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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回娘家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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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心,那幾個字,是這個句子。”明心豁然明白。

“我,我錯了,點心太香了,我挑了兩個吃了。”長安見要被發現,提前坦白了。

墨業平接過劍,悻悻地走了。剩下明心點著長安的腦袋瓜。

他覺得挺可笑的,費盡心思表明心意,還以為明心同意。誰料,這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酒館還是一如既往地忙,墨業平發呆著擦著碗,一直心不在焉。

“啊,你慢點。”明心也心難平,倒著的酒都灑出了杯子。

“對,對不起,我給你擦擦。”明心一臉抱歉,看到這不是那日在茶館裏的俠士嗎?

“我來,我來。”墨業平趕過來。

兩人相擠,把酒杯擠下裏,一只手猛得接住,看得出來,這人身手挺好。

“你怎麽在這。”墨業平認出這是他父親的護衛,人稱鬼影子。

“少爺,跟我回去吧,那寶貝,你怎能隨便給別人。”沈郁的聲音,在半掀的鬥篷下,嘴巴一張一合。

“明心,不是外人,她信得過,是我救命恩人。”墨業平看看明心。

“那個,還有客人,不打擾了。”明心實相離開。

自從昨天知道了墨業平的心意,就一直躲著他,說什麽都覺著不對。

宋雲霆和長安挨家挨戶地送餐,長安的小腿蹦跶的很快,雲霆跟不上,累得氣喘籲籲。

“渴死我了,水。”一個箭步沖上萊,宋雲庭坐在椅子上,拿起了酒壺。

“那是酒。”明心話還沒說完,雲霆也不嫌辣滋味,咕咚咕咚喝了一碗。

雲霆平時不嘗這東西,酒量簡直不敢恭維,這一大碗,醉意就上來了。

長安和明心一陣折騰,才把說胡話的雲霆擡上床。

“明心你不要離開我,我會努力掙錢,變得優秀,用畢生保護你。”幾句胡話把明心說紅了臉,把長安趕了出去。

這些話,並不陌生,雲霆說夢話,總會嘟囔這麽幾句。

看到汗淋淋的長安在收衣服,光著小膀子,背上,胳膊上多了幾道傷痕,淤青一塊塊的。

“來,我給你上點藥。”明心心疼,用藥酒想給長安擦擦。

“不,不用,這點小傷,不算什麽,好了幾天,又有新傷。”長安說得挺輕松,明心心裏卻不是個滋味。

“要不,咱別去練了,小孩子白受這些苦。”明心有些後悔,這些日子少了這麽一個人,心裏總不適應,錢財不少了,明心打算找一教書先生,教長安讀書。

“不,不行,現在放棄,就白學了,我還要學本領保護娘呢。”長安膽子見長,有著一股不服輸地勁。

這句話,爹也說,墨叔叔也教,他們幹嘛不保護,讓我來,讓我來就我來吧,我是她兒子,保護她應該的。

一連幾日,墨業平收拾了東西又放下,糾結地在房屋裏走來走去。

“我們沒訂衣服,你是不是送錯了,看,我都穿不上。”雲霆被送衣服的小哥索要銀兩。

“就是這家,叫明心的姑娘訂的,對,就是他,不好意思,弄錯了。”小哥看到墨業平哦,可算找到了救星。

“嗯,是,是我的,”墨業平心一驚,明心不讓說,可也不是他說的。

衣服穿在墨業平身上,很好看,很合身。墨業平扯扯領口,從懷裏掏出銀兩。

“哎,你怎麽穿上了,錢我付。”明心看到送衣服的小哥,讓墨業平把衣服脫下來。

“雲霆,來,你試試,本來想給你。”明心接過衣服,給了雲霆。

“我,我穿?”雲霆剛試過了,穿不上,但是明心訂的,死活也得穿,想起墨業平的嘚瑟樣、這口氣要爭。

露著手脖,扣子系得緊緊的。明心看到,忍不住笑了起來,但其他人都不多高興,墨業平心裏沈重極了。

手提劍,墨業平轉身走了。明心猛的想到什麽,沒了笑容。

“明心,怎麽了,不小不小,我喜歡。”雲霆努力拽著衣服袖子。

“啊?脫下來吧,改天再重新做。”明心忘了衣服加肥了,這件衣服給誰做的,她也想不明白。

明心忙不停,雲霆在明心旁轉悠,想說什麽,又沒開口。最後,實在忍不住了。

“真的要給他嗎?我能穿。”雲霆看明心疊好衣服,說要給墨業平,心裏不痛快。

“嗯,你不合適,來日再做,他幫咱不少,既然他合適,就送他表謝意。”明心妝著衣服應答。

“嗯,行。”雲霆妥協了,是真的妥協了。明心動心思給他做衣服,都夠他高興一陣的了。

明心獨自來到門前,放下衣服敲門。

“咚,咚,咚。”明心見燭火下的窗門裏,一個人影走來走去。

“誰呀。”墨業平有些不耐煩。

他已經獨自生了好久的悶氣了。

88找先生

生氣了,平時墨業平都是嬉皮笑臉的。

“我,我有事想。”明心托托衣服吞吐應答。

“明心,我這就來。”明心話沒說完,門就開了。

“給,這件衣服,你合身,你穿吧。”明心雙手將衣服給墨業平。

“這不是,我不要。”墨業平看一眼衣服,想收但又不能收。

“哦,那你歇著,我走了。”明心有些失落,轉身要走。

她做錯什麽了嗎?倆人變得如此生疏。到底是為什麽?

“等等,我收。”墨業平搶過衣服,匆忙進門,合上門。

明心征了征,走了。墨業平從門縫裏往外看著明心的背影,或許兩個人真的越來越遠。

太陽升起,忙碌能忘掉很多東西。

“餵,我桌的菜怎麽還不上。”一客人大聲吆喝小二。

小二忙得團團轉,明心問小二墨業平去哪了,小二並不知道。

“不過,我早上聽到他房間搬東西的聲音。”小二猛的想起。

“搬東西。”明心連忙跑到墨業平房門,門沒有鎖,一推門,房子空了不少,桌上留下一封信。

墨業平再三考慮下,還是選擇走了。既然明心已有答案,他怎能再好打擾。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江湖再見吧!

空下的房子,明心想請一個教書先生住,長安還有一個月就要出師了。上學這件事,萬萬托不得的。

可這人生地不熟的,教書先生大都被官商之家請走,一時還真難找到。

一個名字在腦子裏冒出來,明心對這個人是什麽態度,她也說不清。宋雲哲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她現在生活的源頭。

但不管怎麽樣,他是長安的五叔,其實雲霆與兄弟的矛盾,並沒有雲哲的參與。

酒館忙不停,消息帶到了,就看他來不來了。

明心拿著吃食餵鴿子,這鴿子是墨業平留下來的,說有事就來傳信。只剩下一鴿子,朋友一場,養著就養著吧。

明心纖腰微彎,臉蛋露頜,耳邊發絲繾綣,被微風吹得飄飄。趕來的宋雲哲,看見一身裙擺,窈窈生姿,竟看得如迷。

“忙著呢,你找我有事。”宋雲哲收回思緒,開口問明心。

“對,對,來,去酒館。”明心一驚,看著書生氣的宋雲哲,正襟長衫,高高的頭冠顯得特別精神。

倆人一進門,明心被一些老顧客圍住,問東問西,弄得明心只能陪笑,宋雲哲被擠走,找一僻靜處坐下。雖僻靜,但環境不錯。

明心剛把顧客分給夥計,幾個管事又來征求意見,明心勾畫幾筆,出了幾個主意,分發了一些銀子。

宋雲哲看到明心如此聰慧多謀,美麗動人。連喝幾口茶水,心裏有了些悔意。

“不好意思,酒館忙,這有菜單,你來點。”明心正了一下衣襟,一身老板的氣質。

“行,行,找我前來,所畏何事。”宋雲哲滿心疑問,開門見山。

“長安年齡見長,到了識字的年齡,想讓他識些字,將來像你一樣考取功名。”明心直言。

“明心,明心,我的荷葉粥喝完了。”踏著小碎步,裙擺生風的一小姐風風火火前來。

看到明心和一男子交談,找了個旁邊位置坐下來。

微風起,宋雲哲的長杉微起,舉手投足間透著書生氣。眉髯秀目,在窗格間,美如畫。

“餵,餵,這人是誰。”剛送完飯菜的小哥被拽住,這小姐目不轉睛的問。

這小姐來頭也不小,是徐州知府席旻的小女兒席曼音,當掌上明珠來寵。席曼音也是一美人,待嫁年紀,求親大多是官貴之家,一個個腰圓體胖,游手好閑的花花公子。這些人哪能入明心的眼,長像俊美有才的,又不敢高攀。

“這人,是明掌櫃的五弟,有才有德,考取了舉人。”小哥也是一臉羨慕。

宋雲霆送完餐,看到宋雲哲和明心交談,明白長安的事有著落了。

“五弟,謝謝你能來。”宋雲霆一陣寒暄。

“說哪的話,這是應該的。”宋雲哲竟不識得這個四哥了,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有禮。

席小姐看那人交談,把一旁的明心拉過來。

“這人是你五弟,還是一舉人。”席小姐湊明心耳邊問。

“嗯,嗯,對,你找他有事。”明心看席小姐目不離宋雲哲,以為她有事。

“沒,沒有,見一陌生人,問問。”席小姐說著竟地下了頭。

明心打量席小姐這副模樣,心裏生出一莫名的想法,明心晃晃腦袋,這是想什麽呢?

“你剛才問我要什麽?”明心想起席小姐進門招呼自己,提口便問。

“對,對,給我拿些荷葉粥。”席小姐全身不自在,又怕別人看出來,耳邊的頭發都被捋了好幾次了。

明心在前,席小姐在其後,一步偷著三回頭,她的魂真的被宋雲哲勾走了。

宋雲哲應允了明心這件事,便來得勤了,總會帶來先生讓明心看。明心不喜歡只知道搖頭晃腦的老頭子,想找個年輕先生。可年輕人忙著考功名,做先生的寥寥無幾。

酒樓內,明心打包著一碗粥,看到席小姐四處看,好像在找誰

“席小姐,還要什麽。”明心以為她又想買點什麽。

“要宋。”席小姐只顧瞧,心裏得話脫口而出。說完,還捂起嘴。

“送些枸杞蓮子羹。”這席小姐硬是圓了回去。

其實明心也常來,可都不湊巧,並沒有趕上宋雲哲來。想開口問,又不好意思開口。

“呵,這字真好,誰寫的。”明心見如此秀氣的字,自然知道是誰。

“我五弟,你見過,就是那個舉人,嫌酒館俗氣,題了幾行字。”明心打著算盤,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

“雲中仙居乾坤明,喆門雅堂天地心,這句子真好,他常來嗎?”席小姐小心打探。

“黃昏時來,兩日一隔。”明心越發肯定了猜想,看席小姐小心心思,幹脆直說了。

說曹操,曹操到。宋雲哲領著一年輕人歡喜的進門。席小姐見這人,眼睛都亮了,匆忙迎上前去。

“明心,我終於找到了。”宋雲哲興奮得踏門,和席小姐撞了個滿懷。

89報覆

咚的一聲,姑娘家的身板怎能撞得過男人?席小姐被撞得半跪在地,也嚇宋雲哲一跳。

席小姐實在沒想到,能這樣和他遇一起。宋雲哲禮儀性的扶起她,一雙手輕輕拉起她的手,席小姐臉霎時紅了,手掌重合,起身不敢看宋雲哲。

“多有得罪,抱歉抱歉。”宋雲哲見這位小姐撞得不輕,實在不好意思。

席小姐雖說撞得很痛,但也顧不得了,一直打理著裝,心裏十分緊張。

“找到了,來都坐。”明心看都不自在的倆人,扯扯話題。

明心和年輕的小夥子一直聊著,這小夥子因為家道敗落,無力趕考,才做教書先生,來掙碗飯吃。

宋雲哲百無聊賴,拿出紙張題字。席小姐品著茶,遠遠看著,又不好打擾。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小二,再給拿張畫紙和顏料。”一語開,驚得席小姐杯子搖晃。

鋪上紙張,宋雲哲移了位置,靠近了她。他過來了,是在看我嗎?剛才肯定很狼狽,也不知妝容花了沒,還在看,他要是喜歡我就太好了。

宋雲哲細心勾畫,將酒館大概畫出,定格在窗邊侃侃而談的明心,線條細致,將明心畫得十分顯眼,卻比起明心遜色幾分。宋雲哲想給酒樓裝飾一下,盡自己所能來彌補歉意。

席小姐被看得臉通紅,見宋雲哲撂下筆,深吸一口氣上前去,心裏想著宋雲哲喜歡她。

“宋公子真是多才多藝,能不能讓,讓我欣賞一下。”席小姐手捏著衣角,頭往畫上看。

“來,看我畫的明心漂亮吧。”宋雲哲打量一下自己的作品,還挺得意。

笑容滿面的席小姐,瞪大了眼睛,咬咬嘴唇,就算以為的是畫的自己,可他的話騙不了人。

“嗯,嗯,畫得好。”席小姐看著這幅畫,多麽希望畫上的是自己,撇撇嘴,宋雲哲確實畫得好看。

“啊,不好意思。”倆人越靠越近,沒看到茶杯,席小姐撞倒杯子,濕了宋雲哲的長杉。

“沒事,還好畫沒事。“宋雲哲一心護著畫。

“我,我給你擦擦。”明心掏出手絹,想上前去擦。

“不,不用,明心,怎麽樣。”宋雲哲見席小姐靠近,連忙躲閃,看到了明心出來,連忙迎上前去。

被拒絕的席小姐,呆呆站在原地。她什麽時候被這樣對待過,他難道喜歡明心嗎?不就是長得漂亮嘛,自己也不差呀!我倒想和她比比,看誰厲害。

“嗯,這先生挺靠譜,定下了,虧了你,對了,我把你支的錢還你,怎能讓你破費?”明心說著走向櫃臺。

“不急,應該的,我畫了幅畫,你掛上,添些感覺。”宋雲哲一把拉住明心,明心閃,才知自己唐突了。

可這一切全被席小姐看到了,嫉妒得發狂,心裏想報覆明心的願望越強。

明心接過畫,才發現宋雲哲濕了衣服。

“你衣服濕了,這有你哥的衣服,換下來晾涼吧。”明心一心感謝宋雲哲。

“好,我幫你把畫掛上。”宋雲哲有些賣弄。

“左邊一點,好,就這。”明心在下面指揮,宋雲哲踩在椅子上貼畫。教書先生被領到後院,席小姐眼睜睜看著他們。手上的手絹被捏的死死的。

換好了衣服,未等衣服幹,宋雲哲便走了。

夜將暗,收衣服的宋雲霆,一把把所有衣服都收了,看也沒看,一股腦扔進櫥子。

一大早,明心還未醒,宋雲霆想起要去接長安,心裏開心,未明的天色,他摸索著找了件衣服穿上。

一通忙活,拿些甜點出了門。

席小姐回家後,忙了一夜繡了個香包,香料裏混著一張字條。飯沒吃就讓丫鬟早早去送,吩咐丫鬟見到那位公子就給他,見不到,就給明心。

明心一個有夫之婦憑什麽跟她搶,就是讓明心知道。這會也顧不得情面。

正要上馬車的宋雲霆,小二遞上一個香包,說是席小姐的丫鬟給他的。走得急,也就放懷裏了。馬車動,離開了酒館。

席小姐聽丫鬟說宋雲哲在酒館,午時未到,要來吃飯。還點一些稀奇物料的飯,物料正準備,沒辦法,明心親自下廚。酒館的人忙不停,看到擡的轎子都走了,這千金大小姐是要長待。

席小姐沖宋雲哲來的,沒見他人,來都來了,自然要搞些事情。其實是丫鬟在沒看清的情況下,只認得宋雲霆穿的那件衣服。

“哎呀,太鹹了,給我換。”席小姐夾了一口菜,剛放嘴,就吐了出來。

都顧及這位小姐的身份,只能好吃好喝的,誰讓咱是開酒館的。

折騰了好久,這席小姐總算是吃飽了。給身邊的幾個客人使了個眼色,這一上午,她的丫鬟也一直往外跑,來來回回好幾趟。

這幾個壯漢吃完飯想要走,眼尖的小二立馬迎上來。

“幾位大爺還沒給錢。”小二站住腳跟,對這幾位迎著笑臉。

“給錢,大爺我吃飯就沒給過錢,你家保護費給了嗎。”說著一把掀起桌子,丟到桌上一把刀。嚇得客人躲的躲,跑的跑。

席小姐看外面的轎子到了,便三步並做兩步,鉆進了轎子裏。掀起窗葦,瞧著裏面一片混亂。

“怎麽了。”明心聞聲趕來。

夥計想拉住明心,但明心倒也不怕事,風風火火趕來。

“掌櫃的,他們沒給錢,還鬧事。”小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

“想吃霸王餐?”明心瞅這幾位,也就帶頭的強硬些,其他人一臉下人樣,真不像什麽惡霸。

“來,把巡捕的喊來。”明心一聲招呼,小二要走。

“你給我過來,哪去?”壯漢一擡手,揪著小二扔向一邊。

幾個人又打成一片,領事的護著明心,但都是小嘍啰,被打得摔倒在地。滿屋子裏全是打鬥聲,席小姐手拿手絹放在嘴邊輕笑。

一只鴿子飛過來,重重啄了領頭的眼,被反手一掌打到墻上。

“哎,哎,那不是墨家的信鴿嗎?墨家咱惹不起。”精靈小斯對捂住眼睛的領頭說。

“疼死我了,你們給我等著。”領頭見一只眼睛出血,連忙走了。

轎子裏,席小姐一摔窗葦。

90鬧事

屋裏一片狼藉,生活總有磕絆。

趕回來的宋雲霆,看到屋裏桌子翻倒,杯碗破碎,連忙跑去看明心。

“什麽?你把香包給他了,真沒用。”席小姐被丫鬟叫著看宋雲哲,本以為真是,誰想只不過衣服一樣,怕出醜,下馬車要回香包。

“明心,明心,你沒事吧。”宋雲霆馬車都不管,到處找明心。

明心換好衣服正出來,聽到宋雲霆的喊聲,連忙趕來。

“宋雲霆,你還我東西。”席小姐連忙趕來,氣喘籲籲的要東西。

“你是,我沒拿你東西,我很忙,沒空給你開玩笑。”宋雲霆滿腦子明心,哪能和別人胡鬧。

“我丫鬟給你的香包,今早上。“席小姐見宋雲霆不給,心裏有些急。

“哦,你給我的呀,給。”宋雲霆猛地想起,掏出香包丟給她。

“可要回來了。”席小姐開心的看著香包,松了一口氣。

“雲。”霆還未叫出口,就把剛才所發生的事收入眼底,咬咬嘴唇,事情一件接一件,明心有點難以承受,倚著墻靠下來。

他怎麽會給席小姐香包?明心對香包還是有了解的,席小姐這麽開心。日子過好了,男人真就不靠譜了。也對,他對我這麽好,我們之間是愛情嗎?

從一開始想逃脫,到接受他的好,一路走來,心裏慢慢有了他。他應該是受不了她了吧,作為他的媳婦,只不過是貪婪的索取他的寵。

嘴邊澀了,是淚。

“明心,終於找到你了,嚇壞了吧。”宋雲霆用手給她擦淚,看到眼睛通紅的明心心疼不已。

“還好,走,我們去看看,長安呢?”明心看著這個男人的深情,是真是假她不知。

“爹,娘。”長安和宋雲霆分開找,他繞了一圈找到了明心,撒嬌似的跑過來。

“讓娘看看,又瘦了。明心捏捏長安的臉蛋,不管怎樣,還有這小長安。

今天要我在,肯定把他們都打跑。”長安一幅驕傲的樣子。

“明心,是我不好,沒保護好你。”宋雲霆無數次問自己,自己能為明心做什麽?一直是明心受委屈,我還是一男人嗎?明心心裏有我嗎?

宋雲霆認得身上的衣服,宋雲哲昨日穿的,為什麽會在衣櫥裏。屋內的對聯,那一幅畫,多希望是自己畫的,明心真的很美,我配擁有嗎?

席府內,有一女子把玩著香包,一會笑,一會惱的,把丫鬟看得不知幹什麽,摸不透小姐脾氣。

“小姐,都安排好了。”一小斯小聲說道。

“哼,我看你還能在這鎮上開酒館。”席小姐一陣輕笑。

“什麽事這麽開心呀。”席知府捋著胡子,慢悠悠進了女兒房間。

“女兒見過爹爹,爹累了吧,我給你錘錘。”席知府這女兒很是招這父親喜歡,體貼又嘴甜。

“嗯,真舒服,曼音呀,徐家公子今天來了,要不你。”席知府一臉享受地開了話匣子。

“爹,你這麽快就不要女兒了嗎?女兒還想陪著爹呢。”席小姐特別煩上門的求親的公子哥,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女兒大了要出嫁,爹不能攔著女兒尋找幸福不是。”席知府挺愁女兒的婚事的,年紀越來越大,盼著能給她幸福的人。

“爹,要是女兒有喜歡的,爹能幫我不。”席曼音想到了宋雲哲,想用父親的地位得到他。

“真的?哪家的,爹什麽都不挑,只要你喜歡,包爹身上。”席知府難得聽到女兒有相中的人,那這事就好辦了。

“哎呀,不給你說了。”席曼音又想到了明心,還打聽到了他已有婚配,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席老爺子追著問,她倒不說了。

停業一天,酒館被弄得亂七八糟,這一桌一椅都是明心的心血,明心心疼,宋雲霆更心疼。

全酒館的人都在默默收拾,明心坐下,想給酒館重新規劃。聽到了門響。

“行行好,開開門。”一聲乞求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們不開業。”夥計隔著門應答。

“幾天沒吃飯了,給個饅頭吧。”聲音越發的可憐。

“好像是乞丐,開門。”明心心善。

一開門,數以百計的乞丐湧進來,嚇得宋雲霆趕緊抱住明心,這些乞丐進來像強盜一樣,快速把酒樓備的食材搶奪一空。狼吞虎咽的吃起來,還有幾歲的小孩,餓得皮包骨頭,被饅頭噎的喘不過氣。

“給,喝點水。”明心看到,看也只是拿了些吃的,小孩挺可憐,心裏倒起了同情的心。

“慢點,慢點,走,我給你們找件好衣服。”明心見小孩穿得破破爛爛的,給引進了門。

這幾個小孩嚇得不敢向前,明心直接抱起一個孩子。

“這裏面叫的是啥。”換好衣服的小孩,看長安在玩小盒子,小孩子的好奇心太強了。

“這事蛐蛐,這只可厲害了,鬥過好幾只。”長安指給小孩看。

“我知道,我睡覺時,它老爬我身上,嚇死了。”小孩還是把這玩具當蟲子。

其實,掌控權永遠掌控在強者手中。只有弱者聯合,才能取勝。

“長安,這倆小孩,你喜歡嗎?”明心心裏有了主意。

“嗯,挺好,能和我一起玩蛐蛐。”長安挺喜歡在武館裏一幫兄弟,回了家,倒沒人可玩了。

“那好,你倆就當長安的陪讀吧,”明心見長安同意,定下了主意。

晚上,為長安蓋好被。抱起在地上睡覺的兩個孩子放在床上,都是苦命人,沒爹沒媽,習慣了看別人眼色過日子。有床,也不敢睡。

本以為事情過去,明心也試探性的問過小孩,背後的主謀是誰,只知是非常有錢的人家,鬧一次給些吃的。

果不其然,這群乞丐又來了,而且越發的猛。抵住的門都快撞壞了。

讓夥計帶好家夥什,打開門,一字排開。

“聽我說,你們不過為了口吃的,想有錢賺嗎。”明心對著這幫乞丐大喊。

這幫乞丐看明心還把鬧事的小孩收留了,心裏都有些動搖。

“好,如果同意,記個人數,負責拉攏客人,拉到一個,給一錢。”明心拋出了肥肉。

一個個登記著。

“我實在忍不住了,我要告訴你是誰讓來的。”領頭乞丐開口道

91刺繡大會

明心本沒有想知道背後誰指使的,可怕再生枝端,倒想看看是誰出的壞主意。

“好,來,跟我去裏屋。”明心看這領頭一臉悔意,也就半信半疑。

明心實在沒想到是她,和她雖談不上姐妹,但交情不錯。她為什麽害我?是為了雲霆。他們之間有什麽。就怪明心以前看太多原配被休的電視劇了,不知怎的,就對號入坐了。

“明心,想什麽呢?”宋雲霆戳戳明心。明心從出來,就一直在發呆。她真喜歡上宋雲霆了?

“沒,這是什麽。”明心見宋雲霆拿著一些綢帶,印著明和霆。

“看,紅綢帶有心字,是酒館裏的主事戴的,藍的帶有霆字,是送餐和拉攏客人戴的,我這個幫派的人多哦。”宋雲霆一臉傲嬌樣。

宋雲霆真的想盡辦法來幫明心,雖沒明心鬼點子多,豆大的字不識一個,能想出這些,還真是難為他了。

“不錯,不錯,你安排吧。”明心見宋雲霆如此高興,也就同意了。

明心想幹什麽?宋雲霆是要和她分開嗎?一個個念頭,塞進明心腦袋。既然不知道,就看看宋雲霆要幹什麽吧。

“哎呀,一邊玩去。”宋雲霆一把護住明心。吼著在玩水的長安和那個小孩。

“壞了,闖禍了。”長安吐吐舌頭,溜了。

“明心,你衣服濕了,換一下吧。”宋雲霆看明心的衣服濕了。拉著明心去換。

明心轉身,關上門。

“明。”迎頭差點撞門上,宋雲霆急忙停住腳步。

“明心,多穿點,別著了涼,我去安排了。”宋雲霆站在門外,扯著嗓子對裏明心說喊。

明心換好衣服,手就管不住地,開了宋雲霆的櫥子,能不能找到和席小姐有關的東西。一件又一件,找到了怎麽辦,不找了,不行。明心呀明心,你不是盼著離著這裏嗎?多好的機會呀!明心,他對你的好你忘了,日子也過好了,你還要什麽?都是假象。

“啊,不想了,咦,他什麽時候有這件衣服。”明心嘟囔。

這衣服好眼熟,誰穿過,想起來了。宋雲哲的,我給忘了,改天給他送去。

宋雲哲家。

“哎,哎,你怎麽上這來了?你的蘑菇有半碗水,能給你這些錢,已經不錯了。”胡翠英剛站穩腳跟,看見賣蘑菇的小哥找上門。

“出水的蘑菇才新鮮,我家婆子能認,我可不吃虧,這街上的哪家菜沒被你占過便宜?”小哥非得要回錢。

“還說我呢,你們不也缺斤少兩的。”胡翠英嘴一歪,立馬反擊。

“還讀書人,竟做小摸小騙的勾當。”小哥望見讀書的雲哲。

宋雲哲起身,走了過來。

“差多少,我給你。”宋雲哲不想看到兩人爭吵。

“不,不行。”胡翠英可不能這麽妥協了。

“聽說那鎮上的掌櫃是你四哥,他那媳婦,給了叫花子不少錢,都是宋家媳婦,差距怎麽這麽大?”小哥見胡翠英還阻攔,實在無奈。

支給了小哥錢,胡翠英氣呼呼的。

“你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整天讀書,這些錢,我得省多少。”胡翠英氣不打一處來。

“行了,你不要面子,我還要呢。”宋雲哲被她吵昏了頭。

“面子,你要面子,好衣服緊你穿,對了,那件衣服呢?一天兩頭往明心家趕,還花錢給長安請教書先生,裝什麽大頭!”胡翠英越說越氣。

“好了,我幫明心,是為了彌補一些歉意,還能好好過日子嗎?”宋雲哲實在受不了胡翠英的嘮叨了。

“哼,我才不信。”胡翠英一跺腳,走了。

讀書的宋雲哲越想越氣,書也看不下去了,啪,一摔書,獨自生著悶氣。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想想明心家的日子有滋有味,再看看自己。也怪被名利沖昏了頭,事情已成定局,好好過日子吧。

明心看看肩上的紅綢帶,卻越想越多。

“哎呀,真不好意思,小墨。”明心給鴿子加水,卻一直發呆。

“不能叫你小墨了,叫小白吧。”明心摸摸鴿子的爪子,是那次傷到的,包著白布,還瞎溜達,像墨業平一樣淘。

明心發現沒有鴿子吃的食料了,自己也想出去轉轉,老是忙酒樓,想放松放松。

鎮上貨物玲瑯滿目,各種東西應有盡有。明心拿起一個一罐香粉,嗅了嗅。

正拿著,看一些人一股煙的往前走,還談什麽刺繡大會。明心好奇,也跟著人群往前走。

“哇,第一名,還能有銀子領,真好。”

“這要求太高了,我不行。”

明心聽著路人你一言,我一語。擠過人群,去瞧瞧。

搭著高高的站臺,站臺上有幾排桌子。彩帶飄飄,旗幟亂擺。柱子上掛著橫幅,刺繡大會幾個大字很是醒目。

一團人擠在一個桌子前,有一夥計高聲招呼。

“一個個來,報名一文,在紙上寫上名字。”這夥計努力規整著秩序。

想想自己女紅也不差,便在後面排起了隊。或許是原主人對絲線的喜歡,迷迷糊糊的報了名。

一個轎子停下來,門簾一開,一小姐手拿手絹走出來。打量一下四周,好像看到了明心。湊熱鬧地走向夥計。

隨行的丫鬟一撥人群,也不排隊,硬沖到前面。這夥計見這是一達官小姐,不好得罪,笑瞇瞇地迎上前。

“小姐,也要報名,我們要選新一屆的銹主。”夥計拿出名單讓她寫名字。

眼一瞅名單,明心的名字墨跡還沒幹。竟然有她,繡主,這是一好機會,我不相信她一做菜的,能比過我,我父親在這,誰敢和我爭。

“繡主,是不是名氣特大。”席小姐動了心思,我要是當了繡主,那宋雲哲會不會喜歡我,等我打敗明心,就等著宋雲哲仰慕我吧。

提筆落字,心生歡喜。但看見明心的名字,白了白眼。嚇得夥計不知哪做錯了。

“不就一小姐嘛,連規矩都不懂。”

“她可是知府女兒,要啥啥沒有。”

“就是,跟我們這些人爭,你看那夥計的樣子,咱報了名也沒用。”

你一言,我一語。都談論著。

“雲哲,你看,第一名,這多錢呢。”胡翠英摸摸兜裏的錢,狠心地走上前。

92誰的

胡翠英只顧忙著報名,留下宋雲哲一人,到處轉悠。

“啊,對不起。”宋雲哲無聊看一些繡品,不小心撞到了人。

“你沒長,是你。”席小姐被撞到,正想發火,擡頭一看,開心的勁快要從眼睛裏冒出出來了。

是他,他也在這。看來我報名報對了,還愁怎麽讓她知道。心裏亂撞,不知所措。

“對,你是那個席小姐對吧,你也來報名。”宋雲哲打量一下,想起明心店裏和明心聊天的這位小姐。

“對,你一直,啊,好久不見。”席小姐看到宋雲哲立馬想起自己,開心地不知說什麽好。

“哎呀,擠死我了,終於報上名了。”正著衣襟的胡翠英風風火火地趕來。

“這是內眷,席小姐。”宋雲哲介紹。

“你是席知府女兒,都說你漂亮,今見了,果然名不虛傳。”胡翠英看她穿著華麗,端莊優雅,心裏很是羨慕。

“宋公子的家眷也很漂亮。”席小姐以為他的婚配有多漂亮,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有了婚配又怎樣,我相中的人一定要得到。這女人一身粗魯樣,哪裏能配上宋雲哲。要是明心,我也就認了,可這女人,宋雲哲怎麽會喜歡她?

“雲哲,走了,走了。”胡翠英覺著這小姐看雲哲的眼神不對,拉著宋雲哲要走。

席小姐看著倆人越走越遠,多麽希望陪在宋雲哲旁邊的人是她。

月掛枝頭,屋內小孩子的歡笑聲不斷。

“別動,去玩別的。”好奇的長安伸手去拿桌上的東西。被明心給抓住了小手。

“娘,這是什麽,真好看。”長安瞪著兩只大眼睛好奇地問。

“這是我比賽用的,看,這是你先生給我畫的酒樓。”明心拿起布料,抱起長安,給他看。

“比賽,這能比賽,我們學武的都有招式,你有嗎?”長安想起武林大賽。

“招式?我有啊,看,這酒館就是。”明心指著布料上的畫說。

其實明心並沒想當什麽繡主,只知道入選的繡品會被展示,那能提升一下酒樓的名聲。也不能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繡藝。

“哈。”宋雲霆打個哈欠。

燭火下的人兒一針一線很是認真,心靈手巧的繡出了大半。

“你去睡吧。”明心見宋雲霆困得頭一點一點的,忍不住趕他睡覺。

“我,我不困,我看一下我們霆字隊明天該去哪個街了?”宋雲霆一下子精神了。

明心看看他,便用針戳戳頭發,接著繡後面的。

夜深了,兩只肩膀不知什麽時候靠到了一起。宋雲霆頭一點,醒了,發現肩膀上的人兒睡得熟,怕她著涼,考慮好久,抱起了明心。

“啊,好痛,紮死我了。”宋雲霆只顧抱明心,繡花針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戳到宋雲霆的手。

可還抱著明心,忍了忍,要是甩掉紮到明心怎麽辦,咬著牙,向床邊走去。

明心只是嘟囔幾句,一天舟車勞頓的,又繡個不停,是真的累了。

安頓好明心,手已經流了好多血了,宋雲霆邊包紮,邊看明心熟睡的小臉。真的是咫尺天涯。

“啊,我還。”宋雲霆正包手,燭火燃盡了,竟熄了。

“怎麽了。”明心驚起,起來點燈。

“沒,沒事,你睡,我熄。”宋雲霆看吵醒了明心,透著月光,拿了個燭火。連忙把手藏起來。

“噌。”房間亮了,發現兩只小臉靠得很近。包紮的東西還沒收,呼一聲,宋雲霆把燭火給熄了。

“你幹嘛?”明心見燭火滅了。

“風,風,睡覺,睡覺。”宋雲霆算是急中生智,扶著明心身板往床上走。

明心還忍不住說明明是他吹滅的。月光下,繡品上未幹的一滴血,慢慢滲進布料。

早起的宋雲霆,蹲在床邊擦昨天滴的血跡,隱隱約約聽到明心嘟囔,“你對我是真心嗎?”之類的話。嚇的宋雲霆趴下,明心的那個你是誰?我,還是。

宋雲霆慢慢起身,看看明心走了。

“娘,我想看看你的招式。”長安吃著饅頭,特別討好的看向明心。

“招式?噢,來,喝完湯,我給你看。”明心舀一勺湯放長安碗裏。

長安興沖沖地跟明心進房去看。明心拿起繡品,臉一下白了。

“怎麽回事,這紅的是什麽東西?”明心用手摳,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倆人看著繡品,愁得撓腦袋。

明心看著窗邊發呆,午後就要交成品,再繡,肯定來不及。

窗邊的鴿子,腿上好了,飛來飛去。

“有了。”明心拿起繡品,開心的找絲線。

長安被驚起,也伸過腦袋。

“去,去,讀書去,我有辦法了,繡好給你看。”明心趕走長安,獨自繡起來。

不一會,繡品上,酒樓欄桿處多了一只鴿子,倒為繡品多了一些生命力。

刺繡大會上,各位繡娘的成品被掛在繡架上。觀看的人非常多,南來的,北往的。無論是達觀貴人,還是平民百姓,都來湊個熱鬧。

“你看,你看,這幅好看吧。”一看官道。

“不錯,不錯,這酒樓是哪的?”另一個看官問道。

“我知道,新開的酒樓,裏面很多新鮮玩意。”又湊過來一腦袋。

明心看著他們談論,心裏非常開心。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繡品。

“不對,怎麽是席曼音?”這是我繡的。

一聲鑼響,全部的人都安靜下來了。

“現在宣布,進入初賽的作品。”前幾屆的繡主起身宣布。

“16號,醉滿雲明樓,席曼音,席小姐。”繡主對著席小姐點頭。

坐在臺子下的席小姐,稍稍欠身。

她也來參加,怎麽會用我的作品,改了她的名。這是我的心血,我怎麽能認。

“不對,這幅繡品是我的,繡的是我開的酒樓。”明心一聲發言,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

“是我的,那酒樓我常去,你一做菜的,會繡出這麽好的錦繡,大夥信嗎?”席小姐早就料到會這樣,各種主意都想好了。

“哎,你幹嘛去,管什麽閑事。“胡翠英拉住要上前的宋雲哲。

“那是四嫂,我們得幫她。”宋雲哲想掙開手。

“你還知道是四嫂,不過,老四都不認哥幾個了,你還上趕著幹嘛?莫非。”胡翠英就是揪住不放。

“我說,你。”宋雲哲還是掙紮。

“我有辦法證明是我的。”明心自信的說。

93血跡

席小姐驚了一跳,捏捏衣角,屏著一口氣。努力平靜心情,反正已經做好了各種打算,倒要看看明心有什麽辦法。

“是你的,有什麽證明,你是沒選上,想鬧個彩頭吧,來人,趕走。”臺上主事的,想喊人把明心趕走。

“席小姐,你的繡布是幹凈的嗎?”明心既然有勇氣站在這,就不能輕易下去。

“當然,本小姐的布料當然幹凈。”席小姐騰的站起來,到了這個關口,怎麽也不能認輸。

“真的,一點汙跡都沒有?”明心步步緊逼,怎麽也要奪會繡品。答應過長安,要讓他看的。我也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要和乞丐鬧事的賬,一起算。

“好,這個繡品,鴿子下面有滴血跡,我為了蓋住,特意繡了個鴿子。”明心指著繡品說。

“你說,這是誰的?”

“說不準,看像這位夫人的。”

“可她不是開酒樓嘛,能繡得這麽好?”

“你不知道了吧,我們這的姑娘繡藝都了不得。”

“是誰的,把線拆了不就知道了。”宋雲哲擺脫不了胡翠英,喊了一嗓子。

“對,拆線!拆線!”眾人喊起來。

臺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席小姐頭冒汗,看著這麽多的人,也不好幹什麽,對臺上的主事點點頭。

三下五除二把線給拆了,明心看到心愛的繡品就這樣毀了,很是心疼。可這是唯一辦法,還好,毀壞的不算嚴重。

“看,血跡。”那片紅在灰白中特別顯眼。臺下的人都擠著打量。

“我就說,是這位夫人的。”

“真沒想到席小姐會幹這樣的事。”

“我們放錯了,太像了,太像了。”主事的人給了席曼音臺階下,這知府小姐得罪不得呀。

“咦”下面的人一陣唏噓。這些人也是對權貴的嫉妒,心裏有點正義,達官貴人也不少。到是虧了他們,明心才沒被趕下去。

“明心,你也欺騙大夥,繡品不幹凈。”席小姐倒什麽也不管了,倒這會,絕對不能讓明心得利,倆人一起下水。

“好,本繡品取消競賽資格。”管事的順著席小姐的意。

“哎呀,太可惜了。”

“還和席小姐爭,自不量力呀。”

明心無奈,覺著這比賽再參加下去,也是汙了自己的好手藝。現在酒樓被越多的人知道了,目的也達到了。不過,這麽好的繡品毀了,再補補吧。

明心輕輕把繡品從繡架上取下來。

“等等,我能說幾句話嗎?”一老者,拄著拐杖,金耳環在陽光下耀眼。

“能,能,當然能,我們這的刺繡能有今天,多虧了您呢。”管事的把老繡娘扶上來。

“咱們的刺繡大會既然是舉辦給大家夥的,那麽這個繡品留不留,讓大家夥說了算好不好?”老繡娘雖已蒼老,但還是努力說著。她真的喜歡這個繡品,見這個繡娘把汙了的繡品改這麽好,不想這麽輕易給淘汰。

“好。”下面一陣掌聲。

明心的參賽資格被恢覆了,明心十分感謝地握住老繡娘的手。

“這繡藝,還是在你們年輕人手裏,能流傳下來,我死也瞑目了。”老繡娘像是找到了知音。

“哪裏的話,您心善,能長命,您去我酒樓吃飯吧,好好感謝您。”明心和老繡娘也惺惺相惜。

“謝字還有點早,當了繡主,我給你接風。”老繡娘總算找到一個能入眼的人了。

“這,好,沖這您,這繡主我爭定了。”明心志在必得,得對得起老繡娘為自己求的情。

繡品留住了,初賽結束了,人也就散了。

一個轎子從明心面前擡過,席小姐坐裏面,過了明心,打開窗簾,看到了宋雲哲和他的內眷。

“你撒手,沒想到,你是這麽沒情分的人。”宋雲哲甩開胡翠英的手,一肚子氣。

“我講情分,我怎麽講情分,我難得能被選上,你可不能壞了我的事。”胡翠英好不容易靠和明心學的刺繡入了選,可不能丟了這個機會。

席小姐遠遠望著倆人,心裏實在氣不過,今天肯定又給宋雲哲留了壞印象。但席曼音不會放棄,僥幸讓明心入了賽,想爭繡主之位,她可不會放手。

酒樓的燈籠搖搖晃,進門的人兒走得急。

“娘,你回來了,選上沒?”長安見明心進門來,興沖沖地趕來,不料一個嘴啃泥。

“哎喲。”長安摔倒,立馬爬起來,身上也不拍,直沖過來。

“你慢點,沒事吧。”明心擔心地看長安身上,給他拍拍。

“娘,你的招式把別人打贏了嗎?”長安不顧自己,直顧問明心。

“那當然,我的招式那麽厲害。”明心很驕傲的說。

明心雖說那麽輕松,但明心也知道,這一趟比賽比得一點也不輕松。還差點比不了賽,那席小姐來勢洶洶,以前和她處得還行。乞丐的事,這席小姐分明針對我。這席小姐怎麽能把自己的繡品給換了呢?

如果是刺繡大會的管事幹的話,這後面的比賽還參不參加,不能放棄,可答應了老繡娘的。

“明心,你回來了,比賽比得怎麽樣?入選了嗎?”宋雲霆剛下馬車,滿頭大汗,望見明心就來了。

“進了初選,但。”明心止住了話。雲霆到底和席小姐有沒有關系?我該怎麽辦?

“我想也是,看,我給你買的。”宋雲霆從背後拿出一個盒子,包裝精美。

“來,我給你戴上。”盒子裏裝的是一個釵子,宋雲霆取出,小心翼翼為明心插上。

耳邊感受著溫熱的氣息,明心有些不適,是心裏還是身上,明心也說不清。

“真好看。”宋雲霆看著插上釵子的明心,真得很漂亮。

“娘,你是輸了吧,你不用騙我,我不笑你。”長安拿著繡品,對明心說。

“什麽,不,不是,只不過那個血跡還是被發現了,不過幸虧有血跡,要不就輸慘了。”明心哭笑不得,只能給他解釋。

宋雲霆細心打量繡品,發現了血跡。

“肯定是我的,昨天抱你……”宋雲霆嘟囔著,差點說出口。

“你的?你傷哪了?”明心有些急。

“就是手指,沒事,昨天我抱你。”宋雲霆著急解釋。

“抱我?我看看。”明心拿起宋雲霆手指。

94急中生智

明心其實挺在乎宋雲霆的。對呀,如果有一個人費盡心思為你好,你也想對他如此好。

“給,這是五弟的,那天他衣服被水弄濕了,也一直沒來拿,你去送給他。”明心把一套衣服給了雲霆。

雲霆見明心這麽坦誠,心裏一陣羞愧,還以為她和宋雲哲有什麽,怎麽能這麽不相信明心呢?

宋雲霆總覺得刺繡大會沒那?麽簡單,可明心也不告訴他,心裏放心不下,打算和明心一起前往。

刺繡大會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臺子上已經擺好了繡架,到了見真本事的時候了。

幾位繡娘早早在臺下等著上臺,胡翠英挺沒底的。明心趕到,看到有自己的名額,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名單上還是有席曼音的名字,她是頂替了一個姑娘,那姑娘說是身體抱恙。看來和席小姐脫不了關系。

等待開始,各種繡布,繡線與絲線搬上場,分發在每個繡架旁。

一個轎子又輕悠悠地擡來,席小姐白了一眼明心。宋雲霆想起就是那天要香包的小姐。

席小姐未等比賽開始,兀自的走上了臺子。下面的繡娘看席小姐上臺,在下面也等的著急了,也都一個一個地上臺了。

明心被宋雲霆扶上臺,心裏挺有譜的。在繡架旁坐定,心裏構思了一下。穿針引線。

“怎麽回事,明心發現這些繡針沒有針尖,非常鈍。”明心細細打量著針。

一聲令下,繡娘們都拿起繡針,行雲流水,那針針絲線好像會跳舞,在繡布上留下步步倩影。明心犯了愁,要是現在換針,也來不急。比賽已經開始,任何意外都得自己承擔。

明心撓撓頭,頭上的釵子,明心瞬間就想到了點子。拿下釵,用針在釵上打磨。雖說已經打磨的尖不少,可對於一些精細的圖畫也不行。

明心看看針尖,只能這麽辦了。

臺上的人忙不停,臺下的人等的焦急。慢慢看著一針一線繪成圖畫,活靈活現,難分伯仲。

香慢慢燃盡了,線被剪刀剪斷。一幅幅繡品完成。

繡品大同小異,大都是看厭了的繡品,都挺好看。席小姐輕輕把一張紙握在手裏,這是繡娘給她畫好的摹本,一陣忙活,靠著有些女紅基礎,總算繡出來了。

當明心的繡品時,大家都驚了,這是什麽,雖然粗糙,但非常好看,有立體感。

這幅繡品的繡布是明心扯的一塊粗旗布,旗布全是網格,用多條絲線碾成一股,繡在粗旗布上。這稱為納紗繡。多是宮裏面穿的通透衣服上繡的。

明心倒不知這個手藝,只是像是親生父母留給她的一件貼身衣物。明心時常拿出來瞧瞧,摸著一個個網格,默默發呆。

此繡品一出,刺繡大會的管事們都連連稱讚,看著這裏的一針一線,覺著負了誰,都不能負了這刺繡二字。

到了宣布的時候,宋雲霆激動的往前擠,擠著擠著,就碰到了宋雲哲。

“雲哲,你來看弟妹的吧。”雲霆見宋雲哲,想起了衣服。

“你的衣服還在我這,等會我給你拿。”

“行,看來明心繡主當定了,你可得好好請我們。”

席小姐站在臺上,準備接受繡主的褒獎。

“新一屆的繡主是。”

席小姐已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步。

“明心。”

一語既出,下面的人響起了掌聲。宋雲霆在人群中高興的像個孩子。

席小姐一聽,征了征,看著所有人歡呼,氣得沖下臺。氣過了頭,腳下不穩,摔了下來。宋雲哲正想接沒選上胡翠英,沒想到卻正好接住了席小姐。做好了胡翠英又得大鬧一場的準備,為了好過點,也就提前哄著。

胡翠英氣得火冒三丈,抓住宋雲哲的手就走。席小姐半天沒緩過來,有些害羞的溜進轎子。

“雲哲,你衣服。”宋雲霆想起衣服的事。

“不要了。”胡翠英頭也不回,全都是火的走了。

明心成為了新一屆的繡主,敲鑼打鼓的在鎮上走了好幾圈。酒樓變得非常出名,屋裏放不下,桌子都擺了大街上。

“哎呦,您怎麽來了。”明心看到老繡娘前來,連忙去迎接。

“我也來沾沾喜氣,你還欠我一頓飯呢。老繡娘被人攙扶著。

席知府家。

“小姐,你慢點,別摔了。”一眾丫鬟勸著席小姐。

屋裏摔得劈裏啪啦,枕頭亂飛,席小姐心裏不平亂扔東西。席知府哪裏見過女兒這樣,聽到聲響就趕來了。

“音兒呀,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席知府拖著一身老骨頭,來看看心頭肉怎麽了。

“爹,我要出嫁。”席小姐也不知氣什麽,心裏就是難受。

“爹不逼你了,你好好的就行,爹養你。”席知府看女兒冒出一句話,以為是逼得太緊了。

席小姐也不摔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坐在床邊。

“爹,你說,我要是有相中的人,你就幫我,這話還管用不。”席小姐止止淚,心裏的話再也藏不住了。

“你真有喜歡的人,做數,做數。”席知府連忙答應。

“來,找個媒婆,備點禮。”席知府出來,對著仆人說。

席曼音湊著耳朵聽,嘴邊笑了笑。她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

酒樓裏送走一批批喝醉酒的客人。明心伸伸胳膊,找個椅子坐下。發現宋雲哲的衣服還在這,用手摸摸。

“雲霆,這衣服你沒給他?”明心一問。

“今天太亂,沒顧上給。”雲霆解釋。

“哎,那席小姐是不是喜歡五弟。”

“喜歡他。”明心有點走神,雲霆為什麽這麽關註席小姐。那天送香包的情形又回想在腦子裏。

“我想就是,她肯定喜歡雲哲,我無意穿了他的衣服,席小姐給我一香包,後來應該是發現送錯了,又要回去了。”宋雲霆邊想邊說。

“你說,那香包是她送你的?”明心聽到這個解釋,特別歡喜,忍不住抓著宋雲霆的手。

“不是送我,是送錯了。”宋雲霆一味的說清楚。

明心拍拍頭,他對你這麽好,你怎麽還以為他是假意呢?

95納妾

席知府聽女兒誇的那個小生,有才華,相貌堂堂。倒不是什麽有地位的人,可女兒喜歡,席知府又不能食言。

打聽到這個小生的家處,領著有名的媒婆,拿點禮去看看把女兒迷得這麽厲害的人是什麽樣的。

一輛華麗的馬車停靠在門前,街坊鄰居探出幾個腦袋,這宋雲哲又攀了什麽親貴,這馬上不是一般人坐起的。

趕馬的嘍啰上前敲門。連敲幾下不開門。急得媒婆一嗓子,那邊有了回應。

“來了,來了,別敲了。”胡翠英聽到敲門,不耐煩的來開門。

門一打開,胡翠英探出腦袋,看到穿著華貴的老爺還拿著東西。

“請問,這是宋雲哲家嗎?”席知府看開了門,有禮的上前問。

“是,是,是,你是雲哲的親戚嗎?”胡翠英以為是什麽親故,拉著進了門。

“對呀,馬上就成親戚了。”媒婆的尖嗓子帶著迎笑。

“那你們坐,常來往。”胡翠英只顧攀富貴。

“這位老爺的女兒相中宋雲哲,這可是知府,你們家燒高香了吧。”媒婆的嘴叭叭的說。

“什麽,我是他婚配,你們什麽意思。”胡翠英正倒茶的杯子摔到地上。

“呀,有婚配怎麽了,這可是。”

“走,走,走。”席知府的臉真是沒法擱了,連忙走出家門。

“好呀,宋雲哲,你非得給我個說法。”胡翠英氣得嘴發抖,出門找宋雲哲。

酒樓內,宋雲哲向明心道喜,幾人相談甚歡。聊嗨了,宋雲霆忍不住發問。

“那席小姐和你有關系沒,你可是有婚配的人,可不能做些出格的事。”

“什麽,我整天讀書,和那席小姐有什麽關系。”

“那就好。”

“再說,那是席知府女兒能看上我?”

“看那席小姐真不是個好惹的主。”

明心聽著談話,擦著酒杯,心有所思。這一樁樁,一件件。席小姐來意不善,到底是沖誰,如果是雲哲,為什麽要針對我?

“宋雲哲,你給我解釋一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胡翠英的大嗓門,驚了屋裏的很多人。

“小點聲,你怎麽鬧這來了。”宋雲哲被驚起,趕緊去制止胡翠英。

“我就是要鬧,你和那知府女兒什麽關系,你是不要我了吧。”胡翠英喊天搶地的。

“什麽呀,走,走,回去。”宋雲哲見吃飯的人的目光都瞅過來,連忙拉走胡翠英。

宋雲霆把衣服給宋雲哲,看拉扯的兩人,看來真出事情了。明心思量著,看來真是沖宋雲哲來的。

“音兒,音兒,你給爹說錯了吧。”席知府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這女兒,心氣高,怎麽能相中一個有婚配的人,這是要做妾的呀。

“爹,就是他,怎麽樣,不錯吧。”席小姐見父親進來,想知道怎麽樣了。

“我沒見到,他結婚了,女兒你是被誰下咒了吧。”席知府實在接受不了。

“啊,沒見到,我不管,你不能食言。”席曼音真是鐵定了心。

“女兒呀,他那妻也不好惹的,你堂堂知府女兒給人家當妾。”席知府怎麽也不想應。

“爹,反正我非他不嫁。”席曼音最後留下這麽一句話。

關了門,愁的席知府搖頭搖不停。

父女就這樣僵持著,誰都不讓。

“小姐,你吃點吧。”送飯的下人在門口喊。

“還不吃飯。”

“是,老爺,一天了。”

席知府搖搖頭走了。

“老爺,不好了,小姐上吊了。”下人風風火火地趕來。

“音兒,音兒。”席知府沖出門。

書翻幾頁,又合上。宋雲哲心裏不痛快。屋內胡翠英的哭啼聲不斷。女人吧,總要鬧些性子。

門咚咚響,宋雲哲前去開門。頭戴布帽垂帶,身鞠一躬,兩人還禮。

“你可是宋雲哲?”

“對,你找我有事。”

“席知府想見你一面。”

“席知府。”宋雲哲犯了嘀咕,要想過好日子,過得太平,還得從這席小姐身上找原因。

宋雲哲梳發正襟,隨派遣的人一同去了。

宋雲哲前腳剛走,胡母便拿著東西趕來了。

門是虛掩著的,推門而入。見院落空空的,聽見屋內有抽泣聲。

敲敲門,沒人在。

“英兒,是娘,你開開門。”胡母挺擔心女兒安危,聽說在鬧矛盾,就來看看。

“娘,你可來了。”胡翠英開了門,一頭紮進胡母懷裏,滿臉委屈,哭得梨花帶雨。

“英兒,這夫妻間小吵小鬧,實屬正常,鬧鬧也罷。“胡母努力開導女兒。

“娘,宋雲哲,他,他要納妾。”胡翠英憋的委屈在這一瞬間發洩。

“納妾,他還有錢納妾?”胡母不敢相信宋雲哲還能再娶起妾,雖說納個妾對她來說可以接受,但他倆日子不是過得挺緊巴的嘛。

母女兩人正談論著,宋雲哲進了門,瞧見胡母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娘,我真沒拈花惹草,是席小姐說要嫁給我的。”宋雲哲看到兩人,心裏也滿是委屈。

“不過,我若不娶她,我這考取功名之事怕他們從中挑撥,他們還答應,只要娶她,便送一半家產。”

聽到家產兩字,母女兩人的眼亮了。貧賤夫妻百事哀,拮據日子過怕了,這送上門的利,卻也是動了心。

宋雲哲在門外,這母女倆人在屋內商量。

“英啊,路都已經被堵死了,你也就認命吧。”

胡母看看女兒,能讓女兒日子過得好點,只能委屈些,這宋雲哲倒不是花心的人。

胡翠英一直沈默不語,呆呆地想著,知道這件事阻止不了,自己一個人在屋裏想了很久,怕弄大了,連宋雲哲也丟了。

“什麽,她要當正房。”胡母在門外嚷開了。

“正房,呵,我成了妾。”胡翠英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混到這個地步,萬般無奈。

看著這個冰涼的家,哭著奪門而出。

宋雲哲楞沒趕上。

席府內,飯香味一股股。

“小姐,你慢點吃。”席小姐餓了兩天,看見吃的,恨不得撲上去。

起碼父親松了口,我就不信,他宋雲哲敢違父親的意,越想越開心,席小姐胃口大開,吃了不少飯。

席知府瞧見女兒吃得開心,嘆了口氣,心裏總算松了一口氣。

96修房子

酒樓的生意倒不錯,明心在酒樓掛了幾幅刺繡,將宋雲哲畫的那幅畫揭了。卻被雲霆要了去,說要好好保存,幾幅錦繡為酒樓添了不少色彩。

“小二,來壺酒。”有幾分哭腔,特別熟悉的聲音入了明心的耳。

“弟妹,你怎麽來了?”明心看見滿臉淚花的胡翠英。踏著步子走來。

“我來,吃飯,上酒,來,明心你陪我吃飯。”說著把明心拉過來坐下。明心見她可憐的樣子也不好拒絕。

“來,喝。”胡翠英也不吃飯,一杯杯酒下肚。

“別喝了,怎麽了。”明心伸手拉住胡翠英拿酒杯的手。

“我苦,我心裏苦,明心,你知道嗎,我成了妾了,妾。”胡翠英說完,又一杯酒下肚。兩行清淚滴在酒杯。

明心看著胡翠英的樣子,心裏若有所思。如果當初嫁了宋雲哲,喝酒的是不是我?會不會?這個朝代,妾不少見,是不是我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子。

明心拿了酒杯,幾杯酒下肚,或許少些憂愁。

酒意濃,人兒醉。

兄弟兩人看到喝酒的她們,無奈地搖搖頭。

將她們擡到床上,兩人像小時候一樣坐在門檻上。

“五弟,你怎麽想的?”宋雲霆也隱約聽到她倆的談話。

“哥,我無路可走了,我才考一舉人,不能把前途葬送了,那席小姐對我是一番情意,只有英子答應,我才能做主。“宋雲哲挺覺得委屈胡翠英的。

宋雲霆拍拍宋雲哲的肩膀,自己也無能為力。

“真的!她同意了。”宋雲哲聽到明心的話,心裏松了些。

定個好日子,吹吹打打,將席曼音娶回了家。胡翠英一直忙著和明心在酒樓幹活。家裏多了一個人,還是一大小姐,還和她爭一個男人,這是掉進了苦海。

家裏的事一團糟,明心不想再糾纏在別人的家事中。和雲霆商量,去看看明母。鞭子一揮,搖搖晃晃的馬車走得急。

這是來時的路,來的時候,心裏不知所措,像幾只流浪的小狗,不知道哪裏能收留。現在不同了,是榮歸故裏。其實生活一直不差,只不過需要你善待它。

明心拿出鐲子看了看,上次被摔斷,辛虧宋雲霆給修補,嵌進的金子,閃閃發光。

“娘。”明心一下馬車,直沖院落。

院子自父親去世,她遠嫁,明母獨自守著家。枯藤落葉不及掃,落腳處的枯葉踩出聲。一老嫗,手拿篩籮,上下搖擺,芋頭幹子撒了歡似的亂蹦亂跳。

眼花的明母,遠遠望著來的倆人,身影越來越近,嘴上掛起了笑意。

明心接過篩籮,兩人坐下。明母打量宋雲霆對明心挺好,生活曾破碎,現在覆了圓。

“娘,這院子就你一人,跟我去吧。”明心握明母手,開了言。

“這是家,我哪都不去,我得守在這。”明母望望院子,心意已決。

“伯母,我們日子過好了,明心掛念你,和我們去吧。”宋雲霆見明心勸不動,自己也插一句。

明母思索,手裏的芋頭幹被掰了幾瓣。明母聽說宋家的小兒又娶了妾,倒也慶幸明心未嫁他,現在日子過得也不錯,一個人挺孤單寂寞的,倒想陪著女兒,還真怕受了委屈。

明母開心準備了一桌子菜,這些都是明心平時愛吃的,見明心吃的開心,明母和宋雲霆笑瞇了眼。

明心和明母收拾碗筷,明心掏出鐲子塞在明母手,心有些難檻。

“娘,我不小心打碎了,改成了金鑲玉,給。”明心打量鐲子。

“娘用不到,你們拿著,急用使。”明母不收。

推搡一番,明心把手鐲往明母一戴,轉身離開。

“什麽,我給她敬茶,正房的位都讓了,給她個噱頭,還不滿足。”胡翠英聽到要給席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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