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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兩界共主(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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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自然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對拜禮結束之後,謝茂與衣飛石的婚禮也結束了。

這麽大冷的天,實在沒有支持搞更多花樣的客觀條件,就算他倆不怕凍,觀禮賓客也挨不住。

賓客陸續回桌等著開餐吃飯。

宿貞擬定的菜單必然菜色豐盛,然而,專心吃飯的賓客沒有幾個,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新人敬酒。

如看著太子情面來吃飯的諸位官員,是等著徐以方陪著新人來敬酒,說幾句話,認認人。謝茂與衣飛石的婚禮基本等同於太子操辦,能讓太子給面子的“表弟”,份量必須不一樣。

被宿貞和徐以方邀請來的客人,這會兒也等著新人來敬酒,主要是為了在兩位媽媽面前刷存在感。

容家親族就更簡單了,人家等著新人來敬酒,太子的表弟來認親。

連第一翻譯、第二電影受邀參加婚禮的員工舊友們,也等著謝茂和衣飛石挨桌敬酒——也有真心祝福他們新婚快樂的,那也不耽誤他們和老板聯絡感情、刷個臉熟吧?

謝茂和衣飛石換了第三套禮服出來。

西式華夏元素長禮服,看上去比較保暖。畢竟是要跑來跑去敬酒,穿得太單薄了,別人看著幫忙受凍就不美了。都是修士,穿多穿少自己沒什麽感覺,主要得顧及身邊人覺得你冷不冷。

這套禮服設計得很有趣,謝茂是紅衣黑襯,衣飛石反過來黑衣紅襯,標準的情侶裝。

倆人親爸爸都掛了,由宿貞和徐以方帶著挨桌敬酒。

容家的堯舜禹湯四兄弟跟在身後,一大波帥哥襲來,看上去氣勢洶洶。

最先招待的自然是安排在松鶴軒的客人們,這兩桌坐的客人最低也是副省級,內外防衛森嚴。這麽嚴肅的氣氛,早點敬完酒,早點讓人家回去……

李延女士笑瞇瞇地跟在身後,堯舜禹湯連忙給她讓了位置,她代替了徐以方,——給謝茂介紹。

這是某某,怎麽稱呼,和咱家關系多好呀。謝茂與衣飛石敬了酒,再下一個。這兩桌客人的酒必須一個個地挨著敬。畢竟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喝酒或是慶祝新婚,而是認人。一桌敬一杯,認得了誰呀?

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這兩桌客人才一一安排妥當。

謝茂和衣飛石又跟著宿貞和徐以方去容家認親,再去見謝茂和衣飛石的親友,最後才見宿貞和徐以方邀請來的客人。幾十桌客人也不輕易,哪怕一桌敬一杯酒,也是尋常人難以忍受的量。

堯舜禹湯四兄弟是幫著擋酒的,可惜,非但沒人不長眼來灌酒,謝茂還打了雞血似的拎著酒瓶子滿地轉悠。已經行完了婚禮,謝茂心情巨好,看誰都順眼,看誰都想喝兩杯。

別人說一句百年好合夫夫思愛,他就笑得眉眼飛揚:算你小子懂事,會說話,來喝一杯!

衣飛石也不勸說,就跟在謝茂身邊,謝茂喝一杯,他喝一杯。

說到底,謝茂高興,衣飛石同樣高興。反正現在也不是謝朝那沾酒就倒的倒黴體質了,就算仍是沾酒就倒,衣飛石嗑保元丹也得陪著謝茂盡興。

這倆結婚的小瘋子滿場跑,宿貞和徐以方拉都拉不住,只好讓堯舜禹湯緊緊跟著。

畢竟賓客眾多,還有攝影機、攝像機跟拍,萬一被人留下謝茂與衣飛石酒後失態的畫面就不美了。

哪曉得謝茂是越喝越清醒,越喝眼睛越亮,神著宿貞和徐以方來的賓客都嚇住了,看著兩位媽媽的面子,誰敢去招惹這個喝瘋了的新郎官?大家是來奉承的,把宿女士和徐女士兒子的婚禮攪合了,那兩位女士能不記仇嗎?

最後只剩下第一翻譯和第二電影的員工,還有謝茂在越省的舊友們還敢嘻嘻哈哈陪飲。

這其中,樂呵呵的老何和剛和大上司打了個照面的朱警官特別激動。謝茂拎著酒瓶子過來,這倆就忙不疊地上來酒到杯幹,福慧糧司一群鬼差也不示弱,他們喝酒就跟喝水一樣,就是嘗個味兒,反正也不會醉。

徐以方和宿貞把吃了宴席告辭的賓客們送走了大半,謝茂和衣飛石還在青松堂喝酒。

謝茂就坐在老何與朱警官的那桌上,聽老何話當年,講述頂呱呱鬧鬼、地下挖出白骨的故事。

老何知道的真相一鱗半爪,加上他自己的臆測推想,一個靈異故事說得跌宕起伏、亂七八糟。謝茂和朱警官聽他瞎扯,二人便滿上酒,喝一個。

到後來,謝茂清清醒醒沒有醉意,朱警官喝高了。就看見朱警官抹抹淚,說:“難啊! ”

在基層當警察,當一個有追求、有正義感的警察,真的太難了。

朱警官已經算是鍛煉得比較圓滑、知道處事和分寸,小心翼翼維護著內心正義感的小老油條了。

他知道怎麽和屍位素餐的同事相處,也知道怎麽和不在乎事實、不想主持公道正義、只想領工資的同事相處,可是,從啟平鎮調入市內派出所之後,他還是覺得太難了。

鎮上環境相對封閉,到了市內,妖魔鬼怪全來了。

朱警官接了帖子上京,原本就有心要找謝茂告狀訴苦,顧忌著謝茂新婚之喜,一直忍著沒聲張。

現在被謝茂催著喝高了,老何還在說他們當日破靈異案子的事,吹噓啟平鎮的警察多麽有本事,他腦子裏那根弦就斷了:“警察算什麽? 警察就是一條看門狗!大戶人家養狗還給口肉吃呢,咱們吃的都是屎!”

鄰桌的賓客都被他突如其來一句話驚著了。剛不好在喝酒笑鬧麽?這大喜的日子……不好吧?

老何想勸朱警官,被謝茂眼神示意,又把手抽了回去。

新郎都不介意了,旁人還怎麽勸?

朱警官卻又清醒了過來,端著酒杯子沖謝茂笑一笑,不再提自己話到嘴邊的那件事。

謝茂將這件事記在心上,幾杯酒下去,已經喝高的朱警官就倒了,老何抱著朱警官:“高了高了。謝哥,你大喜之日,也莫喝得太醉了嘛,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眾人哄堂大笑。這才下午呢,離著春宵且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一場酒喝到下午三點過才結束,謝茂與衣飛石皆是一身酒氣,負責擋酒的堯舜禹湯滴酒未沾。

中午宴客,晚上宴親。

謝茂和衣飛石被送進屋內休息,晚上還要出面招待親戚。

二人把所有人都關在門外,親親挨挨在內室休息,鎧鎧就蹲在門口傻笑。

謝茂和衣飛石的秘事,就沒有鎧鎧不知道的。不過,從前那些事和今天的事,完全不同嘛。

他雙手抱膝坐在門口,下巴抵在膝蓋上,目光望向窗外晴朗的高天。

嗯,今天天氣真好。



晚宴只招待近親與摯友,出席賓客人數驟減,只有十桌往上,安排在群松苑吃席。

眼看到了開席的點兒,客人們都已入席,謝茂和衣飛石還在睡覺,底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去敲謝茂的門,只好去請示容舜。容舜在門口站了半分鐘,他身份特殊,鎧鎧準許他進第一層大門。

然後,容舜就默默地出來了。

他雖然在先生和老師跟前有幾分體面,這種時候去敲門也會被打斷腿的。

容舜找到宿貞低聲說了情況,宿貞就吩咐開席了。既然是近親摯友,必須體諒我兒子!

徐以方不明所以地過來問情況:“茂茂和飛兒呢? 怎麽就開席了?”

容舜不好回答,垂首站在一旁。

宿貞走近她身邊:“休息呢。”

“叫……”起來啊!徐以方一句話沒說完,突然醒悟過來,臉有點紅,替兒子解釋說,“他和飛兒中午怕是喝高了。算了算了,大喜的日子,沒得折騰他們。讓他們好好休息。”

於是,中午沒派上用場的堯舜禹湯四兄弟,終於找到了用武之地。

宿貞和徐以方帶著四兄弟挨桌敬酒,解釋新人太高興了,中午喝多了,這會兒真起不來。

謝茂和衣飛石倆小瘋子午宴時滿場飛的模樣還歷歷在目,既然是近親摯友,也確實沒人挑禮,媽媽們一解釋,聽者皆是露出和煦的笑意,說吉祥話恭喜兩位母親,堯舜禹湯則負責敬酒喝酒,

連帶著晚宴都結束了,客人們都安排車輛送走了,容舜回來,宿貞吩咐說:“你先回去吧,童童還在家裏。我和徐阿姨今夜就在這裏住了。”

徐以方本就在香山有一套別院,一直沒來住而己。安置在這裏,也不算打擾太子家。

容舜就懂了。

先生和老師還沒休息好呢。

媽媽和徐阿姨留在香山居住,也不顯得那麽紮眼。

全家都住在香山,總比先生和老師單獨住在香山聽起來像話。要不人家一打聽,先生和老師午宴之後就待在房裏,半天一夜不出門……只怕沒人覺得位龍馬精神,只會嘲笑他們酗酒無度,顯得輕浮。

容舜還是太天真了。

謝茂和衣飛石待在屋內並非半天一夜。

兩天之後。

宿貞不得已在香山別墅處理公務,徐以方則看著火,炸著小酥肉,嘆氣說:“度蜜月也要出門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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