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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回娘家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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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讓宋雲霆留下,宋雲霆不放心硬是帶著宋雲清也去了府衙。

席知府一身朝服,給郡主行了一禮搬了一把椅子。陳梓帶著證人一一走向前開始說案件:

胡翠雲本來與宋雲哲過得挺好,奈何宋雲哲有幾分才氣被席小姐欣賞也嫁了過去為妻,時間一長宋雲哲對席小姐疼愛有加,胡翠雲生了嫉妒的心理,時間一長她心理的嫉妒怨恨不斷增加再加上席小姐已有身孕,胡翠雲便起了殺機。或許並不是真的想殺,所以胡翠雲買的不是毒藥而是墮胎藥,奈何婆子給的藥量有些大,胡翠雲手中又下多了,接了丫鬟的手害了席小姐母子。丫鬟知道此事便投了井自盡,而胡翠雲也瘋了。

“胡翠雲呢!”席知府眼睛煞紅。

陳梓讓衙差將一身淩亂發醜的胡翠雲壓了上來,胡翠雲本身就瘋瘋癲癲看了熟悉的婆子不由退了幾分。

“好你個昌婦!心腸如此歹毒!來人吶!給我打!”席知府恨的將驚堂木都給扔下去。

胡翠雲嚷嚷著:不、不是我!我沒想過要害你!我沒有!雲哲,雲哲救我!雲哲呢!

陣陣棍棒打擊著胡翠雲的身體,還沒幾下胡翠雲便暈了過去。

席知府沒喊停,衙差自然也不會停,直到最後實在看不下去明心開口:“既然犯了人命,還是依照刑律處罰。”

席知府命人將胡翠雲拉下去,婆子也打了幾棍子關了幾天。後堂明心看著席知府傷心,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嫉妒使人喪失理智,席大人你是個好父親。”明心只能打了一些官腔。

“曼音從小娘親走得早,我未曾讓她受一點委屈,發生這樣的事也怪我,若是當時不讓她嫁給宋雲哲就好了。”席知府中年喪子,可謂人生三大痛。

“明天曼音下葬,我讓宋雲哲帶孝為曼音送行!”席知府情緒有些過於激動咳了起來。

“席大人節哀,這是自然。案件已經查清,我就先告辭。”看著席知府蒼老的模樣,長安如果真的有什麽事的話,宋雲霆是不是……一想到宋雲霆,明心還是感覺放心不下,這大概就是喜歡一個人的狀態吧,想到這裏她不免自己笑了笑。

“四弟妹,大嫂和二嫂……”回去路上宋雲清有點難開口求情。

“她們傷了郡主,若是按一個刺殺也不過分”陳梓冷冷開口。

見識過剛剛這侍衛在堂上的能力,宋雲清自然不敢多開口。

“心兒被欺負沒人同爹一句求情,如今她有了不被欺負的身份三哥你說,為何還要被她們那樣對待?心兒做錯什麽?”宋雲霆開口,宋雲清,明心都楞了。

宋雲清頓時尷尬找了借口走了,明心看著宋雲霆。

“我們回去吧,長安再不醒,你又要傷心了。”宋雲霆笑了笑往前走著,他的心理此刻無比歡暢。

106又見皇帝

明心這一次怎麽也沒料到,再次召見她的皇伯伯居然還會提出這麽無禮的要求:除非宋雲霆能夠帶兵去前線退了突厥的侵犯,揚我大魏王朝皇威,否則她,明心郡主,就要被迫改嫁給突厥小王子,擇日成婚。這是聖旨,不容有違。

在未曾進官前,她是滿心歡喜地想著見到皇伯伯。於是,她穿上了宋雲霆跑遍京城大街小巷為她買的衣服,揉藍杏黃裙,還帶著新流蘇,她裙環繚繞地開始打扮起來了。明眸皓齒,朱唇未啟,兩靨如花施恩露。這是她第二次見皇帝,可不能再像上回那樣敷衍了事了,得好好裝扮一番。

“心兒,你這樣打扮真好看,看著華而不假,貴而不虛。恍若晨曦裏的一抹清風,讓人如沐春風。”宋雲霆實力誇妻,惹得明心羞澀難回首。“宋雲霆,你說的是真的嗎?就你這笨嘴笨舌的,啥時候也學會貧嘴了。”明心不好意思地說。

要知道,他真的是非常笨,能夠說出這麽一番話也著實讓人心驚了一把。想到這裏她澀澀的笑了,美得如夏日出水的芙蓉一般,清澈明熙。

“郡主殿下,陛下已在禦花園恭候你多時了,若再不去,唯恐陛下怪罪,老臣也吃罪不起呀。”說話的正是陳梓,他一向公正不阿,辦事爽利,看來明心倒真的得快一點了。

“心兒,你早去早回,我在家裏做好飯待你回來吃。”雲霆終於讓心兒離開了。

“明心郡主隨刑部尚書陳梓在外面恭請聖安,不知陛下是否宣他們見駕。”“快快有請,明心群主及陳梓進來。”明心一面欣賞著禦花園的美景,接天蓮葉碧,映日荷花紅,人間美景不過如此。

“皇伯伯,臣女不知有何事,這麽急著宣臣女進宮。”明心緊急地問道。

“明心吶,你先稍作歇息,待會朕再和你詳談。”皇帝不緊不慢地說。“愛卿,朕宣你來,是由於關邊有八百裏急報,那突厥人屢犯我邊境,不知愛卿可有何好對策。”陳梓稍作整理衣冠,正襟危坐,“陛下,臣認為戰乃是下下策,不僅耗資巨大,勞民勞力,不戰,實為上策,可派遣一名使臣前去說和,借和親為名,使百姓免遭戰亂之苦。”

“心兒,對此你可有什麽看法嗎?”

“皇伯伯,陳大人所言有理,況君民若水,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還沒待明心說完,陳梓就大力稱讚:“郡主,不愧為我大魏的天策上將六王爺的女兒啊,見識可真不是常人所比。能夠想到君民如水,真不失皇家風範。”明心聽到別人這樣誇讚自己,心裏多少有些高興。只能暗暗地跟唐太宗李世民說聲對不起啦,你的箴言被我隨口拿來用。

皇帝聽了,想到他這麽多的女兒兒子,但是又有誰能夠說出這麽些長篇大論呢。女兒該出嫁的早已出嫁,只剩明心這一孤女,他還能怎麽辦。

正在這時,他盯著正在與陳梓說話的明心郡主,見她一襲揉藍杏黃流蘇裙搖曳生姿,甚是可愛。他忽然計上心上心頭:何不派侄女明心郡主前去和親呢。一來可以保我大魏江山千秋萬代,二來也可除了朕的心腹之患,若是她知道當年我與六弟爭搶皇位之事,她又豈能容我。況她所嫁非人,一介鄉野村夫,又豈能與我皇家扯上關系,這正好是個好機會。

“皇上,微臣先行告退。”陳梓見皇上顯得十分不快。“好,愛卿先下去吧。朕和明心郡主還有事要談。”

明心懷著忐忑的心恭聽聖訓,卻沒料到皇上卻十分輕松地說:“心兒,來,坐到朕的身邊,朕有話想單獨跟你聊聊。”

“心兒不敢。皇伯伯。”明心還是不敢僭越。“心兒啊,你父王母親去得早,留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這世上,朕想好好補償你。你可否能明白,朕之前跟你提的那個想法,讓你改嫁,多半是為你好……”

明心仿佛知道了他接下來要說什麽,便搶先一步了說:“皇伯伯,心兒什麽也不想要,只想安靜地守著宋雲霆過完下半輩子,皇伯伯你說我胸無大志也好,沒出息也罷,心兒要說的就這麽多。”皇帝聽後為之一怔,但很快也無話可說,停頓了很久。

空氣裏凝結著露珠,這時候還未完全散去。浮光掠影,不過一世清歡。也抵擋不住明心想流的兩行淚,可她硬是忍住了。她是皇家兒女,當有皇家風範。

“心兒,最是無情是皇家,對不起,雖然接下來要說的事很殘酷,但是朕必須說。朕雖有無數的公主,但唯一像朕的還是心兒,你雖是六弟的女兒,但朕時時刻刻都不曾忘記你,一直在尋找你。如今突厥來犯,我大魏岌岌可危,朕打算封你為明心公主,前往突厥和親。這是迫不得已,朕也別無他法了。”

皇帝說得義正言辭,懇切動人,讓她能怎麽辦。

“可是,皇伯伯,宋雲霆怎麽辦。”

“朕會為他另娶宗室女子為妻,食邑百戶。”這是朕的極限。“要麽他上陣殺敵,為國效忠,朕或許不會難為他。”“這更不可能,他一介山野村夫,怎麽能帶兵打仗呢,請皇上三思。”

明心後退了一步,差點暈了過去。她眼中平易近人的皇伯伯有一天也會這麽對她,她不能多想,也不敢多想。

差點摔倒了,幸虧後面有宮女扶著。“明心叩謝皇上隆恩。”

她一路心緒不寧,只覺得眼前暈暈沈沈,看到了“郡主府”三個字,只覺得眼前一黑。她便失去了知覺,隱約中聽到幾個家仆在叫人。

皇帝在明心郡主走後,也覺得心裏頗不寧靜。再也無心在禦花園賞花,偶遇靜嬪,心裏百無聊賴地向她訴說著剛剛的事。

“皇上,這本就沒什麽,公主和親實乃大事,為了本固邦寧,皇上您這麽做也是為了我大魏的萬民,臣妾相信郡主會理解您的苦心的。”聽到靜嬪這麽一番勸慰,皇帝才明白。

而已回到郡主府的明心卻生病了,在一旁的宋雲霆也是焦急難以抑住胸中不平。

107長安醒了

明心昏昏沈沈地睡了半日才醒過來,在夢中還叫道:“我不要。”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在一旁的宋雲霆則是楞楞地看著囈語的明心,額頭時不時地冒出冷汗,看著往來的丫環給明心換額間的濕布。雲霆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只好吩咐道:“你們下去吧,郡主這有我照顧呢。”

丫環們陸續走出去了,宋雲霆根本沒有發現明心的手動了一下,眼也緩緩睜開了。

明心說:“宋雲霆,你扶我起來,對了,長安怎麽樣了。”

“心兒,你先莫亂動,大夫說你有急火攻心之癥,需要休息。長安他還沒醒,師靈也沒說他何時會醒。現在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莫考慮其他。”宋雲霆緩緩地說。

明心看著一臉擔憂的宋雲霆,“你怎麽也不問我發生了什麽。”明心看著窗外,已漸近黃昏了。

“你不說自然有你的理由,等你什麽時候想說了再告訴我吧。”宋雲霆表現得很平靜,可此時明心心裏卻是五味雜陳。

告訴宋雲霆吧,他一介鄉野村夫,又如何去領兵打仗呀。不告訴他吧,明心又得與他分開,遠嫁突厥王子是萬萬不可能的,除非皇伯伯能夠收回成命。

好在皇帝並沒有下聖旨,明心相信倘若再去見皇伯伯,唯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或許有一線生機。

明心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宋雲霆究竟發生了何事。明心和雲霆畢竟是夫妻,不該這樣瞞這宋雲霆。

“宋雲霆,我……我想告訴你,皇伯伯要我改嫁突厥王子,以和親換取邊境安寧。或者你帶兵上陣殺敵,保家衛國。可我知道這不可能。”明心不知雙手該何處安放。

宋雲霆厚重的眉毛霎時一皺,臉上也是無神,很茫然地望著明心。

“什麽,皇上還是要你改嫁。要麽我上戰場?”宋雲霆吃了一嚇。“明心,你相公我沒什麽本事,只會插秧種田,使得一身蠻力,幹農活倒稱手,打仗真不行。”

宋雲霆很無奈地看著明心,要讓她改嫁,那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他一時心急:“明心,要不然待長安好了,我們就離開這裏。我覺得天寬地廣,不相信會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宋雲霆說得很懇切。

明心卻並沒有立馬回答,而是閉眼深思了片刻才說:“宋雲霆,這樣不成,萬一我們逃跑成了朝廷的通輯犯,一張榜文下來,天涯海角我們也插翅難逃。倒不如和皇上周旋,再想辦法推掉才是正理。”

宋雲霆覺得明心說得不錯,便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明心。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還是怎麽回事,這麽看著我。”明心說著準備下床走動一下。

“沒什麽。就是心兒這樣好看,雖然頭發有些淩亂,倒有一股天然的美感。”宋雲霆說著又看了看明心。

“好了,就你嘴貧。還不快去看看你兒子長安,對了,我跟你一塊去吧。”明心說著正準備走,卻看到宋雲霆要過來攙她。

“我哪有那麽嬌弱啊!快走吧。”明心說著徑直向宋長安的房間走去。

明心剛跨進門檻,看見丫環正在一旁照料宋長安。

明心看到了一直昏迷不醒的宋長安,兩眼無力地望著他,臉上滿滿的愁思,“長安,你醒醒啊,娘親來看你了。都怪娘親沒有將你照看好。”明心搖了搖長安,可是還是沒有反應。

“師靈說了,長安能不能醒過來,還得看這孩子的造化。明心,你別太難過了。”宋雲霆不知該如何安慰明心。

“宋雲霆,長安還是不是你親兒子啦。你都不擔心他。”明心憤憤地說。

忽然,一個丫環看到長安的手指在動,覺得很驚奇。

丫環小聲地說:“郡主,你快看,公子的手動了。”明心面露喜色地望了望長安。果然,長安的手指動彈了。

宋雲霆立即上前,“看來長安快要醒了。”他也跟著大喊:“長安,長安,你快醒醒啊,你可是爹娘的全部啊!”

慢慢地,明心看到長安睜開了眼,看著還是很虛弱。長安似乎想說什麽,半天也沒吐出一個字。

明心明白了,長安一定是口渴了。她剛準備去倒水,卻聽到:“娘親……你別忙了。”

明心說:“長安,沒事就好了,娘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等一等,宋雲霆,你還不快給你兒子倒水喝。”宋雲霆楞了楞,才緩過來:“哦哦,好的,馬上。”

長安靠在明心的懷裏,覺得暖暖的。他還聞到娘親身上特有的茉莉花香,笑著說:“娘親,你真好。長安覺得非常非常地幸福,就想這麽一直依偎在娘親身邊。”

明心也格外珍惜這段母子情,抱了長安很久。

在一旁的宋雲霆吃醋了,假意說:“長安,你爹還在這呢,你就沒什麽話要跟爹說嗎?”

“爹,孩兒讓爹擔心了。”宋長安緩緩地說。

忽然興致極好,明心看著長安,說:“長安,要不我們出去走走,你也躺了這麽久,別再憋出病了。”明心如此提議,長安也讚同了。

只見府中一片安寧,沒有什麽雜聲。外面的陽光極暖,微熙掠人。無風正好,柳枝在水面浮個倒影,鳥雀掠過水面,如此曼妙。

明心和宋長安及宋雲霆來至此處,下人搬了幾張椅子過來。明心一家三口坐在太陽底下,暖暖的陽光照在人身上,仿佛真的可以曬走一切病魔。

明心輕輕地談論著過去,“宋雲霆,過去一直認為你是個粗野漢子,不待見你,如今好像變了。原來時光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娘親,你在說爹,長安怎麽聽不大懂吶。”長安撓了撓頭,想到了以前娘親給他洗頭的情景,便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明心看到長安笑了,便問:“笑什麽呢?”“沒什麽,想到娘親以前給我洗頭的情形。”聽到這,宋雲霆也跟著傻呵呵地笑了。

108救宋雲哲

明心與宋雲霆及宋長安在曬太陽,忽然聽到府外有人吵鬧。來人不知是誰,卻聽到一聲粗獷老邁的女聲。大叫:“宋雲霆,你小子快給我出來。”

郡主府的門仆吼道:“去去去,哪來的乞丐老婆子,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竟敢亂闖郡主府。還敢直呼駙馬名諱,你不要命啦。”一聲呵斥,隨即而來。

“大膽狗奴才,你也不看看這是誰。”宋氏理直氣壯。

“不就是瘋瘋癲癲的乞丐婆嗎?看你那破落含酸樣,估計幾年都是這樣吧。”說話的人言辭刻薄,其餘的人也都在一旁哄笑。

想她宋氏以前在明心面前如何耀武揚威的,哪受得了被人如此奚落。宋氏心想:明心這小蹄子,是擺了名的要讓我難堪。還有宋雲霆這白眼狼,老娘白將他養這麽大。

宋氏心裏有氣,剛想發作。卻未曾料到四兒子宋雲霆聞聲終於出了郡主府邸。

便朗聲道:“兒啊,你可得為為娘的作主啊。這一群勢利眼的東西都在欺負你娘吶。你要不為娘出氣,娘就不活了。”

宋雲霆一臉茫然地看著宋氏,宋氏的怒火未消。

但是宋雲霆什麽也不能做,他不能違拗了明心的意思。

明心此時正披了一件披風出府,眾人都說:“叩見郡主殿下。”“免禮,何故在此喧嘩。”明心以前看過電視劇,裏面都是這麽說的。

“宋雲霆,還不將宋老夫人請進府去。”明心此時是疾聲厲色。生怕叫人看了笑話,這是明心所不願看到的。

此時在一旁的宋雲霆則一臉懵了,他根本沒有想到他的心兒會如此疾言厲色。大概只有碰到他的家人,明心才會發作吧。

進了府的宋氏東張西望,看著這郡主府氣派輝煌。忍不住誇耀道:“還是我家老四有出息,都住進了這樣的豪宅,也不接娘來享享福。”

宋雲霆在一旁無言以對,倒是明心先開口了:“恐怕老夫人是無福消受了。”

“心兒,你別這樣。”宋雲霆說。

明心瞥了宋雲霆一眼,不再多言。

明心進堂後,高聲叫道:“來人,奉茶。”隨後有丫環出來奉茶。

正當宋氏註視著周圍的環境,雕梁畫棟。宋氏準備坐下,她特意找了廳前正堂的位子坐。

明心當即說:“慢。”一個字簡單明快,愛憎分明。

宋氏一怔,還沒明白怎麽回事。

卻聽見明心說:“老夫人恐怕不適合坐在這裏,還是別坐為好。”明心心有不爽。

宋雲霆說:“心兒,你別這麽幹,要尊老愛幼。”雲霆看著娘受此對待,心裏也很不好受。但是明心是他的妻子,他不能違拗明心的意思。

宋氏臉由青變紫再變黑,早已怒不可遏。宋氏心想:不,我不能生氣,我還沒有達到目的,我來此是為了救雲哲。哪怕那小蹄子再怎麽刁難,我也得忍下去。

不一會兒,宋氏臉色變得和順多了。

宋氏說:“沒關系,那我就站著。省得臟了貴府地。”

宋雲霆見娘站著,他自然不能坐著了。只有明心一個人坐著,但明心心中也甚是不快。

“不知老夫人來我郡主府有何貴幹。”明心徑直奔入主題。

“沒什麽,我就是來看看我的孫子長安的。”宋氏並未徑直入題,而是另辟蹊徑。

明心知道,宋氏絕對不可能這麽簡單地來看孫子。

“那老夫人來看長安,可曾帶來什麽,還是又是那些曾經欺騙我爹的雞蛋。”明心想試探一番。

宋氏也明白明心決非善類,不敢得罪明心。只得求助雲霆。

“霆兒,娘就跟你說實話吧。你五弟雲哲,上次娘去牢裏看他,他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血肉模糊。你和明心得救他,他可是你們的親五弟。”

明心在一旁聽著,原來是為了雲哲。

這時長安正在門外偷聽了許久,其實五叔一直對長安挺好的。以前有什麽好吃的,五叔都會拿給長安吃,所以長安還是挺想娘親救五叔的。

明心扭過頭,忽然發現趴在門外的長安露出了半個頭。

“長安,你進來。”明心柔和地說。

長安還是探頭探腦,不過很快就進來了。

“長安,我的孫子,你現在完全好了嗎?”宋氏總算面露幾分喜色。

“是呀,祖母,我全好了,已經沒事了。”長安興奮地說。“我好久沒見祖母了。”

長安想替祖母說兩句,便拉著娘親的衣襟:“娘親,你們剛才說的我都聽清楚了。您一定要救救五叔,他是真的對我好。”

明心聽到長安這麽說,竟不知該如何作答。明心想:長安這是第一次求我,看來我真得救宋雲哲。不過真是便宜他了,要不是他,長安怎麽會被知府的手下傷得如此重。活該他吃些苦頭。

一旁的宋雲霆也說:“心兒,你就救救我五弟吧。不論他千不是百不是,他都是我親弟弟,我不想他死。”

偶然間,明心也漸漸地想通。只是又忽然間想起以前種種,先是被他們老宋家騙婚,而後又遭遇盜賊。

明心最後還是答應了,去幫忙救宋雲哲。“不過我可有言在先,這人不是我想救就救的,但我會盡力救他。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宋雲霆臉上露出喜色,因為他的妻子終於答應救宋雲哲。

長安這個小家夥也很開心:“太好了,娘親你真好,五叔有救了。”說著他親昵地叫著娘親,十分好聽。

宋雲霆送娘宋氏離去,離去時宋氏還戀戀不舍地看著這座大宅子,臨行還不忘問:“兒子,你到底什麽時候來接我。”宋雲霆不知該怎麽勸慰娘,畢竟娘與明心相處一直不是很好。

宋氏越走越遠,宋雲霆也回府。

這裏是一片詳和,郡主府又回歸平靜。一切都不似剛才那般吵鬧,變得平靜下來。很多人都不敢再多嘴多舌地議論,否則郡主就要不高興了。他們可不想挨批。

長安依舊依偎在娘親身邊,很高興地笑了。

109真要救人

明心見那個老夫人終於走了,心裏也松了一口氣。雖然已經答應了要救宋雲哲,可該怎麽救,這倒成了一個問題。

宋雲霆送完母親回府畢,卻見妻子明心獨自一人坐在亭臺內,他回屋順手拿了一件衣服向亭臺走去。

“心兒,怎麽一個人獨自坐在這兒,也沒個丫環在近前侍侯。你就別再生我氣了。”雲霆耐心地解釋了一下。

見明心還是無動於衷,宋雲霆不想因為母親的到來與妻子發生不快,只得悻悻地說:“心兒,畢竟她是我娘,你也得體諒體諒我吶。”

明心覺得很無奈,反正是不想再與宋氏的這些個婆娘有任何瓜葛了。這可能單單是明心一廂情願罷了。

睌上明心朦朦朧朧地準備睡覺,卻聽見宋雲霆問她:“心兒,你說我五弟能沒事嗎?你打算怎麽救他。”

明心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淡談地說:“早些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至於其他的事,我自有主張。”明心熄了燈,躺下卻怎麽也睡不著啦。

明心暗自想:不如去找陳梓幫忙,不,不行,這事還不能讓皇伯伯知道了。那不如來個偷梁換柱,用一死囚換回宋雲哲。不錯,這倒是個好辦法。

於是,不一會兒,明心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天剛亮,沒有想到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細雨,有一骨清涼直往下瀉的感覺,沒有刺骨的風,沒有風狂的雨,有的只是數不清的雨滴從檐上向下飄,很流暢。

這天,明心依舊悠哉游哉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還是會像之前一樣用白皙而柔軟的手替長安這個小家夥洗頭,依舊是弄得一身皂莢味。

可是在一旁的雲霆則顯得坐立難安,時不時地在明心面前踱步,走來走去的樣子,轉得人頭都暈了。

“宋雲霆,你能不能別轉了,轉得我頭都暈了。”明心望著宋雲霆那張臉上明顯多了幾分憂思。

那畢竟是宋雲霆的親弟弟呀,血濃於水,一母同胞的弟弟,這個當四哥的聽說宋雲哲被打得半死不活,傷痕累累。宋雲霆心中自不好受,可也不想在明心面前表現得太明顯啦。

“心兒,我……我想去看看我五弟。”宋雲霆就這麽脫口而出,想也沒想。

明心楞了半霎,才緩緩地開口:“宋雲霆,這個,我暫時還不能答應你,畢竟你毫無官職在身,朝廷罪犯又豈是你說見就見的。”

說到這裏,宋雲霆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對,明心說得對。宋雲霆知道自已或許真的配不上明心,明心那麽靈動可愛,又會做生意,又是當朝群主,而自己只是一鄉野村夫,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幹活也掙不了些許銀子,還要累得個半死。

時間又一天過去了,明心早已在暗中著人在辦妥這件事,萬一出現什麽狀況,也可早作處理。

此時身處牢籠的宋雲哲卻動彈了一下:“蒼天吶,你何其不公呀。”正當他大聲說得正帶勁時,牢裏獄卒說道:“叫什麽叫,你這秀才,整天就想著書本裏的那點破事,不然,你給俺們哥幾個講故事,這碟花生和剩下的半壺酒就是你的了。”

“士可殺不可辱,莫要辱沒我讀書人。”說著依舊倒在地上,樣子十分狼狽。其實宋雲哲已經有好些天沒吃東西了,如今也正是餓得慌。

宋雲哲便硬著頭皮給獄卒們講起了自己的事,沒有料到講到一半忽然聽到門外有人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宋雲哲的四嫂子明心郡主。宋雲哲喜出望外地向外面看了看,卻又不知所措,還是躺著的好。

宋雲哲根本就沒有想到明心會來救他,不過他內心著實開心了一把。

“郡主到。“

“奴才等參見郡主,不知郡主到訪,有失遠迎。”牢頭說著率眾卒下跪。

“本郡主來這呢,就是來看看我五弟的。這些銀子賞給弟兄們喝酒,兄弟們辛苦了。”說著明心拿出了銀兩。

“行個方便,讓我單獨同人犯呆一會兒,你們出去吧!”明心說著走進牢房裏。

這牢房中真的是擡頭見老鼠,低頭見蟑螂啊!到處混亂不堪。明心身著一襲玄衣,身旁還跟著一個個頭與宋雲哲大小差不多的人,那人面毫無懼色,很淡然地望著宋雲哲。

宋雲哲剛欲開口,卻被明心搶先了一步:“宋雲哲,你還能走嗎?”明心看到宋雲哲並沒有傷得那麽嚴重,便隨口問了一句,卻沒料到宋雲哲一直盯著眀心看。

“你小子也敢對郡主不敬。”那個人憤憤地說。

“我救你可不是因為你,而是你有個好四哥和侄兒為你求的,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了。”明心微慍道。

此時在家的宋雲霆一睌上沒有見到明心,他問下人,下人也不知道明心究竟去哪了。

宋雲霆心想:明心莫不是又被皇帝宣進皇宮,那她豈不是要嫁給突厥王子,那我怎麽辦,長安怎麽辦。想到這裏宋雲霆有些害怕皇宮。想到弟弟還在獄中受苦,他更是心痛不已,有些擔心爹娘的身子骨。

“長安,你一個人在外邊幹嘛呢,天這麽黑,來,快進來。”宋雲霆知道明心最疼愛長安了,要是長安出什麽事,他可沒法交代。

“爹,我在看月亮,娘常說月亮上住著嫦娥,嫦娥很美嗎?比娘親還美?”長安嘟嘟地說。

此時的月亮十分漂亮,今夜的月牙比以往都好,可惜明心不在。

“爹,娘親去哪了?”

長安這個小家夥總是有數不完的問題。

在宋雲霆眼中明心真的比嫦娥還美,雖然他並沒有見過嫦娥。

宋雲哲不知道明心預備怎麽救他,但內心卻是無比高興的,他總覺得明心是應該和他在一起的,他那四哥,一個粗獷漢子,怎麽能配得上明心。雖然說這話不地道,但是吧明心本該嫁給他的,只不過讓他四哥走了一個運。

明心催促著宋雲哲快點與那個人換衣服,宋雲哲說好。

110偷梁換柱

明心正在催促著宋文哲趕快換衣服,她在牢外候著。

“宋雲哲,你出獄後就要不要回家了,一直向南走,在城東郊五裏地有一處我朋友的住所。你先去他那裏避避風頭。”明心鄭重其事地告訴宋雲哲。

宋雲哲心想:不回家也好,省得家裏愁雲慘淡的,看著也心煩。想到這裏,他心裏多少有點埋怨那個叫胡翠英的瘋女人,若不是她害了曼音和孩子,他怎麽會搞得這樣身敗名裂。打從他進牢房的那一刻,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會從牢中逃走。

可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死是死不了,可活也不能活得瀟灑,這便是他久違的自由。

出去時,宋文哲扮成那個小夥子將頭理得低低的,令守門人不解。

“沒事,宋文哲,放心,我既已答應要保你出去,我便不會食言。”明心緩緩地說。

僅此而已,在明心眼裏,他既不是責任,也並非義務。

宋雲哲著喝得醉曛曛的牢頭及獄卒,並未多言,只是猜想他們多半喝了蒙汗藥了,當然,只是他的主觀臆斷而已。

宋雲哲對眀心是感恩戴德,“明心,我一定會報答你的。”說完他又深情地望了明心一眼,千百次回眸,只為換得今生一次擦肩而過,也不過如此吧。

語畢宋雲哲騎一匹快馬出城向南奔去,沒有回過頭。

明心心裏松了一截,終於可以交差了。明心就這樣想著,看到坐在門外的宋雲霆父子倆,又好氣又好笑。

“你們倆這是幹嘛呢,坐在這大門外,幸而是夏天,不會著涼。宋雲霆,你這個爹是怎麽當的,孩子要這樣,你就由著他,真是的。”明心嘮叨了一會兒。

“娘親,你別怪爹,是我要他陪我一起等你回來的,不然我一個人害怕。”長安替宋雲霆辯解道。

“宋雲霆,看來這個兒子沒白養。”明心笑道。

宋雲霆明白明心的意思,也跟著傻傻地笑了起來。完全將弟弟的事忘了問,只顧著一家三口談笑了。

此時明心料到宋雲哲恐怕已經跑到她指定的地方了,那是一處清幽僻靜的居所,前後竹林環繞,中間有一處房子,那是以前她和宋雲霆挖竹筍發現的地方。原本她是打算以後他們一家三口就去那居住,行至竹窮處,坐看雲起時,那該是多麽美好啊!

可自從顧尚書認出她是當朝天策上將六王爺的遺孤時,原本該有的平靜生活被打亂了,她的計劃實在是趕不上變化。不可否認,做郡主的日子的確是風光無限,萬人景仰,可千好萬好也不如有一技在身的好。明心又想起了她的酒樓。還有師靈姐姐也不知怎麽樣了,這麽久沒見,怪想她的。

宋雲霆並沒有看穿明心的心思,他見明心楞楞的不說話,以為要出什麽事。

他拍了拍明心的肩膀,明心的思緒才回緩過來。明心大叫:“你這呆子,嚇我一跳。以後能不能註意點。”

“是,娘子,遵命。”他柔聲說道,卻也抵不了他那粗獷的聲音。

明心和宋雲霆及長安回到內院,早已回房休息了。閑來無事,便躺在床上聊起了天。

“宋雲霆,你後悔娶了我嗎?要是你隨便娶一村婦,比我漂亮的比比皆是,這樣你還可以不必承受這麽多擔驚和害怕。”明心鄭重其事地說。

“心兒,我這個人嘴笨,我就是喜歡你的一切,我願意為你承受。”宋雲霆說,臉卻別到一邊。

明心聽到這不禁耳根子紅了。可是她並沒有立馬告訴宋雲霆,她已經救了宋雲哲。她想等過一陣子風浪過了再告訴他,她不希望他空歡喜一場。

時光過得很慢,另一邊的宋雲哲終於找到了明心所說的房子,果然還算僻靜。要知道讀書人就喜歡窮講究,他也是喜靜不喜鬧。以前見家裏一群媳婦婆子都與明心過意不去,現如今明心可是郡主,誰敢不敬,才是要殺頭的。

宋雲哲獨自一人居住在這山林間,夜間時不時有蟲鳥叫都能將他驚醒。

第二天,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明心準備出門去看看宋雲哲。

明心心想: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那個地方,像如此野僻的林子,是極少有人來的。

好在明心以前早有準備,在這裏屯了不少的糧,要不然宋雲哲得餓死不可。

這所房子裏陳設簡樸,兩三張椅子,房子構架是由竹子組成,也可簡稱“竹屋”,每當人一來到這裏,就頓時精氣神十足,故明心給這取了個名字“翠竹軒”。顯得十分幽靜涼快,給人一種不同的感覺。

見到明心帶著東西前來,宋雲哲喜出望外,久久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明心,你來了,外面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人知道我逃出來了。”宋雲哲顯得很急切。

“別擔心,暫時沒事,以後可說不準,除非你能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裏。”明心決然地說。

“呆在這裏?呆多久?你還會再來看我麽。”宋雲哲更加急了。

明心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可是只能先這麽湊合著吧。

宋雲哲雖然說是他們老宋家的人,但他平時對長安不錯,明心覺得自己還是得幫他。不能讓他死,這是明心的想法。

只是長安及宋雲霆並不知道這事,要不要告訴他們。可正在此時,宋雲哲又開口了。

“明心,你可否不將我在此的事告訴雲霆,我怕他會多想。”明心似乎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只有宋雲哲想到了。

“不會,宋雲霆不會這樣,我信他。”明心爭辯道。

“好,我也信他。希望他真能做到。”宋雲哲憤憤地說。卻並未將怒色表現在臉上。

明心正準備回家去,路過竹林,重新再看一遍這個他們將會生活的地方,她覺得很舒心,終於擺平了一些事。

宋雲哲望著明心遠去的背影,有幾分依依不舍。可是理智告訴他,明心是他的四嫂,他能愛明心嗎?明心允許嗎?他的這份愛愈來愈強裂。

111誤會了

明心回到家裏,卻並沒有說她去哪裏了。

其實在明心沒回家之前,長安一直吵著要娘親,宋雲霆實在是沒辦法,他並不知道明心去哪了。

宋雲霆決定去找明心,他先去以前的酒樓,後又到師靈處去找,跑遍大街小巷,聽到後面語氣幾分熟識。

“宋雲霆,你來這做什麽,明心呢,她怎麽沒與你一塊來。”

原來說話的人正是師靈,師靈看到宋雲霆急匆匆地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明心,她一大早就不見了,我還以為她到你這裏來了,既然沒有,那我再去別處找找吧!”宋雲霆失望地說。

宋雲霆已經找了明心好久了,早已跑得滿頭大汗。說著師靈正準備幫宋雲霆擦汗,卻不曾想到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宋雲霆,師靈姐姐,你們在幹什麽。”來人正是明心。

“師靈姐姐,你這醫館的生意怎麽還是這麽冷清吶!”明心關切地問道。

嚇得一旁的宋雲霆又冒冷汗,只見他兩腿直抖。

“明心,你別誤會了,宋雲霆出來找了你許久,也沒有找到。見他滿頭大汗,我就想給他擦擦。”師靈緩緩地說。

師靈一向不拘小節,對熟悉的人總是比較好的。

“師靈姐姐,還沒有當面謝謝你那次救了長安一命,我們夫妻感激涕零。沒事的時候可以去我府上,我們再多聊聊。就此告辭了。”明心說得很慢。

在一旁的宋雲霆楞了楞,一時沒反應過來。

“傻瓜,還不快回家,長安見不到我們倆一定會找急的。”說著明心拉著雲霆的衣襟,一塊回到了家。

“娘親娘親,你可算是回來了。爹爹真厲害,找回了娘親。”長安高興地說。

明心摸摸長安的頭,也露出了久違的笑臉。

一回府時,明心立刻不與宋雲霆走在一起。明心走得極快,弄得宋雲霆在後面追她。明心一回來就對宋雲霆繃著個臉,也不願看他。

宋雲霆不明白了,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麽。

明心不願意說話,誰說都沒用。只是明心也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也變了,變得這麽小肚雞腸了。眀明師靈姐姐與宋雲霆沒什麽,可自己也沒有生氣呀。難道是她是吃醋了,呸呸呸,瞎想什麽呢。

“心兒,你怎麽了,不與我說話也可以,但是別不理我呀。你知道的,我……”宋雲霆的話顯得挺笨的。

“對了,心兒,今天我跑了許多地方,看中了這件衣服,你看。”宋雲霆說著拿出衣服。

這是一件嵌入式的裙子,顏色是明心喜歡的粉紅色,周圍嵌著新流蘇,還有大小不一的芍藥花,倒也十分漂亮。

可是明心並不願多看一眼,或許是真的吃醋了吧。

宋雲霆覺得很無助,他決定去找長安,或許只有這個小家夥才能讓明心舒心起來。

“娘親娘親,你去陪我玩吧。”說著長安拉扯明心的衣襟,明心做了一個動作示意長安出去,讓宋雲霆陪他玩,自己要休息了。

長安有點好奇,娘親怎麽白天還睡覺。明心不想多管,可是宋雲霆還有事情要問她呢。

就這樣,明心一個人躺在床上,不知不覺漸漸入夢。夢裏明心看到宋雲霆血肉模糊地遭罪,她不由得大叫:“宋雲霆,你別嚇我啊!”

外面的宋雲霆聽到房內的喊叫,推開門就進去了。

“明心,你醒醒啊!別怕,我一直守在門外,要不然我就守著你,你安心睡吧。”宋雲哲對著睜開眼睛的明心說。

明心猛地起身抱住宋雲霆,“別走,我做噩夢了。”

看著明心這個樣子,宋雲霆索性在床邊守著她,不願離開。

房內陳設古色古香,韻味十足。

明心開口了:“宋雲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知道沒什麽,卻還是忍不住要問你一句,你和師靈姐姐……怎麽回事。”

宋雲霆一時語塞,說:“我,我們沒什麽的,你別多想。只是她見我找你弄得滿頭大汗,想替我擦,你知道的,她一向不拘小節,我也沒覺得怎麽樣。卻剛好被你看到了。”

“哦,我信你!”明心說道。

“宋雲霆,你只能愛我一個。”

“那長安呢,我是他爹。”

“長安由我來愛,你還是要像以前一樣對我好。”明心說道。

夭還未黑,這三伏天卻是躁熱不已,早已有夏蟬叫“知了知了”,仿佛真的是洞悉一切。

明心很開心,宋雲霆能說實話。

長安那小家夥在門外探頭探腦的,煞是可愛。

明心叫了一句:“長安,你進來吧,有什麽事?”

長安憋了半天才說:“娘親娘親,我五叔呢,爹爹一直想問你都沒問,我便代他問吧。”

在一旁的宋雲霆笑了,沒有想到兒子這麽機靈,真讓人開心。

“長安,娘親告訴你,你五叔已經被我救出來了,現在就居住在我和你爹挖竹筍的那一片竹林,改天我們一家人可以去看你五叔。”明心緩緩地說道。

“心兒,你說真的,我五弟真的沒事,你怎麽不早告訴,讓我白替他擔心了。”宋雲霆說道。

空氣凝。結,絲毫無水氣,幹得要命。長安那個小家夥不停地喝水,像只小水牛。

明心說:“傻瓜,我不是怕你洩露天機嘛,畢竟假人犯還未死。”明心詳細地與宋雲霆說了拯救的經過。

宋雲霆吃了一驚,沒有想到妻子這麽大膽心細,著實開心。

明心有一顆玲瓏剔透的心,有與眾不同的想法,有超乎尋常的眼力,有出眾的生意領導能力,果然還是傻人有傻福,娶妻當娶明心。宋雲霆這麽想著。

“宋雲霆,我也渴了,去給我倒水。”明心說。

宋雲霆傻傻地笑了,雖然說明心總會指使他幹這幹那,可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有明心在,一切都是應該的,他只想拼命地對明心好。

長安出去了,一切都是那麽平靜。宋雲霆決定了,以後一定要加倍地對明心好。

112爭論

宋雲霆覺得:還是要告訴一下父母,讓他們放心。卻不曾想諸多瑣事纏繞在身,他便一直沒有去看望宋氏一大家子人。

直到有一天,宋家的一家人聽說“宋雲哲”就要被問斬了。全家立刻炸開了鍋。

“老婆子,你不是說雲哲他有救了麽。現在怎麽一回事,你……氣死我了。”說話的正是宋文傳宋老爺子。

“娘,不是你說的老四他媳婦會救老五麽。”

“娘,雲哲他真的挨不過這一天麽。”

“娘,要是沒了雲哲,咱們家就是個破落戶了,他在好歹是個秀才,再說人又不是他殺的。都是胡翠英那喪門星惹出來的禍事,卻要我五弟受此大難。您別擔心,咱們一塊去擊鼓鳴冤。”說話的正是宋雲清。說得義憤填膺,讓人唏噓不已。

此時此刻,真正的宋雲哲正在翠竹軒讀書,還好這裏有幾本書可以用來打發時間,不然這麽百無聊賴,真的很沒有意思。

宋雲哲並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這片竹林仍佛隔絕了外邊的一切。

自從那次明心郡主去探過監以後,那個假宋雲哲便不再與任何人說話,把自己弄得蓬頭垢面,臟得很,牢房中成天老鼠蟑螂,跑來跑去,他也屹立不倒。

令人唏噓的是宋雲哲一家人聽說此事後真的去申冤。

在他們剛準備擊鼓喊冤時,宋雲霆也已經在來的路上。

“堂下何人,擊鼓所為何事。”席知府一聲聲官腔打得正溜。

“席知府容稟,民婦宋氏擊鼓為我兒宋雲哲申冤吶。”宋氏戰戰兢兢地說。堂下一片嘩然,各人都在議論。

“肅靜”聲鏗鏘有力。

“我兒子宋雲哲確是冤枉啊!是胡翠英那蠢婦殺害了我的兒媳,也正是知府大人您的千金席曼音小姐,不關我兒的事,還望乞知府大人法外開恩吶,冤枉啊大人!”宋氏辯白道。

“大膽宋氏,竟敢跟本官如此講話,你不要命了,再多說一句,連將著你一塊處死。”席知府說。

恰巧在這時,宋雲霆已經到了衙門內。席知府一見來人是宋雲霆,便立刻下堂來。

“附馬爺,不知您大駕,有何貴幹啊!”知府說。

“不敢當,雲霆此次來呢是要帶家母回去,不讓她繼續在這鬧下去。”話說完,宋雲霆附在宋氏的耳朵上說了幾句話,宋氏才離開了衙門,並且答應不再鬧。

宋氏與宋雲霆一塊離開後,席知府就覺得有些納悶了:怎麽回事,宋氏怎麽不鬧了,莫非是有什麽玄機。

宋雲霆拉著母親宋氏回到家裏,此時並沒有看到明心。

宋氏心想:這麽一座豪華的大宅院,要是我能夠住進來就不虛此生了。可惜當郡主的是明心,霆兒也未曾獲得個一官半職。況且雲哲還生死未知,看來以後不能再與明心鬧了。要不然叫我下半輩子去靠誰呀。

正在進門的宋氏左右望了望,上次沒有仔細看一看,這一次可算大飽眼福了。這麽豪華富麗,簡直叫人羨慕不已。再想想自己住的那土坯房,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窮鄉僻壤,差勁了。

忽然明心從正堂裏出來,見到宋氏,並未行禮問安,倒是宋氏問眀心是否安好,這倒讓明心吃了一驚:往日勢利依舊的婆婆今曰這是怎麽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心兒,我娘來了,你就告訴她實情吧,省得聽我說她還不信呢。”宋雲霆說。

彼時一切不快仿佛都拋之腦後,不重要了。

“宋雲哲已經沒事了,你大可放心。”明心是頂不願意與宋氏多費口舌的。

宋氏心裏也明白,她與明心之間的關系的確讓宋雲霆為難了。

“宋雲霆,你現在可以讓她回去了。”明心好沒氣地說。

宋雲霆看了看明心,“心兒,要不然我們今天就去看看雲哲吧,我們三個人早去早回。”提議道。

“你是嫌宋雲哲死得不夠快是吧,這麽多人去幹什麽呀,你當去逛街呀,人越多越好?”明心一通訓斥令宋雲霆啞口無言。

宋氏看著也很不對勁,但也不想多言。

“心兒,我,我本不該說什麽的,但你這樣也真是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好。”宋雲霆說。

正當宋氏準備離去時,忽然長安跑了出來,抱住宋氏:“奶奶,你別走。我想奶奶了。”宋氏一看到長安就笑得合不攏嘴。

“娘親娘親,咱們留奶奶吃飯好麽。”長安懇求道。

看著長安純凈的眼神,白皙的臉龐上帶了一對梨渦,甚是可愛,便答應了他的要求。

宋氏很欣慰地望著孫兒長安,很是高興。不像她養得這麽大的兒子,真的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啊!

明心見到長安這麽歡喜,便說:“好,娘親答應你了。”

“娘親萬歲!”長安高興極了。

終於到了吃飯時間,長安似乎這頓飯吃的得香,不知道的還以為明心對他不好呢。

其實明心也明白了,對於孩子,他從不會記仇。

一時飯桌上有長安這小家夥是熱鬧異常,讓人忘記以往的種種不愉快,這是宋雲霆做夢都想看到的,一家人其樂融融。

此時的宋雲哲一個人正在吃著飯,嘗著去年的幹筍,沒有豬肉煮自然沒什麽油水。宋雲哲吃得極簡單,早上煮點飯,中午就吃開水泡飯,順便再把筍子熱一下就湊合著吃了,。他本該過著好日子,妻環妾繞,前途光明。可如今只能竹妻鶴子,實在可笑。

宋雲哲沒有多想,只覺得一切都怪胡翠英。

時間過得極慢,這翠竹軒讓人詩意大發,可惜無人欣賞,作了恐怕也是白做。

明心吃完飯後,立刻離開了。只剩宋氏,宋雲霆和長安在吃飯。

“娘,你快多吃點,這什麽辣子雞呀,魚肉幹呀,麻婆豆腐呀都是好菜,明心自己做的,手藝還不錯吧。”宋雲霆笑著說。

“你媳婦不在這,別老在娘面前誇她,否則她真要上天了。”宋氏嘮叨個不停。

長安聽到這忍不住笑了。

113去見雲哲

明心想過了,只要那死囚被滅口,宋雲哲就會安然無羕的。這樣也可以,明心決定派人去滅了那死囚的口。雖然說這樣做有點不厚道,畢竟明心還答應了要護那死囚家老小一世平安,他才肯代替宋雲哲去死。

此時的宋雲哲覺得百無聊賴,心想:我在這裏住了這麽久,那明心也不再來看我。我成夭吃的是什麽,整夭與鳥雀為伍,這都過得是什麽日子吶。他心裏多少有些不安與忐忑。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切才剛剛開始。

五日之後,人犯“宋雲哲”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獄中,眾人議論紛紛。

“這怕是中邪了吧,一般人犯都是要秋後處決的。”一個人說。

“這宋雲哲不是一秀才嗎?是犯了什麽事呢,真可惜了。”另一個人說。

“我聽別人說呀,這宋雲哲還是郡主的親戚,怎麽也沒人救他。”又一婆子插嘴了。

隨至後面說成什麽樣的都有,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雖然明心時不時地聽到這些閑言碎語,可她並沒有多在意。

有人說明心是天性涼薄的人,她都不在乎,只要宋雲霆信她愛她即可,旁人與她又有何幹系呢?

就這樣,無聲無息,日子過得倒也算平淡。

直到有一天,有附近的村民發現了這一片竹林。他們發現這有人住,覺得很驚奇。可是無論他們問什麽,宋雲哲就是不回答。這讓他們驚詫不已。

這裏好像是一片世外竹林,他們是怎麽找到這的,這讓宋雲哲有點慌。

明心也覺得,自己這麽久沒去看宋雲哲,也不知道他過得怎麽樣。

“宋雲霆,要不咱們今天去看五弟吧!”明心對宋雲霆說。

宋雲霆先是一楞,隨後喜笑言開地說:“心兒,你真好,我也想快點見到我五弟。”

一路之上風輕雲淡,卻也聽到山林間鳥鳴蜂噪,顯得悶熱異常。

忽然待至竹林之中,夏蚊成雷,黑漆漆的一片,與這林中的綠顯得格外不搭。

“心兒,小心點,還好長安沒來,不然那小家夥是受不住蚊蟲叮咬的。”宋雲霆看著明心走得極快,心裏也很是擔憂。

宋雲霆心想:這林子好熟悉呀,這不是我們以前常來挖筍的地方麽。我五弟就住這兒

宋雲霆本想問問明心,可是又覺得多餘,便沒有問了。

宋雲哲此時正在竹屋中寫字讀書,十分認真,完全沒有註意到屋裏來了人。

“雲哲,我和你四嫂來看你了,你受苦了。”宋雲霆說。

宋雲哲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放下書本,停止寫字,走上前,與宋雲霆深情相擁。

“四哥,你們可算來了,兄弟我在這深竹林中住了這麽久,還以為你們將我忘了呢。”宋雲哲說著。

“宋雲哲,你還好吧,這是我和你四哥的一點心意,以後你恐怕要在這裏安身立命了。如果你想離開這裏,我絕不阻攔,不過你的家是不能再回了。”明心說了好久。

“我……我聽四嫂的。”說著他又與明心雙眼對視,惹得明心羞得耳根子都紅了。

“心兒,你耳根子怎麽紅了,是不舒服嗎,還是怎麽了。”宋雲霆關切地問道。

“你別動,我沒事,只是有點熱而已。”明心說。

“有嗎我倒覺得這竹屋挺涼快的。”宋雲霆笑著說道。

聽到宋雲霆這麽說,明心使勁踩了他一下,他才知道收斂一下。

有時候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愛一個人愛而不得,往往身不由己,迷茫不已。宋雲哲就是這樣的?

“對了,四嫂,長安那個小家夥沒跟著來麽,說實話,我還挺想他的。”宋雲哲又望著明心,眼神中是熾熱的情感。

這次明心不再與他對視眼神,而是一旁的宋雲霆有點懵,這人是怎麽了。

“你說長安啊,我們走的時候他還在睡覺,要不然他一定吵著鬧著要來看看五叔。”宋雲霆接過雲哲的話。

之後兩兄弟又聊了一些別的事,明心並未用心聽,而是自顧自地想著自己的事。

此處一來便能令人心曠神怡,可是明心不知道怎麽了,心中總有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

明心忽然開口了。

“宋雲霆,人也見了,我們是不哭該離開了。”

“別呀,四哥四嫂,你看你們買這麽多肉我一頓也吃不完,不如你們留在這兒吃午飯吧。”宋雲哲說著。

“五弟,這個,長安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吶。”宋雲霆說。

此時長安正一個人在府內的庭院裏玩耍,忽然見到一漂亮的姑娘進入郡主府,悄無聲息地進入。

長安並沒有覺得害怕,而是大膽地問:“你翻墻來我家做什麽。”

那姑娘並不語,而是看著長安長得虎頭虎腦的,覺得很有趣的。便伸手去摸摸長安的頭。

“別摸我的頭,會長不高的。”長安嘟嘟地說。

那姑娘才停止摸長安的頭,“男孩子放心,不會長不高的。對了,你爹娘呢,怎麽沒見他們。”

“姐姐,你跟我爹娘很熟麽。”小長安問道。小手不知如何安放。

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師靈。她聽到長安也叫她姐姐,忍不住地笑了。

“你叫我姐姐,你這麽小就能認出我這身裝扮不是男的。你可真厲害。”說著正要準備和長安一塊去玩。

只見師靈頭發高高束起,身著一襲玄衣,看上去活脫脫的一美男子。可沒想到在長安眼裏,居然認出來了。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對了,你不會就是師靈姑姑吧。”長安越看越像,便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對,我就是師靈姑姑,上次你受傷了還是我給你治好的呢。“師靈說道。

只見長安如今是生龍活虎的,她便很高興。

“姑姑,我爹娘都不在家,要不你在這坐一下,我讓人好生招待你。”長安說道。

“不用了,姑姑就是專門來看你的,想走大門又怕人生地不熟的便只得翻墻進來。這樣吧,我答應陪你玩會兒,但你莫告訴你爹娘我來過。”

“好。”長安說。

114皇帝駕臨

這天過得極不平靜,清晨的時候宮裏的劉公公就過來傳皇帝口諭。聽說皇帝要臨駕郡主府,這可是極大的榮譽,要郡主一家都要恭迎聖駕。

明心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可這次畢竟是皇帝要來,誰也攔不住的。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將亭臺樓閣打掃幹凈,以候聖駕。

這時門外幾個小廝在議論著:“這郡主好有面子吶,皇上要駕臨咱們府上,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得小心伺候,一個不小心腦袋都不知道怎麽丟的。”

另一個人說:“這平時郡主對下人們都如此隨和,咱們可得好好幹。”

隨即一陣鑼鼓喧天,氣勢浩大,皇帝真的駕臨郡主府了。

宋雲霆有些擔心,甚至是害怕見到皇帝。因為他不知該以何種身份面對皇帝,說是駙馬吧卻又是一介鄉野村夫,自然在皇帝眼中是粗鄙不堪的,是配不上明心的。

而明心似乎看出來宋雲霆的心事,並安慰道:沒事的,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皇上駕到!”劉公公喊道。隨即一群仆人相繼跪下,個個都不敢擡頭,深恐冒犯天顏。

“臣女明心及宋雲霆攜幼子長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宋雲霆把腦袋埋到底下,不敢擡頭看皇帝。

長安這個小家夥聽得娘親說皇帝是龍,便想看看皇帝長什麽樣。

明黃色的長袍上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袍角那洶湧的金色波濤下,衣袖被風帶著高高飄起,飛揚的長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閃爍著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臉龐輝映著晨曦,帶著天神般的威儀和與身俱來的高貴,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羈的微笑。

他膚色黝黑,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增添一縷溫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好覆雜,像是各種氣質的混合,但在那些溫柔與帥氣中,又有著他自己獨特的空靈與俊秀!讓人覺得雖怒時若笑,雖喜時若威,完全是霸氣側露。

這當然不是小長安心目中的龍,便喊著:“娘親,真龍在哪?”

明心不知道該如問回覆長安,又怕皇伯伯聽到,便小聲地告訴長安:“別急,龍還沒來。”

這句話恰巧被皇帝聽到了,只見皇帝開口了:“心兒,這孩子是你兒子”皇帝似乎有幾分不相信。

“皇伯伯,他現在是我真正的兒子。”明心說得挺簡單,但卻表達了不一樣的情感。

“朕此次前來呢,一是為了來看看附馬及他的兒子,二來呢還是想與你們談談上次朕與明心郡主所說之事。”皇帝說,威嚴中帶有幾分慈祥。

“皇伯伯,心兒上次不是說得很明白了嗎?”明心顯得有些著急。

明心與其說是著急倒不如說是害怕,她害怕好端端的一家人會被拆散了,害怕皇伯伯的到來,也害怕那淩冽的眼神。

可是沒辦法,誰讓她生在皇家,還是當朝天策上將六王爺的女兒,就得忍常人之不能忍,做常人之不能做。

“附馬,不知你可會寫字。”皇帝問。

“回皇上,草民學過一點點。”宋雲霆有點害怕,手不停地顫抖。

“那你可會吟詩作對?”

“稟皇上,草民無知,並不能附庸風雅。”宋雲霆低著頭說道。

“大膽,竟敢如此放肆,朕讓你擡起頭來。”皇帝又說著。

此時的宋雲霆正在心裏犯嘀咕,這皇帝究竟想幹嘛,聽他說話這語氣也不像在考我,可也不像是閑聊。

宋雲霆望了望心兒,卻只見心兒嘴唇在動,全然聽不到她在說些什麽。他覺得有些焦急。

“心兒,這個小孩子叫什麽名字,長得倒是挺可愛的。”

“回稟皇上,他叫宋長安,年方十二歲。”明心說道。

“看著這孩子虎頭虎腦的,不知可曾婚配。”皇帝又說。

“不曾婚配。”

“那朕就下旨,將當朝太師之女李淮陽許配給他,你們覺得如何。”

“多謝皇上賜婚,只是草民的孩子出自鄉野,怕辱沒了太師之女,況長安年歲尚小……”宋雲霆說得很急。

“宋雲霆,你好大的膽子啊,竟敢在朕面前如此放肆。”

“來人吶,把宋雲霆給朕打五十大板,任何人不得求情,違令者一視同仁。”皇帝怒而不現。

只見此時下人們忙著準備板凳,做好要打的樣子,只見宋雲霆趴在板凳上。

“心兒,你趕快讓人把長安帶進去。別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宋雲霆朝明心喊道。

長安這個小家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來人,將公子帶回房去。”

此時長安像明白了什麽似的,哭著喊著:“娘親,你讓他們快住手,不要打我爹吶。”

可是哪有人會聽,啪啪啪的聲音打在宋雲霆結實的身板上,宋雲霆依舊笑著對明心說:“心兒,沒事的,我能扛得住。”

明心強忍住眼淚,轉過頭不去看宋雲霆。轉而明心去向皇上求情。

“皇伯伯,心兒求您了,宋雲霆他是我相公,要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明心對皇伯伯說。

“心兒啊,這人出言放肆,哪裏配得上你,朕好心給他兒子賜婚,他居然還不同意。真的是不可理喻,朕今天非教訓他不可。也要讓他長點記性。”皇帝說。

此時此刻宋雲霆早已被打得血跡斑斑,皮開肉綻的,他還一直昏昏沈沈地叫著“心兒”,讓人心疼不已。

明心終於忍不住了,哭著說:“皇伯伯,心兒答應你去和親,求你別再折磨宋雲霆啦。”

皇帝鎖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放開了。

“停手!”皇帝示意劉公公喊,劉公公喊出了聲。

終於一切回歸了平靜,似乎原本格外吵鬧的地方終於恢覆了安靜。

“皇上起駕回宮!”劉公公大聲喊。

似舊是鑼鼓喧天,喜氣洋洋,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而外面的人都在羨慕著,這郡主府果然是個好地方,連皇帝都駕臨了。

115雲霆重傷

明心眼睜睜的看著宋雲霆被打得昏死過去,但她卻無能為力,因為對面坐的是天子。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這一次明心是有了切實的體會。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來人吶,把附馬爺送回房間。自即日起,郡主府閉門不見客,除非來人有要事。”

此時此刻,明心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顯得有些六神五主。

任憑長安不停地喚“娘親娘親”,明心都沒有理。只是淡淡地吩咐下人:“送公子回房。”便沒有下文了。

長安很擔心爹爹,便問:“娘親娘親,爹爹是挨打了嗎?你為什麽不讓我見他。”

“長安乖,你爹他沒事,只是需要靜養,你就別再吵他了!”明心說著雙眼噙著淚花,隨即又扭過頭去不看長安。

隨後府內大門緊閉,顯得靜謐安詳,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明心走進房內,看著趴在床上的宋雲霆,滿臉大汗,頭發也早已被汗水浸濕。

“來人,快去請城裏最好的大夫來給駙馬看病。”明心喊道。

“是,奴才立刻去找。”一名男仆說。

“宋雲霆,你再堅持一會兒,大夫馬上就來了。”可是宋雲霆依舊處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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