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回娘家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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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茶,心裏不快。

“這畢竟是禮儀,望胡小姐別壞了禮。”這席小姐嫁來,豐盈了家底,隨嫁了不少丫頭。這小丫頭只顧自己主子,心氣也高。

“禮,這是宋家,沒這禮,出去。”胡翠英怎麽說也是她的主。

席小姐看一切隨了心願,正房的位子坐著。畢竟同爭一男人,和睦相處才是見了鬼。這宋雲哲對自己忽冷忽熱,總覺禮多一些。

宋雲哲只顧讀書,不想卷入兩人爭鬥。剛拿出書,耳邊又傳來吵聲。

“茶我都給你敬了,還讓我給你天天請安,你把我當你丫鬟呀。”胡翠英茶杯一摔,指著席曼音大罵。

“你就是妾,這是本分。”席小姐不動聲色。

你鬧吧,鬧得越大,越對我有利。看你這樣子,宋雲哲還能撐多久。

“誰是妻,誰是妾,你心裏清楚,要不是你爹,你能進了這門。”胡翠英越說越委屈。

宋雲哲放下書,想出書房。一聲聲哭泣傳來,愁得腦子疼,書房門一關,隨她們去吧。

一場秋雨來得急,宋雲霆為明心披了一件外衣。屋外雨落得急,宋雲霆覺得脖間濕漉漉的。幾個雨滴啪啪落下來。

當時錢不夠使,這房子也只是隨便修一修。經過夏天雨水沖擊,到了這秋天,實在撐不住,漏雨了。

宋雲霆看雨水打濕了繡布,拿個鬥笠,爬上了房頂。

“餵,你慢點,等雨停再修。”明心追出門。

“快回去,雨大,小窟隆,馬上修好。”宋雲霆趴在屋頂上,拿著錘子開始修。

房瓦濕,宋雲霆深一腳淺一腳在屋頂上查看。

雨越下越大,風吹得瓦一張一合。明心在下面等得急。又勸不動宋雲霆,只能思量一會,去廚房給他煮碗姜湯。

姜的味道慢慢沁入鼻,明心剛拿起碗。聽到屋外瓦片哐哐的掉下來。這風竟會這麽大?

“老板娘,不好了,掌櫃的摔下來了。”滿身濕的小二忙趕來。

“什麽。”碗落地,明心心急冒雨跑了出去。

幾人圍著宋雲霆,地上全是碎瓦。明心擠進人群,幾人拍打,宋雲霆也沒有回應。嚇得明心幾乎哭出了聲。

幾人七手八腳頂著風雨把宋雲霆擡進門,幾滴血落雨裏,明心感覺手在發抖。

“雲霆,雲霆。”明心撲到床前。

97蘇醒

那一瞬間,明心的心如刀絞。看到宋雲霆一動不動,她曾經多想離開他,這一刻,抓住手,卻抓不住人。

雨水混著眼淚滴到枕頭,明心用毛巾緊緊裹住宋雲霆的後腦勺。血慢慢滲出來,明心緊緊抓住這個男人的手,她害怕。

“明心,讓大夫看看。”明母將大夫領上前。

緩緩松開手,離開宋雲霆,倚在門上。手緊緊拽住門,臉貼門,淚止不住地流。明心不敢看,一直可以依靠著他,他倒了,她怕了。

幾針止血,一層層紗布纏在宋雲霆腦袋上。

“大夫,怎麽樣。”明心有些趔趄,忙來問。

“傷到腦袋,還在昏迷,明天能醒,便無礙,若不,就恐怕。”大夫嘆口氣,走了。

他睡得如此熟,有幾分孩子感覺。總覺著他是粗夫一個,強壯到可以頂住天。這時候,他就躺在這,脆弱得像個嬰兒。

外面的雨一直下,明心的淚一直流。明心用手摸摸宋雲霆的臉,那個隨叫隨到的他,現在怎麽喊都不應。

“長安,你慢點。”教書先生喊得急。

冒雨趕來的長安,有些哭腔,抓抓明心的衣角。

“娘,爹怎麽了,他們說。”長安的哭聲越來越大。

“爹會沒事的。”明心用袖子給明心擦擦,忍住將要流的淚。

沒事?明心自己都不確定,想想自己是怎麽說出口的?摸摸長安的頭,看看昏迷的宋雲霆,明心才發覺,什麽都比不上全家好好的。

雨水嘩嘩的下了一夜,這一夜,明心曾經祈禱無數次,只要宋雲霆能醒來,自己怎麽著都行。

天微明,雨停了。明心布滿血絲的眼睛,呆呆望著宋雲霆的臉。他真的要離開她了,說走就走。

“明心,吃點飯吧。”明母看著明心的樣子也心疼,這樣下去,明心肯定也要撐不住了。

“不,我再等等,雲霆馬上要醒了。”明心又握了握宋雲霆的手,多希望宋雲霆的眼睛能睜開。

雨停了,人未醒。大夫搖搖頭走了。

明心半跪床邊,呼喊聲連連,最後體力不支也倒下了。

當明心睜開眼時,雖全身無力,但也心系著宋雲霆。剛出裏屋,長安一頭撞到明心。

“娘,爹,爹,醒了。”長安十分歡喜。

“醒了,真的?”明心差點摔倒,跟著長安小跑起來。

宋雲霆背枕著枕頭,頭戴紗布,喝著藥。

藥碗剛落桌,一個懷抱襲來。宋雲霆輕輕抱著明心,聽著明心帶著哭腔的話語。

“你終於醒了,我怕你。”明心覺著這個懷抱多麽安全,壓抑的情感在這一瞬間爆發。

“明心,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宋雲霆摸摸明心的頭發。明心對宋雲霆第一次這樣,可以這麽抱著明心,宋雲霆真的很開心。

“什麽,讓我和馬夫坐一起?宋雲哲,我是你的妻,妾。”胡翠英怎能受人擺布。

“英子,你畢竟是妾,委屈一下。”宋雲哲向前勸說。

“雲哲,讓姐姐坐裏面,我坐這。”席曼音難得大度,宋雲哲心滿意。

“呦,妻妾滿堂,日子不錯。”胡翠英剛坐定,就管不住嘴。

宋雲哲沈默,閉著眼睛假寐。心裏對席曼音的種種有些改觀。席曼音會在書房放一些茉莉花,從席知府那裏搬來好多書,將宋雲哲書寫的字收藏起來。讀乏時,一碗夜宵撲面而來。

馬車走得急,宋雲哲要去看看四哥。馬夫只顧揮馬鞭,他在席府這麽多年,真沒想到席小姐會這般。席曼音自從對宋雲哲一見傾心,心在他身上使,希望他能動心。

等回來時,宋雲哲出來,讓席曼音進去。

“天涼了,你進去吧。”宋雲哲拉他入帳。

推辭一番,席曼音對坐在胡翠英對面。胡翠英別過頭,席曼音白白眼。

一場大雨過後,幾日的陽光明媚。

“疼不疼,我拿下來了。”明心小心地給宋雲霆換藥。宋雲霆一動不動,挺喜歡明心對他如此體貼。傷口還有些痛,牙齒咬緊。

當明心打完水,發現屋裏沒了人。放下水,出門尋找,看到宋雲霆手拿花瓶,嗅著新摘的菊花,其他花都敗落了,就這野菊花開得盛。

“你傷著呢,別亂跑。”明心看宋雲霆腦袋纏著紗帶,還管不住他的腿。

“這幾天,花瓶的花都枯了,你聞聞,這花挺香。”宋雲霆每天都要為明心插一束花,只因那日明心見花笑得開心。

“行,行,行,花瓶給我,你去躺著。”明心一把奪過花瓶。

“還躺,這胳膊腿的都快躺廢了。”三推兩送,將宋雲霆推進房。

房屋修砌,酒樓的生意越發見好。夥計們缺人手,宋雲霆受傷不能帶乞丐出門。明心將那些乞丐進行訓練,由管事的分配他們活幹。

“哎,你這人,這桌子是我先坐下的。”兩個賓客在爭桌子。

“我來時,你不在,再說,你一人要坐這麽大桌子。”這人倒也不認輸。

天氣見涼,誰都不願在外面就座,裏面座位少,未免發生爭執。

明心思前想後,想換套房子,但這四周房子差不多,一旦搬離,穩定的賓客,怕會流失。都土,這一想法,就溜進明心腦袋。

宋雲霆身體不便,所有的活都落在明心身上,忙碌一天,明心精疲力盡。一碗熱騰騰的面端上來,兩個荷包蛋附在上面。

“好香,你煮的,我嘗嘗。”接過碗,發現宋雲霆的手紅紅的。

“手怎麽了?”明心發問。

“今天你生辰,我染了幾個紅雞蛋。”宋雲霆說著,撓撓頭,笑了笑。

這生辰是明母所說,只因這日是撿到明心的日子,便定為她生辰。

想起這日子,明心便想起自己的親生父母。只有一條錦帕,想著想著入了神。動了筷子,面往嘴送。

“好燙。”一不留神,面燙了嘴。

“燙,我給你吹吹。”手未碰到碗,兩只嘴唇相碰。

如此親密接觸,明心瞪大了眼。腦中一片空白,唇上的溫情心心點點,碗口的熱氣熏得臉紅,心,悄然動。

“壞了。”

98身世

明心羞紅了臉,望著離去的宋雲霆,摸摸臉,才知,原來對宋雲霆愛得這麽深。

“嗯,這件不錯,就這件吧。”席曼音細心為宋雲哲穿衣服。

“這次的機會難得,是一些文人的詩詞會,有不少的高官仕仁,若你能出彩,定能謀個好職位。”

“多謝娘子的引薦。”宋雲霆十分感激。

胡翠英見兩人越來越親密,宋雲霆對他倒有些陌生,心裏十分不痛快。

小妾的生活不好過,受盡了委屈。性子變得見長,不過是想唬住人。

臨出發前,胡翠英端來一盤豆豉鳳尾魚,卻被席曼音擋住了去路。

“這豆豉怎能這時吃,雲哲去的是詩詞會,萬不能出差錯。”席曼音死活不放行。

“這菜有講頭,去哪都得吃飯,哪有適合不適合?”胡翠英硬闖。

“不麻煩姐姐,我有備。”

“讓開,雲哲,雲哲。”

一陣推搡,碗著了地。嚇得倆人往後躲。

“胡翠英,你能不能不添亂呀。”宋雲哲對胡翠英埋怨起來。

“我添亂?我還不是為你好,我看你的心都被這個小妖精勾跑了。”胡翠英踢了一下碗,跑出門。

“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沒事吧。”宋雲哲關心著席曼音。

“沒事,沒事,走,去吃飯,可不能誤了時辰。”席曼音想起正事。

找了風水師,雇了些建房子的長工,就開始了建造。由於房子改造,明心和宋雲霆又搬回了土房子。

“真的?典史,幹嘛的?”席曼音聽到這個喜訊,甚是開心。

“縣令的佐雜官,也挺不錯的。”宋雲哲換下衣服,書總算沒白讀。

胡翠英在門外聽到兩人談話,幾分開心,幾分失落。開心的是宋雲哲前途大好,可這一切都少不了席曼音的助力。自己對雲哲一無用處,在這樣下去,哪還有她的地位。

明心和宋雲霆聽到喜訊,也前來祝賀。宋家老小齊聚一堂,嚴整待肅,等待宣旨。

因今天是大日子,表面上一片祥和。宋雲清和宋雲霆一家走得近些,老大老二聊得正歡,挺後悔和宋雲霆斷絕關系,現在宋雲霆富得流油,名滿四方,倒沒了可以沾點油水的理由了。

胡翠英和席曼音分坐宋雲哲兩旁,互相看著不順眼,坐前還禮讓一下,做給外人看,心裏都擰著勁。

“停轎。”一老者望到前方破房子,心有悸動,叫停了轎子。

“大人,要去哪裏。”轎邊小斯開轎簾,扶老者出來。

這老者是南巡的顧尚書,一生為國事效力,看到破宅,往事浮現。

斷壁殘垣,門府的牌匾剩下一個八字。推開布滿蜘蛛網的門,顧尚書的侍者有些生疑。

“大人,這是誰的宅子,怎麽這麽破敗。”小斯發問顧尚書。

“這是六王爺的舊宅,可憐六王爺一生戎馬,倒落得家破人亡,有一遺孤,現無消息。”顧尚書說得有些心痛。

轎子擡起,一路走遠。

宋家老小等得心急,街坊鄰居也都來湊熱鬧。

“聖旨到。”一聲喊,將宋家老小驚起。

宣旨畢,宋雲哲接過聖旨,一家老少一陣歡喜。明心衣縷清風,經打扮顯得十分亮眼。

明心端來不少酒樓的招牌菜。恰逢明心放菜,顧尚書擡頭間,驚了一跳。

“像,太像了。”顧尚書手中的碗掉到桌上。

“大人,是我們待的不周嗎?”嚇得宋雲哲一驚,怕怠慢尚書。

“這位夫人家父是誰。”顧尚書有些激動,連問明心。

“小女是明家女子,父親已逝。”明心不知顧尚書為何提起自己的父親。

“你可是明家親生女兒。”顧尚書挺明心說,想進一步求證。

“這,我確實不是親生的,是老兩口撿的。”明心很驚訝為何這顧尚書知道的如此清楚,也不敢隱瞞,照實說了。

“肯定沒錯,這夫人眉眼,做派與六王妃如出一轍。”顧尚書心裏有了底。

“六王妃?”明心遲疑。站在一旁的宋家人,也都有些驚奇,這顧尚書為什麽打聽明心,這六王妃又是誰?宋雲霆手心滲出汗,明心好不容易喜歡上自己,這顧尚書到底什麽意思?

顧尚書把隨行的人都支走,單留下明心,還把明母叫過來。宋雲霆挪挪腳步,看看明心,畢竟不好違抗,也只好退了出去。

明母進門,對顧尚書施完禮。便被叫著坐下來。明心見這顧尚書不像壞人,以往在酒館吃飯的達官貴人,也常提起這位尚書,絕對是一清風亮節的人物。

“這夫人是您所撿?”顧尚書開門見山。

“對,對,大人問這。”明母有些不知所措,尚書大人關心起明心家世,是福還是禍。

“這夫人和六王妃太像了,怕是六王爺遺孤。”顧尚書越看明心越像。

“六王爺的女兒?”明母驚得坐起來,明心撿到時所穿衣物,確實顯富貴,可也不曾想是皇家的子女。

明心又驚又喜,也曾打量過父母遺留的錦帕,看有了著落,心想去取錦帕。

“大人,我有一個貼身衣物,我去取。”明心腳步快,得到尚書應允,跑出門。

一開門,宋家的人都迎上來,看明心滿心歡喜,莫非也收到賞賜。

宋雲霆在門外已經轉悠好幾圈,看明心出來,迎上去,握住明心的手,有些擔心。

“心兒,沒事吧。”宋雲霆一臉擔憂。

“沒事,沒事。”明心拍拍宋雲霆的手,撒開手,沖出圍上來的人群,跑出去了。

取出錦繡,心有悸動,激動的淚水滑落臉頰,明心擦擦。

“不錯,這是六王妃的東西,這錦繡是宮中之物,你真是六王爺的女兒啊,找到你,我也算是對得起她們了。”顧尚書十分激動。

“他們都不在了?”明心雖然有些失落,不過自己的身世有了著落,倒也挺歡喜。

明母看明心時陰時晴的臉,心裏五味雜瓶。明心不管怎樣,有了皇家身世,好日子就來了。總算了了老兩口的心願。雖說被騙嫁給宋雲霆,不過看現在,就是這場欺騙,換來了幸福。

一路走來不易,雖有了富貴,明心還是希望家和睦,人興達。

但兩人的身份,這是福嗎?

99有孕

明天是面聖的日子,宋雲霆家裏擺滿了首飾綢緞。明心在鏡前打扮,想著明天穿什麽合適。宋雲霆細心打量明心,明心這麽耀眼,耀眼到自己抓不到。

明心是皇室血脈,可他卻是一介農夫。除了一身力氣,怎能與她相配?或許明心離開自己會過得更好,會有一個人像我一樣待她嗎?

“這只釵子不適合,戴這只。”宋雲霆看到明心戴起他買的釵子,立馬給她換。

“這只挺好看,那些太顯眼。”明心執意要戴。

“你的身份適合戴這些。”宋雲霆低下頭,眼裏盡是落寞。

“我身份?不就是你的妻嗎?”明心歪頭看宋雲霆的臉。

“你這次去了,還會回來嗎?”宋雲霆憋不住了。

“當然回,我不回這,能去哪?”明心覺著宋雲霆有心事,對她怪怪的。

宋雲霆沒回明心,走出門,坐在門檻,托著下巴,呆呆看著天空那攬月亮,真的很明亮,就像明心。

肩膀一沈,看到幾縷秀發垂到胸前。明心的腦袋倚在宋雲霆肩膀上,或許這是最後一次。宋雲霆特別享受明心對他的依賴。

“心兒,你看天上的月亮多像你,和你一樣明亮。”宋雲霆指著月亮讓她看。

“月亮是我嗎?那星星肯定就是你了,有月亮地方一定有星星。”明心看著滿天的星星,離著月亮最近的一顆,雖渺小,卻一直陪著。

星月耀眼,門前人成雙。

次日,明心穿著華麗,配飾素雅,粉黛飾容,恍如天上的仙子一般,緩緩踏入皇上的書房,顧尚書退行一邊,明心看著富麗堂皇的雅殿,心有幾分忐忑,但也並不發杵。

皇上正襟危坐,明心細打量,並未像影視劇中那麽帥氣逼人,有幾分蒼老疲態,但天子的氣威還是那麽顯現。

見明心來,皇上多了幾分笑意,痛失親胞,心中多有心酸。如今能找到六弟的女兒,倒也算平覆內心的痛楚。對六弟也有所交待,見明心雖美若天仙,但經生活的痕跡還是在臉上若隱若現。手上的細小繭子透著忙於生計。

“臣女拜見皇上。”明心倒也知禮儀。既已權貴加身,便要隨遇而安。

“起來吧,這些年數你受委屈了。”皇上倒挺憐惜明心。

“謝皇上。”明心本以為只會過著小資生活,誰曾想歷盡磨難倒成富貴。

旁邊的侍者進行宣旨,封明心為明心郡主。禮畢,明心起身。

“看你正值芳華,可有婚配。”皇上對於明心的婚事有些掛念。

“已婚配。”明心施禮說明。

“他是當值何職稱?”

“不曾值官位,面朝黃土的凡夫俗子。”明心直言,畢竟不能欺君。

“農夫?你是朕的皇侄女,怎能嫁個農夫?這皇家的臉面何在?”

明心見皇上發怒,連忙跪下。

“兩人難得情相合,雲霆雖粗鄙,對我一往情深,我也對他情動,望皇上成全。”明心極力懇求。”

皇上並非不明事理之人,見明心苦苦相求,想想明心這些年過得苦,倒也動了惻隱之心,萬不能斷了她的幸福。

皇上也只得作罷,應允了明心的請求。

宋家的喜事一件接一件,宋雲霆成為郡主的夫婿,宋雲哲謀著好職位,席曼音也懷了身孕。

床上的人兒半躺,大夫把脈。

“夫人這是有喜了。”大夫面帶笑意,向宋雲霆道喜。

“真的?多謝大夫。”宋雲哲十分歡喜,將手上的銀兩給大夫。

“雲哲,我們有孩子了。”席曼音躺在床榻,眼裏透著歡喜。兩人相擁,席曼音激動地落淚。

庭院裏,丫鬟接過大夫手裏的東西。

“這是幾份安胎藥,每日一服。”大夫細心交待。

正在澆花的胡翠英聽到了安胎二字,水一股腦的澆到鞋上。母憑子貴,她現在已經成了妾身,宋雲哲的心也不在她這,這以後再有了孩子,這個家哪還有她的立身之處。

越想越害怕,握著花壺的手都在發抖。本以為換來了吃穿,才發現立身的地方也要失去。面對這種境地,胡翠英為保身心裏盤算著。

這幾日,席曼音的心性越發高,收回了胡翠英的丫頭,說是現在懷有身孕,得多幾個人照顧。

那丫頭本在席府不起眼,人小手腳笨,以前總是受欺負,隨嫁席曼音進了宋雲哲的門。席曼音用著自己的貼身丫鬟,便將這個丫頭給了胡翠英,算是在宋雲哲面前討個喜。

胡翠英看都是苦命人,這個丫頭也不和胡翠英作對,一心侍奉,兩人倒也交了心。

丫頭被席曼音要走時,還多有幾分不情願。胡翠英雖不舍,心裏細細盤算著,這是好機會。

“雲哲,看,我給你新繡的香包,和往年一樣。”胡翠英見宋雲哲出了席曼音的門,連忙迎上去。

“還是一樣的花色,這布料戴著折身份,你拿著吧,我還有事要忙。”宋雲哲一推香包,走了。

剩下胡翠英呆在原地。宋雲哲現在待席曼音如寶,席曼音想吃什麽,他總會千方百計的為他買來,有空便會陪著他。

而她的夜晚,就是和丫頭聊天,聊累了便睡了。夜涼,心更冷,夜晚裏仿佛有只惡魔,將自己空虛的軀殼咬碎,而這惡魔就是席曼音帶來的。

命運的陰差陽錯,為明心謀來了幸福。

宋雲霆一家搬到了郡主府,身份不同往日。一舉一動便被關註,怕落人話柄,明心將酒樓的產業分給兄弟幾人。

宋雲清用做生意賺的錢買下墨業平的魚鋪,見長安識文斷字,看著自己的兒子也到了年紀,可不能再讓孩子吃了不識字的虧,也找個教書先生教長平識字。

長鞭一揮,宋雲清帶著兒子搬離宋家莊,在鎮上紮了根。

宋雲升知自己沒多少主意,包攬了宋家兄弟所有的土地,看著所有院落都歸自己,心裏也歡喜,但宋家的老父親,身體不便,老二宋雲合接管了酒樓,便有宋雲升照顧。

酒樓還未完工,宋雲合忙著開張,開支大,想用酒樓來賺錢,就動起了用料的腦筋。

100下藥

宋家老小也算是沾了明心的光,在外人看來,宋家一片繁榮,可繁華之處,人的劣根也慢慢浮現。

酒樓還是那個酒樓,但卻換了主人。明心的名聲大燥,前來的顧客很多。宋雲合夫婦很開心,可動了一些偷工減料的心思,看著可以賺這麽多,也就越陷越深。

“你怎麽把這剩的白面都拿出來了?”老二媳婦看這白面袋子問宋雲合。

“鎮上的王員外要過壽,這做壽桃用。”宋雲合是個老實人。

“做個壽桃,用不著這麽多白面,用些紅薯面就行。”宋雲合媳婦舀起一瓢紅薯面放在盆裏。

宋雲合看了看,也就照辦了。

王員外是鎮上有名的富紳,只因這酒樓出名,便定了這酒樓過壽。

細心布置壽宴,排場很大,看來為王員外過壽的人不少。宋雲合夫婦挺開心,看來又能大賺一筆了。

鞭炮齊鳴,一個個賓客落坐。共同為王員外祝壽。舞獅隊散去,祝壽的人的一排排。

後院內,廚子掀開了蒸壽桃的蒸籠,一股熱氣襲來,壽桃盛上來,卻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怎麽是黑的?這壽桃怎麽上?”廚子不知所措,前面夥計叫不停,無奈,只能盛上去。

“壽桃到,奉壽桃,拜禮。”管事一聲喊。

前來祝壽的人紛紛行禮,一擡頭,看到黑黑的壽桃,都瞪大了眼睛。

“娘,那壽桃怎麽是黑的。”拜壽的小孩沒什麽顧忌。

“噓,別說話。”

過壽的王員外,看了看桌上的壽桃,下面的人議論紛紛。王員外年事已高,又看重面子,氣得直捂胸口。

“爹,爹。”王員外的兒子大呼。

王員外氣急攻心,兩眼一翻,倒在了壽宴上,所有人都被嚇到,好好的壽宴就這樣毀了。

夜來臨,宋家人急得團團轉,等著打聽消息的人。

“來了,來了。”宋雲合見夥計回來,趕忙迎上去。

“呼,王員外,死了。”夥計喘著粗氣。

“完了,這可怎麽辦?”宋雲合腿一軟,幾人都愁得眉緊鎖。

夜裏,宋雲合夫婦倆又大吵一架,酒樓夥計都挺想明心回來的。

次日,王員外的後輩都氣沖沖趕來,這氣勢要把酒樓給掀了。

“你們還我爹命,就是你們以次充好,毀了這好好的壽宴。”頭戴孝帽的人一腳踢翻桌子。

“我們的錯,我們補救。”宋家父親念自己是長輩,忙來應話。

“怎麽補救,我爹命都沒了。”念在長輩,雖有所收斂,但怒氣未消。

“我們賠錢,你們要多少?我們給。”宋雲合看這王員外的兒子不好惹,只能妥協。

王員外兒子獅子大開口,宋家理虧,賠了一大筆錢。明心的酒樓算是栽到了宋雲合手裏了。

宋雲哲一心想著席曼音的身孕,不願牽扯宋雲合的事。胡翠英越發覺得自己可有可無,所有人都圍著席曼音轉。

本來還有個丫頭可以聊聊天,現在獨來獨往的自己,倒有些掛念丫頭。

其實,胡翠英還有一個想法,一直猶豫不決,也沒有機會下手。心裏的念頭拉著自己拿出了一包藥。

胡翠英在院子裏轉來轉去,看到丫頭端著飯碗走過。瞅瞅飯碗,覺著機會來了。

“丫頭,這些日子過得好嗎?”胡翠英叫住了丫頭。

“還,還好。”丫頭見到胡翠英也多了些親切。

兩人便一起進了胡翠英的門,相談甚歡。

待丫頭把藥碗放下坐定。胡翠英扶扶腰,嘴上叫起了痛。

“哎呦,剛才坐得太猛,腰痛又覆發了。”胡翠英一陣叫喊。

“啊,英姐你沒事吧,我給你揉揉。”丫頭滿臉的擔心。

“啊,還是疼,去,你知道那膏藥的地方,拿來。”胡翠英指著裏屋,讓丫頭找膏藥。

“好,好。”丫頭信以為真,忙往裏屋趕。

見丫頭走了,胡翠英連忙取出藥,放進碗裏攪攪,眼一直瞅著丫頭去的方向。

下完藥,連忙坐下,扶著腰。

“英姐,我找到了,我給你貼上。”丫頭說著,就給胡翠英貼上了膏藥。

胡翠英又和丫頭聊了會家常,話語間丫頭過得並不好。胡翠英盯著碗,已經無路可走了。

“哎呀,我得走了,這飯應該涼的差不多了,要是冷了,我就得遭殃了。”丫頭端起碗盤就走。

“嘶,粘得真緊。”胡翠英扯下膏藥,為達目的總要付出點什麽。

被逼到這種境地,為了保身,胡翠英真是搭上了所有。看著丫頭越走越遠,心裏還是有愧,這丫頭對他衷心一片,這件事真的是無奈之舉。

夜裏,胡翠英一個起身,滿頭大汗。

“我沒害你的孩子。”胡翠英在夢中驚醒,有手擦擦汗。

胡翠英看窗外燈火通明,不少人的步子跑來跑去。這席曼音的孩子是保不住了吧,胡翠英抓抓被子,有被夢中景象嚇到,心裏還是多了幾分快感,只要席曼音沒了孩子,自己的地位就保得住。

胡翠英開門,見到仆人都面帶難色。屋裏哭涕聲不斷。沒個未出生的孩子,這哭聲怎麽像哭喪。

胡翠英進門,看到宋雲哲手裏握著一只手,坐在床邊的地上,頭趴在床上痛哭。順著手,往上瞧,嚇得胡翠英差點叫出聲。

席曼音全身被白布蓋著,用白布蓋,這是死人才,胡翠英不敢多想,起身連忙跑出門,想起昨夜的夢,胡翠英好像看到席曼音在向她索命。

“不好了,小環跳井了。”一個仆人大呼。胡翠英聽到丫頭的名字,和人群一起跑向井邊。

小環全身濕透,身體被泡得浮腫,胡翠英看到,背後發涼。感覺席曼音又追上來了,想逃,丫頭又堵住了去路。

“我,我不是故意的。”胡翠英驚呼一聲,胡亂扯著頭發,嘴裏瞎念叨起來。

胡翠英披頭散發,到處亂跑,撞上趕來的雲哲。胡翠英好像找到了救星。

“雲哲,有人追我,你把她們趕走。”胡翠英緊緊抱住宋雲哲。

宋雲哲剛受了打擊,目光呆滯,任憑胡翠英抓著。痛哭完女兒的席知府顫顫巍巍趕來。

“好呀,你們合謀害我女兒,來人,把宋雲哲給我抓起來。”席知府忍著傷痛,恨透了宋雲哲。

101求助

皇上封了明心為郡主,在京中賜了一所宅院及一些金銀軟物,當晚設宴招待了明心問了些這些年生活過得如何。明心腦子裏當即閃現出宋雲霆傻笑模樣不由嘴角上揚,她說了明父明母的恩情,說了自己與宋雲霆一起賣竹筍,開酒樓的事,卻不知言語間滿滿是幸福。皇上在明心身上似看到了六王爺的影子,也很慶幸這丫頭很堅強。宴會結束時已經很晚,宮人送明心出宮看到城門前不遠處的角落有一對父子傻楞楞的盯著這裏。

“娘親!”長安跑了過去,宋雲霆也跟著走了過來。明心抱了抱長安擡頭看宋雲霆時不知道是不是月光太晃眼總感覺他……好像哭了。

“郡主夫婦伉儷情深,老奴可以回去交差了。”宮人是皇上身邊的老人,所以他知道不用再護送便自行離開。

長安:“娘親,皇宮大嗎?”

明心:很大。

長安:“我聽說皇上很可怕,那他是不是真的很可怕?”

明心:沒有,很慈祥……

回去路上長安拉著明心好奇問,明心耐心回答並時不時講一些宮中見聞,宋雲霆靜靜地跟在後面,他看著明心的背影總感覺心裏面揪的疼,不知不覺也落那娘倆十步遠。

“宋雲霆,你怎麽走那麽慢。”明心喚他時,他才回神擡頭看著妻站在月光下,拉著兒子笑著向他伸出手,他有些楞像是夢。

“宋雲霆,你怎麽還不過來!”明心眉頭皺了語氣有些不悅,宋雲霆這才立馬趕上去抓住明心的手,有點涼,軟乎乎的。長安朝父親扮鬼臉,宋雲霆連耳朵都紅了,抓著明心的手有些顫抖。

皇上賜的宅院很大,並已經裝修完畢。第二日他們隨宮人搬進去的時候,裏面站了丫鬟仆人大約有十來人左右,長安站在宋雲霆後面看著有些怯,明心也是嚇了一跳當即遣散了一些人只留下兩名仆役跟一個丫鬟。他們逛了整個院落,長安適應之後十分歡喜跑上跑下,未曾言語的宋雲霆臉色卻又顯得淡漠許多。

傍晚宋雲霆在院子裏弄了些木頭敲敲打打,明心與長安各自在院落裏鋪了一張宣紙練字。入夜他們還秉承著以前的老習慣,只是宋雲霆的這份淡漠讓明心感覺越來越不好。

“宋雲霆,你睡了嗎?”明心翻了身問躺在踏腳邊的人。

“沒有”黑夜裏他的聲音很是壓抑。

“宋雲霆,你還記得我們的約法三章嗎?”明心想清楚了,但隔了許久,久到她都要快睡著的時候宋雲霆“嗯”了一聲把她震醒。

“心兒,今日累了什麽事明天再說吧”宋雲霆翻了一個身子,雙唇緊緊抿著眼睛滿是痛苦。

天還未亮,仆人在外敲門驚醒了宋雲霆,宋雲霆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妻走了出去。仆人說駙馬父親來訪,宋雲霆趕到門口時看見宋清雲攙扶著宋家父親站在那裏。

父親似乎看起來更老了,白發也越來越多,他看著自己,那雙蒼老的眼睛裏有了許多無助。宋清雲略有些尷尬“四弟,抱歉事出緊急。”

“進去說”宋雲霆也上前攙著父親去了前廳,仆人上了茶。宋清雲將這幾日家中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希望可以讓明心把宋雲哲給救出來。

宋雲霆疑慮了下“好”,他是第一次做決定,怕也是最後一次。宋家父親跟宋清雲感覺宋雲霆有些不一樣,至於在哪他們也說不出來。

長安醒來看見了宋清雲很是開心,宋家老爹也坐在院子裏看他們玩耍。宋雲霆坐在屋內等明心睡醒,他那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把明心的起床氣都嚇跑了一半。

“宋雲霆,你怎麽了?”

“心兒,五弟入獄了”宋雲霆不善言談,但明心也聽了一個大概,她穿好了衣服走到院落裏,長安正與宋清雲玩耍,宋家父親坐在一邊有些咳嗽。看見明心,長安先是跑過去甜甜喚到“娘親”,宋清雲走了過去喚了聲“四嫂”,宋家老爹站起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麽,咳得有些厲害。

眾人來到客廳,明心對宋家老爹說“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能幫多少,但最起碼可以證明五弟沒有殺人。還有,幫不是因為什麽慈悲或者大度。”

明心去拜訪了顧尚書,顧尚書對於故人之子很是親切。得知明心有事相求當即答應下來派人查清此事。

宋雲霆在顧府門口等著明心,見明心出來馬上走過去。明心安慰一笑“不用擔心,顧尚書答應了。”

宋雲霆並沒有想象中開心或者松口氣,反而明心感覺宋雲霆更是沈郁了。送走了宋家父子,宋雲霆看著離去的馬車久久沒有回神。

“宋雲霆,你最近怎麽了?”明心問。

“無事,我們回去吧”宋雲霆笑的有些蒼白,回去之後繼續鼓搗他要做的東西。明心隱隱約約感覺宋雲霆有事要發生,第二天早晨她從夢裏驚醒發現宋雲霆不見了。仆人說宋雲霆天剛亮就帶著長安走了,看著院落裏剛剛建成的秋千,明心落淚大喊“宋雲霆,你個大傻子!”

明心收拾一下,進了宮見皇上說要去自己以前住的地方看看,皇上應允並且派了身邊侍衛相隨,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麽似的給予便宜行事。明心道謝“謝謝皇叔伯”。

路上碰見了劫鏢車的,侍衛上前殺退了些匪徒救下押運鏢車的鏢頭,鏢頭受了重傷昏迷,明心下車查看發現是墨成業。帶著昏迷的墨成業先用簡單的創傷藥先幫他止了血,隨後輾轉到附近小鎮上給他清理了傷口。隨行侍衛叫陳梓一路上並未多問一句,無論明心要什麽他都會在最短時間尋來。

馬車裏醒來的墨成業看著明心有些發呆自喃自語道“我是不是死了?”

明心回答“差一點”。

墨成業聽到她的聲音有些激動導致傷口又裂開,疼的他倒抽冷氣。明心扶了他一下“你那麽激動幹什麽,小心傷口。”

墨成業有些傻笑,不問馬車去哪就是將他回家後有多慘,然後又逃出來的事情給明心講的細無巨細可最後沒想到還是被明心所救。

幾天後他們回到鎮子上,明心將墨成業安置在酒樓裏,而她則是單獨去了鄉下又順手買了些菜。回到以前屋子裏,裏面還是簡單的放著一條凳子桌子,床上被褥疊放很整齊。她換上以前的衣服,將菜處理一下,等到傍晚宋雲霆沒有回來,入夜兩個時辰宋雲霆還沒回來,明心望著一桌子菜有些堵心。

兩刻後,門被人推開,沖鼻的酒味刺激著味蕾,開門的人看見坐著的人有些發楞,坐著的人看著醉酒的人怒氣值飆升,一拍桌子憤怒而起“宋雲霆!行啊……”明心還未說完,宋雲霆像是狼一樣撲了過去,有力的臂膀使勁勒著像是要把她勒進骨子裏,他言語有些哽咽“心兒……”

明心的脖頸上有溫熱水滴劃過,那飆升的怒氣值瞬間化為了繞指柔擁抱著他“宋雲霆,我喜歡你”。

抱著明心身體的人有些僵硬,他放開明心怔怔看著她,似乎不明白的傻傻模樣可愛極了。明心墊著腳捧著他滿是胡渣的臉吻了上去。宋雲霆的心裏有什麽被喚醒了,明心站好笑著看著他,他也傻笑著溫柔抱起明心放在床榻上。

102遇襲

鬢微亂,發絲纏繞在指尖,汗水盈盈,酒香清冽,月光下明心的嬌羞如牡丹傾城色,宋雲霆低沈著嗓音喚著心尖兒上的人,每喚一次,心中的那一份相思便多一許。

一大早大嫂在外面不耐煩的喊著:“三弟,你起來沒!爹讓你過去!真是的,去了一趟京城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還不是被那賤蹄子給拋棄了,本來還以為有什麽福可享。”大嫂越想越氣不過,推門而進卻看見床邊扔了一地衣服,宋雲霆赤著半個胸膛,懷裏還抱了個看不清面容的小娘子。

“你、你、你!”大嫂燥紅了臉指著床上似乎被打擾醒的宋雲霆半天未說出話跑了出去。

宋雲霆一臉懵X,還未癔癥過來懷裏的人動了動,他自己也嚇了一跳趕緊甩開叢床上跳起來。

大早上被人吵醒本來就不爽,結果又被身邊的人給摔了一下,即使再好脾氣的人也忍不住,明心咬著牙,嗓子有些未散去的慵懶“宋雲霆!”

正在系褲腰帶的宋雲霆楞了,他看著床上那旖旎風光女子趴著揉剛才被撞倒的頭。

“心……心、心兒”宋雲霆不僅聲音顫抖,就連手也不由自主抖著,鬼知道他是高興地還是害怕的。

明心幽怨回頭看了看宋雲霆提著褲子一臉見鬼的表情更是不悅問“你以為是誰?”

宋雲霆的臉刷的一下子紅到耳根後面,就連脖頸也泛著潮紅自言自語著:“我以為是夢,昨晚上……不,就是做夢我也沒想到。”他看向明心的眼睛裏就像是早晨見了太陽的露珠一樣明亮。

完了,完了,這宋雲霆又傻了。明心撫額;“宋雲霆,你先把褲子穿好。”宋雲霆麻利系好褲子,撿起明心的衣服遞過去。看到明心不是很開心,他突然又想起了那約法三章,可明心並沒有大吵大鬧,昨晚上他只記得明心回來,他很開心就抱著明心那個什麽了。

宋雲霆小心翼翼打量著穿衣服的明心,明心也感覺到這眼神不是丈夫看妻子起床後的欣賞,反倒像是做錯事情的寵物小心翼翼看著主人的神態。“你爹不是叫你,你怎麽還不去?”明心只好岔開註意力,她現在有點想不開自己怎麽相中了一個傻子。

宋雲霆跟孩子一樣,委屈立馬表現在臉上,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就走了出去拎了把菜刀過來放在明心手邊,自己跪在床邊嚴肅看著明心:“心兒,昨晚我喝醉了,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都是我的錯,你殺了我吧。”說完就閉上眼。

明心也穿好衣服坐在床邊,手裏掂量著菜刀的重量,看著這酒後忘事的人確實值得擔心一下,不過拎菜刀就有些嚴重了吧。“宋雲霆,你看著我。”

宋雲霆睜開眼看著明心,依舊是萬死不足以明志。

“宋雲霆,地上涼不涼?”明心皺眉問。

宋雲霆楞了楞,搖頭。

“宋雲霆,你可知我是誰?”明心拎著菜刀站起。

宋雲霆“明心……郡主。”

明心搖了搖頭故作高深模樣又問了:“宋雲霆,我是誰?”

宋雲霆有些不明白,回答:“明心?”

明心的臉色有些緩和彎下腰將宋雲霆拉起,又問了句:“宋雲霆,可還知道我是誰?”

“三弟!快來,家裏來了一群人要把家裏的東西全砸了!”大嫂莽莽撞撞的沖進來,又剛巧看到了這一幕:明心拿著菜刀似笑不笑的看著一臉做錯事的宋雲霆。

倆人齊齊望著大嫂,宋雲霆眼神緊了緊“心兒,你在這哪都不要去,我去去就回來。”

大嫂看著明心,明心將刀放下走到門口“出這麽大的事,大嫂不過去?”

大嫂這才反應過來“哦,過去。弟妹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同家裏人說一聲?”大嫂跟在明心身邊十分的噓寒問暖,甚至還問起了京裏的宅子。

趕到現場宋家客堂被砸的七零八落,宋文傳一臉豬肝色坐在他的位置上,宋雲合躺在地上嚎著腿斷了,場面上只有宋雲升跟宋雲霆同那四五個小廝模樣打鬥。長安也不知從何處跑來,踹開舉著棍子要打宋雲霆的小廝,旁邊的小廝眼尖抄起手裏的木棍朝長安的頭上揮去。

“長安!”明心驚呼,腳下也不由跑快想要護住長安。

長安聽見娘親的呼喚也忘了防備,棍子落下,血就那麽流下來。“長安!”宋雲霆大怒一腳將那小廝踹出去老遠,抱起長安。

眾人見了血也都停下來,明心跑過去用手絹捂著長安的傷口“長安,你別嚇娘親。”

長安笑著:“他們都說娘親不要我跟爹爹了,我就跟他們打賭,說娘親一定會回來,長安很開心,娘親回來了。”

長安的血染紅了整個帕子,明心的淚一滴一滴的不停滾落:“好孩子,你先別說話。”“宋雲霆!你還不趕緊去找大夫!”明心幾乎吼著推開他。

宋雲霆慌似的跑出去,那幾個小廝怕真出了人命,其中一個清了清嗓子“殺人者償命,今天……今天先到這裏,我們走!”

明心紅著眼先是盯了盯打長安那個小廝,然後看著說話的帶頭人:“你們是誰?”

“我們是知府的,怎麽你還能打回來?”其中一個小廝哈哈笑道,然後五個小廝走了出去。

對於這樣情況宋家的人都有些始料未及,宋雲合不嚎了,宋雲升捂著胳膊蹲下;“弟妹,我先把長安放到床上去吧。”

“別碰長安!”明心狠狠瞪著他。

長安囈語“娘親,疼……”

明心又抱了抱長安,按著傷口的手未曾動過“長安不怕,一會兒大夫就來了。”

家中女眷陸陸續續進了客堂,剛開始可能是習慣說著什麽,但是明心沒有心情去同他們去爭論。大夫是被宋雲霆背來的,看了長安之後說是失血不是過多,可能會有些昏迷,先開些止血的藥。

宋雲清跟陳梓一起來到了宋家,看著滿屋子的淩亂,陳梓立馬去尋找明心。明心在長安的小屋子裏,看著長安。

“卑職失職,郡主可受傷?”陳梓跪在明心身前。

滿屋的女眷何曾見過這場面,宋雲霆看著明心,明心焦急看著長安。

“你怎麽過來的?”明心未看陳梓。

“為了方便迎接郡主,臣駕了車”陳梓回答。

“宋雲霆,我們帶長安去鎮上找師靈姐姐。”明心看著宋雲霆,眼睛裏還掛著淚珠。宋雲霆立馬抱起長安跟著陳梓走出去。

“弟妹……!”大嫂喊了一聲,誰知明心的眼神跟要殺人一樣看著他們:“長安無事便好,長安有事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待他們上了馬車後,二嫂牢騷:“什麽德行,當上了郡主,就忘了我們所有人!”

宋文傳一巴掌打了上去:“放肆!你們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非得把我氣死你們才滿意!”說著宋文傳又劇烈咳嗽起來。

103談判

同德堂內,師靈給長安號了脈,施了幾針疏通淤血。明心緊張的神色緩和了一些;“師靈姐姐,長安怎麽樣了?”

“看能不能熬過今晚,熬過去明天早上就能醒,熬不過去怕是有些危險。”師靈收了針走出去。

明心心中壓著一塊大石頭,坐立難安。陳梓已經去調查今早上襲擊宋家的那些家仆。宋雲霆也很煩悶,悶的是長安被打昏迷,煩的是明心很難受他不知道該做什麽。

“心兒,別擔心,長安會挺過來的。”宋雲霆想拍拍明心,手卻僵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明心這才註意到宋雲霆,心想這可是你兒子。宋雲霆臉上掛了幾道傷疤,胳膊上有些棍棒打出來的淤紫,不免還是心疼了:“身上可有什麽重傷?”

宋雲霆連忙搖頭:“我去給長安端藥。”

明心看著宋雲霆轉身走出去,也悄悄跟了上。出了門,宋雲霆走路是一瘸一拐的。

陳梓回醫館時還帶了一人:席知府。雖未曾見過席知府但從年齡上判斷必定是他無疑。宋雲霆有些緊張,握著的拳頭隨時都會將那老頭兒給打趴下。

“下官給郡主請安,因雙腿有疾不能參拜還請見諒。”席知府雙眼泛紅但那種不服的狠厲也表現無疑。結果話剛落就被陳梓一腳給踹到地上朝明心跪了。

明心要給這忠誠的皇宮侍衛打call,“陳大人,不得對知府大人無禮,咱們要尊老愛幼。”話是這樣說,可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扶這老頭兒。老頭兒可能真的有什麽隱疾,跪在地上的時候突然咬著牙,不一會兒額頭上便有汗珠滴落。

長安的事在前,可是這也是中年喪子的可憐人。明心終究不忍上前扶起他:“你與宋家的恩怨我不參與,但是你們動了宋雲霆跟長安。痛失子女的傷害有多深想必大人比我還清楚,現在長安就躺在這裏昏迷不醒,說實話在你到來之前我也想過要你償命。”

席知府沒有推開明心,順著明心的相扶坐在剛剛明心做的位置上,看著明心,又看了看床上躺著的蒼白孩童。

“大人,我曾與席小姐有過交情。得知小姐對宋雲哲情深意中,即使不在乎宋家事可也聽說五弟與小姐雙宿雙歸佳話。如此情深意中的倆人,我想試問五弟又有何原由去殺了自己的妻子與未出生的孩子?”明心的話席知府不是沒有考慮過,最近自己安靜下來確實更加懷疑這件事的真相。“曼音是被害死的!即使這樣宋雲哲也脫不了幹系!”

“大人沈浸於喪女之痛,可曾抓到兇手?”明心見事情或許有些轉機。

席知府派了手下去查這件事,可手下有幾斤幾兩他是清楚的,面對明心的質問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回。

“凡事都有公正一說,明心懇求大人能否給三天的時間,死者為大,早入土為安便是生者的最大敬意。”明心看著席知府,席知府嘆了氣,當他得知明心是郡主的時候又何嘗沒有調查過明心在宋家地位如何。

她的一番話何嘗不是這幾天他一直思考的。

席知府站了起來看著明心:“郡主都這樣說了,下官哪有不聽從,希望郡主真的能還下官一個公正。”

“定然,定然。”明心點頭,席知府甩著袖子走了出去,明心跟在後面相送,陳梓自然跟著明心。

看著席知府走遠,明心站在同德堂門口問陳梓;“皇上不僅僅讓你保護我這麽簡單吧?”

陳梓不言語,也沒有否認。他沒有見過六王爺,但是聽人說過這位王爺的大無畏事跡,為了國家,府裏人幾乎都遭敵人殺害。怕是沒有這個郡主身份陳梓也敢斷定,這位鄉村女子必然也會親自去知府同知府說剛才的話。

“皇宮侍衛應該有辦事查案的能力吧?”明心看著陳梓繼續說。

陳梓又要跪下同時,明心趕緊拉住他胳膊阻止:“在我出宮的時候,顧伯伯給了我一個錦囊,告訴我皇宮侍衛的查案辦事的能力不錯,此事還望大人幫忙。”

“屬下職者是保護郡主殿下。”陳梓倒抽了口涼氣。

明心笑了笑:“大人,皇叔父給了我便宜行事。”

明心拉著陳梓胳膊,笑著說話的表情剛好被不放心的宋雲霆看到。陳梓比宋雲霆年輕些,因工作不同陳梓更有氣質一些,做事沈穩而且會武功能面面俱到保護明心。宋雲霆想到這些心口不由緊了緊轉了身回了屋裏。

陳梓不得不佩服這女子的聰慧:“屬下領旨”

明心找了師靈要一些跌打藥物回了屋裏,只感覺坐在床邊的宋雲霆周圍氣壓很低,是因為今天早上的事?

“宋雲霆,”明心還未說宋雲霆站了起來“現在家裏有些亂,大哥受傷,我得回家幫忙。”

明心眼神有些黯淡點了點頭,宋雲霆便離開。明心坐在床邊看著長安,心裏有些泛酸:“長安,你得快點醒來。”

下午的時候墨成業晃蕩過來,看了長安。說是江湖救急,聽了今早上的遭遇便又出去集結他的江湖好友。陳梓查案未歸,傍晚的時候師靈又給長安紮了幾針,守著守著入了夜。

陳梓查案回來沒說什麽,明心相信他查出來自然會告訴她的。她先讓陳梓回酒樓休息,陳梓未去說是需要保護明心的安全。侍衛的習慣就是在暗處保護,所以明心不叫他,他自然也不會在夜裏出來。

墨成業回來說是找到了那幾個小廝也群毆了他們,明心有些哭笑不得打發他去了酒樓。

宋雲霆趕過來已經是後半夜,明心趴在床邊睡著了,長安還在昏睡。他找了毯子給明心剛蓋上,明心便醒了有些朦朧喚著“宋雲霆,你回來了”

宋雲霆“嗯”一聲,明心看著宋雲霆,要站起腿卻麻了,幸好宋雲霆扶了她一把。

宋雲霆只好將她抱椅子上讓她坐好,脫了她的鞋襪給她按著。那酸爽,明心尷尬的咬著自己想流淚。

“疼?”宋雲霆看著明心一副隱忍模樣。

“腳麻的感覺你沒試過?”明心有點孩子氣。

“呵呵,以往在地裏確實有這種感覺,但是使勁跺幾腳就沒事了。”宋雲霆還是揉著,只不過溫柔了些。

“現在呢?”宋雲霆認真揉著問。

“宋雲霆,打你的時候你疼嗎?”明心撫上宋雲霆臉上的傷。

宋雲霆有些僵住“不疼”。

明心收回自己的腳“宋雲霆,把你衣服給脫了”

宋雲霆有些不明白擡頭看著明心,明心將他拉起按在凳子上從懷裏拿出跌打藥。

“我、我、我自己來”宋雲霆的臉刷的一下又全紅了。

“是你胳膊長,還是我不夠溫柔?脫了!”明心聲音嚴厲幾分,嚇得宋雲霆趕緊把衣服給扒了。

明心看著他身上紫一道紅一道的,說不心疼是假的。她小心翼翼擦拭著藥膏,宋雲霆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輕些”明心拍了拍他肩膀。

擦完了上半身,明心盯著他的下半身。男人的反應可以忽略,明心此刻擔心的是宋雲霆的腿傷,宋雲霆臉紅的跟滴血一樣用上衣遮擋著不老實的部位。

反應過來的明心有些窘色,將藥膏給他“你自己給腿上的傷上藥,我出去一下。”

看著明心走出去帶上門,宋雲霆這才重重松了一口氣。

104雞蛋恩怨

第二日早上,長安沒有醒。師靈給長安號了脈又施了幾針後看著明心,她沒有安慰過人,也不懂怎麽安慰。醫者的使命就是從閻王手中搶人,所以生死她早已看的很淡。明心是個鬧騰愛笑的丫頭,看到她雙眼紅紅一副期待的眼神看著她,終是不忍開了口:“約莫就是這幾天醒。”

“嗯,謝謝姐姐”明心嗓音有些哽咽。

墨業平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宋雲霆依靠在床幃沈默不語。似乎想到了什麽墨業平突然站起“這小子救我一命,是時候該我回報了。”

明心看著墨業平突然犯二,墨業平一副大俠風蕭蕭易水寒的壯舉走了出去。

外面鬧得有些厲害,師靈的醫館從沒有來過這樣一群人。他們手裏拿著雞,挎著的籃子裏裝的雞蛋,吵吵嚷嚷著說是要見自家弟媳。

師靈的性子自然不會搭理她們那麽多,她們也就橫沖直撞的走到內堂要找人。宋雲霆聽了動靜出去看了看,宋家大嫂跟二嫂穿著只有過年才穿的衣服,還塗了及不適合的妝容看見他立馬諂笑到:“四弟啊!我們大老遠來鎮上不容易,長安怎麽樣了!”

大嫂的聲音極大,就是坐在屋裏的明心聽到了也不由惡心幾分。明心怕她們真的打擾了長安,自己走了出去關上門,站在門口看著宋家大嫂二嫂,那誇張的裝扮有點周星馳喜劇的風格。

看到了明心,兩位嫂嫂似乎終於找到了目標要擁上去,宋雲霆伸手攬住。

明心走了過去:“倆位嫂嫂這麽勤快,來看長安”

二嫂晃了晃手中的母雞:“長安受傷,家裏人很不放心,這不我把家裏的老母雞給帶來了,燉了湯給長安補補。”

二嫂也把籃子往前湊“這是咱家雞自己下的雲英雞蛋,對孩子很有營養的!”

“明心”師靈從後面走過來一臉不悅。

“姐姐,我這就帶她們離開。”師靈喜靜,兩位嫂子都是那種唯恐天下不知道的嗓音扯開了說。

明心將兩位帶到了酒樓,宋雲霆怕兩位嫂子又將明心欺負了去便一直跟著。

酒樓從來沒有活物出現在前堂,如果不是掌櫃的不識明心,怕早就讓人把這倆奇葩大嬸給趕了出去。

明心點了一些甜品,要了一壺茶,說實話她現在還能這麽心平氣和跟著兩位嫂嫂喝茶還真的是不容易,就連宋雲霆也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起初大嫂二嫂有些不自在,甜品上來後那兩位也就驚喜嘗著平常未曾吃過的物什。

“大嫂可還記得,起初宋家就是用十五個雞蛋來報答我爹的救命之恩,現在怎麽舍得用這大約有20個雞蛋來養長安的身體?”明心到了杯水,看著水上飄著的茶葉。

“那二嫂可還記得,有人說長安不喜雞蛋,雞蛋往往是被他哥哥的娘親給挑走了?”明心摩擦著杯沿。

兩位嫂嫂頓時口中的甜品嚼也不是,咽也不是生生卡在了嘴裏。

“怎麽不見五弟媳?”明心好奇。

趁這檔子大嫂趕緊咽了東西說什麽也不再吃一副八卦道:“胡翠雲,她瘋了。”

“瘋了?”明心疑問看著宋雲霆,宋雲霆點了點頭。

二嫂也不甘示弱:“五弟被抓走後,家裏怎麽都找不到她,後來在老陳家的豬圈看見她跟豬待在一起,嘴裏念叨她沒害人,沒想殺人。”

大嫂接話題“要說老五挺可憐的,好不容易娶個有權勢的媳婦,又馬上抱兒子,結果這下可好媳婦、孩子、當官夢都沒有了,自己還被抓進了大牢,哎……”

這倆人八卦的默契還真的不是一天兩天能夠練成的,想要破了宋雲哲的案子看來這個胡翠雲是個關鍵,不知道陳梓查到了沒有。

“為何只有嫂嫂來,大哥二哥呢?”明心好奇。

“家裏昨兒被砸的什麽都不剩了,還好沒把家裏的雞抓走。爹讓我們過來拿著這些看看長安。你大哥下了地,二哥幫著收拾家裏,哎東西破破爛爛的再怎麽修也沒有用,還是破房子。”大嫂給了二嫂一個眼神,二嫂立馬神領心會符合著砸的太碎,東西舊,房屋破落。

即使宋雲霆再怎麽笨也聽明白了她們是來要錢的,同鄰有幾桌聽到了這些不由白眼一下這桌的兩個奇葩大嬸。

明心怎麽不懂這家人的心思:“我好像記得,你們把我跟宋雲霆的房子占了之後便說從此不相往來了吧?”

大嫂很氣憤拍桌子:“誰說的!那個混賬不要臉說的這些話!”有客人不滿吼了聲“那桌的!小聲點!”大嫂臉上有些掛不住坐下,二嫂苦口婆心道“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就算以前有些小不愉快,總歸出了事還是得靠家人幫襯,明心,你說是不是?”

“宋雲霆,我想吃糖炒栗子,你去買一份,要東街老馬家的”明心不想傷害宋雲霆,她們說的話雖然對自己無所謂,但是宋雲霆他畢竟是老宋家的兒子。

宋雲霆有些為難,他怕接下來兩位嫂嫂不知道又說什麽,所以沒有動身。

“宋雲霆!你是不是不疼我了!我想吃個糖炒栗子你都不給我買!”明心吼著宋雲霆,宋雲霆才依依不舍離開,走到櫃前看了看老板,老板自然也是認識他,倆人說了什麽後宋雲霆才離開。

大嫂跟二嫂誇宋雲霆有多聽媳婦的話,明心有多幸福。明心冷笑了下跟剛才的客氣的笑自然不一樣。

“我從未承認過我是宋家的人,而且從頭開始這難道不是你們家的一個騙局嗎?以前的事因為宋雲霆我不會追究,既然兩位嫂嫂提到了打斷骨頭連著筋,為何出事那天比長安年長的兄長沒有一個出來,只有長安傻乎乎上前挨打。”明心將糕點往兩位嫂嫂面前推了推。

“有些東西不適合,就不要去碰,不然宋家顏面遲早要被敗光,是不,二嫂?”明心的酒樓出事本來也想算了,既然她們今天有很多話要講,便一起清算了吧。

“從前你們冷眼旁觀也好,嫉妒羨慕也罷,現在的阿諛奉承明心擔待不起,想活久一點。雞蛋什麽的拿回去,好好給自己補補腦子,還有長安未醒,我沒席知府那麽好心只是抓了宋雲哲,若是長安一直不醒我保證宋家以後的生活不會被人騷擾但會求著被人騷擾。”

大嫂二嫂平時的牙尖嘴利,這會兒的臉色看起來一陣青一陣紅的,倆人的神情幾乎同步帶著一絲畏懼跟九分妒忌。

105真相

大嫂似乎破罐子破摔,啪的一聲拍桌子站起:“今兒,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家裏被砸的幾乎不怎麽能住人,你既然已經成了郡主,自然也不會缺了那點錢,也不用掏多少,夠買一個院子就可以。”

二嫂跟著也拍桌子壯聲勢站起符合道:“就是,就是!”

倆村婦惡霸模樣倒真是讓酒樓裏的客官開了眼,尤其還這麽奇葩兩位。有人附和說:我若是郡主,你們就這姿態跟我說話早就把你們給砍了!

“真是大言不慚”另一桌吃酒的中年人鄙視。

“去去!管你們什麽事!這是老宋家的家事!況且再怎麽是郡主還不是老宋家的媳婦!”大嫂早就忍不住了又繼續罵著“個個熊瞎子眼吃飽撐著沒事幹,一副副地痞流氓賣相你們憑哪根蔥評論我們!我們再怎麽說也是郡主家屬,不把你們給哢嚓了你們就謝謝祖奶奶我!”

明心笑了:“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關系,我什麽時候有這樣家屬?你可知道冒充皇親國戚的家屬可是真的要殺頭的?”

“好你個賤蹄子,自己飛黃騰達就不管我們這些人,有本事你殺了我!我倒是看看老天爺劈不劈你!”大嫂說著就要動手撓明心,明心要躲卻被二嫂抱住。眼看就要撓上的時候大嫂被一腳踹飛了出去,陳梓站在剛才大嫂的位置看著二嫂:“放開郡主”

二嫂連忙爬起跪在地上說饒命。

陳梓扶起明心:“還好屬下來得及時,她們作何處置?”

“交給官府關幾天,莫不然又該打著我的名號不知道做什麽妖!”明心被撲倒時硌住了腰。

“郡主受傷了?”陳梓看了看昏過去的大嫂,要匯報大嫂的情況時明心揉著自己的腰剛巧被他看見。

聽見打鬥,巡邏的衙差過來,陳梓亮了腰牌讓衙差把這倆奇葩大嬸給帶走關三天。

宋雲霆抱著糖炒栗子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衙差架著大嫂二嫂離開,二嫂哭著讓他救命。

明心看著宋雲霆:“可要我放了她們?”

宋雲霆搖了搖頭:“栗子,我讓他剛炒出來的。”

明心接過栗子,果然還有些燙手,她們去了樓上找幹凈的桌子坐下:“不問發生了什麽?”

宋雲霆眉頭有著擔心:“你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我信你。”

栗子暖暖的,香甜的味道縈繞在味蕾。“只是嚇嚇她們,今日她們敢這樣說怕明日就會打著我這個郡主名號欺鄉霸鎮。”

宋雲霆眉頭舒展了些點了點頭:“大嫂二嫂的性子確實不好。”

“陳梓,你要不要吃?”明心剝了一個就算燙著還是不肯松口嚼著。

“屬下不吃,事情已經查明,是宋雲哲原配下的藥。賣藥的是村西頭一個神婆,時間對的上,我去查了席小姐以前的丫鬟說是看到原配的曾經貼身丫鬟被叫走一陣,回來奉湯姑娘喝下當晚便身亡。具知情人所述,那丫鬟在出事的當時就投了井,而現在原配胡夫人已神志不清。”

“陳大人果然是辦案一把好手”明心給陳梓點讚。

“郡主,接下來要去翻案嗎?”陳梓咳了一聲有些害羞。

“你去先把證人找齊帶去府衙,我們下午去。”明心只吃了一個剩下包好“不知道長安那小子醒了沒,我先回醫館看看。”

長安未醒,明心將糖炒栗子放在長安枕邊。下午宋家宋清雲來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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