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妹子，我家天揚兄弟可真逗，咋竟說實話呢。”許是姜悅蓉與耿來春兩人在村裏就被人這麽說，說習慣了，童天揚說傻話，兩人也沒當是傻話，只當童天揚是耿直，性格使然。

且不說別的，單說童天揚的相貌及身段，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又從年前到年後幫穆玲瓏當了這麽多天的衣服架子，在衣裳鋪外面擺著，只要童天揚不開口，幾乎沒人能從童天揚的表情及動作上看出童天揚傻來，再加上穆玲瓏又多童天揚管教甚嚴，又有諸多限制。

所以從年前到現在，童天揚留給來老莫衣裳鋪的諸位常客的印象是童天揚根本就是個正常人。以至於前印象帶入，姜悅蓉與耿來春兩人根本未曾發現童天揚腦子有問題。異於常人，說的乃是傻話。

“噓，天揚。奶娘帶你去後院啊。玲瓏要跟你姜大姐和耿大哥談生意。”

聽聞童天揚張口竟說傻話，急的腦子充血的不單有穆玲瓏，還有奶娘，奶娘忙適時出聲，替穆玲瓏打點，想要扯走童天揚。以防童天揚再冒傻氣。

“不要，揚揚要陪著媳婦。”

前一句，姜悅蓉與耿來春兩人許沒聽出童天揚腦子有問題，這一句，兩人可皆聽出來了。

“玲瓏妹子，楊嬸，我天揚兄弟他該不會是……”姜悅蓉與耿來春兩人互視了一眼，耿來春說話直，不好開口，怕大實話往出掏，會惹惱奶娘和穆玲瓏等人，姜悅蓉便替耿來春開口打探。

要說還是姜悅蓉會講話，話不說全，只問了句天揚兄弟，然後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瓜。

“是啊。”奶娘苦澀地笑笑。

“真是一點沒看出來。”姜悅蓉不禁大為吃驚道，心裏更是喟嘆：這麽好看的俊小夥，怎偏就有殘疾，這老天還真是不開眼啊！

“悅蓉咱回吧。”耿來春見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尤其是奶娘和穆玲瓏家更是難念，沒想到天揚兄弟看著模樣好，身材也好，可卻偏偏是個傻小子。人家賺點銀子不易，只怕還要給天揚兄弟存錢醫病，自己怎好求人家幫買，自家想賣賣不出去的積壓棉花，這不是害人家呢嗎。

“別啊，耿大哥，姜大姐，你們可不能走，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們倆人給盼來，且是來的時候剛好。你們要走了，我們上哪收棉花，收布去啊，是吧，奶娘？”

“是。”穆玲瓏忙牽出奶娘幫自己證明，自家真是要收大量棉花和布料。

“可你們早前……”姜悅蓉與耿來春兩人皆不太敢相信，不禁看向奶娘，見奶娘一臉笑靨。

“早前是早前，現在是現在，此一時彼一時，你們不知道我家玲瓏說的那樁生意，我們今天才剛開始做，賣相那叫一個好！今天就賺了不少銀子呢。”奶娘非但用笑容向兩人證實穆玲瓏的話屬實，更用話語告訴兩人，穆玲瓏說的乃是千真萬確之事。

更有老莫捧出賬目和銀子來，給兩人做驗證。童天揚身子一晃，也不見了蹤影，半晌轉回來，手裏竟抱回來一捧衛生巾，也不管耿來春看到衛生巾的奇怪長相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而露出的怪異表情，童天揚只管將衛生巾一股腦地全塞進了姜悅蓉懷來。

“大妹子這是什麽啊？”知道童天揚腦子不好，姜悅蓉自不會跟傻小子討答案，直接問穆玲瓏，這東西長這麽怪，究竟是做什麽用的，怎天揚兄弟光給她塞這怪東西，不給耿來春塞。

“姜大姐，這東西，你來，我私下給你說用法及用途。”

“哦。好。”姜悅蓉見穆玲瓏神秘兮兮地擡手給自己做說悄悄話地手勢，忙將頭湊過去，一聽聞不禁臊紅了俏臉。“我說呢，怎天揚兄弟只光給我送，不給那老光棍送，鬧了半天……”

“咋，這東西是幹啥使的？跟手套一樣，也往身上哪戴的？”耿來春見姜悅蓉羞紅著臉回來，忙跟著打聽。問不要緊，手還不閑著，伸手就要拿姜悅蓉攬在懷裏的衛生巾，往身上比劃。

被姜悅蓉狠狠掀手拍掉爪子道：“這叫衛生巾，是女人每月用的必需品，你個大老爺們用不到。滾，一邊去。別拿你的臟手亂碰，怎？你要真想用，我分你啊，來，給你幾包。怎不上爪子了？”

耿來春雖是憨厚耿直卻不傻，聽聞姜悅蓉道衛生巾是女人每月所用，他豈能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不然豈不就要跟不知道怡紅院是什麽地方的傻小子童天揚一起排排站分果果了。

“大妹子你家怎好好的衣服不賣，怎賣這個，萬一……”正所謂不怕意外就怕萬一。耿來春許是也覺得賣衛生巾似不是個正經買賣，覺得賣衛生巾丟人吧，認為賣衣服是門好營生。

可耿來春與姜悅蓉現哪知道老莫衣裳鋪的情況，現在不是穆玲瓏不想賣繼續賣衣服，而是沒有衣服給穆玲瓏再賣。

“當然不行啦。除了這個，衣服也還要繼續賣。”聽聞穆玲瓏道出這話，不單姜悅蓉與耿來春兩人松了口氣，就連奶娘，老莫也跟著長舒一口氣，奶娘與老莫許也不認為賣衛生巾是長此以往的生意。

“這不是我特意等著耿大哥你跟我姜大姐一起來呢嗎？就是想予你二人商議下咱兩村合夥做生意賺錢的事，往後你們村出布，出棉，我們村出人縫衣裳，一起賺錢，怎樣？”

“這……恐怕有些不好辦啊！”其實姜悅蓉很想一口應下穆玲瓏提出的賺錢大計。可自家的主兒，她倒是能做，難的是做全村的主，村裏人織的布料皆是要賣銀子養家糊口的。賣布料，往往不看人，只看銀子分量。

“沒事，姜大姐，這麽大的生意不急，以後再說，只說眼前的話，我想求姜大姐你個事。”

“什麽事，玲瓏妹子你說。”

“我想包圓你家的布。”

“行，沒問題。我家的布，我說的算，要是我家的布不夠，還有來春家的，我們兩家的布都可以賣你，價錢好說，看在我天揚兄弟的面上，我給大妹子你算最便宜的價錢。”

“好嘞。”

要說童天揚真可謂是傻人有傻福，腦子不好，可臉好！女人都喜歡看童天揚的俊臉應話，且是應的一個比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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