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4章 兩界共主(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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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盟大比的正式時間確定之後, 想參加的年輕人就可以報名了。修行人家辦事沒那麽多繁文縟節, 報名手續相當簡單——拿著自己的名帖, 給青盟大比管委會寄個掛號信就行了。

“這都什麽年代還寄掛號信?順豐不行嗎?”花錦天開始搜索附近郵局的地址。

他最近都在謝茂身邊跑腿打雜。原本就是導演專業的學生,提前進組實習,上手就是《武侯傳》這樣的大制作,機會也算是得天獨厚了。

當然, 跟謝茂是學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謝茂本身就是個甩手掌櫃, 只會提要求,我要這個我要那個, 底下執行全部是阿魯導演在跑。花錦天就跟在阿魯導演身邊拎包提水,那叫一個殷勤跪舔,捧得阿魯導演心花怒放, 各種亂七八糟的微信群給他拉了一堆,還經常約著一起泡吧喝酒。

謝茂身邊近身伺候的是延嗣清平,主要照顧謝茂起居飲食,外務就直接丟給花錦天去辦了。

所以,給鎧鎧報名參加青盟大比這事兒,只能是花錦天來張羅。

劇組裏所有人都知道花錦天是謝導的“徒弟”, 擠眉弄眼者眾:別人是認幹爹幹哥, 您二位倒是有意思,師父徒弟叫上了, 情趣啊?甭管怎麽擠眉弄眼吧, 劇組眾人對著花錦天也是真的客氣。見他吃完飯找司機開車去市裏, 馬上就有人上來問:“花少,買東西呢?我跟您去拎包打雜?”

“你要買什麽?我給你帶。”花錦天也沒什麽架子,解釋說,“我去郵局寄封信。”

對面那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郵局?這個詞語好像被留在了上個世紀!頓時認為花錦天是不耐煩了,嘻嘻笑說:“不買不買。不打擾您,回見。”馬屁拍馬腿上,溜了溜了。

花錦天跟著司機繞了很遠,才在一個還未成熟的新社區裏找到了郵局。

大廳修得很氣派,不過,除了來來去去的工作人員,基本上沒看見來辦事的客戶。花錦天去窗口問如何寄掛號信——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兒,哪裏寄過掛號信?

連郵局的工作人員也挺奇怪。現在的年輕人都懶得出奇,寄什麽東西就網上下個單,等著快遞上門收件,誰還自己到郵局跑一趟?這些年連國內銀行都逐漸不再寄出紙質賬單了。

不過,掛號信自然是比普通快件便宜些。

工作人員照例詢問寄遞內容。花錦天想了想,說:“報名表。”

花錦天把一張鎧鎧寫好的信紙塞入信封,填好收信地址,工作人員檢查之後才給封口。

辦完這件事之後,花錦天拿著郵局給的回執,給自己二嬸連璇發了個微信:“寄出去啦。”

誰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青盟大比的報名確實不怎麽重要,基本上就是點人頭,確認本次大比有多少人參加,多大規模,這才好分配人力。

至於審核身份,那都是走過場。

隱盟就這麽大,誰跟誰家不是沾親帶故的?哪怕不是親故,我還不認識你家那個誰?

花錦天在市裏買了延嗣清平愛吃的鴨脖拎著,趕回拍攝點時,阿魯導演正在聲嘶力竭,謝茂坐在折疊椅上玩手機,嘴角微微勾著笑,滿眼都是溫柔。不用問,師父肯定又在跟師叔視頻聊天……

他把鴨脖拎給延嗣清平,擰開一瓶水:“晚上唱K你去不去?”

“不去。”延嗣清平小心翼翼地把鴨脖收好,這東西有味兒,只能晚上吃。

“你跟師父請個假麽,反正他晚上和師叔在一起,也沒空找你。”花錦天哄著延嗣清平一起出去玩兒。年輕人都是需要玩伴兒的,花錦天跟劇組裏的人走得再近也懷著戒心,跟師父的助理在一起就輕松多了。師父都信任的人,肯定沒問題。

謝茂這段時間都和衣飛石黏在一起,晚上確實很少支使延嗣清平。一來沒侍人的苦日子過習慣了,二來如今隨身空間揣著,要茶要水還要喊一嗓子,不如直接從隨身空間裏拿。

謝茂也曾吩咐過,要延嗣清平多交朋友,適應在現代的生活,不必天天守著自己轉。

——執役是份工作,不要把它當作存在的唯一意義。

延嗣清平其實不想請假去唱什麽K,烏煙瘴氣鬼哭狼嚎的,他寧願守在套房外邊,等著主人和夫人親熱完畢,送一盞溫水一條熱毛巾,伺候主人和夫人休息。

可是,主人不希望我活得那麽“獨”。

他看了正在視頻的謝茂一眼,微微點頭:“我試試。若主人準假,我和你去。”

“我幫你跟師父說!”花錦天一巴掌拍在延嗣清平的肩膀上,“說好了啊!要去的呀!”

請假這事兒自然沒什麽懸念,謝茂當皇帝的時候也沒有24/7差遣人的,總得讓人喘口氣。

延嗣清平雖然是傀儡身軀,可他有自我意識,是完全獨立的個體,謝茂並沒有把他當作工具看待。現在延嗣清平願意跟花錦天出去玩兒,不嫌棄花錦天幼稚,謝茂很欣慰。

“去吧。”謝茂看了花錦天一眼,叮囑道,“不要太晚,一點之前一定回家。”

今天《初戰》劇組殺青,衣飛石要留在那邊吃飯敘別,原本是說晚一點回來。現在延嗣清平要跟著花錦天出去玩兒,謝茂想了想,幹脆就去了衣飛石那邊,閑著也是閑著麽。

收工時,謝茂遇見正打算帶著延嗣清平出門鬼混的花錦天,又叮囑了一句:“一點前。”

花錦天終於覺得有點怪異了,摸出三個硬幣,臨時占了一卦。

……沒啥兇險啊。

師父幹嘛老提醒我一點之前回來?



謝茂使用了身份X,再用星舟趕去《初戰》劇組的拍攝點。

他抵達時,整個劇組已經去了酒店,正在吃殺青宴。範導領著衣飛石與其他幾位主演在一桌,已然是酒過三巡,個個喝得面紅耳赤,吹牛扯淡拍馬屁,哪個圈子的酒局都這樣。

昆侖去接了謝茂進門。謝茂用身份X換了個貌不驚人的模樣,穿戴也低調,沒人註意到他來。

娛樂圈裏從來不缺乏俊男美女,謝茂依然在進門的第一眼就看見了衣飛石。

這倒不是他“化成灰我也認識你”的技能再次暴擊,而是與同坐一桌的主演們相比,衣飛石氣質更加鎮靜古雅,舉手投足間風姿都不與人同。非得用一個詞形容,友好點的叫出類拔萃,刻薄一點就是鶴立雞群。

同桌的副導演在說笑話,滿桌子笑得前仰後合。

衣飛石臉上也掛著淺笑,隨意夾起蠶豆的筷子顯出了幾分漫不經心。謝茂才看他一眼,他就似有所感地擡頭,平靜的眸光瞬間漾起歡瀾。

衣飛石當即放下筷子,和旁邊的範導說了一句什麽,離席起身。

“先生。”走得近了,衣飛石才輕喚一聲,帶著很克制的雀躍。

“這麽想我啊?”謝茂故意問。明明清晨還在一張床上耳鬢廝磨,哪家情兒這麽粘人的?小衣這麽粘著我,必然是太愛我了。

得,飯也不吃了。二人就這麽匆匆忙忙離開了。

在外人看來,倒像是有人來給衣飛石傳話,事情好像很嚴重,所以衣飛石不得不及早離席。

“吃飽了嗎?”謝茂問。他還沒吃飯呢。

“吃不慣。”衣飛石也吃不慣滬菜,席上就嘗了兩筷子。

兩人都用身份X換了頭臉裝束,牽著手坐地鐵找商業街隨機覓食。

跟衣飛石在一起吃飯,西北菜是首選。等上菜的時候太無聊,謝茂隔著窗看見一個小女孩趴著娃娃機想要某個獨角獸布偶,跟在她身邊的小男孩在掏兜,只有兩個硬幣,沮喪地告訴她:“真沒有錢了。”

小女孩戀戀不舍:“我就看看,我不要。”

兩個小屁孩就五六歲大小,穿著很時髦幹凈,可見父母照顧得很周到。

“你是不是揣著硬幣?”謝茂問。

衣飛石確實揣著硬幣。他把硬幣當暗器使,殺傷力可強可弱,過安檢也很方便。

於是謝茂就把衣飛石的暗器征用了,用於支援那對抓娃娃的幼兒園情侶。

小屁孩抓娃娃技術太差,謝茂沒多久又回來一趟,找衣飛石拿了第二板硬幣。兩個小孩兒已經到了明白金錢價值的年紀,禍禍了謝茂一板硬幣,也不好意思,跟謝茂說了謝謝就手牽手跑了。

謝茂拿著第二板硬幣出門,主要是為了報仇雪恨——朕,豈會敗給一個小小的抓娃娃機?!

然後,皇帝陛下兩手空空、佯作無事地回來了:“嗯,菜來了啊。”

“剛剛上來。您吃這個。”衣飛石也假裝沒看見皇帝陛下的狼狽,服侍謝茂吃飯。

飯畢,拆過棒骨的謝茂去洗手,衣飛石則去買單,順勢往門外一閃,塞了三個硬幣進抓娃娃機,幹脆利索地把那只謝茂挪了幾十次也沒抓出來的獨角獸調了出來。總共用時不到十五秒。

獨角獸很小,衣飛石在餐廳櫃臺要了一個袋子,把獨角獸塞在下面。

謝茂洗手出來,奇怪地問:“打包什麽?”

“麻醬羊肉。晚上吃。”衣飛石不動聲色。

運動太激烈了,可不得補充體力嗎?謝茂便露出暧昧的神色,這小……嗯,老流氓。

……

等到二人抵死纏綿之後,謝茂還惦記著衣飛石帶回來的麻醬羊肉。

他翻身起床,找到衣飛石拎回來的袋子,興致勃勃地說:“得涮一下才好池……”

那袋子輕得有點過分,把覆蓋其上的塑料袋拿開,裏面哪有什麽麻醬羊肉,只有一個小小的獨角獸,小角肥嘟嘟地頂在鼻子上,眉眼彎彎,說不出的嬌俏可愛。

謝茂噎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句:“……獨角獸睫毛挺長啊。”

衣飛石本是癱軟在被窩裏,聞言差點笑場。

“您不喜歡?”衣飛石原本以為這是個驚喜。

謝茂分明心裏得意極了,甜絲絲的快要齁過去,左手拿著獨角獸小偶,右手在布偶頭上愛不釋手地撫摩,嘴裏卻要犟一句:“喜歡。不過,這要是麻醬羊肉就更好了。”

話音剛落,衣飛石輕輕揮手。

謝茂手裏的獨角獸瞬間就變成了一盒子打包好的麻醬羊肉。

謝茂即刻擡眼怒瞪:還敢促狹朕了?!

衣飛石翻身起床,走到謝茂身邊:“我服侍先生宵夜。”

“別以為你有六千年修為就很了不起,馬上給我變回來!我看你是許久不曾挨捶,皮癢癢了!”謝茂按住那盒羊肉不許衣飛石奪走。

衣飛石無辜地問:“您究竟是想要娃娃還是羊肉?”

“我不能都要?”謝茂沒好氣地反問。

衣飛石從手裏拿出獨角獸,笑瞇瞇的說:“能啊。”

於是,二人一手交獨角獸,一手交麻醬羊肉。

衣飛石把熱騰騰的羊肉打開,拆開筷子,謝茂則坐在沙發上,肆意揉捏獨角獸的耳朵和獨角。

謝茂並不喜歡什麽玩偶。各種價值連城的把件兒玩得多了,這只某小商品市場批量生產還略顯粗糙的小玩具,平時叫他多看一眼都嫌費時間。然而,任何物件,最有價值的不是其本身,而是與之相關的記憶和情感。

想著衣飛石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去給自己夾了娃娃,藏在袋子裏帶回來,謝茂就忍不住樂。

我得不到的東西,我想要,他就會悄悄地準備好,送給我。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衣飛石將羊肉蘸上麻醬,見謝茂完全不想騰出手,便直接餵謝茂吃了一口。

……有這麽歡喜麽?不過是一個不值錢的娃娃。

謝茂催促著衣飛石快吃:“快來我抱著你吃。”

兩人都才從床上下來,光溜溜片縷不著,還要抱著人家吃……衣飛石不想吃宵夜了。

他想吃先生。

兩個老流氓心有靈犀,一拍即合,雙雙拋棄了麻醬羊肉的誘惑,正要再回床上研究一下人類生命的奧妙,謝茂的電話響了。

若是往日,謝茂必然是不肯接電話的。

今天微一皺眉,到底還是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容舜來電:“說。”

“先生,師弟那邊出事了。我已經派了律師過去,我的飛機二十分鐘之後起飛。不過,涉毒案子,又有上面插手,可能和朱警官那件事有關……人不好撈。”容舜簡單地匯報。

“知道了。別著急。”謝茂掛斷電話,有點想捶花錦天。

叫你一點之前回家,說了兩遍都不聽。活該命中有此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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