正經地凝著她,燦若星辰,“你怕嗎?”

不怕是假的,但是來到這裏後,她只認識大叔。這些日子以來,大叔對她的好,她看得到、感受得到,而且她本也是他的娘子,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即便怕,她也不能離開他。

“有大叔在,我就不怕!”舒婉語氣真誠。

“好!”軒轅天睿低低一笑,大手驟然用力一帶,直接將她卷入懷裏,雙臂將她嬌小的身子緊緊裹住,溫熱的唇瓣貼在她的耳邊,承諾道,“我一定會護你周全,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一股酥酥麻麻自耳垂蔓延開來,舒婉身子一顫,不敢動,也不知該說什麽,就窩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被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寵著,愛著,她心裏也是很歡喜的。

“小七......”軒轅天睿突然輕呢一聲。

“嗯。”舒婉擡眸。

如今兩人如此近,鼻息交錯,她如蘭的氣息淺淺落在他的肌膚上、又加上本來就是心頭的女人,軒轅天睿只覺得心神一蕩,熱血往上一湧,想都沒想,一個低頭,吻住了她。

舒婉一楞,不知為何,心裏本能的還是很排斥,但她沒有推開,因為,她必須要適應,因為,他是她的夫!

伸手主動摟住他的脖子,軒轅天睿的身子微微一顫,幾時見到她這個樣子?一時間心魂俱動,身子更是如同澆上了火油,瞬間燃燒起來,他緊緊摟住懷裏的人兒,深深地吻住她......

不知過了多久,肺中的空氣即將被抽幹,舒婉快要不能呼吸了,軒轅天睿終於依依不舍的結束了兩人的吻,額抵著她的額,粗喘道,“真想要你!”

舒婉身子一僵。

“但我知道現在不能。”軒轅天睿嗓音低沈。

舒婉微微松了一口氣,雖然她也決定愛大叔,但要‘愛愛’她還需要一點點時間。

“可是,”軒轅天睿睨著她,一瞬不瞬,半響,妖孽一笑,“等你生下孩子可要好好補償我!”

舒婉面色一紅,嬌嗔道,“誰要補償你!”

軒轅玦一行趕到北蒙京城時已經亥時(21點),幾人直接住進了康王府。

康王府客房,一豆燭火。

軒轅玦坐在燈下,低垂著眉眼,手中摩挲著一塊紅繩玉佩,兀自失了神。

“爺!”暗五在門口喊道。

半響,軒轅玦才出聲,“什麽事?”

“北蒙皇上來了康王府。”暗五回道。

“我知道了。”

軒轅玦把玉佩緩緩放入懷裏,然後起身,一襲黑衣翩躚,大步走了出去。

王府正廳,落漓一派悠閑的坐在上座,淡淡品茗著手裏的茶。

“怎麽這麽晚了還來!”洛天抱怨道。

落漓瞥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這麽多年來,不到夜半(12點)是睡不著的。”

洛天撇嘴腹誹:你這夜貓子的習慣也不改改,害的別人也不能睡!

“聽說玦那小子的娘子叫舒婉?”落漓狀似無意的問道。

洛天擡眸看他,神色狐疑,“大哥問這個做什麽?”

落漓呷了一口茶,不疾不徐道,“我有舒婉的畫像!”

洛天驚詫,瞪大眼睛,“你怎麽會有她的畫像?”

“我派人送他的!”軒轅玦緩步走了進來,風神如玉,面色冷峻。

“我就知道是你,”落漓斜睇著他,抿了抿唇,“老實告訴我,你利用我做了什麽事?”

“無!”軒轅玦在他對面坐下,雲淡風輕,“只是送你一幅畫像而已!”

“鬼才信!”落漓鄙夷,“你送我她的畫像,但你卻娶了她。”

“當初不送你畫像,皇上就不會賜婚。”軒轅玦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

落漓癟嘴,沒好氣的道,“我就知道你怎會好心送我美人畫像,連我想要聯姻也算計進去了吧!”

軒轅玦不置可否。

“對了大哥,倉祈太上皇有沒有與你聯系?”想著小丫頭還未找到,洛天心急如焚。

落漓搖頭,“沒有,即使他在京城,也不一定會聯系我。我們雖然有協議,但他也知道我們兄弟倆同玦是師兄弟,所以他應該不會太信任我。”

“得快點找到她,她已經九個月了,說不定隨時都會生?”洛天急道。

“她有了玦的孩子?而且快生了?”落漓驚訝。

軒轅玦“嗯”了一聲,眸色暗沈。

京城高檔、豪華的萊城客棧。

蘇婉在這裏已經住了好些日。

她本以為,住這麽顯眼的地方,他的仇家豈不是很快就找到這裏!

大叔說他跟這這家客棧老板很熟,不會洩露他們行蹤,蘇婉才同意住進來。

後來發現,大叔說的都是真的,現在除了他和她,老魏他們三人都在這裏打上工了——當護衛!

大叔說他們這樣既可以保護他們,還可以打探消息。

不過都易了容,如果她要出去也會在臉上戴上人皮面具。這面具還真神奇,帶上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小七!”

軒轅天睿翩然而進,徑直在她身邊坐下,“有沒有那裏不舒服?”

舒婉嗔他一眼,“一天問幾次,大叔不累嗎?”

“不累,”軒轅天睿輕撫著她已經隆起很高的腹部,正色道,“你現在隨時都有可能生,一定要謹慎小心。”

“嗯,我知道了!”舒婉也一本正經的樣子。

“鬼丫頭!”軒轅天睿失笑,捏捏她的鼻子。

舒婉躲開,撅嘴,“可不要把我漂亮的鼻子捏壞了。”

軒轅天睿一怔,旋即朗笑幾聲,寵溺道,“好,不捏壞!”

康王府。

“爺,屬下打探的東城,覺得萊城客棧最可疑。”衛二回稟道。

軒轅玦眸色一斂,“說說看。”

“屬下本想夜裏去詳探,發現根本就進不去,那裏防範很嚴,有好幾個護衛的武功都很高,屬下稍有動靜,他們很快就能發現。”

“還有呢?”軒轅玦眸色沈了沈。

“屬下白日裏易容去用膳,發現在小二口裏套不出任何話。於是,屬下就易容成三個人的模樣,分別去客棧投宿,給果每次小二都跟屬下說滿客了。”

軒轅玦默然片刻,看向暗五“你呢!”

“西城的客棧和酒樓屬下倒沒有什麽發現,倒是覺得一家醫館有些可疑。”暗五回道。

“怎麽說。”軒轅玦問道。

“屬下發現這個泰安醫館的一位陳姓大夫經常晚上出去就診,於是就跟著。開始幾晚都跟丟,帶著他的人警覺性很高。後來終於跟到一次,"喑五擡眸看向主子,“發現陳姓大夫去了東城的萊城客棧。”

軒轅玦緩緩瞇起眸子,若有所思。

暗五幾人也暗自思付,看來這個萊城客棧一定有問題!

沈寂片刻,軒轅玦沈聲道,“把這個陳大夫請進康王府。”

兩日後。

這日夜裏,無虛又帶著大夫過來了。

為了不引人註意,大夫是西城找來的。

“大叔呢?”

舒婉問向無虛,完全沒有註意到他身邊的大夫,在她問出這句話時,眸色轉寒。

她現在身子很笨重,依賴大叔慣了,只要大叔不在身邊一會兒,她就有些心慌。

“主子有些事,很快回來。”無虛答道。

“哦!”

蘇婉嘟嘴,扭頭,正撞入大夫漆黑如墨的深瞳,瞳裏眼波映著清澈的澗水,熒熒生輝,幾分深邃,幾分激動,還有幾分她看不懂的情愫輕漾。

她心尖一顫,有一種異樣的情感由心底擴散,襲遍全身的每個神經,心開始慌了,想抓住什麽卻怎麽抓不住,漸漸地,呼吸急促起來......

“夫人?”無虛一驚,作勢要上前。

“我是大夫,我來!”

陳大夫繞過他,疾步走到床前。

大手在她背心輕輕一拂,然後從藥箱裏拿出銀針刺入她的膻中穴。

稍頃,舒婉果然好轉,她擡眸,看著他,一瞬不瞬,聲音呢喃如風,“我見過你嗎?”

陳大夫坐到床邊的小杌子上,微垂眼眸,取出銀針放好,然後搭上她的脈,不徐不疾地說道,“當然見過,這段時日不都是在下,每隔幾日來給夫人診脈嗎,夫人難道忘了!”

一旁的無虛微皺了皺眉,眸內染上狐疑之色。

舒婉一怔,“是啊,我怎麽忘了呢!”

方才那一瞬,她只覺得一顆心像是被無數只手狠狠地抓撓,痛得她無法呼吸。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這是原主的潛意識?可為何以前沒有過?可又為何是對著陳大夫心痛?可前幾日對著陳大夫她毫無感覺啊......

舒婉越想腦子越亂,原主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呢?

大叔說,原主幾月前生了一場大病,意識一直模糊不清,直到她穿越過來......手指不由自主的摩挲著胸口掩於衣衫內的玉佩,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平息她心裏的躁動不安。

陳大夫眸光落在她按在胸口的素手上,不禁彎了彎唇,可是下一瞬,眸色陡然暗沈下來,他微垂眼眸,不動聲色的收回把脈的手。

“大夫,我的孩子還好吧?”

他面色雖然無異,但蘇婉還是感覺到了他手指的那一顫。

“孩子很好!”陳大夫神色如常的說道。

“真的?”

“真的!”陳大夫語氣篤定。

舒婉稍稍松了一口氣,看來方才是她多想了。

陳大夫收好東西,垂眸叮囑道,“夫人隨時都有可能生,定要小心,一有異樣要馬上找大夫!”

舒婉彎唇一笑,“謝謝大夫,我知道了!”

“小七!”

這時,軒轅天睿回來了。

“大叔!”舒婉滿滿的欣喜。

陳大夫斂眸,袖中的大手拽了拽,幽深的眸中風起雲湧,片刻之後又歸於沈寂。

軒轅天睿目光掠向他,“怎麽樣?”

陳大夫頷首,“大人跟孩子都很好!”

“好!”軒轅天睿眼裏閃過滿意,轉眸看向無虛,吩咐道,“多付些診金!”

“是。”無虛應道。

康王府。

落天飛奔到軒轅玦住的客院。

“怎麽樣,是她嗎?”未見人先聞聲。

軒轅玦垂眸,嗓音冷沈,“是她!”

“真的?”落天欣喜又激動,“那太好了!”

“但,她不記得我!”軒轅玦的眸底戾氣隱現。

落天笑容一僵,“怎麽回事?”

“太上皇給她吃了‘前塵逝’。”

“什麽?‘前塵逝’?”洛天急得直跳腳,“這個藥吃了可是什麽都不記得了!”

洛天在屋內走來走去,神情焦灼,“怎麽辦,怎麽辦,難道就讓她忘了我們?”

“當然不是!”軒轅玦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黑眸深邃。

“你能找到解藥!”洛天頓步,一臉殷殷看著他。

“這種藥根本沒有解藥!”

洛天洩氣,眸內焦急更甚,“那你有什麽辦法?”

“雖沒有解藥,但冪婆婆的‘唯一’正好跟‘前塵逝’的藥效相抵!”軒轅玦沈聲說道,“這個‘前塵逝’本就是冪婆婆師姐所制。”

“當真?”洛天眸光熒然一亮。

軒轅玦“嗯”了一聲。

“等把小丫頭救出來,我們就帶她去找冪婆婆?”洛天興奮道。

等等,聽說冪婆婆兩個月前在滄祈治好婧然的病後,就到處雲游去了,這天大地大,那裏才能找到她啊!

洛天一下子又洩了氣。

軒轅玦眼梢輕擡,“還記得舒陽掠走蘇婉那次嗎?”

當然記得,還是從他手上掠走的……洛天一下跳了起來,驚呼,“舒陽有‘唯一’!可是,他掉下懸崖死了,藥還在嗎?”

“這個‘唯一’,現在在他表哥馬濤那裏?”軒轅玦沈聲道。

蘇婉失蹤,馬濤無意中得知,他去找過他,問他需不需要他幫忙,他當時說,不需要!

後來他走之前,猶豫半響還是把他從蘇陽處得到“唯一”的事告訴了他。

他說,這件事因蘇婉而起,現在蘇陽不在了,他決定把“唯一”交給蘇婉處理。

“藥在就好!”落天狂喜,“那小丫頭不就可以恢覆記憶了!”

又過了幾日。

黃昏時,天已然全黑。

躺在軟榻上的舒婉,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陣的疼痛。

起初她以為只是腹中的孩子在踢她,因為自她穿越以來,這樣的情況屢見不鮮,很多時候她因此徹夜的睡不著。然而,孩子這樣的折騰,卻讓她能感受到腹中的他在一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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